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拍身上的雪,将手脚发软的郁汀拉到一旁,低声交待了句“别看”之后,径直走上前将尸体完整的挖出来。 就算他不交代,郁汀现在也是万万不敢去看的。 他侧身对着那边,听到尸体在雪地上摩擦的响动,紧接着,似乎还有格礼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郁汀控制住自己,尽量不要去胡思乱想。 紧接着他的余光看到格礼径直走向杂物间,他好似对这个房子非常的熟悉,很快就从里面找到了推车。 “嘎吱——” 推车不堪重负的发出声响,一阵窸窣后,格礼沉闷的声音传来:“好了。” 郁汀这才回过头来,或许是出于某种顾虑,尸体被一块防水布完全的盖住了。 格礼轻声的对他说:“我建议你还是先不要看了。” 对上他有些同情的眼神,郁汀这才恍然记起自己的身份,死者是他名义上的养父。 他立马反应过来,脸上表露出难过的情绪,眼尾耷着,模样可怜极了。 “可是……”他的声音闷闷的,隐约带上点咽泣的腔调。 话还没说话,就被格礼掐断:“等回旅店再说。” 只一句话,就让郁汀的心更往下沉一分。 巴特的死状肯定有古怪,否则他没有理由不让郁汀看。 拒绝了郁汀要帮他一起推车的请求,两人很快回到了旅店门口。 众人还是围绕在客厅里,两人推门而入的瞬间,房东太太正在摆弄窗台前的绿植。 看到格礼的模样,克雷尔皱眉说道:“格礼,你现在的脸色像是见鬼了一样。” 格礼摘下警帽,声音不复往常的有活力:“你说对了。” 此时郁汀也走了进来,安静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也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是一张脸白的不行。 大家都没把他当回事,反正他孤僻也不是一两天了,只有季应祈瞧见他的模样,微微拧了下眉。 众人没把格礼的话当真,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接着又询问着外面的情况。 格礼语气有些艰涩的说:“高压电线被暴雪压断了。” “还有备用电箱也被毁坏了。” 克雷尔有些不可置信的说:“你认真的吗?” “是的。”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开始抱怨。 “哦,该死的。” “等等,什么?备用电箱怎么会坏?” “不是锁起来了吗?是不是太久没有检修了?” 格礼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像是被野兽爪子破坏的。” 亨利皱着眉,一脸不解的发问:“等等,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那个重到能把车砸扁、钢铁外壳的电箱被动物爪子穿透了?” 格礼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我和小汀亲眼看到的。” 此时坐在沙发上,手中紧紧攥着狗狗项圈的卡罗琳太太冲上来,一脸悲伤的说:“就是这个怪物杀死了我的狗狗吗?” 然而除了她其他人并不关心她那可怜死去的狗狗。 房东太太说:“那还真是个麻烦,原本只需要一天就能修复好,现在出去的道路被大雪掩埋了,现在可能需要一周。” “你说什么?”格礼惊诧的说。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季应祈和西拉斯所在的方向,解释道:“就在你们出去不久,这两个小伙子开车去路口看了看。” “大雪导致山体滑坡,整条公路都被完全截断了,现在我们只能等外界救援了。” 格礼脸色已经不止用难看来形容来,他停顿了下苦笑着说:“眼下有个更大的麻烦。” “还有什么比断网断电断联更糟糕的事吗?”房东太太不相信的说道。 “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巴特先生的。” 迎着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继续补充道:“就在门外。” “我想大家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69章 死亡暴风雪 旅店门口的屋檐下,巴特的尸体就静静的躺在那里。 众人围绕在尸体周围,郁汀作为巴特的养子,自然而然的站在了最前面,一旁的房东太太像是怕他经受不住打击,拥着他的肩膀,用一种特别慈爱同情的眼光看向他。 “可怜的小甜心。” 郁汀睫毛颤了下,垂下目光,似是悲伤难过到了极点。 格礼走上前,将手伸到防水布上,在掀开前还是补充说道:“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在雪下面埋了很久,伤口全被冻住了,看起来可能会有点狰狞。” 说罢便一把掀开了防水布。 郁汀双手紧攥住,嘴唇也抿到发颤,强忍住恐惧和后退的冲动,站在原地。 尸体胸口至肚腹已经完全刨开,肠子和内脏混合着衣服冻结成一团,皮肉翻滚,几乎快要把人撕裂成两半。 而最恐怖的是他的表情,皮肤呈现出青白色,面容扭曲,眼睛被活生生挖走,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眼眶。 “啊——” “噢,shit” “该死的。” 只见耳边传来几声尖叫,以及惊吓过度后的咒骂。 血肉模糊的伤口处,被系统打上了马赛克,或许是被冻住了,没有什么血腥味,但是巴特脸上的惨状还是直直的冲击着他。 胃里翻江倒滚,让他止不住想吐。 郁汀逃避似得瞥开眼,跌跌撞撞的后退两步,腿一软差点就要瘫倒在地,幸好后面及时伸出的手拉住了他。 他还以为是房东太太,转头一看却是季应祈。 不知何时,原本围绕在尸体旁的小镇居民纷纷后退几步,用一副无法忍受般的恐惧眼神看向这里。 反倒是这群贵族们脸上,脸上表情毫无波动,而几个女生除了隐约透露出一点嫌恶,并没有丝毫的恐惧。 这种反差,让郁汀止不住的心里发寒,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能面对这种情况也能无动于衷。 此时,一旁的安东尼走上前来,拧眉看了眼给出结论:“绝对是野兽干的。” “你怎么知道的?”梅森女士问道。 “我以前在西伯利亚狩猎过许多野兽,它们喜欢活物,所以通常会先让猎物失去行动能力。” 说着便用防水布包裹着翻动了一下尸体,示意道:“腿部肌肉已经完全被撕裂了,巴特是活生生被痛死的。” 亨利被说服了,点点头道:“有可能是狼,可怜的巴特。” 此时格礼不解的说道:“那为什么连眼睛也被挖掉了?” 安东尼从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威士忌酒壶,喝了口,摊摊手说道:“我不知道,或许它喜欢吃眼珠吧。” 房东太太一脸不赞同的看向他,悲伤的说:“安东尼,这不好笑。” 安东尼看了眼快要瘫软在地,脸色苍白的郁汀,挑了下眉说:“好吧,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