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客栈查,瞧瞧可有被掏心枉死之人。”很快,将士便敲开一扇又一扇门。
客栈内尽数昏迷,待众人醒来,又是一阵慌乱。
谢玉舟额头翘着一卷毛,刚从床上坐起身,便瞧见父亲倒在地上,当即飞扑着爬上去。
抱着谢靖西便嚎啕大哭:“父王,父王,怎么了!!”
“爹,爹,你别死啊。玉舟再也不气您了,玉舟一定做个好孩子,呜呜呜父王……”
“玉舟怎么给母亲交代啊,父王,呜呜呜呜……”谢玉舟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玉舟世子,靖西王他……”贴身小厮正想上前解释。
便见靖西王悄然抬起的手指轻摇。
小厮,默默退了下去。
得了,咱王爷难得享受到与世子的温馨时光。
“父王,玉舟舍不得您。父王,您别死……”他抽抽噎噎的抱着父亲,坐在地上抹眼泪。
谢靖西唇角轻勾,他这蠢儿子,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
“我决定了。”
“我要把爹埋在我床底下,什么时候想爹了,就能挖出来看看。”
谢靖西唇角一僵。
“或者,能不能把我爹做成干尸?想爹的时候,随时都能看看……”
话音刚落。
谢靖西跳起来便是一巴掌劈在他脸上。
“孽障,你个孽障,死了都不要老子入土为安!!我剑呢,我剑呢,让我劈死他!!”
谢靖西暴跳如雷。
作孽啊,我发什么颠,居然指望有点温情时光。
他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谢玉舟却是欢喜的跳起来:“我把父王气活了!!”挂着鼻涕眼泪就狂奔出去。
“我把父王气活了!!”
谢靖西一屁股坐在地上:“苍天呐,生他的时候,是把心眼落下了吗?”
谢玉舟冲进陆眠房内的时候,许清芷正给眠眠穿鞋。
许清芷不着痕迹的捏着鞋底,眉眼微佻。
鞋底,全是泥。
“眠眠,今晚睡的好吗?”她悄无声息的引导陆眠心声。
陆眠打了个哈欠,违心道:“睡的挺好。”
‘好好好,好什么啊!刚闭上眼,山妖就来掏心!’
‘掏谁的心不好,掏我的心?’
‘我有那玩意儿吗?’
许氏手上一颤,眠眠,知道自己无心了???
‘哼,要不是寒川四处散播我是无心邪祟,我还不知道自己无心呢……’
‘好在,那掏心的山妖和堕落的……已经被我就地正法。’
陆眠心头想起黎光时,不由含糊起来。
神明,残害凡人。
即便在心底,她都不敢想。
若凡间知晓,恐怕会三界大乱。
信仰坍塌,秩序全无,她不敢想后果。
许清芷不动声色的给眠眠穿好鞋袜。
牵着眠眠往楼下大堂走去。
大堂内已经响起崩溃的哭声:“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悄无声息就能挖走心脏,都死多少人了!!”
“老天爷是要我们的命啊。”
“别怕,我昨日特意去神庙请来了一尊神像。定能庇佑我们平安!”
老人从怀中掏出被红布包裹着的神像。
他甚至特意净手后,才敢触碰神像。
“这是象征着光明的黎光上神,祂代表着公正公平,也是最偏爱凡人的。就连祂的名字,都是为凡人带来黎明。”
陆眠正随着母亲下楼,脚步不由一顿。
心尖尖猛地一刺。
‘黎光!’
“眠眠怎么了?”许氏不由问道,她从未见眠眠脸色这般难看过,就连心底,对黎光的名字都忌讳莫深。
陆眠低垂着头,不敢去看百姓。
“没……没什么……”声音低落。
“小二,这会可有吃食?送些暖胃的锅子来吧。”小二当即去后厨准备。
直到半个时辰后,容澈才沉着脸下楼。
“奇怪,整个客栈都昏迷过去,但并未有人被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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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芷瞥了眼眠眠,抬头轻轻摸了摸眠眠脑袋,对方掳走了眠眠!
正说着,砰砰砰,门外有人敲门。
众人吓得尖叫,纷纷缩成一团。
小二提着心问道:“谁……谁啊?”
“找人,给天字号客房送莲藕。”少年声音清脆,陆眠一听,便从母亲怀里跳出来。
“找我的。是人,是人啊……”
许清芷也觉声音耳熟,当即让小厮上前开门。
少年满身泥点子,就连一丝不苟的墨发都沾满泥。袖子挽起,活像刚下了田。
手中还提着一大捆婴儿手臂粗的大莲藕。
莲藕已经洗净,白的放光,瞧着便水嫩嫩的。
陆眠狐疑的看着他……
不对啊,衣裳怎么变绿色了??
瞧着,还有几分眼熟。
少年面不改色的将莲藕递到小厮手中:“这是眠眠要的莲藕。”
许清芷悄悄瞪了眼眠眠。
少年瞧着极其神秘,来无影去无踪,浑身都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疏离感。就像天边云月,不敢触碰与靠近。
有时候眼神随意一撇,许氏都觉得心惊。
而眠眠……
让他下田!!
“快去洗洗,怎让你来做这等事。家中有奴仆,一切交给奴仆便是。”就好像,天边的云,跌进了泥潭。
少年对她轻轻颔首。
“不妨事。”便上楼换洗。
少年低头看了眼身上绿衣,他从七绝身上扒下来的。
至于七绝,他随手从乱葬岗扒了套寿衣给他。
“娘,这莲藕和莲子味道极好。等会让青鸢姐姐熬点汤。”陆眠笑眯眯的牵着母亲的手。
青鸢笑着应下。
天色刚亮,陆眠刚捧着小碗,喝上莲藕汤。
便听得门外百姓欢呼大喊:“请到国师弟子了,这会已经进了县衙,等会就去捉妖。”
百姓纷纷往县衙而去。
“这莲藕汤倒清甜无比,就连莲子,都有一股清香味儿。”谢玉舟吸溜着道。
黑龙穿着大花袄,捧着碗蹲在门边。
哎呦,什么清甜,这是灵气!!
浓郁无比的灵气!!
亲娘咧,我也吃上好的了。
少年穿着绿衣下来时,瞧见黑龙喝的满头大汗,愤怒的瞪他一眼。
黑龙浑身汗毛竖起,唰的站起身。
狐疑的望天。
见鬼了,他蹲在门口喝碗汤,竟然感受到了天道的注视!!
手中的碗,差点落在地上。
许清芷见他披散着头发下楼,便笑问道:“你亲自挖的莲藕,可要尝尝?”
少年还未开口,陆眠当即道:“他不食人间烟火的……”
少年刚要伸出的手……
默默放下,垂在两侧。
“我不喝。”慢悠悠道。
莫名的,许氏听出一丝委屈。
他在陆眠面前,总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许氏总觉得,他像是梦中找自己哭诉过的少年。但又觉得离奇,不敢说出来。
一直休整到中午,县衙那边才传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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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那掏心的妖怪死了!据说在北山挖了个山洞,洞内还有好多血呢……”
“不知怎么死的……”
“听说是个山妖,连原形都被打了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陆眠双手插兜,事不关己的模样。
“好好好,山妖已死,百姓也能安心生活。只是,不知谁出手替天行道!倒做了件大好事!”容澈霎时安心,原本计划着回南都后,请国师出手。
许氏看向眠眠,她正吃完辣辣的零嘴,偷偷嗦手指头。
门外,穿着祭袍的祭司前来拜会。
年轻祭司抬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拜见公主。”
“国师已经寻到精灵一族,今日已返回南都。近来凡间不太平,师父特命弟子护送众位贵人回宫。”年轻祭司眉宇扬着笑意。
许清芷心头猛地一跳。
“国师已经寻到精灵一族?”
年轻祭司笑着点头:“是,国师一路北行,原本以为寻不到精灵,打算班师回朝。却不想,她们竟自己寻上门来……”
“说是,我们身上有族人的气息。”
“陛下终于有救了。”
谢玉舟好奇的问道:“传说精灵一族美到极致,可是真?我还从未见过呢。”
祭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我也算是见过不少美人,但这般美貌,还是第一次见。”入京时,她们甚至在京中引起轰动。
长街上挤满百姓,只为一睹芳容。
但凡看过,皆是倒抽一口凉气的程度。
“她们相貌生的极好,眼神清澈如一汪泉水。身后还有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上天将一切美好都放在了她们身上。”
“您回南都看看便知。”
“如今南都城内喜气洋洋,四处都挂着红绸呢。宫中早已开始操办婚事……”
“皇后纵容苏家,犯下滔天大罪。陛下已经下令废后,即刻迎娶新后。”年轻祭司偷偷看向许清芷,毕竟,她的母亲,尚在南都。
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
许清芷面无表情,可心底的怒火却无法熄灭。
桃源村全村被屠,苏家残杀无数孩童,皇帝却力保皇后以及苏家。
如今,为了长生。
毫不犹豫的废后。
自古帝王多薄情,她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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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芷怀孕三个多月,如今腹部隐隐能看出几分凸起。
但她本就偏瘦,看起来并不明显罢了。
且这一胎怀相极好,能吃能喝,甚至健步如飞。
此刻,马车快而平稳的往南都赶去。
中午,她昏昏欲睡的蜷缩着身子在软垫上小憩。
青鸢正给陆眠纳鞋底,见夫人眼皮发沉,便道:“冬日里难得出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适合睡觉。夫人您先睡会儿,今儿只怕夜里才能回南都。”
陛下赶着要娶新后,她们得立马赶回去。
许氏点了点头,便闭着眸子歇息。
刚入睡,她便听得耳边又出现那道若有若无哭声。
许氏揉了揉眼睛,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只听得一道少年委屈的声音哭诉道:“呜呜呜呜,上次熬的老鳖汤没有我的。这次也没有我的……”
“大家都有,就我没有……”
许清芷脑瓜子嗡嗡的,满脑子都是哭声。
原本阳光明媚的天,转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阳光被乌云遮挡,豆大的雨滴便落下来。
“这该死的鬼天气,方才还艳阳高照,扭头就下大雨!!”谢靖西怒斥一声。
谢玉舟从马车内露出个脑袋:“老天爷受委屈,掉眼泪了呗……”
青鸢瞧见夫人眉头紧皱,似是做了噩梦。
便轻声将她唤醒:“夫人,夫人,您醒一醒……”她轻轻推着许清芷肩膀,许清芷睁开眼眸,瞧见马车内已经点起灯,还有一丝怔忪。
“夫人,您做噩梦了么?奴婢听得您一直在呓语。说什么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许清芷是情绪极其稳定的人,此刻脸上不由露出痛苦面具。
她抬手捂住耳朵,仿佛还有幻听。
“大抵,是做梦了吧?”
梦中的声音,有几分耳熟。
“我睡了多久?快到南都了?”许氏见天色暗沉,以为已经天黑。
青鸢噗嗤笑出声:“您才睡小半个时辰,入睡不久,便电闪雷鸣下起大雨。这雨来的蹊跷,毫无征兆。”
“哎,只怕要暴雨中赶路了。”
许氏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上次,少年入梦哭泣,连下三天大雨。
这次,又梦到少年哭诉,又下大雨?
是巧合吗?
陆眠在许氏后面的马车,听得外面传来滴答滴答的大雨。她咬着牙问:“你是哭包变的吗?你给我下来!”
“你下不下来?”
“我数到三,你若是不下来,就永远不要下来!”
“一……”
一字刚出口,少年便穿着一身绿衣,盘着腿背对着她出现在马车中。
陆眠还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又哭啦?”陆眠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我也想尝尝!”少年声音闷闷的。
陆眠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故意不给你吃啊?”陆眠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眠挠了挠头,小揪揪软趴趴的倒在两边。
“你是天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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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不好。”
陆眠双手捧着脸颊,胳膊杵在小桌子上。
“是我拖累你了,我还一直不曾道谢,谢谢你救我。”她声音软软糯糯的。
少年猛地回头。
“你没有拖累我!”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陆眠轻摇着脑袋:“当初我献祭后,是你分了一部分法则之力于我,保全我的残魂,让他们有机会为我织魂!”
少年毫不在意:“若不是你,天道崩塌,三界不存,是吾该谢你。”
少年听得道谢,方才的委屈,霎时消散。
豆大的雨滴,慢慢停歇。
谢靖西面无表情的望天:“刚找到落脚地躲躲雨,又停了?”
陆眠见他眼眶红红,默默从怀中掏出一截白生生的莲藕。
“莲藕汤,你真的不能喝。但这生莲藕,白嫩甘甜,味道也很好。你要不要尝尝?”莲藕白嫩,掰开的位置冒着汁水。
少年眼睛都亮了。
马车外谢靖西骂骂咧咧:“有毛病,方才大雨,这会大太阳!”热的他连斗篷都取了。
少年双手捧着莲藕,轻轻咬了一口,便化作灵气涌入体内。
甜滋滋的。
“这身绿衣不衬你。”陆眠捧着脸又道。
“待回南都,我让母亲帮你做一身。”
少年咧着嘴笑得跟追风似的。
待少年离开,陆眠面上笑容才沉下去几分。
陆眠知道,天道救自己后,或许出现了什么变故。
她献祭后,一直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意识。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但又并不存在。
时而化作风,时而化作雨,时而化作土地。
直到,天道分出一半规则,维持她的神魂。
那时,她开始能感觉到天道的意识。
也能感知到三界一切。
最明显的,是天道的变化。
至高无上不食人间烟火,代表着绝对公允与法则的天道,不一样了。
神灵力量强悍,生出的欲念,对他影响极大。
陆眠幽幽的叹了口气:“还是剑修好,什么也不想。看谁不顺眼,就一剑削了他。”
直到傍晚,车队才匆匆赶回南都。
还未进城门,就能瞧见城墙上挂着大红的双喜灯笼。
城门口,甚至还有宫人在施粥。
城墙边上,无数百姓聚拢谈论:“陛下新婚,大赦天下……”
进了南都城。
城内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满城都贴着喜庆的红,两侧挂着灯笼。
“听说陛下要立新后,还是精灵一族……”
“前两日进城,哎哟,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美人儿……”
有个小姑娘天真的说道:“可咱们的陛下,已经很老……”话还未说完,身后的妇人便慌忙捂住她的嘴。
何止很老,皇帝寿元将近,浑身都弥漫着死气。
宁氏不由冷笑一声:“祸害单纯无知的精灵一族,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撕婚书,废皇后,他竟是在这儿等着呢。”
宁家大门外。
宫人早已在门外候着:“明日帝后大婚,陛下请宁老夫人一家入宫。”
宁氏沉着脸站在门口。
“替我拿帷帽面纱过来吧。”她低声吩咐道。
片刻,马车直接朝着宫门而去。
原本死气沉沉的皇宫,如今,也因皇帝的新婚,变得喜气洋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马车停在宫门外。
皇帝将寝殿,改名万寿宫,寓意多福多寿。
太监引着众人进殿。
前段时日还只剩一口气的老皇帝,如今死气越发明显。眼睛深深的凹陷,瘦的几乎脱相,帝王婚服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
任谁看他一眼,脑海里都会显出四个字。
死期将近。
“陛下,宁老夫人和公主到了。”太监低垂着头退到门外。
老皇帝换衣本就疲惫,此刻跌坐在龙椅上。
颓然的摆手:“免礼吧。”
“宁儿,听说你回桃源村了?”老皇帝沉默一瞬,看向下首的宁氏。
夜色下,恍惚间,仿佛又看到当年巧笑嫣然容貌倾城的她。
可一低头,瞧见自己手背皮肤,已经变得如枯枝一般,嘴角不由露出苦笑。
“岁月不饶人,转眼,已是四十年过去。”
“宁儿,咱们当初栽的那棵枣树,还在吗?”他突然想起,那时也是新婚。
新婚前,他亲自在门前栽了一棵枣树。
期待着枣子挂满枝头,期待着儿女双全,期待着儿孙绕膝,期待着与宁氏的未来。
陆眠从兜里掏出一把红枣。
垫着脚放在老皇帝桌前。
“挂满红枣啦。”
老皇帝盯着桌上红枣,浑浊的眼神有几分恍惚,捏了几颗枣子在手中,说不清的心态。
宁老太太来时,带了个包裹。
“我自小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吃着桃源村百家饭长大。”
“成婚时,我以为自己会有一个家。无比期待着未来……”
“就连婚服,我都藏的极好。”
甚至,躲避了那场大火。
她从包裹中拿出那套已经褪色,看起来干巴巴的婚服。如今看起来皱皱巴巴,老气又廉价。
但当年,老皇帝抄书抄了三个月,才换回来。
如今,一顿饭,可以换百套婚服不止。
但唯独那一套,老皇帝记忆深刻。
他记得,衣裳做成的那一日,他抱着婚服笑着睡过去的。
“你不认可这门婚事,徒留这些东西也无益。”
宁氏当着老皇帝的面,直接将褪色的婚服撕成两半。
四十年过去,布料已经不再坚韧,轻而易举就能撕裂。如同他们当年坚贞不催的感情。
老皇帝眼眶一红,条件反射般的从龙椅上扑下来。
“不!”
他想要拦,可宁氏打定主意与他断绝关系,直接撕裂到底。
“婚书已毁,婚服已撕,我们之间,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如今,你这番做派又装给谁看呢?”宁老太太讥诮的看着他。
“即将入土的年纪,还不忘祸害人家小姑娘。”
老皇帝面色发青,他扶着桌子,捡起地上撕碎的旧婚服,眼中晦涩一片。
紧紧攥着拳头。
“宁儿,娶精灵一族,实属无奈。朕,也有苦衷。”
“朕不是你一人的夫君,朕是天下之主。”
宁氏却看着他低低的笑出了声:“我倒宁愿,你只是个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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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权当,此生我们从未相爱过吧。”
“以后,也不必再见。”
许清芷扶着母亲的手,往殿门外走去。
陆眠慢吞吞的走在后面,她偏着脑袋问道:“皇爷爷,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命格很好。”
老皇帝正捏着撕裂的婚服呆愣。
瞧见他最小的孙女留了下来。
老皇帝点头,声音沙哑:“朕出生之时,曾得老祭司预言,朕的命格千年难遇。”
“所以,朕一出生,便被立为储君。”
“他说,朕这一生,都得贵人相助。只要顺应本心,不亏欠不辜负,朕便能带领南国走向巅峰。”
说着说着,皇帝语气微顿。
他这一生,无愧于任何人。
只愧对,宁氏。
陆眠点着头:“那他算的没错。”甚至,精准到可怕。
他只要不辜负不亏欠,在坠崖失忆后,与宁氏成婚。
恢复记忆后,接她回宫,给予应有的待遇。
那他……当真顺风顺水,势不可挡。
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陆眠临出门时,便听得一道清脆悦耳的银铃声,似乎随着走路而摆动。
她一抬头,便见月色下。
肌肤白皙如玉,在月色下,仿佛泛着微光。体态犹如柳絮轻舞,举止优雅而灵巧,墨发及腰,眼眸如璀璨的星辰,但眼底清澈,一眼就能望到眼底。
她的头上,有两只精致小巧的耳朵。
身后……
是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翅膀镂空,细碎的光勾勒出深奥的图案。
“哇,好好看……”陆眠看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纤纤细腰上绑着一串银铃,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她见了皇帝,既不跪拜也不行礼,神色高贵又疏离:“你还未告诉我,你身上的同族气息怎么回事?”
老皇帝笑的温柔,声音也带着几分安抚。
“待明日成婚后,我便告诉你如何?”
精灵微偏着脑袋:“我们一族,不与凡人通婚。”
“可朕,不是普通凡人。朕是南国帝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再者,你若成为南国皇后,要找人,岂不更容易?”
“朕有精兵十万,遍布南国。你要找之人,掘地三尺也能找出来!”
皇帝豪气万丈,他能感觉到精灵对他莫名的信任。
她好似提过,自己身上,有同族气息?
但皇帝寿元只剩两日,他来不及多想,只等成婚后,尘埃落地,寿元共享再查。
“你要找之人,是谁?”老皇帝扶着她坐下,但精灵轻轻避开了。
“是我们的王。”
“精灵王生来便要送往人间历劫,待历劫归来,便能蜕变成王,整个精灵界将迎她归家。”
因精灵一族特殊的缘故,三界不少人围困精灵,导致这一族急剧减少。
老皇帝眉眼轻佻:“精灵王?她可有什么不同?朕才好寻着特征找人!”
精灵下巴微抬:“我族的王,容貌必定出众,唔……”
“气运应当是极强的。”
“哦,她身上带着权杖。一旦苏醒,她便会恢复精灵的身份……统领全族!”
皇帝轻轻蹙眉,容貌出众?带着权杖?
容貌出众之人,数之不尽,倒不好寻。
心头又有几分奢望。
若能遇到精灵王,才是大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宁老夫人刚走出万寿宫,便被一个小宫女拦住去路。
“老夫人,我们娘娘有请。”
许清芷伸手拦在母亲跟前,她认出这是废后身边的小宫人。
眼神警惕的看着她。
如今皇后被废,女儿被活生生撕碎,外孙疯疯癫癫,外孙女飞升被神灵劈死。
她怕皇后癫狂之下,会做出什么举动。
“她找我娘有什么事?”
小宫女低垂着头:“娘娘没说,她只想见老夫人一面。”
宁老夫人敛眉,安抚的拍了拍女儿:“无事,我去去就来。她现在,做不了什么。”
封后大典在即,老皇帝绝不会让她坏了事。
许清芷心中明白,但并不放心。
干脆让容澈等人在宫门口等着,她带着眠眠与侍女一同前往。
她身边的侍女是北昭皇帝亲自挑选的高手,除非遇上神侍或是邪祟,在凡间几乎能横着走。
小宫女领着几人往冷宫走去。
冷宫内萧索荒凉,时不时还能听见婉转的歌声,声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嘿嘿,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我的儿啊,你还未出生,就有神力外泄。一定是人中龙凤,我的儿,将来你当皇帝,我就是太后……”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披头散发的抱着枕头,一边唱摇篮曲,一边轻轻拍着枕头。
她唱着唱着,瞧见屋内端坐的皇后,眼神猛地一沉。
“贱妇,贱妇,都是你贱妇,你害了我儿。啊啊啊,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没有了!!”
“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女人扑上去便要撕扯皇后。
小宫女立马冲上前,将疯癫女人赶出去。
疯癫女人抱着枕头,头发乱糟糟的,时不时嘿嘿笑两声。
“嘿嘿,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上天有眼,报应不爽。”
“哇,我要放鞭炮,过年咯……”
“听说你女儿死了?你引以为傲的外孙女死了?外孙子疯了?你也被打入冷宫咯。”女人每一句话都似插向皇后的尖刀,激的她面色大变。
“哦,对了,苏家也死了。全家团聚,整整齐齐,真好……”
“全家团聚咯,全家团聚咯……”女人蹦蹦跳跳的往门外跑去。
路过许清芷身边,她脚步一顿。
侍女忌惮的拦在她身边,她却只幽幽的看着许清芷肚子。
然后怜爱的拍着自己怀中小枕头,温柔的唱着摇篮曲,迷失在幻觉中。
待她离开,许清芷才轻叹。
“也是个可怜人罢了。”后宫之中,步步为营,埋葬的冤魂无数。
皇后坐在破破烂烂的冷宫中,桌上的茶盏破了个大缺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进殿的小宫女,依旧按照往常的规矩,给她行大礼。
一切,仿佛都没变。
“看我落难,你很开心吧?”她看向底下站着的宁老太太。
“你的命,可真大。追杀三十八年,竟让你活着进了南都!好在,皇帝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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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恩人,夫妻之恩,原来也不算什么。”
“倒可惜本宫脏了手。”皇后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
“只可惜,你命大,倒让你活着爬出棺材!”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本宫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都怪你,都怪你!”
