白无辛人都吓傻了,心脏咚咚地跳,感觉到陆回放在他腰上的手是真的很凉。 他惊疑未定,眼角挂泪:“真不让我进啊!” 陆回没回答,神色沉了又沉。他回头,盯着烟门,眯了眯眼。 他松开白无辛,拿出电话,迅速地拨了出去。 “我。”陆回语气更不好了,“我这边也出事了,谢必安回不了地府了。” 白无辛跟他离得很近,能听到电话对面的声音。 “啥?”对面也难以置信,“什么??七爷回不了地府??” “对,谢必安回不了地府。”陆回没有耐心了,“我不是复读机!你也用不着给我复读!赶紧给我往上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对面的声音渐弱:“这……往上报我觉得,上面也不会有什么办法……这史无前例啊,谁家鬼差能回不了地府啊?” 白无辛睫毛微颤了一下,不安的光一闪而过。 陆回怒道:“所以我才打电话问你怎么回事!你有跟我掰扯的空还不赶紧往上报!?” 对面的人连忙:“哎哎,好嘞好嘞。” 电话挂掉了。 陆回没什么好气地用力把手机塞回兜里,嘟囔着骂了句什么。 他回手挥散掉烟门,看了眼白无辛。看向他的那一瞬,陆回肉眼可见地马上就软了下来。眼里的怒气也没了,连浑身紧绷着的骨头都松下来了一些。 陆回说:“先等他们查吧,一会儿再一起回去。” 他伸手,又去摸了摸白无辛的小白脑袋。 白无辛让他摸了。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说:“陆回,我现在有点儿乱。” 陆回问他:“乱什么?” 白无辛抬起眼来,两眼目光复杂纠结地看着他,莫名很是委屈。 他小声说:“这不就是说……我很可能,不是白无常吗?” 陆回明白了。 是刚才对面那一句“谁家鬼差能回不了地府”被听到了。 也是,没听过白无常回不了地府这种事儿。 陆回下意识张嘴想解释点儿什么,可他也不知道这怎么回事,他的真名现在还挂在生死簿上,他也很懵逼。 陆回挠了挠脸,又把卫衣兜帽放下来,揉了揉后脖颈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么沉默了好半天,陆回才憋出来了一点儿解释:“我,我其实,上一个打给我的那个电话,是告诉我,我的名字出现在生死簿上了。” 白无辛:“?” “所以你回不了地府……也不是说正常,就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也是挺正常的……不是正常,就是,没有那么离奇。”陆回语无伦次道,“反正就,黑白无常出事儿一起出,这么来看,其实挺正常的。” 他解释得乱七八糟,特别嘴碎,白无辛本来还眼角挂泪有点儿委屈,他这么乱七八糟一说话,白无辛忽然有点想笑。 白无辛就忍不住笑了。他抹掉泪,问陆回:“我真的是白无常吗?” 陆回点点头。 “我不会认错人,地府也不会。”他说,“就算你不信我们,招魂幡和哭丧棒都已经跟了白无常两千四百多年了,这两个物件最不会认错。都是有灵性的,如果跟的主子不对,早就闹腾了,不会那么老实地挂在你身上。” “是这样啊。” 白无辛置之一笑,没有多说这件事,道,“你在地府出了那么大事,你回去看看吧,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等你就行。” 陆回皱了皱眉。很显然,他不太同意。 白无辛劝说道:“你先去吧,你这事儿挺着急的,不用带上我,你赶紧先回去看看。” “我不放心,”陆回说,“我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白无辛问:“什么不对劲?” “说不清,就是觉得不对。”陆回说,“我再等等他们电话。” 白无辛说:“我一个人没事的,你都挂上生死簿了,肯定这个更重要,你先回去看看嘛。” 陆回瞥他:“说得好像你不重要一样。” 白无辛说:“肯定没有生死簿重要嘛。” 陆回脸色一黑,不高兴了。 “一样重要,”他说,“别说瞎话,你很重要。” 白无辛脸上一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没说。 “那……你要实在不放心,就找个人来,看着我?” 白无辛也有点儿嘴瓢了,说话飘飘忽忽支支吾吾的,“我怎么都行,我就是怕你有事。” 陆回觉得这个方式可行。 “行,”他拿起手机,“我找夜……” 他想说夜巡,但话到一半,突然想起商枝跟他说夜巡不对劲。 陆回顿了顿,话头一拐:“我找个人来。” 两分钟后,烟门开了。 一个只有一米五多,瞧着只有十五六岁的小男孩从里面蹦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个拂尘。他穿着一身白衣,头上戴着顶长帽,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 小孩晃晃悠悠站定,对着他俩一拱手,行了礼。 “七爷好!”他说,“我叫齐岁光,拘魂司的二等白无常!” 白无辛:“……这还分一等二等的?” “分,都要评级的。”陆回说,“一等就是我们两个,二等也就四个人,大部分都是下面三等四等的。” 白无辛无语凝噎。 他看清了,宇宙的尽头真的是评级和绩效以及考编。 万物不离其宗,管理学nb。 白无辛又问:“七爷八爷又是什么?” “民间传说里,黑白无常的别称。白无常是七爷,黑无常是八爷。但是那是上一任黑白无常,我们是第二任的,所以是他们叫习惯了,问题不大。” 白无辛惊道:“我们是第二任啊??” 陆回一脸理所当然:“是啊,中华历史五千年,我们才两千多年的就职史,自然是第二任了。怎么,我没说过吗?” “你没说!!” “哦,我忘了。”陆回挠挠脸,“那是我漏说了,抱歉。” 齐岁光头上的大长帽子歪了下来,他扶了一把,说:“好了八爷,你收一收,别总跟七爷话那么多了,下面都闹开锅了,你快下去吧,你再不下去,一会儿就社死完了。” “?”白无辛迷茫,“为什么?怎么就社死完了?怎么会?” “为了查到底为什么鬼差会上生死簿啊。”齐岁光掰着手指头给他数,“查这个不就只能全方面查吗,当鬼差之后出过什么事啊,或者生前是做过什么漏算功德了啊,牵扯过哪些是非恩怨所以出错了啊——乱七八糟的,所以现在阴曹司那边把八爷你的生平全调出来了,大家伙正一页一页仔细看呢,刚才我上来还听到他们在说您十岁那年居然还不愿意跟七爷分房睡,非说自己柔弱不能自理情深不能自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