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月再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入目所见便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和四周素净的墙壁。
不过是短短一下午,她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沉睡,身体的脱力感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她挣扎着想起身,一阵剧烈的酸痛感骤然袭来,连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江稚月突然感觉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盛怀安那张俊逸的脸庞在眼前迅速放大
他离她很近,轻柔地伸手帮她拨正凌乱的秀发,仔细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口。
盛怀安手中拿着药水和棉签,四目相对时,他明显怔愣了一瞬,终于松了一口气:“你醒了。”
江稚月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点鼻音,“嗯。”
她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没有责怪,没有询问。
出乎盛怀安意料的是,江稚月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现在几点了?我得回家了。”
盛怀安捏着药水瓶的指关节顿时紧了几分,微微泛出白色。
他目光紧锁在女孩颈间那圈刺目的红痕上,随着她起身的动作,破开的伤口处渗出一滴血珠。
男人伸手为她抹去血迹,却被江稚月不着痕迹地躲去。
盛怀安便抓住了她的手臂,是挽留,亦是歉疚。
“抱歉,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些。”语气透着真诚。
盛怀安从来不是个心高气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