“明明已经活埋,为什么你还会回来?!为什么!”
宁老太太神情淡淡:“难道没人告诉你?南凤羽将我活埋,而南慕白恰好带北昭众人途径此处。他带人将我挖出来的?倒要谢谢你的大孙子。”
皇后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凄婉的笑。
只两行清泪落下。
“都是命,全都是命。”
“哈哈哈,宁氏,你又比我好多少呢?”
“你对皇帝有救命之恩,甚至与他有夫妻之情。他对你,又有几分真心呢?”
“即便没有我做皇后,也轮不到你!”
“他现在急于撇清与你的关系吧?哈哈哈哈,精灵一族,精灵一族……”
“精灵一族能给他带来数百岁的寿元,他怎会选你呢?”
“你也是他的弃子。”
“你的结局,与我是一样的。”
“宁氏,别以为你胜过我了!本宫等着看你的笑话,你会落到与本宫一样的田地!”
宁老夫人轻轻摇头。
“其实,我从未想过与你争夺什么。”
“当年,即便你什么也不做,我也不会进宫。”
“我虽出自农家,但也有自己的骨气。乡下的日子虽苦,但我并不向往宫里的奢靡,你什么也不做,我也会拒绝他。”
她可以在乡间吃糠咽菜,但并不愿入宫做妾。
她也不知自己在高傲什么,但她清楚自己死也不会做妾。
她拒绝眠眠的西宫皇后,并不是推辞。
从老皇帝身份曝光那一日起,她就想过远离。
但皇后,并未给她这个机会。
皇后满脸不信,一个土生土长的农家丫头,怎会不向往宫里的生活?
宁老夫人并不多解释。
皇后却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你可知那时我有多嫉妒你?皇帝后宫佳丽无数,他昏迷时,嘴里却独独喊着你的名字。”
“本宫怎么允许!!怎么允许自己输给一个农女!”
“他念你的脸,本宫就毁你的容。”
“他念你的嗓音,本宫就烫烂你的嗓子!”
她猛地上前一把扯下宁氏的面纱。
她畅快肆意的笑容,直接凝固在嘴边。
她想象中的坑坑洼洼并不曾出现,她的脸颊……皇后猛地倒退一步,跌在桌子前,将桌上豁口的茶杯推倒在地。
她眼中惊恐又不可置信的看向宁氏。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的脸,你的嗓子……”她此刻才发觉,宁氏的嗓音不如往日低沉沙哑。
竟有几分清丽悦耳!
“我明明亲自见到他们用热油烫烂的,怎么会这样!”
她从前只听皇帝提过宁氏容貌绝尘,但她并未真正见过年轻时候的宁氏。
她第一次见宁氏,已经是宁氏逃亡三十八年后。
头发斑白,身姿佝偻,满面沧桑。
唯一出众的,只剩嗓音。
但现在……
宁氏在她面前掀开帷帽,露出墨发,肌肤早已恢复年轻时候的弹性,一双眸子,让皇后隐隐恍惚。
难怪,难怪……
皇帝念念不忘。
她甚至觉得,美的不似凡尘之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皇后看着她的脸发怔。
面上露出一片苍白的笑。
“难怪,皇帝对你念念不忘。这样一张脸,他怎能忘的了?”
如今宁氏上了年纪,容貌都让她恍惚。
年轻时候,只怕皇帝一眼就沦陷其中。
只是,她总觉得,宁氏周身清冷的气息,那双眼眸,有几分熟悉。
像极了,她今日见到的精灵一族。
她失魂落魄的转身,不愿再看宁氏那张脸。
嘴里低声呢喃着:“容貌有什么用,还不是弃子。还不是被他放弃了……什么都比不过他的长生,他的大业……”
宁氏冷冷瞥她一眼,心中并无一丝同情。
苏家作孽,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她没有一丝无辜。
门外,许清芷第一眼看向母亲的面色。见她并无不快,才露出几分浅笑。
“北昭那边听说眠眠想家,特意差人送来北昭特产。娘,咱们回家尝尝。”
“北昭对眠眠倒是极好。”老太太颇为感慨,她甚至觉得,芸儿生活在北昭,或许才是对的。
许清芷面上坦然:“眠眠在北昭,拥有说一不二的地位。”
“皇帝将她看的比命还重。”
老太太点头,心中欣慰不已。
众人出宫后,已经是深夜。
老太太虽恢复极好,但这段时日舟车劳顿已经累得直不起腰。
连晚膳都没用,便早早回房歇息。
陆眠随意吃了些东西,便见黑龙一脸谄媚的守在门前。
“有话就说吧。”她见不得黑龙顶着一张冷酷无情的脸做出这副表情。
黑龙这才道:“龙族知晓我出狱,今日传来消息,想让我回龙族一趟。”
“对了,我在外边给你当小弟。你……”他红着脸含含糊糊。
“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家里不知道我在外干这个。”他可是龙族最有出息的年轻人,当年因错信他人,才被困凶狱。
如今若让人知晓他给三岁女娃当小弟,怕是要笑遍龙族。
陆眠摆摆手,她并不在意这个。
“大概三日就能回。”龙族可日行千里,并不需要耽误太久。
“龙族,如今住在哪里?”陆眠很是好奇。
黑龙听得此话,俊脸有几分沉重。
“这还是我孩童时期的事。”
“原本龙族世代依水而居,掌控着江河湖海,号令三界水族。”
“我孩童时,龙族还住在海底龙宫。”
“据说,那时的日子奢靡万分,整个龙宫金碧辉煌,无数奇珍异宝遍布海底。哎,这都是族中长辈们时常怀念的生活。”
“后来,族中出了个浪荡子。”
“整日化作人间俊才模样,出去勾搭人间的姑娘。有一日,遇到个剑修……”
“您不知道,我们那会儿的剑修可残暴了。但那姑娘,生的确实温柔,说话轻言细语,哎呀,九重天的仙子,也就这样了吧。”
“为了哄得那姑娘倾心,他将剑修带回了龙宫。”
“恰巧回龙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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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差点抹泪,又气又恨,还有一股子敢怒不敢言的委屈。
“当场那剑修就要龙王为姑娘们主持公道。可那浪荡子,是龙王小儿子,龙王哪里愿意!”
“呜呜呜,你不知道,我从那一日就得了剑修恐惧症。”
“就那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她一人,举着一把剑将龙宫搅的天翻地覆。”
“斩下小龙子头颅,挂在水晶宫,气得龙王差点厥过去。”
“她更气龙王纵容儿子行凶,直接将整个龙宫震得稀碎。哦,她还趁火打劫了。”
“她卷走了龙宫所有宝贝。”
“还把龙族赶出龙宫,并命龙族永世不得回海底。”
当年所有龙族都被她打了一顿,那时烛墨还是个孩子,她用剑拍着他的脸说。
“你若学你长辈的样,我便割了你的龙头下酒!抽了你的龙筋跳绳,你那俩大眼珠子,挂在无妄山给我当灯使!”
自此,他长成个痴情种。
被南国公主所骗。
呜呜呜呜……
“所以,现在龙族住在陆地。在海的那一边,将凡人与修士隔绝开来的地方。”
“叫做灵界。”
“精灵一族,应当也生活在灵界。”
陆眠诡异的沉默。
“呃,挺好的……灵界也挺好的。”她心虚的不敢看黑龙,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幸好现在年纪小。
“那个人叫昭阳剑尊。”
“小主子,您怎么流汗了?”烛墨一脸莫名,这大冬天也不热啊。
陆眠心虚的笑:“我体虚,虚汗。”
“被关在凶狱千年,一定很想家吧?快回去探亲吧,多休息几天也不要紧。”陆眠满脸真挚,感动的黑龙热泪盈眶。
“您放心,至多三五天便回。”
烛墨出门后,便化作一条穿花袄的黑龙盘旋于云层之上,朝着灵界而去。
灵界,距离凡间界并不远。
只是,当年天道崩塌,对凡间影响极大。
修士又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凡人需要休养生息,神界便在海域用结界,将两界分离。
算起来,梵国修行佛法。
灵界,大半是修士。
而凡间界,北昭,南国,东凌,西越,却是几界最弱的。
陆眠看着海域的方向,精致的眉毛紧皱。
隔绝灵界与凡间界的结界越发弱了。
陆眠摇摇头,今日晚膳做的清淡,不合她口味。
她干脆悄悄跑进厨房,将挂在房檐下北昭送来的腊鸭煮了一只。
腊鸭有些咸,一边吃一边狂灌牛奶。
追风摇着尾巴期待的看着她,她摆摆手:“太咸,你不能吃。”
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才挺着溜圆的肚子回房。
将鞋子踢在地上,卷着被子一滚,像条毛毛虫似的钻进被窝。
没一会儿,就睡的满头大汗。
只梦里,一直挣扎,仿佛裹进一只大茧里,怎么也爬不出来。
连额头都急出冷汗。
房中,响起一道无奈的低叹。
少年伸出指骨分明的手,将她从大茧里抱出来,放在床上。将锦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陆眠呼吸均匀,面上的挣扎褪去,睡的香甜无比。
第二日。
陆眠看着床上湿漉漉的痕迹,满脸懵逼。
腊鸭太咸,牛奶喝的太多。
难怪上半夜忙着挣脱茧,下半夜忙着找尿壶。
三岁半的娃,如丧考妣。
趁着天还未亮,偷偷将追风抱上了床。
“烛墨不在家,这床,就是你尿的!”
黑龙:逃过一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追风!说过多少遍,不许上床!”玉书双手叉腰瞪着追风。
追风一脸迷茫,仰着头看向她。
“你还一脸无辜,你瞧瞧给姑娘的床尿成什么样!”玉书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它脑门。
追风傻乎乎的咧着嘴直乐。
“就是就是,追风,下次可不许尿床了啊。”陆眠在身后帮腔。
玉书背对着陆眠,瞧见她一本正经的甩锅,差点笑出声。
自家主子,她们还能不知道??
玉书偷偷往蠢狗嘴里塞了两块肉干。
“今儿南国陛下续娶继后,咱们还要早些到场观礼呢。”
哎,自家老夫人是被皇帝抛弃的发妻。
如今,老皇帝下令全城观礼,对她,反倒是一种折磨。
宫中早已送来衣裳,陆眠是一套大红色的裙装。
玉书给她扎了个高高的丸子头,用红色绸带轻轻绑着,配着喜庆的红裙,倒颇为可爱。
“我先去看外祖母。”陆眠匆忙洗漱完,就往老太太的院子跑去。
许清芷早早在院内候着,正低声道:“娘今日身子不适,就在府中歇息吧。”
相公另娶他人,还要亲自观礼,对她来说何其残忍。
陆眠大声喊道:“去去去,一起去。”
陆眠上前拉着外祖母的手,讨好的摇摇晃晃:“去吧,外祖母,一起去吧。今儿有好戏看哦……”
“娘,给外祖母带上权杖项链。”
许氏偷偷瞥了眼女儿,她心声中激动的尖叫,却一个字都不愿吐露。
仿佛藏着什么大秘密。
眠眠虽然顽皮,但并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的孩子,许氏心底极其信任她。
宁老夫人也想去看看,轻拍了拍许氏的手:“我心中已无他,不必担心。”
“看看也好,那狼心狗肺的负心人,是我错看了他!”
许氏犹豫片刻,见祖孙俩都期待的看着她,只得应下。
“说起来,娘这两个月变化真大。”站在许氏身边,说是姐妹也不为过。
许氏,本就有一种温婉的美。
但宁夫人,却有一种出尘脱俗的仙气,即便穿着老气的衣裳,依旧压不住这股气质。
老夫人坐在铜镜前,伸手抚了抚脸。
“真正的美貌被压制了,还不够美……”陆眠偷偷嘀咕。
她眼神落在外祖母脖颈间的权杖上。
许氏听得丫鬟通禀,知晓她昨夜啃腊鸭,陆眠便只得了碗菜粥。
好在她这会满脑子观礼,也没心思吃别的。
老皇帝对此次继后之事,看的极重。
据说,还邀请了诸国国君一同观礼。
寻常帝后大典,提前一年便邀请诸国。他倒好,提前三日,谁也没来。
许清芷牵着陆眠,带着众人穿戴整齐的出门。
南都街头已经聚集无数百姓
只是,因着南凤羽与南知意一事,如今南国百姓对皇室的信任崩塌,众人面上表情不太好看罢了。
将士开道,亲自将宁氏一家人送进宫。
楼将军,明大人以及桑大人面露愧疚的在宫门前候着,对着陆眠行了个礼:“对不住,西宫皇后之事……”
他们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精灵族。
陛下为了长生,不容任何人拒绝,执意扶持她上位。
陆眠摆手:“西宫皇后,我祖母看不上。”
她什么也不解释,只优哉游哉的牵着狗跟在末尾。
“她气糊涂了吧?”明大人瞧见她一脸得瑟,深怕她给气疯了。
众人也不敢再多说,听得敲响钟声,纷纷朝宫内走去。
明光殿前,老皇帝撑着病歪歪的身子带领文武百官前去祭天。
老皇帝看了眼宁氏的方向,总觉得宁氏,与以往有些不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然带着面纱,可总有几分年轻时候的影子。
“陛下,祭天大典已经准备好。”太监在他身边低声道。
皇帝点头,太监扶着他一路朝祭坛台走去。
祭天繁琐又复杂,老皇帝已经精简大半,才勉强撑着走完全程。只是,嘴里有股血腥味儿,撑得极其艰难。
“迎新后。”太监高唱道。
所有朝臣皆是满脸肃穆。
穿着凤冠霞帔的精灵脚步轻盈的走来,迎着光,犹如仙女降临。
明明穿着厚重的华服,可浑身依旧能看出轻灵与天真。
老皇帝头发花白,皱纹密布。
而精灵犹如少女一般,肌肤胜雪,灵气逼人。
“造孽啊……”宁氏不由咬牙,眼里几乎喷火。
她不气老皇帝抛弃发妻,她已经对此人毫无爱意。
可她恨老皇帝诓骗精灵,竟骗的对方嫁给一个双脚都快入土的老东西!
两人站在一起,说是孙辈都有人信。
老皇帝对着少女伸出手,少女迟疑片刻,老皇帝压低声音道:“精灵王?”
少年便将柔若无骨的手,放在他掌心。
一个纤细雪白,一个布满沟壑纵横的皱纹,形成强烈的反差。
谢靖西都不由皱起眉头。
国师已经站在祭台上,手中握着香恭敬上苍。
无数晦涩的句子自国师口中而出。
穿着凤冠霞帔的皇后,却是频频回头。
王的气息。
她感受到了王的气息。
“碧月……”皇帝眉头皱起,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可碧月却是眼光灼灼:“王,我感受到了王的气息。”
“王在此处!!”她的身后,站着个穿绿衣的小姑娘,猛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可四周,乌压压的人群中,压根分不清谁是王。
“碧月,先成婚!这是立后大典!”老皇帝紧紧攥着她的手。
只差最后一步,在上苍前说出我愿意,他就能共享精灵寿元。
可碧月秀眉轻蹙,轻轻一个闪身,就挣脱开。
“立后?”少女不悦的皱眉。
“我不愿做你的皇后!”
“人间至高无上的位置,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
“你说,你知道王的消息?可你身上属于王的气息,为何越来越淡?”
“不对,你应当与王有过最深的接触。”
少女狐疑的看着他。
这几日,老皇帝身上属于王的气息,几乎淡于无。
戴着凤冠的少女站在祭台上,遥遥望着底下乌压压的人群。
既然王已经来到她身边。
她便有让王现身的法子!
精灵一族,虽得天地厚爱,但因世人算计,命途多舛。
这一代的王,出生便面临生死大劫。
刚诞生,便立即送往灵气最弱修士最少的人间历劫。
恰逢精灵族大难,族中苦巡三十年也不曾得到消息。
碧月,感知到精灵王消息,此刻激动的热泪盈眶。
她毫不在意老皇帝的死活。
“王在此处,王在看着我!”
“王是来观礼的!”
老皇帝压不住喉咙的咳嗽,咳着咳着,便咳出一滩血。
他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啊!!
“碧月。你到底想做什么?”老皇帝压不住浑身怒气,可又怕引起碧月反感。
碧月头都没回。
“我们的王在凡间历劫,如今还未恢复记忆与身份,我一定要寻到她!”
老皇帝一怔。
眼底不由浮现出一抹喜色。
“精灵王,与普通精灵,有什么区别?”老皇帝状似无意问道。
“普通精灵五百年寿元已是极限,但精灵王,寿元三千,可号令全族。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老皇帝不由抿唇,他的面容变得柔和。
“精灵王流落在外多年,朕深感痛心。朕不急,咳咳,她在外应当吃了很多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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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思索着碧月那一句,朕身上有精灵王的气息,怎么回事?难道,朕与精灵王有过接触?
他环绕四周,此处皆是南国子民。
若精灵王是人间女子,朕又是人间帝王,她对南国对朕,恐怕天生就有归属感。
他甚至可以断言,若是在场任何女子,他都能将其奉为皇后。
这是他身为帝王的自信。
只眼神落在宁氏身上时,顿了顿。
前妻,除外。
“碧月,你去寻吧。早些找到,便将她接进宫中休养,少吃些苦头。这些年在外,辛苦她了!”老皇帝语气和蔼,碧月对他倒也少了几分抵触。
“是。”
“精灵一族,只要离得近,便能唤醒王。”
“王出生之时,身上带着权杖,就能以此召唤她。”
皇帝随口道:“哦?权杖?岂不是很显眼?”
碧月身后的小姑娘摇头:“是一个吊坠。唯有唤醒之时,权杖才会恢复原本的模样。”
高台之上,碧月站在中央。
她低垂着头,微敛着眉,双手张开,身后已经隐入身形的翅膀。
猛地张开……
“哇……”
引得周遭百姓哗然不已。
透明的翅膀上萦绕着细细的微光,碧月不由腾空而起,双脚离地,漂浮于众人头顶。
“哇,精灵飞起来了……”
“精灵真好看呀,天上的仙子也就这样了吧?”百姓仰头感叹,精灵的美有种圣洁感。
众人眼中压不住的惊艳。
碧月垂眸低语,宁氏不由扯了扯领口。
许清芷随时注意着她的情绪,不由问道:“娘,可是有哪里不适?”
宁氏摇头:“有点热。”
不止是热,脖子上甚至有种灼热感,就像当初被烫伤一般。
就连背上,都有一股痒意。
仿佛有什么要挣脱出来。
许清芷见她面色不好看“娘,我扶您回去歇息吧?”老皇帝那副嘴脸,饶是她看了都烦心。
宁氏还未来得及说话,眼前便一阵阵晕眩。
容澈和许氏急忙拉住她。
霎时,她额间冒出大滴大滴冷汗。
“好痛……”她忍不住将脖子上挂的吊坠拿出来。
“娘,吊坠在发光!”
“不对,是权杖上面的石头在发光。”权杖最顶上有一颗圆形的珠子,似乎镶嵌进去的。极其小巧,很是精妙。
宁氏手中捏着权杖,背上也传来隐隐的痛。
许清芷已经急的红了眼睛,不过片刻功夫,宁氏浑身冒出一层冷汗。
突的……
许清芷猛地抬手遮掩,只觉脚下传来一道强烈的光芒。
只见,自宁氏脚下开始蔓延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光芒组成一道道交叠的玄妙的图案。
此刻,周遭人全都朝此处看来。
容澈拉着许清芷后退几步。
“快看母亲!”容澈低声道。
许氏这才发现,母亲脸上的痛苦之色不知何时褪去。她的身形渐渐凌空,她需要仰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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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瞧见不远处的哄闹声,心头不喜。
只以为是宁氏闹事。
可随着人群的惊叹,他抬眼看去,只见他那刚刚毁掉婚书的前妻凌空而起。
脚下踏着各种玄奥的阵法。
“这……这是怎么回事!!”皇帝声音都吓到嘶哑,整个儿呆滞着。
饶是满朝文武都被这一幕,惊到目瞪口呆。
眼睁睁看着宁老夫人凌空而起,手中出现一道光芒,缓缓幻化出权杖的模样。
权杖上布满古朴玄奥的花纹,最顶尖还镶嵌着一颗耀眼的宝石。
宝石正散发着莹莹的光辉。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下,只见她竟一点点的完成蜕变。
微闭着眸子的宁老夫人,肌肤一点点如少女般光滑,五官变得越发精致,满头墨发随风而舞。
身形如少女般纤细婀娜。
她的后背,仿佛有什么在飞速涌动。
众目睽睽之下,她身后竟幻化出一对巨大的华丽的翅膀。翅膀近乎透明,可若是细看,便能看到翅膀上流动的光彩。
碧月与妹妹喜极而泣的匍匐在地:“恭迎女王归来!”
“哇,是精灵王!!”百姓猛地狂呼起来。
她连头发丝儿都美到令人窒息。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气氛凝固,静的可怕。
这踏马是什么运气!!前脚刚毁婚书,不承认两人的婚约,后脚……
她成了皇帝唯一的救赎!!
他们甚至不敢看皇帝呆滞的模样。
饶是许清芷都被这一幕惊得回不过神来:“娘娘娘……娘,长,长……长翅膀了??”
“一直有翅膀呀。”陆眠咧嘴笑,她的翅膀,封印在背上。
她站在苍穹之上,手握权杖,缓缓睁开双眼。
犹如女王降临。
老皇帝呆滞的看着她。
她的脸,与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只如今的出尘脱俗,越发明显。
他嘴唇哆嗦着,浑身抖的不像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消息:精灵王是南国人,对他有归属感。
坏消息:是他刚决裂的前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精灵王抬眸看向老皇帝。
她依旧如少女般耀眼。
而他已经白发苍苍行将就木,此刻与精灵王对视,他整个人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掏空。
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陛下!”
皇子皇女们惊呼,纷纷上前围绕。
朝臣亦是心惊肉跳,南国皇储疯的疯,死的死,陛下可死不得!
否则,南国即将大乱!
老皇帝浑身颤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她。
“你……你……”
此刻,过往的压在心底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当时他坠崖落水,冰冷的河水疯狂涌入他的口鼻,他恍惚间……
看到一个姑娘跃入水中。
可他是男子身形重,本就受了重伤,便无意识的攥着她沉入河底。
昏迷前,他仿佛看到了浑身散发着光芒的仙女,仙女背后有一对翅膀,犹如神明降临。
这么多年,他一直将那一幕当做濒临死亡前的幻觉。
可现在,那道身影竟与宁氏重叠。
上天,早已给他送了一场大机缘!
而那场机缘,就如掌中砂一般,从手中溜走。
宁氏袖袍轻轻一挥,便落于高台之上,碧月与玲珑当即高声呼道:“恭迎灵王历劫归来。”
精灵王手掌摊开,指尖轻轻一抬,两人便觉膝下有一股力量将她们托起。
“南国皇帝非良人,不可与其成婚!”
