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母亲她就是苦了太久却无人可承担,才崩溃的。”韩嘉榆的眸子沉着海的夜色,阴郁又沉静, “只怪我懂事得太晚,没能早点共情她。”
时冬暖摇头。
创作需要一定的格局与成熟,能创作出被多数人共鸣的作品,更是如此。
韩嘉榆十六岁就能写出可以出道的歌,绝不可能是晚慧的类型。
甚至,韩嘉榆是太早熟了。
过早背负了太多,连后来遭遇这样那样的变故,都变得麻木不仁。
凭他有限的解,能感受到这对母子其实都是过于怜惜对方的类型——
太怕对方吃自己的苦,便一切都自己承担,一切都怪罪自己,以至于身心崩溃,患上溃败的疾病。
“别难过了。”韩嘉榆晃晃与恋人相连的手, “现在不是都好起来了吗?有人试着懂她,有你试着懂我。都在好起来。”
时冬暖低着头,没有回应。
虽说现实里已经雨过天晴,但他心头还蒙着那层灰灰的雨。
韩嘉榆说已经好起来了,可他一时看不到好转的预兆。
直到,眼前一片荧光的蓝。
时冬暖一怔,定睛抬头,发现墨一般的海浪边缘,翻滚着闪烁的蓝色荧光。
犹如暗天使发光的羽翼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