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想除掉另一个凶手。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几人下车,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前方模模糊糊有了房屋的轮廓,彩色线圈灯围绕在糖果屋墙体上,依稀能从树枝间透露出微弱的光亮。 他们慢慢的靠近房屋,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线。 季应祈走在前面,弯下腰观察了下台阶上的脚印,低声说:“脚尖是单向朝外的,他们应该出去了。” 糖果屋是木制的,或许是有些年头了,风一刮能听见老式格子窗磕磕绊绊的声响。 季应祈尝试着扭动圆形门锁,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回弹声,门开了。 他用手电筒环视了一圈,发现没人便示意两人跟着进来。 房屋不大只有一层,客厅很拥挤,手电筒打开,瞬间就将这个客厅照亮。 卡罗琳太太的确是个狂热糖果和狗狗爱好者,客厅内是糖果味甜腻的香薰,柜子上摆放着许多精巧的糖果造型工艺品,还有一些狗狗玩具,墙上挂着的也是她和狗狗的合照。 右手边的卧室门缝隙处透过来一些光亮,西拉斯将手放到嘴唇边,示意两人噤声。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慢慢的靠近,季应祈也在掏出手枪跟在他身后。 ‘咯吱’卧室门被打开,门后的防窥珠帘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卧室内也空无一人,只有壁炉敞开着,在熊熊燃烧。 或许是出去的急,窗户也没有关,风打着窗帘往里吹,壁炉的火也随着风乱飞,在地上落下长牙舞爪的阴影。 三个人走进卧室,季应祈走在后面,顺手将卧室门关上了。 床尾处铺着层毛呢地毯,紧挨着的就是衣柜和小斗柜,窗户处有一个棉质沙发,斗柜上有一个金属罩灯和一瓶干花摆件,床上乱糟糟的,布局一览无余。 西拉斯走到壁炉前,看了眼柴火:“看样子应该出去有一会了。” “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季应祈收起手枪,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打开衣柜,仔细查看着。 郁汀环视了一圈,床上和沙发上都堆着些衣物和毛毯,他边看边往里走,站在斗柜前的西拉斯忽然蹲下身去翻看抽屉,他侧身往床尾避让。 腿擦着床尾走过,脚下传来一个异物感,他低头往下看,发现是一个蓝色的毛绒玩偶。 郁汀俯下身捡起来,因为啃咬的太过厉害,依稀能看清是个大耳朵小象,很明显应该就是那只小狗的玩具。 他顺手将玩偶丢到床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尾,在看到地毯边上的印记时,视线顿住了。 地毯是米白色的,所以那一点点污渍印记就特别明显,郁汀有些不太确定的蹲下,手电筒的光线集中照射在那一块。 赫然是几滴暗红色的血渍。 看血迹颜色大小和方向,像是将什么东西塞入床底时,不小心沾上的。 他瞳孔骤缩,拿着手电筒的手下意识但抖了下,有些不敢往床底下看。 恐怖情节不可控的浮现在脑海里,似乎每个人接触到的第一个恐怖故事都离不来床底,昏暗的房间里,隐藏在床底下更浓重黑暗里的未知生物。 任何在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一直在翻找衣柜的季应祈,余光看见他好半晌没动,几步走到他身前,垂下头问:“怎么了?” 郁汀有些惶然的抬起头,火光照射在他脸上,脸颊两侧的碎发向后散开,雪白的脸蛋上布满了惊惧,又黑又圆的瞳孔里,倒印着火光和他的身影。 季应祈心跳不可自控的加速。 西拉斯听到两人的动静也转过身,视线落到郁汀身上。 只见他嘴唇嗫喏几下,手指颤巍巍的指向床底。 声音模糊又隐含恐惧。 “床底下好像有东西。” 第79章 死亡暴风雪 手电筒照亮了床底,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和恐怖,只有一个银质器械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西拉斯半趴着,伸手到床底下拿了出来。 是一个钢铁材质的手套,只不过每个手指都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形似某种动物的爪子。 上面血迹斑斑,仔细看还粘黏着一些皮肤组织,因为温度过低,那些皮肉里的水分被冻住,显得有些干巴。 很显然,巴特他们尸体上的伤口就出自于这个利爪手套。 根本就没有什么野兽和怪物,尸体上的伤口,不过是凶手为了掩藏和转移视线的手段。 郁汀看着手套,眼前浮现出锋利刀刃插入皮肤,滑开血肉的情景,如同演示般,抽出的肌肉,狰狞的表情和喉管被划破无法喊叫,只能疼痛着扭曲身体活生生死去的画面。 他脊背发寒,毛骨悚然的同时又忍不住犯恶心。 为了金钱上的利益,就能活生生的将人这样残忍杀害吗? 季应祈褪下自己的手套,将手套进那个利爪中,短了点,但没差太多。 “是成年男子的手形。” 他随意的活动了几下手指,关节出的刀刃很灵活,可以精准的控制到每根手指的刀刃上。 季应祈环视了一下房间,站起来对着斗柜上用力的一划。 “呲——” 伴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沉闷声响,木屑飞溅,斗柜上出现了深嵌的划痕。 见状,一旁的西拉斯站起身来,挑了挑眉,眼里是藏不住的阴冷:“呵,有意思。” 郁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生气极了,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郁汀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季应祈。 “怎么了?” 季应祈转过身,褪下手套随意的扔在壁炉上,面容冷肃,对上郁汀仓皇的表情温和了些语气。 “我们在安东尼车上发现了卷刃的军·刀,然后在这里又找到了杀害克雷尔他们的凶器。但很明显这几人并不是一伙的。” “他们如果都是为了保证森林温泉项目顺利开发,那为什么要在我们房间放窃听器呢?除非……” 郁汀思路顺着季应祈的话展开,好像有什么明确的东西即将浮出水面,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除非还有人隐藏着背后操纵这一切。”西拉斯扯着唇角接上他未完的话,语气森然。 一时间气氛都凝滞了,挂在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的转着,时钟的指针已经走过了六点。 “还有人?”郁汀脑子里轰然一响,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语气里满是惊疑不定,完全没想到这么复杂的可能性上面来。 “如果说还有谁完全置身事外,我想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西拉斯声音带着冷嘲,表情玩味的凝向郁汀。 郁汀几乎是立马知道了西拉斯说的是谁。 “你是说格礼?”排除掉季应祈他们几个外来者,唯一活着且好似完全置身事外的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