碧月将凤袍直接脱下扔在地上,又将凤冠扯下……
哐当……
直直的扔在地上,下巴微抬:“才不稀罕呢。”若不是为寻王,她压根不愿多看一眼老皇帝。
“娘……”许清芷有几分恍惚,不由低声呢喃。
碧月与玲珑对视一眼:“这是您在凡间的子嗣吗?咱们族中养得起。”瞧着,似乎是凡人模样。
“您的相公呢?说起来,还可与您共享三千年寿元呢。”
宁氏面带笑容的看向老皇帝。
“我并无夫君,只得一前夫。”
碧月还未瞧出其中猫腻,不由捂唇轻笑:“那他可知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吗?人间竟有这般蠢货!”
蠢货老皇帝……
满朝文武也想不到,当初如此狼狈的宁老夫人,竟是陛下苦寻不得的精灵王!
老皇帝心痛至极,突然大口大口呕出鲜血。
吓得满朝文武色变。
众人来不及多想,只得疏散民众,深怕皇帝突然暴毙乱了民心。
老皇帝被众人紧急抬回宫中,江谷主诊脉良久,面色难看的朝众人摇头。
满朝文武心头沉甸甸的。
皆是肃穆的跪在万寿宫外。
碧月与玲珑恭敬地站在宁夫人身后,见万寿宫内太医鱼贯而入,还不由问道:“王,为何皇帝身上有您的气息呢?只是,现在越发淡了……”
宁夫人抬头看向万寿宫浓郁的死气,轻笑道:“因为,他就是我那前夫呀。”
碧月???
老皇帝不行了。
后宫嫔妃皆是跪在门外红着眼睛抹泪,老皇帝躺在床上,大口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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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老祭司曾言,不可辜负,不可愧对于人。”
“原来,竟早早算到这一劫。”说着说着,又咳出一口血。
“宁儿,宁儿……是朕负你,是朕的错。”
老皇帝眼神瞪大:“请宁儿,请她进来。”说一句便喘的厉害,随时都会驾崩。
碧月嘴巴一撇:“看那负心汉作甚,死了才好!桥归桥路归路,休想占王的便宜!”
“落井不下石,犹如锦衣夜行……”陆眠小声嘀咕。
碧月一怔:“还可以这样吗?”
陆眠小胸脯一抬:“当然可以!!”
宁夫人嗔怪的瞪她一眼,牵着她,带着许清芷进了殿内。殿内跪满皇子皇孙,所有人都是满面惊恐。
若南国子孙无神力傍身,如何能镇得住神侍世家?恐怕很快就会被吃干抹净,葬送南国千年基业!
这些皇嗣,也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宁夫人入殿内,只静静的看着他。
老皇帝已经病的起不来身,唤了两个太监,才勉强从龙床上爬起来。光是坐起身,就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一步一颤,踉踉跄跄的走到宁氏身前。
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宁儿,你依旧如当年般耀眼。而我……已经老了。”他自嘲的笑笑。
“王全福,关上殿门。”
太监低垂着头关上万寿宫大门,低垂着头守在门外。
老皇帝凄然的露出一笑,双膝弯下,总是高傲的挺的笔直的腰,微微佝偻着,跪在宁夫人面前。
皇子皇孙红着眼眶:“父皇!”
“皇爷爷!”
皇帝却是撑着一口气怒斥:“闭嘴!”
“给你们皇祖母跪下。”
宁夫人眉头轻皱,侧了侧身子,微微避开:“不必唤我皇祖母,从你我撕毁婚约时,便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老皇帝笑容苦涩。
“报应,都是报应啊。老祭司早早便告诉我,这一生不可亏欠不可辜负,而你……”是我此生辜负的唯一一人!
当真,应了这句话。
“宁儿,此生是我负你,我罪该万死!”
“我自知罪孽深重,辜负你真心。不敢奢求与你重修于好,只求你能护佑南国皇室几分,求宁儿成全。”老皇帝声音沧桑,露出一丝祈求。
他有皇子皇女无数,皇孙无数,却寻不出一个身负神力之人。
宁夫人嘴角露出一丝轻笑:“你今日若骨气硬些,反倒让我高看你几分。”
“为权势,你选择保皇后,弃我们的过往与女儿。”
“为长生,你选择弃皇后。”
“如今,为了皇室能顺利绵延,甚至对我下跪。”
“哈,你从头至尾就是个自私自利之人!”
“我为何要护佑皇室?保佑你的血脉,你可真是异想天开!”宁夫人抬手轻轻抚着陆眠头顶。
“况且,你南国也并不是山穷水尽……”她垂眸看向眠眠。
老皇帝一怔。
他已经让国师给所有皇嗣测过,全是凡人。
他一抬头,便与一身红的陆眠正好齐平,陆眠还鼓着腮帮子偷吃。
他震惊的指着陆眠:“你指的,是三岁半的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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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在北昭,长在北昭,又是北昭皇帝亲封的昭阳公主!怎会向着南国?”
“况且,她一个三岁半的娃娃,怎能做女帝?荒谬!”
“你不愿帮南国便罢,何必如此捉弄我!”老皇帝气得直咳血,他从未想过将皇位交到陆眠手上。
宁夫人老神在在的看着他。
“可她,如今是唯一继承到神力的皇嗣。”
“她能屠苏家满门,能让黑龙认主,皇室中谁人能及?”宁夫人怜爱的看着眠眠,若不是眠眠,她恐怕活不到今天!
老皇帝浑身失力的跌坐在地。
“你说什么?黑龙,认主?”声音干涩,近乎一字一顿道。
陆眠偏着脑袋:“我那天骑着黑龙出来的,你们没发现吗?”
她想了想,嘟囔着嘴,轻声召唤黑龙。
刚召唤两声,才想起黑龙回了龙族。
可话音一落,穿着红花袄的黑龙便直直的从天空跌落,头发散乱,红花袄都被烧了个大洞。
满身狼狈的从万寿宫上方落下来。
将屋顶都砸了个大洞。
“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这就回来了?”陆眠满脸惊讶,恐怕到家还未待半个时辰吧???
烛墨满脸气愤,见在场外人无数,当即道:“回家再跟主子细说。”
老皇帝差点昏厥过去。
“国灵,您认的她为主?”
烛墨瞥他一眼:“对啊,普天之下,除了她,还有谁能让本龙认主!!!”敢怒不敢言……
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气,国运已经有一半到陆眠手上,气得心肝子疼。
“国师不妨拿测灵球过来。”宁夫人能明显感觉到眠眠身上灵气浮动。
国师并未看皇帝,径直将测灵球递过来。
透明的圆球有些重。
“公主人小,请双手捧住测灵球。不要抗拒……”国师低声道。
灵球入手的瞬间。
灵球便迸发出强烈刺眼的光芒,老皇帝甚至来不及反应,灵球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竟在众人眼前,四分五裂!
“我可没有捏它,它自己坏的……”
“你们休想冤枉我!”陆眠瞪大眼睛,气得直摆手。
老皇帝,已经石化在原地。
皇室中,从未出现过如此强悍的灵力。她的灵力,比所有人都更纯粹更强大。
老皇帝福至心灵,突然哆哆嗦嗦的从腰间取玉佩。
手抖的厉害,好几次都没解开。
他慌忙将玉佩取下来,有些惶恐,有些紧张的给陆眠递过去。
“皇室曾有个传说……咳咳咳……”
“自南国开国起,就流传下来的。”
“传闻,南国在将来会有一劫。此劫会给南国带来灭顶之灾,若遇到能打开玉佩者,便是南国唯一的救赎。”
“所以,皇室中每一个孩子出生,都会滴心头血到玉佩上。”
可惜的是,至今无人能打开玉佩。
陆眠捏着玉佩,随意问道:“你指的打开,是什么意思?”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这样吗?”她从玉佩中掏出个灵果,当着老皇帝的面咬的咔擦咔擦作响。
“或者是这样?”她又掏出一块极品灵石。
“或者是这样?”她又从来灵泉中掏出一尾黑鱼。
黑龙戳了戳她肩膀,谄媚道:“给我吃,给我吃……”
陆眠嫌弃的扔给他。
老皇帝目光呆滞,整个皇室成员都被这一幕刺激的差点癫狂。
饶是国师,都惊愕的呐呐的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给我喝的是灵泉?”宁夫人也怔了一下,芷娘这个小女儿,似乎藏着许多秘密。
“对呀。祖母可不能留疤……”陆眠得瑟的仰起头。
“什么时候的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老皇帝已经快哭出来。
怎么会这样,陆眠竟……早已让玉佩认主!
南国传承,竟应在她身上?
陆眠想了想:“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时候啊……”
她看向母亲,许清芷当即捂着嘴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娘看起来怪怪的……好像,不是很惊讶?’
许清芷:你从怀里掏个脑袋大的瓜,你当娘是傻子吗?
好难,还要配合她。
我又不是谢玉舟那个笨蛋,整天念叨着,她在裤裆里藏宝贝。
国师幽幽的看着陆眠,毫无征兆的匍匐在她脚下。
老皇帝认命的闭上眼。
“国师乃灵祭一族,他们世世代代追随的,都是玉佩的主人。当年算出玉佩之主,会降生在皇室血脉中。便一路护佑南国千年。”
如今,真正的玉佩主人出现,国师自然臣服于她。
“上一代祭司算出我有大运。原来,我的大运是遇到宁儿。”
宁儿的血脉,才是南国寻找千年的救赎。
他身子颤了又颤,沉默良久,浑浊的眼中流下一行浊泪。
“王全福,宣明大人,楼将军,桑大人,沈大人,月大人进殿吧。”
这几人,皆是神侍世家家主。
众大臣进殿后,瞧见皇帝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多看。
“参见陛下。”
太监扶起老皇帝坐在床头:“今日,在众位老臣的见证下。拟传位圣旨吧。”
几位大人面面相觑,随即郑重道:“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继位四十八年整,民有所安,万邦臣服。朕已年迈,虽以寿终,朕亦坦然。”
“皇孙女陆眠,人品贵重…………”
老皇帝一句三顿,良久,才吐出最后一句。
“朕欲传位于陆眠。新君年幼,还望诸臣齐心辅佐新君。”
此言一出,几位老臣差点跳起来。
传给谁??
传给谁??你再说一遍!!
进殿时,他们想过可能传给许清芷,亦或是许清芷长子陆砚书……
毕竟,在北昭是三元及第的天才!
可没想到,陛下玩的这般刺激!
传位于,三岁半的陆眠!
三岁半的女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女帝三岁半。
简直荒谬。
南国建国以来,从未出过如此年幼的皇帝。
“三岁半,她能震慑朝臣,震慑四方国家吗?”继位圣旨一出,朝臣第一反应便是质疑。
陆眠生在北昭,长在北昭,她还是宣平帝的昭阳公主!
她屁股都是向着北昭的!
“众位神侍世家怎么想?”朝臣纷纷看向几位大人。
几位大人老神在在的毫无异样,嘴角甚至噙着一抹笑。
“将传位诏书宣告天下,请诸国国君一同参加新帝登基礼。”老皇帝病怏怏的倒在床上。
他还强撑着一口气对陆眠嘱托。
“凡间,统共五大国。”
“南国,北昭,东凌,西越,梵国。南国有神侍,便以南国为首。”
“如今,朕……咳咳,朕若驾崩,你才三岁半,恐怕震慑不住他们。”
“再者……”
“凡人界与灵界的结界,在南国海上。你需得多留意……”
“灵界中有妖,有魔有修士,而凡人如蝼蚁,在他们面前毫无自保之力。”
“若结界打开,凡人界将血流成河。”
“定要时刻检查结界。”
老皇帝说完此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面色如纸,眼睛瞪大,艰难的喘息。
新帝三岁半,如何能让诸国臣服,如何能保凡人界平安啊!
陆眠虽并不想接手南国,也并不认可这便宜皇祖父。
但她,心中有大爱。
她将黎民苍生看的极重。
“我从不做任何承诺,因为,一旦承诺,我便会豁出命去实现誓言。”
“今日,我便答应你。”
“有我在一日,定不让凡人受妖魔侵蚀。”这个承诺,不是给老皇帝。是给万千黎民百姓!
老皇帝想要抬起手摸摸她的脑袋,可此刻已经毫无力气。
“是祖……祖父愧对于你……对不起你母亲,你祖母……”
他目光缓慢的看向许清芷。
“芸……芸儿……”
“芸儿……”他一声低呼许清芷的名字。
他这一生,后宫中所娶的女子,皆是为了稳固江山。
唯一真心爱过的,只有宁儿。
也曾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生,甚至幻想过与她们的未来。
可他的江山,他的大计,他不甘心啊!他眼神紧紧的看着她,一声比一声急促,他没有时间了。
他甚至,不曾听到女儿唤一声父亲。
他期待的看着她。
许清芷漠然的转过头。
或许,他会是个称职的皇帝,或许算是个明君。但他,不是个称职的相公与父亲。
母亲对他有救命之恩,却因他,全村覆灭。
因他,而颠沛流离,母女分离。
她并不原谅。
她的原谅,是刺向母亲的尖刀,是背刺受苦的母亲!
“宁儿……”他低声呢喃。
呼吸越发微弱,老皇帝眼中的光芒渐渐散去。
生机,断绝。
身后的皇子皇女噗通跪在地上,大哭道:“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一道接一道的声音传出来,朝臣皆是眼含热泪,匍匐在地。
南都城内丧钟响起。
百姓纷纷驻足。
“一声,两声,三声……六声,七声!”百姓纷纷露出惊恐与悲戚。
“七声,为国君驾崩之数!”
南都街头,无数百姓安静的跪在长街之上,送皇帝最后一程。
老皇帝年迈时迷恋权势,迷恋长生之术,曾做出不少糊涂事。但年轻时却节俭爱民,励精图治。
如今驾崩,一切功过都由后人评说。
冷宫。
弃后正捏着一把残破的梳子,梳着自己满头白发,听得宫中敲响一声又一声丧钟。
“一声,两声……”数着数着,声音一滞。
“七声!”手中的木梳,忽的落地。
愣愣的坐在木桌前,又哭又笑:“陛下,驾崩了?陛下是不是驾崩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匆匆进门的小宫女直接跪在地上:“陛下,驾崩!”
皇后癫癫狂狂的站起身:“哈哈哈,他为了长生,为了活命,废后另娶。”
“他怎么还是死了呢?”
小宫女抿了抿唇,神色间隐有几分犹豫。
“立后时,在外历劫的精灵王突然现身。阻止了成婚!”
废后微有些发愣:“精灵王?”
宫人低垂着头:“是,据说生下来就养在凡间历劫。恰好立后那日,手握权杖,显出真身!”
废后不由冷笑:“定是风光至极吧。”
“陛下,就没动心思?这南国,还有他拿不下的女子?”
宫人身子瑟缩了一下。
吞吞吐吐才道:“精灵王,是陛下刚毁婚书的前妻。”
废后猛地抬眸朝她看去。
“你说,精灵王是宁氏?是宁氏!!哈哈哈哈哈,是宁氏!!”
“报应,全都是报应。”
“新帝呢?陛下驾崩,新帝是谁?是三皇子?不对,三皇子生性懦弱。”
“那是七皇女?七皇女倒聪慧有加。可惜毫无神力……”她眼神灼灼的瞪着宫女,眼底的疯狂让人心惊。
冷宫没有炭,冬天极冷,小宫人此刻都吓出一身冷汗。
“都……都不是。”
“那是谁?”废后头发披散,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谁是最佳人选。
“是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身负神力,国灵又认她为主……据说她打开了龙纹玉!”此话一出,废后面色大变。
“不可能!陆眠三岁半,她怎会做新帝?”
“三岁半的女帝,荒谬!!”
“宁氏,我输给了宁氏!哈哈哈,我竟然输给了宁氏。满盘皆输!”
“防来防去,竟输给了宁氏后人!”
“我不服,我不服,嘿嘿嘿……我的凤羽乃陛下最器重的女儿。意儿是神女转世……嘿嘿,我是太后……”
“我是太后……还不快速速跪下拜见太后!”她最后一根弦当场绷断。
整个人猖狂的肆意的大笑着,在冷宫中自说自话。
小宫女坐在地上痛哭。
…………
“继位圣旨速速送往各国,邀各国国君一同观新帝登基大典。”
丧钟传遍南都,宁夫人站在窗前,定定的听着钟声,久久无言。
碧月与玲珑是一对双生精灵,此刻双双跪在她身后。
“王,您终于历劫归来了。”
“精灵族爱好和平,世代隐居,与世无争。可依旧躲不过外界的贪婪与杀戮……”碧月红着眼眶,声音都在发颤。
“这些年,精灵族就如同货物一般被追杀,被贩卖。”
“甚至被当做玩物送到各界……”碧月咬了咬牙。
“送到妖界,送到魔界,送到……神界!”
“求王为族人主持公道!精灵一族从不与人结仇,如今却要面临灭族之祸!”
宁夫人轻叹,收敛一身气息,缓缓走出门道:“给我一日时间。”
深夜。
许清芷夫妇才带着眠眠穿着一身白,疲惫的回到宁家。
陆眠作为即将登基的新帝,朝臣不允她出宫,见她年幼离不得爹娘才勉强同意。
“娘,等急了吧?这几日他驾崩,眠眠登帝,恐怕有些忙碌。”许氏,并不唤他为父亲。
“别累着眠眠。”宁氏温柔的牵着眠眠进门。
房内,已经摆上不少吃食。
“咦,这不是咱家厨子的手艺!”许清芷只一眼,便断言道。
宁夫人笑眯眯的给她盛了碗汤:“这是我亲自给你做的。快尝尝……”
“你长到现在,我却从未给你做过一顿饭,让你尝尝母亲的味道。”她语气慈祥,眼底是压不住的眷念。
“娘,是女儿该孝敬您。”许清芷对母亲不止是心疼。
宁夫人摇头。
身为母亲,这是她多年的念想。
宁夫人又给眠眠和容澈装了一碗,许清芷低头喝汤,眼泪啪嗒啪嗒往碗里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能看懂母亲的无奈。
她是精灵王,还有族人需要庇佑,她有自己的使命!
晚膳后,许氏与母亲睡在一屋。
宁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包裹极大,一打开,里边是各个年龄段的裙装。
“我寻你时,一边寻,一边给你做衣裳。”
“这是周岁的。”
“这是三岁的……”
“这是……”灯下,她将一件件衣裳拿出来,衣裳崭新,但从未穿到女儿身上。她甚至不知女儿是否活着,就这么机械的寻找,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不敢停下。
“这些衣裳,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还有一些,不小心落水被冲走了。”
“此生,是我亏欠于你。”她不由叹息。
许清芷已经低垂着头抬手抹泪:“女儿虽不曾长在娘身边,但能感受到娘的爱。”
“我有两个母亲,都待我极好。娘,您对芸儿没有亏欠。”
她这一生,虽然出生与生母分离,但遇到了极好的养母一家。
虽然遇到渣男陆信承,但生下的孩子却是人中龙凤。
她这一生,都能逢凶化吉。
宁夫人眼眶通红,上前抱着芷娘的脑袋,一滴滴眼泪落下。
“娘,您若是想咱们,便多回家看看。”许清芷声音哽咽。
两人躺在床上,一夜未睡。
许清芷说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宁夫人安安静静听着。
陆眠蹲在门口,小胖手轻轻捧着脸颊。
“我是不是没告诉她们,等忙完这阵,我要去灵界的?”
灵界,有她的无妄山。
有她的门派,她好想回家看看!
再者,精灵族面临灭族危机,她总得过去撑撑腰吧?
黑龙摸着脑袋摇头:“您没说。”
陆眠摆手:“没说就没说吧,她俩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我若说出去,肯定挨打。”
黑龙??
好的,你是会说的。
陆眠朝着黑龙挥挥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问道:“你不是千年没归家,想多待几日么?怎么一日都不到就回来了?”
烛墨一听,晦气的耷拉着脑袋。
“我坐牢千年,好不容易出狱,族中便召唤我回去。还以为思念我呢……”
“合着,他们给我说了门亲事!!”
“上次不说了么?龙王小儿子被剑修斩了,这一代就剩我未婚。就拿我与外族联姻!!”
“回家当天,竟然就将我绑着穿上喜袍要娶妻!”
“我怎会如他们的愿?我直接逃婚了。”黑龙浑不在意的摇头。
陆眠眼珠子亮的灼人:“你……看到新娘子了吗?”
烛墨脑袋直甩:“怎么可能?成婚当天,各界大能无数前来观礼。新娘即将进龙族大门时,我便跑了!一眼都没看到!成婚?绝不成婚!”
“哇哦……刺激……”
“你把新娘子,一个人丢在现场了啊?”陆眠满脸八卦。
烛墨烦躁的挠头,面上满是纠结。
他逃婚时惊鸿一瞥,只瞧见新娘衣裙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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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属无奈。”
“都是族中作死。”是龙族开口的联姻,对方一直以为烛墨是甘愿的。
谁知,成婚当日,他逃婚了!
陆眠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笑了又笑,笑的烛墨莫名不已。
“主子,您笑什么?我差点贞洁都没了!”
陆眠双手捂着嘴巴,悄咪咪的跑开了。
“没什么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谢玉舟同情的看着黑龙:“你完蛋了,她上次这么笑的时候,还是她爹陆信承被人抓马上风的时候。”
她看戏,就这个表情。
烛墨浑身发凉,丝毫不知哪里被盯上。
陆眠一边走一边念叨:“哎呀,哎呀,烛墨这次回家,我就算到他的正缘出现。”
“结果,他逃婚了!!”
“好好好,有好戏看咯……”
正缘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你躲也躲不掉!
陆眠正悄咪咪的吃瓜,吃着吃着,面色突变。
瞬间,便消失在屋中。
空间内。
陆眠双手掐诀,一道道力量朝着地上的七绝打去。
七绝身形已经溃散大半,几近透明。
神界,在毁他的肉身。
可陆眠如今尚未长成,心脏缺失,本就不全。只能眼睁睁看着七绝,一点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消失的瞬间,陆眠便出现在空间外。
窗外,传来一阵阵几乎毁天灭地的雷声。
比当日南知意雷劫更恐怖,听的人头皮发麻,仿佛惊雷要落在脑袋上一般。
原本南都城内正在布置先皇丧事,此刻纷纷躲了起来。
太可怕了。
这惊雷,仿佛要掩盖什么一般!
“寒川,你这个孽障!!”
“你想将七绝,投进轮回道?!妈的,我迟早抽死你!!”
“你投,尽管投!掘地三尺,我也要将他找出来!”
三界众生,人海茫茫,他若投胎,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可怕的是……
他本三界煞气化形,若无人压制,恐怕会酿成大祸!
陆眠气得眼睛发红。
许氏房内。
宁夫人猛地睁开眼眸,手中权杖无声的出现在她手中,她警惕的环顾四周。
仿佛,感觉到一股隐秘的煞气。
但转瞬,便消失不见。
仿佛是错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夜里,陆眠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万籁俱寂时,陆眠感受到有灵气波动,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院外。
精灵王正带着碧月玲珑悄然离开。
一扭头,便见到陆眠站在面前。
宁夫人吓了一跳。
“眠眠,你怎还未睡觉?明日还要起来守孝呢,小孩子熬夜可长不高。”她怜爱的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她看到陆眠总是会想起芷娘小时候。
“外祖母,您要偷偷走呀?娘会哭哒……”陆眠三岁半,说话依旧有几分稚气,听着软绵绵的,让人心都化了。
精灵王蹲下身:“她今夜突然有了胎动,好不容易熟睡,就不要惊醒她了吧。”
“眠眠,好好保重呀。”
“你才三岁半,难以服众。诸国又狼子野心,这次来南都观礼,恐怕也会生事端。”
“只可惜,祖母却无法留下为眠眠做主。”
“精灵族面临灭族之危,祖母不敢停留。”宁夫人满脸歉意,芷娘和眠眠也需要她。
可精灵族……
她想起精灵族的现状,便忧心不已。
陆眠一听,胸脯拍的啪啪作响:“祖母别怕,眠眠忙完就来给你撑腰,绝不让人欺负祖母!”
