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西的话,愧疚和伤心情绪刚起就被系统打断。 【嗯?】尾调带着点鼻音,郁汀疑惑的声音响起。 系统语气平静:【她骗你的。】 郁汀放下心来,心想多萝西再很辣也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她这么喜欢季应祈,他们还是同伴不可能痛下杀手。 他的想法很天真,多萝西已经死了,原本告诉他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系统无法干预剧情,但它还是隐晦的提示:【同伴的关系在他们眼中没那么重要。】 郁汀没有听懂系统话语中的深意。 他思考着在这种情况下,旅店里的三人组应该是对外面发生的事不知情,她们代表着两个阵营,游戏没结束,那就代表着她们之间还会起冲突。 剧情进度到了百分之八十,那是不是代表索菲亚太太会对劳拉和黛西下手? 郁汀站起身往旅店赶,在雪地上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终于走出黑暗的森林,看到了旅店的轮廓。 暖黄色的火光从窗口映出,整个旅馆都静悄悄的。 郁汀熄灭手电筒,牢牢的握住枪。 他看了眼旅店门口,没有脚印,那就代表季应祈和西拉斯都没有回来。 突如其来的强烈危险预感让他变得警觉。 郁汀没有贸然会旅店,而是慢慢的绕到窗户前,他将身体藏在被雪掩埋的圣诞树后。 木格窗因为年久掉漆严重,玻璃上凝结了一层冰,显得斑驳狰狞。 壁炉的火光在郁汀瞳孔里反射出一个亮点,他凑近往里看,客厅里的景象让他惊吓的瞪大了眼。 …… 索菲亚擦了擦手上的水,站在餐厅的门框口,苍老的脸泛着森森冷气,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黛西背影。 直到看着她的头晃了几下,然后歪倒在沙发上。 索菲亚灰白的发丝有些凌乱,与臃肿身体截然相反的是她轻快的脚步,她来走到黛西面前,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嘴角勾出一抹笑。 “你别急,先送走你,再送劳拉小姐来和你作伴。” 皱纹堆在眼角带动脸上的肌肉,一如既往的和善嗓音,却说着让人浑身冰凉的话。 黛西一动不动的倒在沙发上,双手在失去意识挣扎的攥紧了沙发毯。 她以为索菲亚不敢对她明目张胆的动手,就算动手索菲亚也不可能比她拔枪的动作快,却没想到索菲亚根本连动手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完完全全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索菲亚掏出消音手枪,赫然和梅森的那把一模一样。 手枪在壁炉跳跃的火光中泛着冷银色的光,手枪主人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郁汀死死的捂住嘴唇,遍体生寒,心剧烈的跳动着,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怎么办?要不要救她? 郁汀紧攥手心,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情况中冷静下来。 必须要救,如果他不救,索菲亚还要杀劳拉,季应祈受伤了,西拉斯不知道在哪,索菲亚肯定是要将所有人都灭口。 正面对抗他肯定不是索菲亚的对手,只有现在这个机会了,杀了索菲亚他就能通关了。 郁汀没有杀过人,即使在副本见过形形色色的死亡方式,很多血腥残忍的尸体都有系统自动打马赛克,不管多么紧急的情况都没有需要他杀人的情况出现。 可现在,他想要通关必须要杀人,郁汀哆嗦在看向手上的枪,颤颤巍巍的抬起来。 没关系的,索菲亚只是个NPC,只是一串数据,不是真的人。 郁汀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枪口不受控的抖动,僵硬的手指拉栓,指尖放在扳机上,瞄准目标,正准备开枪,眼神一瞥却看到了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索菲亚的身后,楼梯拐角的黑暗里露出半只脚,郁汀认得那双鞋子,正是劳拉第一天穿的靴子。 劳拉也跟他一样看着这一切,但却没有想救黛西的意思。 他想让黛西死。 为什么? 郁汀觉得自己的脑袋从来没有转的这么快过,他收回枪口重新缩回圣诞树后,心跳如鼓擂。 小镇里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私信,而剧情导入里提到的贵族子弟也没这么简单,他们都有自己的秘密。 早就该想到的,他们并不团结,第一天他还只当多萝西和西拉斯的争吵是在玩闹。 季应祈看起来和所有人都不太交心并不是性格使然,而是他们并不是真心。 这个小团体远不像外人看起来那么稳定。 那这场暴风雪是不是正好在他们中某些人的计划之内呢? 郁汀忍不住后怕的想,如果不是刚刚的犹豫,如果刚刚自己真的开枪的话,是不是就破坏了劳拉的计划,反而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这个被精心设计好的情节里,郁汀差点就成为了送人头的炮灰。 他再也没有第二个道具‘自食其果’了。 旅馆里静悄悄的,郁汀煞白着脸再次从窗口朝里望,却猝不及防的和黛西的脸撞个正着。 美丽的脸上血迹滑落,眉心间一个血洞。 和多萝西同一个死法,却异常讽刺。 确定黛西已经死透了,索菲亚垂下握住消音手枪的手,对着尸体冷冰冰的说:“放心,我马上送劳拉来陪你……” “砰——”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劳拉从黑暗里走出来,毫无预兆的直接一枪击中她的胸口。 与她一直呈现出来的温婉形象截然不同,她出枪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丝毫废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索菲亚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后退两步,倒在茶几上。 茶杯被掀倒翻滚两圈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水顺着茶几边缘滴滴答答往下流。 劳拉走上前,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还是我送你去陪她吧。” 索菲亚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猛的吐出一大口血。 “你……你怎么会……” 明明那杯茶她也喝了。 血呛进喉管,索菲亚的嗓音像是老旧风琴管摩擦般粗砺,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看见我喝了吗?”劳拉知道她要说什么,居高临下的垂眼看她。 索菲亚的眼神迅速灰败,是她大意了。 应该先去确定的,早知道先去解决她了。 可是她想不通:“为什么她、她不…反抗?” 索菲亚眼角的余光是壁炉的火光还有黛西的尸体,她被迷惑住了,可黛西怎么会帮她遮掩,甚至用命来打掩护。 只有一个可能,她也被算计了。 劳拉眼神毫无温度的看向沙发上的尸体,熟悉的面容,只是再也无法睁开了。 “我在你房间发现了迷药,还要多亏你,要不是你起杀心,我又怎么能将计就计呢。”劳拉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