宁夫人展颜一笑。
“好好好,祖母相信你。祖母在灵界等你好吧?”语气充满笑意,一副哄孩子的语气。
眠眠有南国血脉,有精灵血脉,或许继承到几分神力。
可以让她在凡界过得极好。
可灵界,有修真门派,有妖界有魔界,眠眠才三岁半,她哪能给精灵族撑腰呀。
但她不愿扫孩子的兴。
陆眠听出她的敷衍,但也不生气,只从兜里摸出几个小瓷瓶:“祖母,这里边有几颗仙……呃,丹药。”
“只要还有一口气,此丹药就能重塑筋骨。”
“你留着,若有族人受伤,便给他们服用。就当眠眠给诸位长辈的见面礼啦……”小家伙可懂人情世故呢。
宁夫人郑重的收下,知晓她得了南国空间,却不知,这是她从神界打劫得来的仙丹。
陆眠偏着脑袋想了想,听说精灵族被众人觊觎,瞧着……
也不太擅长战斗的样子。
她蹲在草丛里,吭哧吭哧挖泥巴:“祖母等我一会儿……”
转瞬间,就挖出一堆泥。
她坐在地上便飞快的捏泥人儿,没一会儿,便捏出一排威风凛凛的泥人儿将军。
陆眠犹豫了一瞬。
“祖母,你们转过身去。”
宁夫人几人面面相觑,倒也听话,当即背对着她。
陆眠悄咪咪朝着四周看一眼,偷偷朝着泥人儿吹了口气!
瞬间,泥人仿佛被赋予灵魂与力量。
纷纷动弹起来。
陆眠又用指尖在泥人身上一点,便将其凝固封印。
“祖母,这十八个泥人儿送给祖母。若族中遇到危险,祖母就用泥人打他们!”陆眠手上脸上全是泥,指着地上一堆灰扑扑的泥人说道。
“泥人可不能落地哦,落地就变神将啦……”
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听眠眠的。用泥人打他们啊……”
这傻孩子……
当即珍惜的将泥人儿藏进怀里,至于用泥人对抗,她是半点没想过。
这泥人身上,感觉不到半丝灵气。
就是普普通通小泥人儿罢了。
陆眠沾着满手的泥,目送宁氏几人远去。
又抓着地上的泥搓了搓,搓出个奇形怪状的动物。回到房间,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打了个哈欠,便倒在床头睡去。
打哈欠时,一口气吹到泥人上。
泥人儿落地,霎时褪去灰扑扑的泥,竟化作一只异兽。明明是泥人儿幻化,偏生,那双眼睛仿佛有灵魂一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她捏的形状一模一样。
异兽龇牙咧嘴的想要咆哮,可刚张开嘴,便被一双修长的手,捏住嘴唇!
少年漠然的看着它。
抬手一劈,直接将异兽打散,瞬间成为一滩烂泥。
认命的端来一盆水,给陆眠脸上手上擦洗干净,指缝以及指甲都擦洗的干干净净。
“你又偷偷赋灵……”少年低语,轻轻给她盖上被子。
…………
天未明,门外便传来低低的敲门声。
“夫人,该起床了。今日还要进宫守孝……”
原本许清芷与陆眠该彻夜在宫中守孝,但一个三岁半,一个怀孕四月,夜里便得了歇息的机会。
许清芷刚起身,便发觉身边空落落的。
被窝已经凉透,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她慌忙披上外衫,问端水进来的青鸢:“你看到老太太了吗?”
青鸢一怔:“奴婢一直守在外头,不曾见到老太太出来。”
许清芷微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意:“罢了。传膳吧。”
她早已猜到母亲要走。
她偷偷离开,无非不想见到众人落泪罢了。
分离,总是伤感的。
许清芷无精打采的端着粥,喝了一口便眼神微亮。传膳的小丫鬟才笑着道:“早膳是老夫人亲自做的。”
陆眠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瞧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时不时又看一眼手,眼底有几分迷茫。
我到底洗了?还是没洗呢?
手上白白净净的,指甲里一丝泥都没有。
“眠眠你老看手做什么?还不快喝粥,吃完还要进宫守孝呢。”
“多穿些衣裳,免得受凉。”许清芷给她披了个大氅。
她撑着腰肢,眉宇有几分疲惫:“从昨夜起,胎动不停,直到现在,都不停歇呢,估摸着也是个调皮的主。”
容澈和陆眠顿时凑过来。
“有胎动了?”容澈小心翼翼的将手附在她肚子上。
可冬天穿的多,压根感受不到。
马车内无人,许清芷便掀开衣角,让他隔着薄薄的里衣碰一碰腹部。
容澈将脸颊贴在她肚子上。
瞬间便感觉到脸颊底下有几分起伏。
能感觉到微弱的胎动。
“哟,这小家伙踢我!小东西,老实点儿,瞧瞧你娘多受罪。”可怜容澈三十大几,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又心疼芷娘受苦。
陆眠凑过去。
抬手在母亲肚子上摸了摸:“你安静些,别给母亲添麻烦。否则,小心我抽你!”
闹了一夜的胎动,霎时安静下来。
陆眠狐疑的看了好几眼。
奇怪,她居然算不到弟弟的未来?
马车吱呀吱呀的走着。
路上洒满纸钱,街道两旁还有百姓跪在地上烧纸。
皇帝驾崩属国丧,全国哀悼。
陆眠是未来新帝,南国派出许多将士,保护陆眠安全。
陆眠来到祭祀殿外。
殿内已经跪满皇子皇孙,为首的便是三皇子,他的生母来自东凌,是东凌送来和亲的公主。
据说,三皇子幼年时极其聪慧,但越长大,越懦弱。
如今看起来,似乎……
有几分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皇后把持后宫,南凤羽又有神力,在她们的光芒之下,谁都不敢出头,藏拙才能活下去。
此刻,传闻颇有能力的七皇女,站在三皇子身后。
许清芷眉头轻皱,只一夜的功夫,一盘散沙的皇子皇女。
似乎,拧成了一股绳。
也是,新帝三岁半,又养在北昭,在南国毫无根基。
谁能甘心让出皇位呢?
曾经被苏家被皇后压着,现在?毫无顾忌。
陆眠如今还未登基,进殿后,乖乖巧巧的喊了一声:“三舅舅,四舅舅,七姨姨……”小家伙嘴巴甜,一口一个喊过去,众人倒也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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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你既为新帝,总要做出表率才是。为先皇守灵,不该来的这般晚……”三皇子笑眯眯的看着她,眼底压着几分不悦。
熬死南凤羽,熬死南知意,却不想半路杀出个陆眠。
“眠眠尚年幼,睡眠不足影响发育。想必先皇活着,也不会为难她。”许清芷牵着女儿,语气淡淡。
给先皇上了香,这才带着眠眠继续守灵。
七皇女轻声道:“南国为诸国之首,乃凡间第一大国。如今,帝位交到三岁半的孩子手上,也不知……昭阳能不能压住众位国君呢。”
三皇子一副长辈的模样道:“眠眠既然叫本王一声舅舅,本王自然要为眠眠保驾护航。”
“眠眠虽是北昭公主,但到底不是宣平帝亲生,他又能为眠眠做几分呢?咱们流着同样的血,乃是血脉相承的亲人,终究咱们才是一家人。”
“你放心,舅舅的母亲,来自东凌。与东凌皇帝的生母,是亲姐妹。”
“东凌皇帝,还得唤我一声哥哥呢。”
“有舅舅撑腰,不用怕!”三皇子胸脯拍的砰砰直响。
“有舅舅在,下月登基时,谁也不敢为难你。”
陆眠眨巴眨巴眼,东凌皇帝?听着有几分耳熟呢。
“眠眠年幼,若国事有不解之处,也可来寻三舅舅。”三皇子一派温和模样。
陆眠天真的点头,甚至朝着三皇子露出几分浅笑。
她并未在祭祀殿待多久,她即将登基,下午还需要学习宫中礼仪。
“娘,你命人快马加鞭把袁首辅的作业送回去。眠眠当皇帝了,没空写作业。”陆眠小手一挥,一脸得瑟。
许清芷惊讶的看着她。
“你还不知吗?”
陆眠一怔:“我该知道什么?”
“事关天下大事,事关万千黎民,帝位,自然不可能交给文盲。袁首辅的作业,你得做。”
“南国也已经派出太傅,为你开课。”
“从今天起,你还要学习治国之策……”
陆眠瞬间跳起来,崩溃的看着娘。
“你的意思是,袁首辅的作业推不掉,我还要多几个老师为我上课?”
“天啊!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我一直以为,当了皇帝就不用做作业啦!!”
“我不干,我不当了!!啊啊啊,我不要当皇帝!!”
“呜呜呜呜……”御书房内,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声。
新帝为先皇爆哭三日,传遍天下。
先皇驾崩,停灵七日,随后便葬入南国皇陵中。
只是,陆眠身为新帝,要守孝27天。这27日,都要吃素。
陆眠哭到几乎晕厥,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越发雪上加霜。
半个月后,诸国国君开始陆陆续续来到南国。
陆眠在一个深夜,终是忍不住偷偷带着谢玉舟,烛墨爬了狗洞。
她如今是新帝,天下人都盯着她,更有三皇子抓她把柄。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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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眠眠偷吃狗食,连追风都吃了二十天素!
“不行不行,我晚上馋的睡不着……”
陆眠摸着肚子,好不容易养出的胖嘟嘟的肚子,已经瘪了。
唯独脸上还有几分圆润的婴儿肥。
她带着几人左拐右拐,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咚咚咚……”
屋内立马熄灯:“睡下了,睡下了。”
“我要买肉饼,加多多的肉……”
对方不开,她就敲到开门为止。
小老板顶着满头乱发,抓狂的打开门:“求求了,谁家好人大半夜来买饼啊。”
哎,见陆眠可怜兮兮的模样,出手又大方。
当即起床和面。
半个时辰后,陆眠等人抱着二十个肉饼,蹲在街边吃的满嘴流油。
追风都吃了三个。
“咬一口酥的掉渣,里边加了双份肉,油滋滋的,真好吃……”谢玉舟啊呜一大口,满脸都是享受与满足。
“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陆眠吐槽。
每日除了袁首辅的作业,还有南国太傅留下的课业,而且,每日都要写!
“你今儿的功课是不是还没做?”谢玉舟小声问道。
陆眠心虚的抬起下巴:“做了,全都做了!”
而此刻的书房,小天道正模仿着她的字迹,奋笔疾书。
陆眠舒坦的打了个嗝,摸摸有几分圆润的肚子,避开街上巡逻的侍卫。带着两人一狗,悠哉悠哉的走着。
街上黑黢黢的。
没走几步,她便被脚下的东西勾了个踉跄,差点摔一跤。
谢玉舟提着灯笼凑上来:“什么东西?”
只见,地上竟躺着个一身红裙的姑娘,身上有几分血腥气,似乎受了伤。
听得异动,她恍惚间睁开眸子。
眼眸弯弯,仿佛天边那一轮朦胧的弯月。
她颤巍巍的抬手攥住烛墨衣摆,月色下,少女满身狼狈依旧压不住浑身灵动。
“救……救救我。”虚弱的吐出一句,便软软的倒在他脚下。
烛墨,却是看着那张脸有几分发怔。
他猛地抬手捂住心口。
咚咚咚……
心脏,仿佛被击中,似乎要跳出来一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烛墨抬手捂住心口,只觉得乱了心跳。
还未来得及说话。
便见脚下的姑娘,突的化作一朵焉哒哒的小花儿。
“呀,是个花妖!”谢玉舟立即躲到陆眠身后。
“她虽然是妖,但身上气息纯粹,并无伤人的血气。”
烛墨急忙解释,偷偷看向陆眠。
“她似乎受了重伤,可以将她带回去吗?我……我知道你如今身份不一般,不能收留来历不明的人。我可以亲自看管她!”
“草木化形极其艰难……这一生都不得伤人作孽,才能修得人身。”
陆眠努努嘴:“那你顾好她。诸国国君即将进城,我可没空照看她。”
说完,戏谑的瞥了眼烛墨。
但烛墨却小心翼翼的将地上小花儿捧起,并未瞧见陆眠眼神。
几人回到宁府时,并未掀起半分波澜。
谢玉舟打了个哈欠:“我怎么瞧着,他像是春心萌动了?我听说他老家还有个未婚妻呢!”
陆眠一脸惊讶:“你也知道春心萌动?”
谢玉舟胸脯一抬:“我怎么不知道?我还在存老婆本儿,打算给自己娶个好媳妇儿呢。”
下巴抬起,一脸骄傲。
“呃……”陆眠顿了顿没说话,只敷衍的摆手。
“娶吧娶吧……”说完便脚步飞快的回房。
谢玉舟狐疑的摸着脑袋,总觉得她有些心虚。
打了个哈欠,脑子里昏昏沉沉。
溜回小院,倒头就睡。
睡梦中。
耳边总是能听到似有似无的木鱼声,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经文……
仿佛有人在他耳边诵经一般。
半睡半醒的谢玉舟烦躁的用被子捂住脑袋,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
睡梦中,他仿佛见到了一片金光。
金光中坐着无数悲天悯人的菩萨,正幽幽的注视着他。
“啊!!”
他猛地坐起身。
丫鬟正巧推门而入:“世子爷,您做噩梦了?快些起身洗漱吧,今日新帝登基,诸国国君已经亲临南都,可要早些进宫观礼。”
“北昭陛下,已经于昨夜进城。”
“皇伯伯来了?我父王呢?”谢玉舟慌忙爬起来。
丫鬟笑着道:“昨夜进京,王爷便亲自过去迎接安顿,还未回家。”
谢玉舟急忙穿好衣裳,昨夜偷吃还未饿,只随意喝了两口粥。
“等会你派人去府邸四周找找,看哪里有和尚。大半夜念经吵死了,一夜没睡好!”谢玉舟揉着耳朵,骂骂咧咧走出大门。
丫鬟一怔:“和尚?宁家四周都被侍卫层层把守,怎会有和尚?”
“而且,昨夜没听见什么念经啊……做梦了吧?”丫鬟不由嘀咕。她就住在外间,半点没听到念经。
陆眠眯上眼睛没多久,便被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
眼睛都没睁,就给她洗漱换衣。
好在她年幼,不需要梳妆打扮,倒也简单。
身上穿着的龙袍格外精致小巧。
吃了几块点心,外边便响起一道道钟声。
“九为数之极,代表着新帝登基。”嬷嬷低声给她解释,心头又忍不住叹息。
这般可爱呆萌的小娃娃,肩上竟要承受国之重担。
首先,今日登基,恐怕就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三皇子年长,如今宫里皇嗣以他为首。
三皇子母亲来自东凌,与东凌皇帝的生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据说,昨夜三皇子亲自在南都城外迎接,等到深夜,才将东凌王接进王府。
今日,恐怕小新帝要受到刁难。
甚至朝中上下都担忧,深怕她会当众哭起来。
宫中的仪仗已经来到宁府外,迎着新帝回宫。
谢玉舟跟在她身后,眼睛底下挂着俩黑眼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迎女帝回宫……”
“迎女帝回宫……”
太监高喊三声,道路两旁的百姓纷纷下跪,呼啦啦跪了一地:“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
众生匍匐于她脚下。
“今日,您先要去祭天,再回明光殿登基。”嬷嬷在她身边低声道。
陆眠轻嗯一声。
嬷嬷倒有些惊讶,三岁半的孩子,似乎并无半点怯场。反倒……过分放松。
陆眠: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祭祀台外,已经人山人海,所到之处纷纷跪下,恭迎新帝。
“那边,是西越皇帝。”嬷嬷指向远处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男子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眸子漫不经心的看向旁边的西越圣女。
“那边是东凌皇帝,据说原本在外做质子,后来回国登基称帝。据说脾气不好,他与三皇子是表兄弟。”此刻,三皇子正在一侧作陪。
陆眠凝眉看去,离得远,看不真切。
“您要提防东凌,只怕三皇子已经许下好处,让东凌王站队。”
随后,嬷嬷又道:“那边穿着袈裟盘腿坐在地上的,是梵国禅僧。他们的国君为佛子,只是,佛子至今不曾归位。”
“梵国并不卷入尘世纷争,您大可以放心。”
“那边,想必您很熟悉。是北昭宣平帝。”
“北昭与南国,想必太傅与您说过,关系比较微妙。南国为凡人国之首,北昭其次,两国虽然从未起过战争,但相互防备。”
“您来自北昭,或许对北昭有归属感。但您,如今为一国之君。又只三岁半……”
“北昭或许对抢夺五国之首的位置。”
“奴婢说此话,倒不是离间您的关系。只希望您心里有个提防。”
此话,太傅以及南国朝臣已经说过无数次。
但陆眠从未放在心上,只要她与皇帝爹爹见面,一切便会迎刃而解。
陆眠刚出现,一脸淡漠让人忌惮的宣平帝,立马看过来。
瞧见陆眠的瞬间,眼底的寒冰陡然化开。
甚至,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温和。
他当即站起身,快步朝着陆眠走去,嘴角甚至勾起几分笑,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
“干爹抱!”陆眠双手一张,便朝着宣平帝扑过去。
嬷嬷面色大变,国君脸面大过天,她此刻要北昭皇帝抱,岂不是意味着北昭皇帝对她的臣服!
若宣平帝当众翻脸可如何是好!
哪知……
宣平帝屁颠屁颠的上前接着:“好好好,爹爹抱,爹爹抱。咱家眠眠受苦了……”
“小小年纪背井离乡来南国受苦,这么小个人……怎么就要挑起大梁了呢!”
“南世安这个老匹夫!死了都要算一头,这该死的东西,就该拖出来鞭尸!”
“他怎么这么好命,生出眠眠这么好的后代……”
我的女儿啊,这是我北昭的昭阳啊!!
怎么就成南国女帝了呢!!
被众人忌惮的北昭皇帝,抱着小女帝,在万千百姓面前,痛哭流涕。
妈的好气!
我是眠眠干爹,南世安是她祖父。
老子比他矮一辈儿啊!!
宣平帝憋了一路的委屈,当场哭出声。
北昭的昭阳跑了,还比南世安低一辈!
他又气又恨。
“爹爹你别哭呀,他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这有什么羡慕的!”
“你瞧瞧,我祖母是精灵,他只要不负她,就能得数百岁寿元。结果,他早死……”
“您看,原本我三元及第的大哥,骁勇善战的二哥,还有三哥连同我,都该是他的子嗣。结果……落得无人能鼎立门户的结局。”
“还有我娘,她至今没唤一声爹爹哦。”
“出生就握着最顶尖的牌,结果日子过成这样……”
宣平帝听着听着就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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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想,朕才是逆流而上的幸运儿啊!!
宣平帝欢喜的尾巴都快翘起来。
“陛下,该祭天了。”明大人见宣平帝抱着女帝不放手,不由上前提醒。
哈,以前担心宣平帝诓骗女帝祸害南国。
如今,担心宣平帝会拐走女帝!!
他眼珠子都快长咱家女帝身上了!!
“还请北昭陛下归位,误了吉时可不好。”明大人酸溜溜的挡住宣平帝视线。
宣平帝长袖一甩,冷哼一声,便回座位观礼。
小小的身影站在祭台上。
国师大声昭告天地神灵,年轻祭司们正跳着祈福舞。
嬷嬷面色有些担忧。
“南国新帝登基时,都会祈求上天降下福泽,只希望今日一切顺利。”
“曾经有一任陛下刚登基,万里无云的天空霎时狂风呼啸,将整个供桌刮倒。当日,便废除新君。”
南国祭天,极其严肃且郑重。
嬷嬷见祭天开始,便小心的退了下去。
国师大声念着祭词:“求神灵慈悲,护佑新帝,愿南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谷丰登,风调雨顺……”
烛墨小心翼翼的将怀中一盆小花放到角落,这次,他默默脱下身上红花袄。
一跃而起,化作龙形在天空盘旋。
“国灵现身了!”
百姓纷纷祈求来年的平安顺遂。
陆眠仰头看向天际,少年站在云端,抬手轻轻一挥,无数金光自天上洒落。
天道亲自降下福泽。
无数金光在南都上空汇聚,化作一道道灵雨,驱散百姓身上暗伤与疲惫。
“显灵了,显灵了!!”
“上天认可女帝,为女帝为南国赐福了!!”
少年站在云端,眼底,对她无限偏爱。
陆眠抿着唇偷笑,她就知道!!
哼,神界早已放弃人间,不愿护佑凡人。但小天道才不会呢!
烛墨在云端飞舞造势,冷不丁瞧见少年的身影,吓得浑身一僵……
好在,此刻无人注意他。
他吓得面色大变,落回小花身边,抱着那盆小花哆哆嗦嗦道:“见鬼,我刚刚居然从他身上,感应到一丝天道气息!”
天道超脱于三界之外,是一道无形的力量,为三界制定规则。
谁也不知天道怎么产生的,但谁也明白,天道绝不会化作人形!
他代表着天地公允,代表着天地规则!
他,怎会是个人?!
不可能!
“花花,我估计是老花眼了……”他摇着脑袋,用灵气灌输在小花身上。
小花摇摇晃晃蹭了蹭他的掌心。
烛墨笑的眼眸弯弯:“你受伤严重,尚不能化形,便好好养着。”
想到龙族的烂摊子,不由烦闷。
龙族已经传信回来,那日他逃婚后,未婚妻穿着喜服被抛弃,在各界大能面前丢尽脸面。
她扯下红盖头,割下一缕墨发发誓。
此生要与他不死不休。
陆眠在众人恭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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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咬了咬牙,拳头紧握,转身与几个皇子皇女对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南国所有子嗣,自出生起,便以储君的要求长大。咱们每个人,学的是治国之策,端的是君子之风。”
“输给大皇女,咱们毫无异议。”
“而她,生在北昭长在北昭,如今才三岁半!当真应了那句话……”
“咿呀啼哭的女童,是这个国家的主人!真是笑话!”
几个皇子目光深深,纷纷看向三皇子:“三皇兄,你蛰伏多年,如今甘愿输给一个三岁女童吗?”
“咱们兄弟都服你,你与东凌王乃表兄弟,他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咱们兄弟,都听你的!”
东凌王,称帝仅仅一年,便将纷乱的东凌皇室收服,如今就像一柄利刃,让人忌惮。
三皇子对着众位兄弟姐妹拱手:“咱们虽同父异母,但终究是皇室血脉,一同长大的情谊,与外人自然不同。”
这个外人是谁,显而易见。
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明光殿。
太傅已经端着国印,候在此处。
诸国国君纷纷落座,朝臣面色肃然的站在大殿之下,中央是南国皇嗣。
“奉先皇遗诏……”太监手持圣旨,宣读先皇遗诏。
洋洋洒洒一大段,终于进入正题。
“传位于许氏之女,陆眠!钦此!”
朝臣轻轻舒了口气,纷纷跪下道:“臣,谨遵先皇遗诏!”
“臣,谨遵先皇遗诏!”
朝臣跪下,可中央站着的皇子皇女却直挺挺的立在原地。
明大人心头咯噔一声,面色止不住下沉!
三皇子这些年表现的懦弱,可他却成了皇室凡人血脉之首。仅次于南凤羽的地位!
如今,他怎甘心将皇位拱手让人!
更何况,还是个三岁小儿!
如今,东凌国崛起,东凌王又是他嫡亲的表兄弟,甚至,是东凌王唯一的亲人。
若东凌王插手,只怕今日继位有变。
“本王有异议!”
“本王也有异议!”以三皇子为首的众位皇子皇女纷纷请命。
“她,三岁半的女帝,你们不觉荒唐么?”七皇女站起身,指着无辜的陆眠满眼厌恶。
“她有神力,可她懂什么叫治国之策,懂什么叫帝王之术,懂什么叫黎民苍生么?”
“父皇糊涂,难道你们也糊涂吗?”
“南国皇位,岂能交到一个孩子手上!简直儿戏!”
“本王提议,奉三皇兄为王,登基为帝!”
身后皇室成员霎时喊道:“愿奉三皇兄为帝,肩挑南国,撑起凡人之国!”
“愿奉三皇兄为帝!”
三皇子当即走到东凌王身边道:“表弟,你说呢?”
楼将军眼眸一冷:“三皇子,南国传位,于外人无关!”
可三皇子,看也不看他!
东凌王穿着一身黑衣,满身桀骜,眼底带着几分野性。
进殿面圣,所有人卸下武器。
唯独他,手中握着一柄剑。
此刻,他抬眸,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小姑娘。小姑娘身量矮,坐在龙椅上,双腿晃晃悠悠的甩来甩去。
他抬步,朝前走去。
楼将军等人霎时拦住:“还望东凌王自重!”
“让他上来!”陆眠声音清脆。
楼将军担忧的看着她,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东凌王是谁?!!
杀伐果断,杀人无数,东凌朝臣几乎被他杀了大半,他的名字可止小儿啼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东凌皇室混乱多年。
直到东凌老皇帝死后,众多皇嗣争夺帝位,自相残杀,达到白热化程度。
最后,落得个皇室后继无人的局面。
后来,才想起有一对姐弟被送到北昭做质子。
玄霁川送到北昭时尚且年幼,小小孩童寄人篱下,只怕性情懦弱,难有大作为!
东凌朝臣一商量,便决定接他回国。
原本想着,懦弱无能好掌控。
谁也没想到,混乱局面会终止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手中。
他就像一柄尚未开刃的尖刀,一旦见血,便会露出森然的杀气。
以铁血手腕镇压混乱局面,毫不留情的将东凌逆骨斩杀。
据说,继位当月,东凌皇宫的地面都被鲜血浸透。
就连宫门口,都有鲜血流出。
抄的九族,砍得菜市口的鬼头刀都卷了刃。
在东凌境内,听得他的名字,人人闻风丧胆。
此等手段,迅速终止混乱局面。
仅仅用了三个月,就将东凌完整的握在手中。
他就像个疯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受控制,不按常理出牌,喜怒无常,三皇子若真能拉拢他,恐怕还真有几分争夺王位的胜算。
南国正值多事之秋,绝不会与东凌闹崩。
三皇子双手环抱的站在殿中:“本王这位表弟,性子不好,眠眠可莫要害怕。”
眼底满是戏谑。
陆眠坐在空荡荡的龙椅上,看起来颇有几分弱小,众人都为她捏了把汗。
东凌王一步步走上台阶,烛墨想拦,可想起陆眠的话,又退到一侧。
玄霁川居高临下的走到陆眠面前。
三皇子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笑。
眼睛一瞬也不眨的看着前方。
只见,在他面前漠然高傲的东凌王,将手中宝剑放在地上。
然后……
双膝下弯,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东凌玄霁川,见过小主子。”声音温顺,没有一丝傲气。
三皇子嘴角的笑霎时僵硬!
“表弟,你这是做什么?!”三皇子气得面色大变,慌忙问道。
“您是一国之君,怎能拜她无知孩童!!”
玄霁川头都不曾回,在陆眠点头后,他恭恭敬敬的站到了陆眠身后。
玄霁川眼眸泛冷,眼底弥漫着杀意。
“一国之君?”
“难道你不知道?我在北昭时,为她鞍前马后,是她的侍从。”玄霁川神色淡淡,不由轻斥。
三皇子气得面红耳赤,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是堂堂东凌皇子,他们不拿你当人,让你做侍从,做卑贱的小厮,你就不想扬眉吐气吗?!”他坚信东凌王会帮自己,就是因为,玄霁川曾在北昭做小厮。
玄霁川不由低笑出声。
无人可知,他跟在陆眠身边,是唯一站起身做人的时候。
就连姐姐玄音,也是因她,才活下来。
玄霁川高高在上的看着他。
“南国三皇子昨夜与朕密谋,意图谋反,还不快将他拿下!”
陆眠小手一挥,便有将士将他押住,半点动弹不得。
“表弟,表弟,你我母亲乃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啊!你竟偏帮外人,也不帮自家人吗?”
“你乃国之帝王,怎能屈居她之下!”
“你甘心吗?你甘心吗?”三皇子被堵住嘴,直接押了下去。
玄霁川垂眸,在她面前,他永远甘心做下人。
南国皇子皇女们面面相觑,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七皇女高声道:“恭贺新帝登基,愿山河永固,国泰民安!”
全场皆大声庆贺。
陆眠,从今日起,成为历史上最小的女帝。
待一切结束,已是下午。
陆眠累的腿都抬不起来,但小家伙爱面子,面上一点不显,让众朝臣满意的直点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啊啊啊,腿要断了!’
‘走不动了,该死的东西,流程怎么这么多?’
‘头上的王冠好重!早上就喝了点粥,肚子在咕噜咕噜叫。’
‘天啊,我把胖乎乎的户部尚书,看成了大肘子……吸溜……’还不忘抬手擦口水。
许清芷深深的叹气,她真的想捂耳朵。
待流程结束,她才被嬷嬷搀扶着送回后宫。
玄霁川与烛墨两人站在她身后,犹如铜墙铁壁一般。
谢玉舟双手捂住耳朵,只觉得耳边嗡嗡嗡念经声,小脸都皱成一团。
“陛下,后宫的嫔妃如今还未安置……”太监低声道。
“往常是怎么安置的?”陆眠颇有几分好奇。
太监低垂着头:“素来南国的规矩便是,先皇驾崩,若膝下有子嗣者,便留宫。无子嗣者,随先皇殉葬。”
陆眠脸一沉:“殉葬?”
“生命可贵,怎能随意殉葬?”世人死后,在冥界要经过一系列审判,才能决定进入畜生道或是投胎为人。
“废掉此条规矩!”
太监苦着脸劝:“为了彰显皇室身份,南国代代都这般传下来的。”
“那就从朕这一代废除!”
陆眠素来爱笑,此刻眼神严厉,周身气势忍不住倾斜而出。
太监浑身发软冷汗淋漓的跪在地上,再不敢多言。
“差人去问问,愿意留宫者,宫中会给她们养老,每月月银照发,绝不委屈她们。”
“若想要追随儿女出宫,便一次性给足养老银。”
太监颤巍巍问道:“若朝臣坚持殉葬呢?”
陆眠眯着眼眸:“告诉他们,他们是先皇最得力的臣子,朕担心先皇在底下不习惯,便将他们一块儿殉了!下去给先皇开拓疆土,继续为先皇效力。”
太监身子一抖,低声道:“是。”
谁说女帝三岁半,极好糊弄的?
谣言,全都是谣言!!
许清芷是新帝亲生母亲,原本该尊为太后。
可她不愿入皇室族谱,也不愿称先皇为爹,众人只唤她芸夫人,权利待遇等同太后。
“娘,大哥回来了吗?”
“他是先皇嫡亲的孙子,这奏折,他得帮我啊!!”陆眠看着桌上比她还高的奏折,当场傻眼。
许清芷露出几分笑:“明日便回。原本只关注南国农作物,想带些高产种子回去。自从知晓你登基为帝,他便将一切记录下来,方便你将来管理。”
陆眠心头踏实几分。
夜里,她躺在龙床上酣睡。
夜空中,一丝神光悄然泄下。
神力,化作无形的微风直直的朝着几个国君而去。
陆眠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双眸子瞪大。
一道强悍又尖锐的力量,直直刺向她的灵台。
在其中横冲直撞,竟意图掌控她的一切。
她猛地抬手抱住头。
小小的身子在龙床上蜷缩着,这一方小天地寂静无声,仿佛被隔绝开来。
少年突兀的出现在寝宫。
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霎时闪现一丝杀意,眼中竟闪过一抹红光。
双手微凉,搭在陆眠头顶,温柔又霸道的力量将那道外来意识驱逐。
此刻,陆眠已经大汗淋漓。
“怎……怎么回事?竟然有人夺舍?”陆眠满脸惊讶,汗水一滴滴往下落。
少年掏出手绢,仔细的给她擦拭冷汗。
“不是夺舍,是控魂之术。”
“眠眠,你心神残缺,这才着了道。”他眼底闪过一抹戾气,只是在陆眠面前藏的极好。
天道的力量来自三界,三界恶欲不断,终究受了影响。
“难道寒川发现我了?想要控制我?”陆眠一脸惊讶,寒川竟有这本事?
“并未。”
“他恐怕不知南国皇帝是你。只是,误打误撞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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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黎光上神的话,神界会掌控凡间,皇帝都将是神界的傀儡。
“去使馆!”陆眠朝着天道伸手。
她心神残缺,容易被钻空子,只能依仗天道。
少年微怔,抱起她,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
梵国使馆。
陆眠刚落地,木鱼声便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声比一声急促。
“他们念的诛邪经,对控魂术无效。”
少年看了眼天际:“祂不是邪。”
院内,无数弟子敲着木鱼,嘴里念着经文,将穿袈裟的高僧围绕。高僧已经满脸冷汗,眼中的悲悯消失,甚至有几分盛气凌人。
与高僧有着深深的违和感。
“他在控魂!”
突然……耳边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陆眠一怔,一扭头,竟瞧见眯着眸子穿着里衣的谢玉舟在院中。
“他来做什么?”转念一想,北昭使馆就在隔壁。
“他怎么闭着眼?”陆眠好奇不已。
“他应当……是感应到什么。有的东西,刻进灵魂,生生世世也无法磨灭。”少年牵着眠眠避开,眼睁睁看着他站到僧人面前。
眯着眼睛,盘腿坐下。
明明从未接触过佛门,此刻一切顺手拈来。
他口中轻轻念着什么,陆眠仔细一听,似是经文。
“你快看!!”陆眠瞪大眼睛。
只见谢玉舟座下出现一道圆形法阵,从他口中念出的经文,竟化作一个个泛着金光的卍字,将众人团团围绕。
无数卍在上空飘荡。
“外来意识被驱散了。”少年声音带着笑意。
他抬手轻轻抚摸眠眠脑袋,若不是你,天道崩塌,三界毁灭。因你,三界苟延残喘至今。
你是三界的根。
所以,一切都会围绕在你身边。
少年抱着眠眠,再次离开梵国使馆。
落地时,瞧见屋内金碧辉煌,与使馆原本的样子毫无相似,陆眠便知道……
是西越使馆。
西越有钱,财大气粗。
“玉郎,你怎么了?!!你清醒一些!”陆眠刚进门,便听见一道似有些耳熟的声音。
“玉郎,你看看我啊,我是阿黎!”
“啊!”
“玉郎!”
陆眠心头狐疑,这声音,怎么听着是镜黎圣女?
可,此处是西越皇帝的寝屋!!
便见到镜黎圣女正捂着心口,指尖渗透出一丝丝血迹。
陆眠偏着脑袋看向他。
咦,他身上穿的是西越皇帝的衣裳。
“求昭阳陛下救救玉……救救陛下。陛下今夜突然失控,整个人都像失去神智,就像被控制一般。不识人,也毫无理智。”镜黎眼睛红红的,连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他伤的你?”陆眠问道。
镜黎圣女点头。
陆眠能拔出朝阳剑,他对陆眠一直有种莫名的信任。
此刻,西越国君手握着长剑,长剑尚在滴血,他捂着脑袋正失控的发出吼声。
“阿黎,快走……”
他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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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你我一体,同进同退!”镜黎圣女半点不曾退缩。
陆眠听见那句,你我一体,猛地瞪大眼睛。
猝不及防的,吃了一口大瓜!
‘他他他他俩有一腿??’
‘传闻,西越圣女的地位,凌驾于西越皇帝之上,我还以为他俩会争权夺利呢!!合着,他俩成了一对儿?’
‘啊啊啊啊,这么大个瓜好撑!’
西越皇帝眼中凶光毕现,缓缓朝着镜黎圣女抬起剑。
剑即将落下时,天道一掌将他打飞出去。
西越皇帝直直的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外来意识瞬间粉碎。
“玉郎!”镜黎慌忙扑上去,抱着西越皇帝不住的落泪。
“玉郎你还好吗?你……你还是玉郎吗?”他声音都在抖,额头轻轻抵住男子额头,紧张的浑身都在颤抖。
男子又咳着吐了一口血,他拉住镜黎的手,微微摇头。
强撑着抬手擦了镜黎的眼泪:“是我,不怕。”
镜黎一边擦泪一边点头:“昭阳陛下,镜黎从未求过您什么。今日,斗胆求您一次!”他转身跪在陆眠面前。
“还望,昭阳陛下能将今日之事,藏于心底。”
“当年,我被选中圣女时才三岁。”
“家中爹娘不愿放弃泼天富贵,将我扮做女童送进禁地。禁地内孤寂阴冷,无人说话无人能进。”
“是他,每日偷偷溜进来陪我,渡过那段恐惧的时光。”
“我就是个祸害。”他苦笑着,看向与他十指相扣的西越皇帝。
皇帝剑眉星目,但眼底总带着几分阴郁,触到他的目光,眼底变得柔和,紧紧攥住他的手。
“镜黎引you西越皇帝沉沦,罪该万死。但他是无辜的,当初,他并不知我男扮女装。”
“待身份暴露时,已是覆水难收。”
镜黎从未干涉过他娶妻生子,但西越皇帝却执意空悬后宫。
即便被百官逼婚,老臣撞死在金銮殿,血溅三尺,依旧顶住了压力。
两人不敢有丝毫出格行为。
目光短暂的对视,已是难得的温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西越皇帝紧握镜黎的手。
“你没骗我!”
“你已经告诉我真实身份,是我不愿松手。”
“昭阳陛下,镜黎身不由己,连自己的性别都无法做主。此生本就艰难……”
“都说西越圣女身份高过皇帝,乃西越第一人。可谁也不知,圣女有多苦!清修一生,不嫁不娶清心寡欲。三岁就要去禁地修行。”
“他这一生,无法选择。”
“这大逆不道的感情,是朕的错。”
“你若想宣告天下,还望昭阳陛下,能将罪责推到我身上。”
“朕可一死谢天下。”
镜黎当场崩溃,眼泪大滴大滴掉。
陆眠眨巴眨巴眼:“宣告天下?关我什么事,我为何要宣?”
吃瓜归吃瓜,但她分得清场合。
镜黎一愣?
西越与南国,是政敌!
“如今三界混乱,人间应团结一致对外,而不是内讧引发灾难。”
“你与镜黎是私事,与眠眠无关。”
“但你若是残暴无度残害百姓,我绝不会饶你。”
越时玉微怔,甚至愣愣的看着陆眠回不过神来。
随即,坦然一笑。
他踉跄着站起身,对陆眠认认真真道谢。
“是时玉狭隘了。”
完完全全将她视作同龄人,站在相同的高度上。
原本,他对南国三岁半的女帝诸多质疑,如今看来,狭隘的是自己。
他甚至有几分汗颜。
“昭阳陛下在一日,西越便永不对南国出兵。”
“昭阳陛下若有求,西越必定鼎力相助!”越时玉对陆眠行了个大礼。
“既然你无事,我们便走啦。”陆眠努了努嘴,少年认命的蹲下身背着她。
两人不曾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离开此处。
越时玉瞳孔微缩,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镜黎,给他上药,一边问道:“你可见过昭阳陛下身旁的少年?”
他明明一句话未说,呈保护姿态的站在陆眠身后,却让他心里不住的发寒。
镜黎轻轻摇头:“上次去北昭,并未见过他。”
“眠眠两岁时就能拔出朝阳剑,她的朋友,必定也是不同凡响吧。”
越时玉点了点头:“莫要招惹他们。那个少年……”
“身上有种让人恐惧的力量。”
镜黎点头。
越时玉能登上皇位,一是他狠辣,二是他的直觉。
他的直觉,几乎让他避开所有灾难。
比如这一次控魂术,他接连好几日噩梦连连,但避无可避。
陆眠趴在天道背上问道:“我在镜黎和越时玉身上瞧见了一根红线。你看到了吗?”
少年嗯了一声。
“镜黎与越时玉,属前世纠葛。”
“镜黎前世是个小公主,越时玉是个将军。两人刚订婚,越时玉便带兵出征边境,保家卫国。”
“哪知,却是调虎离山之计。越时玉在外征战,京城被攻破。”
“国破时,镜黎穿着嫁衣跳下城墙。”
陆眠猛地抓紧少年衣裳:“啊?后面呢?”她竟不知,镜黎与越时玉原来有这般生死姻缘。
“后来,将军带兵救国。”
“一番死战,虽挽回局面。但镜黎已死,一切无法返回。”
“但出征前,两人曾笑言,若其中一人死,另一人绝不可殉情。要替对方活下去,替对方保卫国家。”
少年抬手一挥,面前便出现一面水镜。
陆眠看着他们相爱,看着他们互诉衷肠,定下婚期,出征离别的约定。
再后来,便是国破家亡,少女穿着鲜红的嫁衣跃下城楼。
将军浴血奋战,保卫的不止是国家,亦是她。
但终究慢了一步。
看着将军拒绝亲事,白发苍苍亦是在为国尽力。直到死亡前,他穿着最华丽的喜服,笑着迎接死亡。
陆眠揉了揉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眼睛要下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抚了抚心口,空落落的。
少年无奈,将她抱在怀里擦泪。
“镜黎死后,一直不曾入轮回,在奈何桥逗留多年,等待她的少年。”
“两人在冥界相遇。”
“不论这一世,她是男是女,两人都会相爱。他们的姻缘线,早已注定。”
陆眠满意的点头:“还好还好,有个好结局。”
越时玉性情刚毅,不会被朝臣拿捏,只要他不愿意,谁也无法勉强他。
两人来到北昭使馆,此处已经灯火通明。
老远,就听见北昭皇帝骂骂咧咧的声音。
“什么鬼东西也敢支配朕?真是活腻了!”
“呸,南国老皇帝抢了我的昭阳,连孤魂野鬼也敢欺负我?找死!”
“呜呜呜,朕的昭阳啊,朕的大闺女!!”宣平帝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又开始落泪。
这可是先皇托梦送来的宝贝。
愣是让南国抢了!
“只要有朕在一日,就绝不能让人欺负昭阳!昭阳是个小皇帝,朕可不是吃素的!”一边哭一边念叨。
陆眠看的直乐呵。
“他怎么没被控魂?”
少年轻抚她脑袋,眼神柔和。
因为,宣平帝供奉着北昭之心,那颗心,大爱世人,强大无比。
他身上沾惹了北昭之心的力量。
“可能……咱们驱赶意识后,重创了对方吧。”少年温柔道,陆眠对他坚信不疑。
“去看看玄霁川。”
东凌使馆内,静悄悄的毫无声音,仿佛不曾有丝毫变故。
两人落在玄霁川寝屋时,玄霁川呼吸平缓,睡的极其安稳。
少年看了他一眼,便对着眠眠摇头,两人悄然离开。
待两人离开。
玄霁川突的睁开眼,看向两人方才站立的位置。
目光怔怔的,有些恍惚。
“为什么玄霁川也不曾被外来意识侵蚀?”
“因为他的神魂强大。”
陆眠百思不得其解,凡人也有能对抗神灵的魂魄吗?
两人坐在房顶上。
陆眠躺在房顶上看着满天星辰,人间的平静,或许,维持不住了。
少年,突然看向海的那一边。
陆眠亦是神色惊变。
“结界有变!”
此话一出,静谧的夜空,宁静被瞬间打破。
只见海面上,缓缓有一道门仿佛在一点点推开,泄出门内的无边灵气。
海面上,无数鱼儿在跳跃翻滚。
“汪汪汪……”
“喵……”霎时间,仿佛万物苏醒,动物开始惊恐大叫。
无数动物跑到大街上哀嚎,无数灯火亮起。
“神人魔结界,开了!”
神人魔三界。
凡界,最为弱小。
依靠着神明的护佑,祈求着上苍风调雨顺而活。
当年天道崩塌,妖魔乱世。为保护凡间休养生息,特意在凡间开启结界,护佑苍生。
而现在,结界破了。
凡间的安稳,即将被打破。
“怎么回事?家里狗叫猫也跳,出什么大事了?”
“连水缸里的鱼都跳了出来!”
百姓惊慌失措的打开门,瞧见远处的夜空中,仿佛打开了一扇门,不由心生恐惧。
“你们看,那是海域的方向!”有人惊呼道。
“传闻,海域之上有一道门,是隔绝神仙与妖魔的地方。”这便是结界,有此门,神只能应召唤而来。
妖魔也被隔绝开来。
即便有小部分妖魔跃过结界,也不会对人间造成大灾难。
这便是凡间,偶尔会出现邪祟的缘故。
“先回宫,派人安抚民心。我要去结界看看!”陆眠赶回宫时,殿门外,太监已经在禀报。
“陛下,百官深夜进宫,有事求见。”
陆眠换上衣裳,来到明光殿时,朝臣已经忧心忡忡。
“定然是结界破了!”
“海域那边,是凡间结界,若结界破,咱们该如何是好?神侍与妖魔,尚且有一战之力,但护佑全天下……”明大人深深的叹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界怎会突然破损?”
“人间大难将至!”
陆眠出现时,众人这才闭嘴,将忧虑深藏心底。
“陛下,海域乃南国镇守,臣请命即刻前往海域,查看结界情况!”楼将军率先站出来。
“桑家愿一同前往!”
“明家愿一同前往!”
“为随时掌控结界,先祖曾在沈家留下一个阵法,可立即抵达海域。沈家愿一同前往……”
就连月家,都站了出来。
陆眠微微点头,国家大难面前,胜在心齐。
“朕与你们一同前往。”陆眠见他们要拒绝,便道。
“有黑龙保护,朕比你们更安全。”
众人一想,倒也是,万一修补结界,国灵也能出力。
黑龙性情倨傲,除了昭阳陛下,谁都无法使唤他。
“明大人,你与月大人留下安抚民心。命全国加强守卫,战备状态,不得有误!”陆眠命令下来,众人都有些惊异。
她似乎,对这些东西信手拈来。
众人浩浩荡荡来到沈家,沈家全族已经聚齐。
举全族之力,开启阵法。
“沈家无神力支撑,撑不了多久,快去。”沈大人低声喝道。
使馆内,国君们都被惊醒。
知晓凡间大劫,皆是心头一沉。待陆眠从海域回来,他们便立刻启程回国主持大局。
陆眠站在阵法内,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还未回过神,便闻见一股海腥气。
耳边,狂风呼啸,白花花的大浪层层叠叠,仿佛能湮灭一切。岸边的渔船,被毫不留情的打翻,卷于大海中。
海面上,无数鱼儿疯狂跳跃。
似乎想要逃离恐惧的深渊。
“海底不安。”黑龙能感应到海底生物的恐惧不安,在纷纷逃离海底。
“若继续下去,不出半个时辰,恐怕就会引发海啸。臣先派人疏散渔民。”楼将军眉头皱紧,心间被一块大石头压的死紧。
海面上,一道巍峨高耸入云的大门,正在缓缓推开。
能清晰感觉到对面汹涌的灵气,也能感觉到……
有无数视线在窥探人间。
无法想象,结界之门完全打开,会引发多大的灾难。
“大劫将至,大劫将至啊!这结界,是当年神界共同开启,若出现裂缝,咱们还能修补。”
“如今……”
他们甚至不敢靠近!
“烛墨,带我上去看看。”陆眠唤来烛墨,烛墨当场化作黑龙。
陆眠抓着他两个龙角飞上云端。
结界之门通体呈现出黑色,陆眠伸手碰了碰,指尖霎时凝聚出寒冰。
“烛墨,打开的缝隙瞧瞧。”
烛墨顶着压力越发靠近,几乎能听到门那边传来的凶兽咆哮。
她眼神落在某一处,眉头一皱。
“有剑气。”
“结界之门,被人生生劈开!”
烛墨鼻子轻嗅:“我仿佛感受到一股隐隐的神……”神明香火之气。
还未说完,便被陆眠抬手制止。
她瞥了眼下方,神灵是凡间信仰。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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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眠猜测,大概是寒川无法控制诸国君王。
便打算破开结界,趁虚而入。
斑驳的力量穿过缝隙,巨浪翻滚,声势浩大,犹如一座座高耸的山峰,让人心生敬畏。
“主子,海啸起来了……”黑龙穿过巨浪,陆眠发梢都开始滴水。
岸边。
楼大人桑大人正双手掐诀,用神力形成一个透明的薄薄的屏障,想要将巨浪拦截。
可在滔天巨浪面前,凡人形同蝼蚁。
巨浪,轻而易举的穿过屏障。
他们的身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渔民。
陆眠脚尖轻点,直直的跃入海浪中。
肆虐的巨浪,仿佛要将整个人间吞噬。海浪下无边的阴影让人震撼又恐惧。
陆眠隐藏在海浪之下,蓬勃又浩瀚的力量霎时席卷而来。
刹那间。
高昂咆哮的巨浪仿佛被禁锢一般,即将进入渔村,却直接定在半空中。
仿佛有一道力量,将其狠狠镇压。
巨浪下,孩童惊恐的尖叫:“爹爹娘亲救命…………”
老实巴交的男人冲出来,抱着孩子惊恐逃窜。
陆眠眉宇红色印记若隐若现,竟有几分红光闪现。
“退下!”语气含着无边怒意。
海浪翻滚,似是不甘。
可方才跳跃的海底生物,听得这道声音,却是转身飞快逃窜。
什么不安,什么恐惧,都没这道声音恐怖!!
勒令整个龙族搬家的剑修,回来了!
海浪,认命的退去。
海域,渐渐恢复平静。
耳边,是渔民劫后重生的喜极而泣。
她落地时,楼将军与桑大人震撼的回不过神:“神迹,神迹啊……”两人看着她的眼神,直放光。
可陆眠,心头并不好受。
烛墨落地,紧张兮兮的抱着怀中小红花。
“结界已经开启,至多三个月,便会彻底大开。”
“这段时日,恐怕会有灵界生灵穿过缝隙降临人间。”
楼将军急急问道:“女帝也毫无办法吗?”
见陆眠摇头,众人面如死灰,面上血色瞬间退去。
“大难将至,人间浩劫!神明,能护佑人间吗?”桑大人白着脸,颤抖着嘴唇问道。
无人能答,只有呼啸的海风。
陆眠下意识抠出一坨淤泥。
淤泥在手中随意捏了捏,便成了一个泥人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人回到皇宫时。
天色已经大亮,众位国君正焦灼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看着窗外叹气。
整个人间,都能看到天边似有似无的光芒外泄。
“至多三个月,结界之门便会全开。届时,凡间将永无安宁之日。”
镜黎站在越时玉身后,面色不太好看。
“早上,我曾开坛问天。但神界没有任何回应……”这些年来,他一直不曾说出口,神界对凡间的联系越发少了。
国师手中握着石镜,微敛着眉,看不清眼底情绪。
他,也联系不上神界。
仿佛,神界放弃人间一般。
此想法一出现,便深深的扎根,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凡间依靠神界护佑而活,神灵就是凡人的信仰。
若神界抛弃人间。
他不敢想。
信仰和守护神的离开,会给凡间造成多大的伤害。
殿中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听得殿外传来的脚步声,众人纷纷站起身。
“如何?结界出了何事?”宣平帝凝声问道。
“开结界,已是势不可挡。”楼将军此话,让众人的心霎时沉入谷底。
啪嗒。
梵国高僧手中的佛珠,应声而断。
菩提珠子滚落满地,众人眼皮狂跳。
“我联系不上神界,神明也不曾有丝毫回应。”国师仰头轻叹,整个人都有几分茫然。
“怎么回事?神界不再管我们了吗?”
“难道,神明要抛弃人间?”
“任由人间自生自灭?”
陆眠坐在龙椅上,微敛着眉。
抛弃?恐怕灾难的源头,就来自神界!
“暂时不要外传,以免引起恐慌。天生异变,本就人心浮动。”宣平帝此话,让众人点头。
首先,便要安抚民心。
“若结界大开,凡人肉体凡胎,如何能抵挡?”
明大人却是眼皮子轻颤:“或许,还有一法子。”
“南国史书记载,当年开启结界时,灵界从人间带走了一批好苗子。”
楼将军眼神微亮:“是,似乎还有南国的小皇子。”
众人亦是点头,当年曾大范围挑选有灵根的弟子修行,族中都有记载。
“当年离开时,曾留下信物。或许,可以寻他们求救!”
“他们走后,朝廷对他们留在人间的双亲亦有照拂。”
只是,人心易变,时隔多年,对方还认不认这恩情,就不知道了。
如今,他们就像打秋风的叫花子。
“先看看可否联系上吧。如今结界有裂缝,他们要来人间也容易。”
众人点头。
“让锦棠带几个弟子去海域守着,若有妖魔入境,就地斩杀。”楼锦棠得她亲自教导剑术,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楼将军点头。
锦棠年岁不大,但悟性极佳,如今楼家都不是她的对手。
陆眠顿了顿,意识在空间中扒拉一圈,找出一本灰扑扑的,书页破损的古籍。
“求人不如求己,咱们也要做两手准备。”
“这本古籍……”
“记录的是修行之术。凡人若无灵根,也能强身健体保护自己。若有灵根之人,练起来便如鱼得水。将来也能为凡间出力。”
“此古籍翻阅后便会自焚。”
“抄录后便各自带一份回去。”陆眠对几位国君道。
几个皇帝一听,也来不及客气,对着她客客气气行了个大礼。
西越皇帝率先带人离开。
梵国高僧眼神放光:“昭阳陛下,您身边的小世子,乃天生佛子。”
“他的归属注定是佛门,是我佛门的圣子。”
“您可否让他随老衲回梵国修行……”
话音未落,谢玉舟当即暴跳如雷。
“呔,你个老和尚,信口胡言,谁是佛子?谁踏马要做佛子!!”
“我还要娶媳妇儿呢,我还要吃大肘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入不入,绝不入佛门!”
谢玉舟气得脸颊通红,他昨夜做了个梦,醒来,梵国那群僧人便围着他喊佛子。
谢玉舟扭头就跑,梵国众人霎时追上去。
靖西王面色阴郁,但眼底又有几分恍然与无奈。
“其实,早在玉舟出生时,便遇见过释空法师。释空法师见他第一面,便想将他留在身边,继承衣钵。那时,玉舟才半岁。”
“本王婉拒后,法师说,玉舟生来就属佛门。早入佛门,早脱离苦海。即便现在不入,将来也会入。”
“王妃气得将他赶出门。”
如今,梵国对他如此热切,靖西王有种无力感。
“放心吧,他凡心重,你看他像会遁入空门吗?”陆眠不由打趣,就他三天不吃肉,看着追风都流口水。
靖西王转念一想,倒也是,当即愁绪散开。
散朝后,陆眠让人宣楼锦棠觐见。
“锦棠,这几人身负神力。便让他们留在你身边,一同守卫结界。”陆眠身后,站着四个黑衣墨发的男子。
身形挺拔,面容清冷,颇有几分冷峻孤傲。
手中握着一柄剑,瞧着便是剑修的模样。
楼锦棠一眼探去,仿佛陷入幽深的漩涡般,竟探不到底。
“这是海大,海二,海三,海四。”陆眠从海边取的淤泥,直接以此命名。
楼锦棠虽觉名字敷衍,但她的涵养不允许自己嘲笑他人。
“见过众位大哥,将来便劳烦各位大哥了。”
几人薄唇紧抿,冷酷的点头。
待楼锦棠将几人带走,陆眠才扶着桌沿,身子晃了晃。
“眠眠,你又赋灵!”少年空灵的声音,无奈且叹息。
陆眠小脸煞白,咧着嘴直笑。
少年瞪她一眼,又忍不住将一道道灵气送入她体内。
见她面色重新红润,少年才收回手。
“眠眠,赋灵之事,事关重大,务必藏好,知道吗?”少年蹲下身,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他从怀里掏出手绢,一点点擦拭她指尖的淤泥。
“那是我们的秘密。”
陆眠点头:“你放心,我在泥人身上下了禁制。若有人探魂,便会爆体而亡。”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
陆眠耷拉着脑袋:“我不想做什么救世主,但我有自己的底线。”
她牵着少年走到窗前。
“你是天道,世间万物,在你眼中都如过海云烟。就算人间毁灭,于你,也不会有丝毫动容,对吗?”
少年顿了顿,轻轻点头。
“但是,你瞧……”
“每盏灯下,都是一个家。”
抬眼望去,数不清的星光点点,汇聚成万家灯火。
她的背后,是凡间众生。
夜里。
烛墨和衣而眠。
夜色无声,万籁俱寂。
窗边随风飘摇的小花轻轻颤了颤。
转瞬,便在月色下化作一个窈窕少女。
烛墨微闭的眸子轻颤,但并未有丝毫动静。
少女穿着一身红衣,悄悄将屋内打扫的干干净净。
随后,便抱起烛墨换下来的衣物推门出去。烛墨听得屋内没有声响,才睁开眼眸。
他站在阴影处,瞧见少女给他搓洗衣物,不由红了脸。
天色快亮时,便见她又走进厨房。
忙碌半响后,端出热气腾腾的清粥小菜放在桌上。见烛墨依旧酣睡,她便再次化作小花回到窗台,随风飘扬。
烛墨空有千岁,但全都用来蹲了大牢。
依旧是个纯情小白。
几乎红着脸,一边吃一边笑的喝完粥,连小菜都一丝不剩。
宝贝似的抱着小花,笑的像个憨憨。
抱着花花坐在窗边,眼底柔和万分。
咚咚咚……
窗边传来的响动令他回神,他抬眸,便见是族中发来的传信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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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掏出一粒灵石,小鸟一口吞下,面前才出现信纸。
“呵,当日我逃婚令对方面上无光,成为三界笑话。要我回去认错?想得美!”
“她出来找我了?”
烛墨不由露出一丝不屑。
“骗她婚事的,是龙族。我至多拿走了她的嫁妆!”龙族求娶凤族,便是为了凤族公主的嫁妆,凤族至宝。
“至于逃婚……呵,听说凤族天生悍妇,不逃才怪!”
“对吧小花?凤族那群颠婆可惹不起。”
“更何况,议亲的还是凤族小公主。不知该如何骄纵妄为,娶个母夜叉,还不如死了!”
他直接将信撕的粉碎。
“至于凤族小公主,要报复尽管来。我烛墨但凡皱下眉头,就是个孬种!”
“小花,还是你温柔体贴。凤族母夜叉比不上你。”
双手捧着小花盆,眼神笑眯眯的。
小花儿在他掌心晃了晃。
他用脸颊轻轻碰了碰小花儿,便笑眯眯的抱着小花盆去寻陆眠。
今儿陆砚书回南都,一口茶还未喝呢,便被陆眠抓来批改奏折。
“朕尚不会拿笔,大哥亦是南国皇嗣,代为批阅奏折,合情合理!”
陆眠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南国已经联系上当年被选进灵界的先祖。
幸运的是,听说先祖如今乃灵界最大门派的弟子,还是个内门弟子。
并且,很快派弟子穿过结界裂缝,抵达凡间。
消息传回时,满堂欢喜。
陆眠也有些期待,灵界,那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
那里,有她的无妄山。
“你整日抱着花盆做什么?”陆眠见他满脸傻笑,浑身抖了抖,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觉得……我遇到真爱了。嘿嘿……”他偷瞄花盆一眼,笑的羞涩。
陆眠隐晦的提醒他:“你有一劫。”
“可能……和女人有关。”
烛墨捧着小花,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一边敷衍的点头一边:“嗯嗯……”
陆眠见他犯蠢,翻了个白眼。
算了,这是他自己做下的孽。
眼睁睁看着他像个开屏的孔雀似的,脱下花棉袄,穿的花花绿绿,在镜前搔首弄姿。
“小花小花,你要快些养伤啊。”
“灵力够不够?我渡点给你。”
“我给你换了个新花盆,喜欢吗?你好像长大了一些……”
“是不是灵力不够啊?我多渡些给你,刚化形的小妖就是虚弱……”
烛墨甚至亲手拿起绣花针,给小花妖做了一套衣裳。
等待着小花妖疗伤完毕化形。
“烛墨,今日先祖要派弟子过结界裂缝,你去瞧瞧。便将小花妖留在宫中吧,我看着,你放心。”
“她现在重伤未愈,外边情况不明,当心伤了她。”
烛墨不太放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花花,你等我啊。我很快回来接你。”说完,便一跃而起化龙远去。
待烛墨离开,陆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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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蹲在花花旁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戳了戳。
“唔,你还不现身?那个蠢龙走啦。”
小花妖摇了摇,便化作一个妙龄少女。
“小凤鸟,你不老实,一点都不真诚!我都没有戳穿你!”陆眠盘腿坐在地上,嘟囔着嘴。
少女一怔,见殿内无人,这才摇身一变,成为明艳万分的凤族公主。
“你怎知是我?”
陆眠偏着脑袋看她:“因为,我见过你啊。小凤鸟……”
陆眠确实见过小凤鸟。
凤族曾孕育出一颗蛋,那颗蛋孵了千年都不曾化形。凤王着急,求遍三界也不曾寻到法子。
恰好遇到陆眠。
陆眠赠她一棵九十九道惊雷劈过的苍梧,才助她成功化形。
小凤鸟出生就有雷鸣之气,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人,便是陆眠。就连她的名字,都是陆眠所赠。
“你是凤梧。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凤梧皱眉看向她:“你这话说的,像是我族中长辈似的……”
“你才……”她瞥了陆眠一眼。
随即伸出个小手指,掐着小手指指甲那么点儿:“你才四岁呢……”
“你这么小,就当皇帝了?这么随便的吗?”凤族公主满脸惊叹。
“你……你是不是想戳穿我?你想帮烛墨?”随即警惕的看着她,眼神有几分忌惮。
她用了族中秘术,就连神界都看不出她真身。
“是龙族不要脸在先!他们想寻求凤族帮助,是龙王亲自上门提亲!”
“他们说,烛墨是族中最优秀的青年才俊!”
“一直在接受最精英的教育,闭关千年!!”凤梧恨得牙根痒痒。
“娘的,龙族的嘴,骗人的鬼!!”
“所谓的精英教育,居然在坐牢!该死的玩意儿!”
“他们还告诉我,他年轻时犯了点错,现在已经改好了。”
“后来龙王亲自上门游说,我勉强同意吧。结果……”凤梧眼睛都气红了。
陆眠龇牙咧嘴,龙族真不干人事儿啊。
将龙族赶出龙宫,心头的愧疚,突然没了。
“烛墨也无辜,他坐牢千年,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结果一回家,定了门亲事。”陆眠不由劝道。
凤梧一脸冷笑:“无辜?他可不无辜!”
“小姑娘,我告诉你,男人的嘴信不得!”
“他不想成婚,走便是!那他为何要拿我凤族至宝!!那是我的嫁妆!”
“特意等我带着至宝过门,在三界的见证下,逃婚了!”
“凤族至宝,还被留在了龙族!”
“好好好,冤有头债有主,我绝不会放过烛墨!”
陆眠张大嘴,一脸懵逼。
活该啊蠢龙!
“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凤梧捏着发梢,对着陆眠展颜一笑。
“我要诛他的心!”
“让他知道,外面的野花野草,可碰不得!!”
陆眠默默后退一步。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小凤鸟,似乎在干一件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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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龙啊蠢龙,你做什么孽啊!
不想成婚,还贪图人家嫁妆,难怪你有此一劫,活该!
陆眠不敢想,哈,真要是她猜想那样……
啧啧……
蠢龙这辈子,真惨,嘿嘿……莫名的想看好戏。
殿外气息靠近,凤梧摇身一变就化作小花妖模样,抱着双膝可怜兮兮的看着殿门。
烛墨感应到她的气息,眼神一喜:“小花妖,你化形啦?”
她的长发极地,堪堪遮住玲珑有致的腰身。
烛墨脸上发烫,慌忙将外衫脱下来,将小花妖裹住,然后打横抱起……
“对不住,都怪我。我给你做的衣裳,放在家中了。”
小花妖赤着脚,白净软嫩的小脚一晃一晃的。
她偷偷对着陆眠眨了眨眼。
陆眠默默捂眼,这不是我一个四岁孩子该看的!
小凤鸟,你真行啊。
明明方才还穿着衣裳呢!哎,为我那可怜的蠢龙默哀。
陆眠绝不承认自己想看戏!
门外小太监急急道:“陛下,楼族长已经迎着灵界弟子进宫。朝臣已经侯在明光殿外。”
陆眠眼神微亮,心中不由升起期待。
灵界,她真正的老家。
宫人迎着她来到明光殿,朝臣已经低垂着眉站在殿前。
“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堂中央,站着一个浅蓝色长衫的年轻弟子。
陆眠瞧见他……身上的衣裳,不由怔了怔。
“这……就是你们南国新帝?”弟子声音清脆,但语气中饱含质疑,甚至……有几分讥讽。
“师父说,他当年离家时,南国乃最强盛的国家。如今,竟落魄至此,让四岁女童登基为帝?”年轻弟子衣袂飘飘,甚至有几分出尘清冷感。
“南国,至今亦是凡间最强盛的国家。”明大人沉声道。
“强盛?强盛竟让一个孩子统御全国?”
说完,男子轻笑一声。
“女帝见谅,某来自灵界,不受凡间规矩管束,跪天跪地跪恩师,跪不得凡人。”年轻仙师颇有几分傲气。
来凡间,可是一趟苦差事。
修士闭个关动辄百年,而凡人,甚至活不到百年。渺小如蝼蚁,谁会对蝼蚁下跪呢?
此话,让满朝文武面色铁青,楼将军深深的吸了口气,压着火气,捏紧拳头。
眼眶都气得发红。
“仙师,如今人间即将生灵涂炭。不知先祖,何时能来凡间?”明大人对着楼将军轻轻摇头,楼将军不得不闭上眸子。
年轻仙师眉眼微抬,长袖一挥:“先祖如今在剑宗颇有地位。他老人家,离不开剑宗。”
“但……他心系南国,特意派遣弟子来看看。”
“方才我已巡视结界,至多撑三月,结界便会完全消散。”
“众位放心,师父心里有南国的。”
“只是,结界一事,事关重大,非他一人能解决。”
“特意命弟子,来凡间取一物。或许能改变困境。”年轻仙师笑着道。
“是何物?只要我们有,仙师尽管……”话还未说完,明大人便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那位大人猛地住嘴。
能让仙师惦记,恐怕不是什么轻而易举就能得来的!
年轻仙师露出几分浅笑:“听闻凡间供奉着北昭之心,传闻北昭之心能净化一切污浊。若能以此物给众位大能净化心魔,想必……他们定会助人间一臂之力吧。”
“不可!”桑老大人甚至不曾听完,便当场拒绝。
“北昭之心动不得!”桑老大人曾听过不少传言,但无一例外,北昭之心都动不得。
仙师不由冷笑:“难道整个凡间生死,还比不得一块破石头么?”
“你们让师父在灵界奔波,总得拿出诚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沈大人当即打圆场:“仙师,实在不是我们小气。北昭圣物,动不得啊。您要是看上别的,拿走便是!就是看上我这把老骨头,我都能跟您走。”
“要你做什么,晦气!”仙师袖子一摆,满面寒霜。
师父让他带回北昭之心,若连这点事都做不到,他还怎么交代?
“我不妨透露给你们,如今结界还未开,妖界已经盯上凡间。你们考虑考虑吧,三日后我便回灵界复命。”
他扫了陆眠一眼,全程漠视她。
从头至尾,都在轻视陆眠。
陆眠也不生气,只心底的雀跃与期待散了大半,甚至有几分寒。
物是人非,万剑宗已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当初天道崩塌,为挽救三界,万剑宗无数老祖英勇赴死。剩下的小弟子,如今正好鼎立门户。
陆眠意兴阑珊的挥挥手,万剑宗,回家第一件事,不会是清理门户吧?
待仙师离开,朝臣顿时垮了脸色。
“古籍记载,万剑宗仙师锄强扶弱,除魔卫道,乃是灵界清流。如今看起来,与传言略有出入。”月大人冷笑。
“现在的灵界,可不是当年的灵界。当年有剑道老祖坐镇,听到她的名字,万剑宗弟子都要发抖。”
“如今万剑宗,早已没了当年的风骨。”
“那小仙师,瞧着眼高于顶,丝毫不将凡人放在眼里,哎。当年他的师父,可是拿着南国积攒的所有灵物走的。”
“昭阳陛下倒是沉得住气。”朝臣叹息。
陆眠笑眯眯的看着他:“朕是过来人,有经验。”
“南慕白来北昭,也是这般盛气凌人。现在呢?”
众人…………
“现在皇位都是我的。”
南国朝臣:膝盖中了一箭,回旋镖插自己身上了。
“事关人间万民,不如劝说劝说宣平帝?北昭之心供奉千年,送去灵界,应当也无事。”有个大臣提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大殿前跪下无数朝臣,唯独神侍世家站在原地。
“明大人楼大人月大人,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太傅凝眉问道。
神侍世家,与供奉的神明有联系,或许,知道一些秘辛。
明大人深深的叹息:“当年,神明曾亲自嘱托此事不得外传,如今,却顾不上了。”
“当年三界大难,人间最先崩塌。”
“是北昭之心,托起了人间。”
“北昭之心,就是人间的脊梁,是凡间命脉。”
“若如此说来,不止动不得,还得派人增加防守。”
“若结界打开,有人觊觎北昭之心该如何是好?”
“北昭之心不能给,结界怎么办?”
“难道先祖,真的要弃南国于不顾吗?南国以全国之力托举他,他如今却……”
但众人心中也有猜想。
他的弟子都能如此盛气凌人,想必,先祖对南国并无太多在意。
朝堂上争论不休,陆眠歪歪扭扭的坐着,突的……
身形一凛,眼神猛地看向灵界方向。
一团团五颜六色的光芒穿过结界,冲向四面八方。
楼将军率先感觉不对劲儿,他当即冲出殿门,神色大变:“是妖,有妖穿过结界抵达人间!”
“陛下,楼家乃神侍世家,虽灵气微薄,但对除妖颇有经验。臣请命,带领楼家族人即刻出发诛邪!”
“允。”陆眠当即应下。
夜里,陆眠躺在龙床上,心头思索万分。
精灵岛。
精灵族有一秘术,颇有几分通天。
因天生亲和力高,几乎可以穿透大部分结界。也是因为这般,才抵达人间。
宁夫人手握权杖,回到精灵岛时,岛上黑压压的。
“在我传承的记忆中,精灵一直住在一处山清水秀,世外桃源的地方。这里……”宁夫人总觉得,与脑海里的传承记忆不太相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记忆里,阳光明媚,精灵族住在遍布古树的丛林之间。
可精灵岛,四处黑压压的,仿佛黑暗中有某种可怕的巨兽。
明明此处空无一人,可她总有一种被窥探感,仿佛,有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碧月与玲珑对视一眼,眼眶红红的,嘴唇颤抖。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家,在光之森林。”碧月声音在发抖。
宁夫人眉头轻皱,但她能感觉到此处聚集着无数精灵,甚至,还有许多初生精灵。
“这里,是精灵岛。”玲珑声音闷闷的。
“二十年前,光之森林被攻破,所有精灵慌忙逃窜,后来定居精灵岛。”
“也只躲了三年,精灵岛便被发现。”
“我们就像猪狗,如同牲畜被圈养起来。族人惶惶不可终日,每日都在担忧,自己会被贩卖,会成为货物做交易。”
宁夫人脚步一顿,握着权杖的手缓缓收紧。
“大多数族人爱好和平,性情温和,修为也不高,堪堪能自保。我与碧月修为高,才偷偷出来寻您。”
可族人,却被困在此处,如同待宰的羔羊。
宁夫人心头沉重,仿佛被攥住心脏,呼吸都喘不过来。
碧月带着她穿过一道道结界。
“族老,快出来吧……我带着王回家了。”
“碧心,快出来,姐姐回家啦……”
随着碧月小声的呼喊,从窸窸窣窣的树林间,小心翼翼露出几个脑袋。
眼神皆是警惕又忌惮的看着她们。
直到,感受到精灵王的熟悉气息,才鼓起勇气走出来。
“王?碧月,你找到转世的王了?王历劫成功了吗?”有个小精灵挥舞着翅膀,小心翼翼问道。
精灵族素来单纯天真,如今眼中难掩惊恐,碧月看的落泪。
“是,快来拜见王。”
“真的是王,是王的气息。我感应到王的气息了,不是假的!”为首的孩子大喊一声,无数族人自四面八方冒出来。
纷纷前来拜见精灵王归来。
碧月眼睛在族人中搜寻,她不由问为首的白发精灵:“族老,我妹妹碧心呢?”
族老一听此话,浑浊的眼中洒下一行热泪。
“你走后不久,那群修士便化作你的模样入岛。碧心,被他们带走了!”
碧月浑身失力,面色苍白,玲珑却是转身就走。
“我要去寻妹妹,妹妹年幼,她该多害怕!那群畜生,他们端的是风光霁月道貌岸然,全都是畜生!!”玲珑哇的哭出声。
“你去做什么?你这点修为,甚至走不过三个回合!!玲珑!精灵族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人!”碧月强压着悲伤,眼中带泪的怒吼。
玲珑看向族人,曾经眼里的天真,早已散去。
如今,只剩空洞与麻木。
突然,一道刺耳尖锐的声音传来。
精灵族人霎时惊恐万分,族老大喊:“有外敌入侵,快,开启结界!”
无数精灵扑闪着翅膀,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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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岛上空,无声的出现一艘巨大的法宝船。遮天蔽日,让精灵族心头升起一股阴霾。
船上站着的修士有些胖,他正殷勤的对身后男人说道:“您瞧,这岛上精灵无数,已经被咱们控制。”
“可供真君选择。”
“精灵寿元可转移,而且得天地偏爱,还能助真君修行。”
“而且精灵一族容貌绝美,物尽其用,绝对配得上真君。”
真君站在阴影处:“挑五个上等货。”
“承蒙惠顾,统共六百万灵石。”胖修士笑眯眯的接过储物袋。
“快带孩子们躲起来,快,让孩子们躲起来!!”族老瞧见那艘船,眼神中满是惧意,这次,只怕来了大人物。
不知,又要带走多少族人!
年幼的精灵,甚至不曾学会飞舞,便学会躲避灾难。
她们从出生,就生活在恐惧与死亡的阴影中。
他们害怕船上的人,随手一指,就要带走族人。
船上男人看到结界亮起,不由轻笑:“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他只抬臂一挥,精灵岛结界,便摇摇欲坠,布满无数裂痕。
“王!”碧月惊呼。
宁夫人来不及多想,她手中的权杖高举,一道道力量融入结界中,变得越发坚固。
“精灵王!是精灵王回来了!!”胖修士几乎跳起来,眼中泛着贪婪的光。
“真君,您的运道简直无人能比!”
“精灵王寿元三千岁,气运极佳,只有您才配得上!只是……这价格嘛……”
宁夫人听得此话怒火中烧:“放肆!”
“天理昭昭,善恶有报,你们犯下大孽,就不怕天罚吗?我要上告神界!”
男人立在船头,宁夫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上告神界?”男人一声轻笑,甚至笑出了声。
“精灵王,一并带走!不惜一切代价!”
胖男人谄媚道:“您放心,精灵族撑不了多久。”
手一挥,无数修士涌现,纷纷朝着精灵岛攻击。
整个岛屿人心惶惶,就像圈养精灵的牢笼。
有权杖支撑,几番攻击下来结界毫无动摇。“废物!”那位真君似乎显得不耐烦,当即一掌拍向结界!
庞大的力量震得宁夫人直接倒飞出去。
宁夫人亦是口吐鲜血:“怎么……怎么可能?”能一掌破结界之人,整个灵界,不出三个。
而那三人,都是各大门派公正无私德高望重的存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君,有您出手,精灵王逃无可逃!”
“普天之下,能与您一战的,唯有神明!”
“不,甚至,您比肩神明!”胖修士谄媚的巴结。
精灵族见此情景,心头止不住下沉。
陈林此人素来高傲,眼高于顶。能让他巴结谄媚的,绝非常人。
“住嘴!!”男人并不需要恭维,他站在阴影中,一直不曾露面。
胖修士打了自己嘴一下,当即道:“活捉精灵王!!”
“快跑!”碧月一声惊呼,精灵族四下逃窜。
“难道,我精灵族当真在今日灭族吗?神灵,您公正无私,为何不为精灵族做主啊!”族老绝望问天。
“神,您睁开眼看看啊!”族老声声泣血,眼中溢出血泪。
“神,您治理三界,难道真的不管束灵界了吗?”族老仰望着苍天,他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求个公道。
此处是灵界,是距离神最近的地方。
在神的眼皮子底下,将精灵圈养贩卖!
“他在问天!”阴影中的男人,瞧见族老浑身烈火燃烧,通体变得透明,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他在燃烧自身,质问苍天!真君,不能让他问天!若传到神界口中,该如何是好!”举头三尺有神明,在灵界可不是戏言。
真君漠然的站在船头,一双灰眸中甚至有几分讥诮。
他轻轻抬手,便让修士们停下。
“让他问!”明明做着罪大恶极的龌龊之事,但神色却毫无顾忌。
胖修士张了张嘴,他偷偷仰头看天,默默后退一步,躲到真君身后。
精灵族受天地厚爱,一旦燃烧自身问天,是真能上奏神明的。
“精灵族上奏神灵,请神灵为精灵一族主持公道!”
族老大滴大滴血泪落下,令人触目惊心。
“天道崩塌时,精灵族曾与神界并肩作战保卫三界和平。大战让精灵族损伤过半,为休养生息,隐居山林,却不想,竟遭受这灭族之灾!”
“救世之功,却落得如此境地!神灵,您睁开眼看看呐!”
“为救世,精灵族所有战力折损在战场,上天就如此对待我们吗?”
“我不甘心呐!”无数族人被抓走,被圈养,他们做错了什么?
“神,你回答我!”
“神!请回答我!”
族老一声声问天,可明明看到半空中萦绕的神光,却毫无回应。
宁夫人手中抱着个漂亮的小精灵,小精灵正茫然的看着天。
“王,神没有听见吗?”小姑娘声音软软的,恐惧的看着那艘大船。
宁夫人眼眶发热,抱着孩子哽咽。
“神,听见了。听到了我们的质问,听见了我们的委屈。”她多希望神听不见啊。
至少信仰还不曾坍塌。
族老仰着头,一行行血泪顺着脸颊而下。
呆呆的望着神光。
神在上面注视着此处,注视着精灵族的凄惨遭遇,也听到了精灵族的不公和委屈。
可神,选择对以往的恩人,冷眼旁观。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族老一边笑一边哭,望着天笑得疯疯癫癫。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烈火将他团团包围。
四周烈火燃烧,可他眼中寒的刺骨。
烈焰中,他眼中的光芒缓缓黯淡。
神,已不再公允。
神,已放弃人间。
信仰崩塌了。
族老缓缓倒在地上,生机断绝,但眼睛依旧看着天际。仿佛想要透过云层,看向某些人。
“族老爷爷……”
“族老爷爷……”小精灵们捂着嘴哭泣,哭声压抑又绝望。
胖修士陈林忌惮的看着天际,他已经感受到神明降临。
可神……
并没有降下天罚。
待神光散去,真君淡淡道:“问天?你问天道,也无人能助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陈林这才点头哈腰的回:“是是是。”
“还不快动手!”
无数黑衣修士朝着精灵族人飞身而去,精灵族吓得四下逃窜。
“啊!”
“爹爹娘亲救命……”孩童们哭泣尖叫。
碧月与玲珑对视一眼,身后站出无数精灵族人。眼中,都带着决绝。
细看之下,全是成年精灵。
碧月深深的凝视着王:“王,精灵族这一劫,怕是逃不过了。”
“族老曾预言,唯有王能为精灵族带来生机,能保全精灵族血脉。族中年幼孩童,便交到您手上了。”
宁夫人猛地看向身后。
身后八九个孩童,正满眶热泪的看着爹娘。
孩子们可以与爹娘同生共死。
但他们不能。
他们是精灵族最后的血脉。
身上肩负着使命。
宁夫人紧握权杖,仿佛有一把尖锐的刀,将她凌迟,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何德何能,成为精灵族的王,成为他们最后的希望。
“王,您走吧。”
“今日,誓死也要为族中留下血脉。”精灵族人身上爆发出熊熊战意。
他们坚定又决绝的拦在王与后人身前。
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铺出一条血路!
“走!”碧月一声大吼,族人顺势而起。
孩子们惊恐又害怕,却无一人逗留,他们自小在逃难中长大,早已适应这等逃命生活。
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在地上铺出一层厚厚的路。
“抓活的!别伤他们性命!”陈林高喊。
他谄媚的对真君道:“精灵族现在可是硬通货……”
精灵族不畏死亡,硬生生为宁夫人开出一条活路。
即将逃离时,却眼睁睁看着一双大手朝自己抓来。
宁夫人惊慌间,泥人,自她怀中滑落。
巴掌大的小泥人儿,落地,便化作威风凛凛的银衣将士,周身,竟有一股浩然正气。
抬剑,便将那只大手瞬间削断。
削断的瞬间,断掌上黑气环绕,泥人剑上竟淬了毒。
大手猛地收回。
大船上,似乎传来真君的惊呼。
宁夫人瞧见泥人儿化人,猛地想起眠眠的话,一股脑将十几个泥人儿扔在地上。
落地,化形。
十八个泥人儿犹如神祇一般,将所有精灵族护在身后。
精灵族人一怔……
愣愣的看着突然冒出个十八位威风凛凛的将士。
银将们极其善战,普通修士,在他们剑下撑不过三招。
更让人震惊的是。
船头上的真君猛地后退一步,甚至连道心都有几分动摇。
令人熟悉的恐惧。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刻进骨子里的惧意。
真君转身就走。
“真君,真君!!”陈林见真君要走,慌忙问道。
“精灵王还没抓呢!!”真君离开的脚步越发快。
背影,甚至有些……
狼狈。
陈林带来的修士哪里是银将对手,转瞬间,修士们便忌惮的后退。甚至,眼中渐渐有几分惧色。
陈林眼睁睁看着暴富与自己擦肩而过。
一双通红的眼,杀意弥漫。
精灵岛,是你们逼我的!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精灵族,我势在必得!”陈林恼怒的甩袖离去。
精灵岛,侥幸逃脱一劫。
宁夫人满身是血,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连指尖都在颤抖。
“眠眠,眠眠……”嘴里念着眠眠的名字。
泥人,眠眠的泥人可以赋灵!
泥人乃死物,可她,竟能赋予灵魂!
宁氏眼中难掩惊惧,她是精灵王,有历代精灵王的传承记忆。她比谁都明白,便是神明,也无法令死物赋灵!
可眠眠,信手拈来。
碧月被砍断一臂,但精灵族恢复力强,倒也不算神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刻眼睛亮的灼人:“王,王!这是眠眠给的法宝吗?”
法宝……
宁氏笑着点头:“是,是法宝。”她不能将赋灵之事宣扬出去。
族人们相互帮扶,打扫残局,有族人小心翼翼的拿来灵石:“灵将,多谢灵将护佑精灵族。这是精灵族自制的食物,望您不要嫌弃。”
灵将只扫了一眼,便道:“不必。”
十八人便占据各个方位,将精灵岛严防死守,犹如铁桶一般。
碧月摆摆手:“他们是法宝,不是人。他们不吃东西的!”碧月一脸肯定,丝毫没想过泥人赋灵之事。
认知决定高度。
“王,您说的眠眠,是谁呀?是咱们精灵族的恩人吗?”精灵围绕在宁夫人身边。
宁夫人眼神柔和:“她是我在人间的孙女,今年四岁。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若有幸能来灵界,便带她回族看看。她,有一些机缘,这法宝便是她所赠。”
族人一脸惊讶。
“王,她是精灵族的恩人!也是精灵族血脉,定要带她归家看看。这里,也是她的家。”
众人围绕着碧月打听陆眠的事。
碧月对她了解不深,只按平日里自己的接触道:“眠眠长得极其可爱,头上总是扎着两个小揪揪。唔,笑起来眉眼弯弯,说话轻言细语温温柔柔的小姑娘。”
“哇……”精灵族一脸期待。
此刻的精灵族丝毫不知,陆眠与她们心中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夜里。
陆眠躺在床上,小肚子均匀的起伏。
忽的,陆眠双眸睁开,直直坐起身子。
“精灵族的泥人化人了?祖母遇到危险了吗!”她轻声呢喃。
结界尚有三个月全开,但精灵族,只怕遭受到了灭顶之灾。
陆眠抬头望向灵界方向,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指引着灵界。
一抬头,便见追风在门口悠闲的咬着骨头。
“追风,你做什么?还不快来给我捂脚!”
追风嗷了一声,便三两步回到龙床,认命的趴在床上给她捂脚,乖顺无比。
追风毛发蓬松,浑身暖呼呼的。
“追风,你就是太闲了!瞧瞧你,再瞧瞧我……”
“你要学着上进,知道吧?你看我,早上学治国之策,下午读书认字,晚上批阅奏折。日子多充实?你不能做文盲啊追风!”
陆眠见不得他如此洒脱。
就很嫉妒。
寻了个小太监进殿:“从明儿起,教追风认字儿。我学多久,它学多久。”
主子吃苦,宠物凭什么享福!!
哼!
第二日,追风便开始扫盲学习。太监念一个,它便抬爪指一个。
天亮,万剑宗仙师已经侯在殿前。
“昭阳女帝,考虑好了吗?”
“北昭之心不可能,你让先祖回来吧。当年,南国倾尽全力扶持他,给予他帮助,如今,不提报恩,至少,将当年拿走的东西还回来!”陆眠淡淡道。
年轻弟子冷笑一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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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公道,便亲自去灵界讨公道吧!师父用你们的东西,是你们的福分!”仙师似乎动了怒,当众甩袖,转身便走。
一群凡人,竟妄想师尊来凡间,当真可笑!
临走之时,只听得陆眠一句:“我来讨公道,你可别害怕!”
师尊派人来南国,已是看得起他们!
待结界之门全开,看他们还硬气什么!
桑老大人气得怒骂:“臣算是看明白了,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这哪里是来帮忙。是趁火打劫!当年拿着南国宝物登天,如今却恩将仇报!”
他从头至尾,盯上的只有北昭之心!
朝堂上谩骂声渐起。
陆眠小手杵在下巴上,眼底若有所思。万剑宗,也许,要去清理门户了!
“我要去灵界!”
嘈杂不堪的朝堂,陡然一静。
此刻的灵界。
“师父。”年轻仙师满脸尊敬的看着面前男人。
男人仙风道骨,颇有几分出尘之姿。
“云澜,将北昭之心给我吧。此行,辛苦你了。”
“至于结界,事关重大,并不是咱们能左右的!”
“倒不是诓骗他们,怀璧其罪,北昭之心在人间,反倒会带来腥风血雨。我亦是一番苦心。”男人轻叹,眉宇间满是对凡间的不忍。
云澜嘴唇轻抿:“师……师父……”
玄苍道君凝眉看向他,便见他的小弟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师父,弟子没拿到北昭之心。”
“南国女帝,拒绝了。”
他原想动手,可想起师父顾忌名声,便只得作罢。
“拒绝?她,竟敢拒绝本尊?”玄苍甚至有几分惊讶。他身居高位,已经许多年不曾有人拒绝他。
“简直不识好歹!”
云澜见师父动怒,当即道:“何止呢,她还要您将当年拿走的东西还回来,否则就要来灵界讨公道!”
还回来?笑话!当年他将宝物炼化,才走上修行之路,怎能还?如何还!
玄苍眼中盛满怒气:“来灵界?”
“我倒要看看,她能怎么讨公道!”
“不自量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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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不可一日无君,南国离不得您!”
“况且,您才四岁,如何能独闯灵界?这让微臣怎么放心!”
文武百官跪在明光殿前,一个个痛哭流涕。
神侍世家反倒冷静许多,尤其楼将军,他是亲眼见过陆眠真本事的。
她只随意指点楼锦棠两句,楼锦棠进步突飞猛进,甚至……
楼将军如今只能在战术上略胜一筹。
“明大人,您劝一劝啊。陛下当务之急,便是好好长大,让南国早日安稳下来。”
“楼将军,您帮着劝一劝,打消陛下念头。”
“沈大人月大人桑大人?您几位是朝中重臣,快帮着劝一劝。”满朝文武急的跳脚。
楼将军跪在殿前:“陛下,请听臣一言。”
“您尚且年幼,许多事受限制。灵界与妖魔二界共通,您独行微臣极不放心。”
“您若独行灵界,微臣便撞死在明光殿上!将来也好同南国列祖列宗交代!”
众臣一听,纷纷点头,正要喊出臣附议。
便听得楼将军道:“除非,陛下带臣一起去!”
众臣???
“姓楼的,你这个叛徒!陛下当然带明家人。”明大人眼珠子瞪得溜圆。
女帝四岁,便能屠苏家满门。
最可怕的是,她似乎有一种独特的与神明交流的法子。
她身上很多谜团。
明大人私心来说,他并不担心。
“你们……你们……”群臣指着明大人,气得指尖都在颤……
陆眠小手轻抬,殿前才安静几分。
“朕有烛墨,全身而退,应当没问题。此事无需再议。”
“南国一切事务,暂时交给朕的兄长陆砚书全权处理。由他代为监国!”
“林太傅与明大人一同辅佐。”
“楼锦棠与朕随行。”陆眠说完,直接双手插兜离开明光殿。
朝臣急的嘴角长泡,也没法子,甚至求到了许清芷名下。
据说,进门时,还端走了追风的碗。
以及狗饭。
上次楼将军等人抢追风狗饭,甚至为此大打出手。
也不知怎么流传出去的。
追风一个月总得丢三四回碗,连同碗里的饭。
追风气得嗷了半宿。
第二日,便叼着狗碗让陆眠给它挂脖子上。
自此以后,他脖子上便挂了个碗,像挂着个护心镜似的。
夜里。
许清芷给眠眠收拾行李,当然,大部分都是零嘴。
“娘不拦你。你想去,想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但眠眠,娘想要你明白,家不是枷锁,不会束缚你的一切。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从灵界来人时,许清芷就知道,眠眠这一趟灵界躲不掉了。
她来自灵界,那里,有她的回忆与过往。
她从不谈思念,但她日日都在思念。
陆眠原以为回家,娘亲会阻止。
却不想,娘早早替她收拾好行李。
甚至,一早就通知宣平帝。宣平帝给她送来许多家乡美食,深怕她思家。
陆眠抱着母亲的腰,小脑袋深深的埋藏在母亲怀里。
恰好产生胎动,她轻轻戳了戳母亲肚子。
偷偷渡过一丝灵气:“这是姐姐的气息,你要记住哦。”
陆眠眉头轻皱,小声的嘟囔:“真贪心。”他竟吸收自己的灵气?
“谢谢娘,眠眠很庆幸能成为您的孩子。”
陪着母亲用了晚膳,陆眠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你既想带许夫人去,告诉她便是啊。你只要提,她从来不会拒绝你。”谢玉舟见她闷闷不乐,不由问道。
“从北昭到南国,路途虽远,但到底是凡间界。”
“从南国到灵界,却是跨越不同的两个界。娘是凡人,在灵界定然诸多不便。”
“我不能太自私。”
谢玉舟摸了摸脑袋:“好吧。对了,南国朝臣竟然会放你离开,我真惊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下巴一抬:“我陆眠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谢玉舟摸着下巴嘿嘿直笑:“有一件事你就做不到。”
陆眠双手叉腰:“我不信!”
“普天之下,但凡说出一件,算我输!”
谢玉舟冷笑,这大概是陆眠唯一的短板。
“你尿床!”
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某人,小脸一黑,就像战败的公鸡!
扭头就走,头也不回。
“哪壶不开提哪壶,显得你长了张嘴?”陆眠一边走一边碎碎念,老子救世大能,不要面子的吗?
算了,救世大能尿床,确实挺丢人。
她抱着追风,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亲昵的挨了挨:“追风啊,你有没有丢脸的事?不想被人提及的秘密啊?”
追风脑袋点的飞快。
陆眠心头平衡不少:“连狗都有无法提及的丢脸事……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追风愣愣的看她一眼,想起她但凡吃瓜,必定全城皆知。
紧闭狗嘴。
陆眠挠了挠头,她仿佛从狗脸上看出了鄙视。
“嘿嘿,追风,我好多年没回家啦……”
“那里,变成什么样了呢?”
“他们……还记得我吗?”陆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惦记着灵界之事。
“万剑宗还好吗?还有我的无妄山……我献祭前养的小宠物还在吗?我栽的灵果熟了吗?我酿的酒,有人偷吗?”无妄山,想起这三个字,她有种难言的期待。
她是念着灵界睡着的。
第二日,她从睡梦中笑醒,梦见自己回到万剑宗,嘴巴都笑咧了。
天不见亮,烛墨便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瞧见陆眠起身,便炫耀似的进来。
“主子,您看……花花真好……她每日趁我睡着,去厨房练厨艺,为我洗手作羹汤。”
“这三菜一汤一点心,是她特意为我做的。”
陆眠随意一撇,眉宇间满是惊讶。
小凤鸟竟然还有这一手?!
烛墨满脸心疼:“她手上都烫出泡了……”
“她啊,如今夜里能化形,总是忙着为我分忧。”烛墨满腔温柔,眼底竟有几分眷恋。
“这不,早膳刚出炉,便给你端过来了。”烛墨笑着道。
陆眠心头一软。
“你们先出去。”她屏退侍从,对着烛墨努努嘴。
“我有话对你说!”
“你将早膳端过来,边吃边说吧。”陆眠心里琢磨着,怎么告诉小黑龙真相。
哪知……
小黑龙猛地跳起来,虎口夺食,端起托盘,就将托盘藏到身后。
陆眠???
她已经提起筷子,甚至有几分懵逼的看着他。
烛墨红着脸解释:“其实,也不是我小气哈。这是花花给我做的爱心早餐,还从来没有女子为我这般体贴过。我不能送人,那不是浪费她一片心意么……”
陆眠眼皮子一抖。
“那你端来做什么?”她几乎咬着牙,烛墨这个蠢货,有时候真的想一掌劈死他!
烛墨心虚的眼神四处瞄,就是不敢看她。
他,他就是想炫耀一下。
他虽然被南国公主骗了,但他依然遇到了真爱!
真爱无敌!
“我就是端来给您看看……”
“实在不成,给您闻闻也行。”他看了眼黑着脸的陆眠,小心翼翼的将托盘放到离她一米处的位置。
空气中,浓浓的饭香,馋的陆眠直咽口水。
陆眠气得拳头紧握,好想锤死他!
“你离这么远,是怕我多吸两口气吗?”她差点气笑。
烛墨老实巴交道:“我怕你抢。”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我是这样的人吗?!!”
烛墨点头:“你是。”
“嘿嘿,你觉得,我和花花配吗?我……我想娶她。她就是全天下最温柔善良最完美的女子。对了,我决定把财产交给她打理!”烛墨羞涩的脸颊发红,他就应该配花花这样的女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不是凤族的悍妇!
他眼中满是坚定。
上回在凶狱,陆眠拿走了他大半财产,好在他还有私房钱!
龙族天生爱财,喜爱各类宝贝。若将财产交给对方,必定是爱极了!
陆眠沉默不语。
“对了,你方才屏退下人,说有要事告诉我。是什么事?”烛墨见她不吭声,这才想起她方才神神秘秘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还有些同情和挣扎?
不对,她眼里的同情和挣扎怎么没了?
自己看错了?
黑龙傻傻的看着她。
陆眠慢吞吞道:“哦,我是觉得你和花花乃上天注定的姻缘,乃天作之合。遇到这么好的女人,是你的福气。你一定要抓紧,不能让幸福溜走啊。”
“你既然认定她,那自然要给她百分信任呀。”
“财产代表着信任,当然要交给她啊。”
“你当年连南国公主都信,还不信她吗?”
“烛墨,我觉得你和她是最配的。”
烛墨狐疑的看着她,是吗?她这幅表情真挚到可怕。
“对了,那你的发妻怎么办?”陆眠挑眉看向他,还想最后确定一次!
烛墨当即跳脚:“发妻?什么发妻!你指的该不是凤族那个悍妇吧?我不认!”
“不认?你收了她的嫁妆,对方也入了龙族大门,那不是发妻是什么?!”陆眠双手叉腰,渣男!
“嫁妆……便是龙族想要的至宝,我给族中了!她不服,问龙族要便是。”烛墨行事肆意妄为,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当时,她将东西交给你,交给她夫婿的。为何要问龙族要?”
“烛墨,这世间,是有轮回因果的。”
陆眠指了指天。
烛墨紧抿着唇,眼底满是抗拒。
“发妻?我不认!我有自己的喜好,我要娶自己爱的女人!”说完,便夺门而出。
陆眠摇头:“毫无悔改之心,就让小凤鸟教他做人吧。”
“野花?可不是那么好采的!”
心底的恻隐之心,瞬间没了。
“自己造的孽,自己还吧,活该!绝对不是因为那碗饭,我可不是小气的人!”陆眠撇嘴,渣男,就该治!
此刻,烛墨满心欢喜的吃着他的爱心早餐。
“花花,你别费心为我做早膳。瞧瞧你,手都烫红了。”烛墨小心翼翼的给她吹着手。
“衣裳鞋袜都是你亲手做的,还是第一次,有女子给我做衣裳做吃食。”
“以后别做了,我给你做!”烛墨看着她手上细细密密的针眼,心疼万分。
见花花羞红脸,烛墨心念微动,小心翼翼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花花羞涩的含笑看着他。
“我……我……”她一紧张就结巴,连话都说不清。
“你别说,我都明白。”烛墨紧握她的手,感受到她的紧张,不由安抚。
“你放心,我会娶你。必定凤冠霞帔,明媒正娶。”他手中捏着个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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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此生我定不负你。”
“这是我多年积蓄,便当做给你的聘礼。”烛墨心脏跳的极快,他握住花花的手,有种触电的感觉。
他沉溺于花花的眼眸中,但总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直觉,花花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人。
见到花花第一眼,他的心脏就乱了节奏,砰砰直跳。
这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
花花捏着储物袋:“好啊,我一定不负烛墨的信任,好好与你过日子。”
花花眨巴眨巴眼眸,见他一点点陷入情网中,眼眸弯弯。
她从桌上的花瓶中,捻起一朵野花:“烛墨,野花香吗?”
烛墨脑袋直点:“香,野花真香。”看着花花的眼神都恍惚痴迷,甚至没有多想什么。
花花轻轻嗯了一声。
“香就好。”
烛墨笑眯眯的,活像喝了两斤白酒,走路都带着几分嘚瑟。
“你傻笑什么?像个傻子似的,明儿就要出发灵界,还不快准备!”
烛墨咧嘴一笑:“你懂什么,我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咯。记得喝我喜酒啊。”
谢玉舟嘴角一撇:“在我们人间,你与凤族公主的婚事,才是明媒正娶!那才是你的正妻。我记得,你可是拜了堂的。”
“你现在这个,顶多是外面的野花。”
“去去去,什么野花家花。”烛墨有瞬间的恍惚,野花?今儿怎么都提野花。
他不爱的女人,算什么家花?
“我与凤族是联姻,并不是我真爱!”
“谁香我采谁!”
“我龙族,才不在意那等虚名。”
此刻尾巴翘上天的烛墨,哪里知道,将来自己要哭着回家找发妻呢。
野花香,但吃人。
甚至,他不止栽倒一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临近出发灵界的日子。
陆眠整天赖在爹娘身边,爹娘也不知忙乎个什么,经常夜里才归家。
凡间的天黑沉沉的,时不时有乌鸦在天空盘旋。
各国虽捂得紧,但百姓也注意到海上异样。
一道即将打开的门,停留在海面上空。即便离得远,都能听见其中的鬼哭狼嚎,以及莫名的窥探。
结界之门下,形成汹涌可怕的漩涡,无数海洋生物避如蛇蝎,丝毫不敢靠近。
楼锦棠带人镇守在结界边,依旧有些小妖趁机而入。
渔民不敢再下海,望洋兴叹。
百姓人心惶惶。
无数人开始追求信仰,求神明护佑。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香烛之气。
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纷纷供奉给神灵。
“神,求您救救人间。人间需要您啊……”
“邪祟肆虐,我们活不下去了。”
“求神明诛邪,还人间清平!”百姓纷纷跪在道路两旁,虔诚的祈求。
甚至还有百姓,连跪三天三夜,可依旧毫无动静。他们期待的眼神,渐渐变得黯淡无光。
明大人沉着脸站在街旁,拳头微握,似乎压抑着什么。
他漠然的看着苍天,一滴浊泪滑落。
楼将军穿着铠甲,手握长剑,低声道:“你感应到什么了对吗?”
明大人没说话。
“没有神的气息,你感应到了吗?人间,没有神的气息!”明大人压着喉咙,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咱们召不出神那些年,也能感受到漫天神佛的气息!可现在,一丝感应也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明大人声音颤抖,浑身都在发颤。
楼将军深吸一口气:“神,放弃了我们!”
“他们放弃了我们!他们不再接受我们的祷告!”
明大人笑得比哭还难看,垂眸看去,无数百姓正希冀的求护佑。正虔诚的奉上香火,却不知……
自己已经被放弃。
“他们很快就会察觉。”随着越来越多的邪祟穿过结界,很快就会觉察到不对劲。
“结界还未开,天下就会大乱的。”
楼将军淡淡道:“我虽肉体凡胎,但亦有守护天下之心,即便战死沙场,亦无惧无悔!”
明大人顿了顿,眼中的迷茫散去,多了一丝坚定。
“是!明家,亦会死守人间!”
不出三日,凡间便开始察觉到不对劲儿。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宫中祭司。
他们突然发觉,神灯已无法点燃。
神灯,代表着神明的意志。祂守护人间,关注人间祈求的一丝神志。
可现在……
穿着白袍的小祭司跪在殿前,无数次点灯,神灯依旧毫无反应。
“是不是不够虔诚??或许,香火不够,需要杀猪宰羊?”小祭司轻声嘀咕,可南国香火已经是最旺盛的。
正要请国师,突见祭祀主殿内,祭司们突然惊恐的跪在地上,疯了一般磕头,磕的头破血流。
“出事了!快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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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内,供奉的所有神像,全都碎了。”
“还有供奉在神明前的花尽数枯萎……殿前满池锦鲤,已经翻了肚。还有……神画已经褪去神光,变得黯淡。”小祭司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他,他不敢想……
神前供奉的花,是有神性的。
神性,是神赋予的。
如今,神花魁伟。
他打了个哆嗦,就仿佛这世间,一切关于神的东西在渐渐销毁。
国师带着满朝文武赶来时,神殿内,已经连雕刻的壁画都已经褪去色彩。
满目凋零,没有一丝神性。面前的一切,都失去原有的光彩。
国师面色煞白,手中的石镜几乎握不稳。怎么可能,殿内无一丝神明的气息。
仿佛神,抛弃了他们。
“国师,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为何会出现这般惨淡的景象?这里可是神殿,难道邪祟还敢来此作祟?”朝臣只以为是邪祟穿过结界,祸乱人间。
国师一语未发,面色极其沉重。
陆眠心头早已有几分猜想。
凡间的阴邪之气愈发重了,好似天地间的浊气都朝着人间而来。
神界,在放弃人间。
“宫外出事了。”太监跑的满头大汗,瞧见殿内气氛凝重,可只得硬着头皮进。
“陛下,宫外生乱了。”
“此刻有许多百姓在街上聚集,他们将自家供奉的神像当场砸烂。民心,要乱了。”
“起因,是今日有个算命老瞎子在街上散播谣言,说……神欲牺牲人间数万生灵,还三界太平。”
“恰好神明撤离人间,凡间隐有察觉,生了乱。”
陆眠抬步便往殿外走去,站在城墙上。
似乎已有混乱之相。
好在,他们似乎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许,是不敢相信吧?
只是,民心不安,社稷动荡。
陆眠顿了顿,当即命人送她出宫,在宫外见那个老瞎子。
老瞎子周围已经围满愤怒的百姓:“休得胡言!不可散布谣言迷惑人心!”
“妖道,定是妖道为祸人间!”
“神绝对公允,大爱世人,绝不会残害无辜生灵。更何况,整个凡间生灵无数,神若是如此,还是神么?那是魔!”何止是魔!魔也不敢让整个人间生灵涂炭!
无数烂白菜臭鸡蛋往妖道身上砸。
唯独,陆眠出现时,他突的身形一顿。
他转身面对陆眠的方向,明明他的眼眶黑漆漆一片,没有眼珠,却仿佛能看见她一般。
他的口中已经大口大口溢出鲜血。
似乎,是他吐露天机的惩罚。
“凡间,须得齐心,方可渡过危机。”
“齐心……”
“齐心……”他说着说着,便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化作一摊血水。
众人惊恐的后退,似是恐惧万分。
陆眠眉头微皱,摸了摸地上血迹,有神的气息……
只是,瞬间便消散,再寻不到丝毫气息。
陆眠突的抿唇。
如今,神界以寒川为首,祂力压众神,掌控神界。他在神界,掌控着绝对权力与武力。
但神界,也有一心修道,护佑人间的正神。
他们各自分出一缕神魂,来到人间示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群中隐隐慌乱。
或许是恐慌,或是无法承受被神抛弃的绝望,他们不敢信。
但心中,隐有不安。
陆眠站在人群中,四周是全副武装的将士。
她摆了摆手,众将士退到一侧,她很矮,矮到单手就能将她拎起来。
但她站在人群中,谁也不敢忽视她。
就像天上的朝阳,永远处在最中心。
“明日,我会亲自前去灵界。”她的声音淡淡,但足以让每个不安的百姓听到。
“山河尽毁,生灵涂炭,我绝不会允许此等事情发生!”
“我向你们保证!”
她明明还是个孩子,应该在爹娘怀中撒娇卖痴,如今却承担起救世重任。
直到陆眠的轿撵远去,百姓迟迟回不过神来。
夜里。
陆眠彻夜未眠,原本想找爹娘告别,宁府却无人。
陆眠哀叹一声。
天不见亮,便顶着俩浮肿的眼睛站在宫外。
满朝文武抹泪相送。
“小陛下,您要穿过那道可怕的门吗?”人群中,有个妇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明明天还未亮,所有百姓已经自发聚集在宫外。
“小陛下……您尽力就好。”有个老人衣服底下鼓囊囊的,似乎捂着什么。
老大爷有些尴尬,又有些窘迫。
“我……草民,对草民从家中带了些板栗。已经用火烤熟,这会捂在衣裳内,还是热乎的呢。”他说话结结巴巴,仿佛害怕被拒绝被呵斥。
但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最好的东西了。
“您……您若是不嫌弃,送给您路上当零嘴。免得想家。”他不安的左右看看,说完就后悔。
对方年纪小,不由自主便当做自家嘴馋的小孙女。
人家是南国女帝,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刚想把板栗收回来,便见一双小手亲自来接。
然后见她顺手丢一颗进嘴里,咔擦咔擦咬的响,脸颊鼓的像仓鼠。
“盛情难却,盛情难却,这百姓的心意。我就收了啊……”天知道陆眠多久没吃零嘴,努力控制住自己动作,慢吞吞收进怀里。
她不想表现的像个逃荒的灾民。
她这一收,仿佛打开某种阀门一般。
“陛下,我今早新做的糖葫芦!!”
“陛下,这是我今早新做的肉干。”
“陛下,这是我今早新做的点心……”四面八方都是呼喊声。
投喂自家小女帝。
他们的女帝,不嫌弃自己,竟然吃了!
陆眠瞧见他们鬓间,便觉暖暖的。
他们不知在宫外站了多久,鬓间都起了一层层薄薄的霜,即便如此,怀中的板栗肉饼全是热的。
她和她的百姓双向奔赴。
“回家吧……”
“别怕,有眠眠。”
陆眠坐在追风背上,双手抹泪。
“倒不是朕哭,实在风太大,眼泪吹出来了。”
南国国师站在她身后,他本家原在灵界,他是分支一脉,一直在下界辅佐凡人。此次一为护佑陆眠去往灵界寻求法子,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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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保重。”
陆眠拍拍肉呼呼的肚子:“放心,我重着呢。”绝对不敢轻一点!
“大哥,南国就暂且交给你了。”
“放心吧,大哥永远守着你的家。”陆砚书温润如玉,几个月不见,周身气势愈发深不可测。
她左看看右瞧瞧,想要与爹娘告别。
哪知一回头……
却见许清芷正笑吟吟的看着她,陆眠眼睛一亮:“娘!”她飞扑进母亲怀里,努力控制住的身形,深怕把母亲撞倒。
“你娘可舍不得独闯灵界,早早便收拾东西,忙的脚不沾地才赶上出发时辰。”容澈笑眯眯的摸了摸她脑袋。
“当然啦,爹爹也舍不得。”
陆眠咧着嘴傻笑,眼眶热热的。
“哎哟。”许氏刚笑,便猛地弯腰捂着肚子。
“他这一脚,踢的我真疼。”明明才四五个月,但肚腹内传来的痛感,却如同临产的胎儿一般。
这孩子力气大。
陆眠趴在母亲怀中,温柔道:“别逼我扇你!”
语气温柔,但听的人胆寒。
陆眠用了几分灵气,肚子内静了静,转瞬便安静下来。
容澈气得牙根痒痒:“好好好,爹说的不听是吧?”
每日给他好赖话说的口干舌燥,反倒将芷娘折腾的死去活来。
姐姐一句话,瞬间消停。
容澈有点吃味儿。
谢玉舟闲闲道:“你肯定舍不得打死他。”
“但他姐,真会打死他。”
“眠眠,灵界是什么样的啊?你知道吗?快给我说说……”谢玉舟叽叽喳喳,大声问道。
“灵界啊……修士极多,但本地居民也并不是人人都能修行的。算的上民风淳朴吧……”
陆眠想念着记忆中的故土。
身后,小黑龙宛若坠入爱河一般,眼神笑眯眯的看着小花妖。
小花妖在他的目光下,面红耳赤,羞涩万分。
结界前。
“爹娘,穿结界会有些眩晕感。也许,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陆眠往他们体内打了三道剑气。
若一旦分离,这三道剑气能护佑他们平安。
陆眠也能感应到剑气方向,及时寻过来。
“若传到不同的地方,也莫要担忧。在外报……”说完一顿。
“在外,不要提我的昭阳封号。一定要谨记。”这是保命法则。
许清芷眼皮子狂跳,第一次踏足女儿的故土,她极其兴奋。
但一听此话,又……
心头突突的。
楼锦棠乖乖的与谢玉舟站在她身后。
跨过结界时,众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空。一股子难受的失重感……
四周还有无数阴暗的区域,仿佛藏匿着许多外界之人。
良久……
谢玉舟都快干呕,脚下才有几分真实感。
“哈哈哈哈,我陆眠!又回来了!!”
“回家的路,我走了一千年,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
一道寒光闪过,快到连她都没回过神来。
便觉身后空落落的,仿佛缺了点什么。
“你包呢?!”谢玉舟指着她背后,眼珠子瞪得溜圆。
陆眠正沉浸在思乡中,一回头……
她包没了!装着无数零嘴的包没了!
啊啊啊啊,她怕天道进空间偷吃,特意背在身上的啊!
她花了一千年回家。
故乡花了一个瞬间,让她断绝思乡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陆眠眼眶通红,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也不知哭自己的零嘴,还是哭故乡伤害她。
此刻灵界天色微暗,只有她与谢玉舟,追风以及国师汇合。
爹娘与楼锦棠,似乎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他们几人也不敢离开,国师只得就地安营扎寨,等到天亮再做决定。
“结界传送位置不定,只求千万别传送至妖魔二界。”国师眉头轻皱,捡了些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着。
黑漆漆的四周,仿佛藏匿着无数窥探的眼睛。
“早知如此,便不带他们来灵界了。毕竟是凡人之躯。毫无自保之力。”国师深深的叹气,心中又对陆眠不解。
陆眠微抿着唇,抱着双膝,红着眼睛坐在火堆旁。
她……
其实算到母亲有一劫。
她一直犹豫,是否将母亲带到灵界,直到临出发时,爹娘收拾好行李。
她才顺势应下。
天意不可违,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再者,母亲这一胎似乎不太对劲。
陆眠时常渡灵气给她,但娘亲依旧面色苍白,甚至眼眶都有几分发黑。胎儿对灵气的需求,大到无法想象。
陆眠原本给母亲留下不少极品灵石,但她怀疑胎儿随着长大,需求越来越大,届时连极品灵石也无法满足。那……
胎儿将会把母亲吸空,然后破体而出。
胎儿尚未出生,陆眠不愿揣测他。
灵界灵气更足,更适合养胎。他需要灵气,陆眠可以给。
但若是出生后……胡作非为……
哈!
那她将会行使姐姐的责任!
“不用担心爹娘,锦棠在身边,会护着他们的。”况且,陆眠那三道剑气,灵界内,几乎无人能敌。
未免胎儿吸空母亲,她也用剑气包裹母亲心脉,保她性命。
“不会生出个魔头吧……”养不教姐之过,陆眠不介意亲自教养他。
陆眠将手腕上的墨色龙镯扔在地上。
镯子落地,烛墨便化出人形。
“花花呢?”他急忙问道。
陆眠从空间内掏出个小花盆,一朵红色小花摇曳生姿。
“我想了想,我既然决定要和花花过日子。便决定给足她一切信任。”
“龙族喜财,我当年出门前,在族中还藏了不少宝贝。我决定一同交给花花……”他深情地看着小花,这是他这辈子所攒下的所有宝贝。
真正的老婆本!
陆眠笑而不语,看着他俩谈情说爱。
看着小黑龙将财产,尽数交给凤梧。
“你可还藏了私房钱?”花花笑眯眯的依偎在他心口,娇声问道。
小黑龙迷得神魂颠倒:“没有,全都没了。”
说完,又从兜里掏出俩灵草。
“这下,我身上一丝也无了。以后,就靠花花养我。”他抱着娇娇软软的心上人,心都快化了。
哼,凤族那悍妇,就在龙族等着吧!
家花?
我偏要采外面的野花!甚至,还要光明正大的带回去!
黑龙尾巴都快翘起来。
夜里,万籁俱寂,风声骇人。
少年无声的出现在陆眠身后,捏着蓝色手绢,轻轻给她擦泪。
哪知,越擦,眼泪越多。
哭着哭着,直接放声大哭。
“为何不放空间?空间内无人能偷……“少年心疼万分。
陆眠哭声一顿,心虚的看他一眼。
少年微怔。
他突然瞪大眼眸,一脸迷茫且震惊的看着她:“你不会,是防着我吧?”毕竟,只他能进陆眠空间!
少年几乎咬牙切齿,看着她又气又笑。
“你不放心我?防备我?”他眼里满是受伤。
陆眠在他面前,理不直气也壮,脸上挂着泪,抬头挺胸道:“我没防备你啊。我的所有秘密,你都知道!”说完一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吃的不行!”
少年站起身,颤抖着手,想戳她眉心,又舍不得。
气得将地上的蚂蚁洞掏了。
“我又不能吃凡间食物!”
陆眠嘟囔着嘴:“可你能嗦啊。”
少年一听此话,眼神迷茫面露不解:“什么嗦?”
“嗦味道啊,我小时候没长牙,经常这么干……”
少年…………
他无助的捂住脑袋,缓缓蹲在地上。
有时候,真的很绝望。
她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会认为天道偷嗦零嘴??
我到底给她形成了怎样的印象啊!
绝对是以己度人!
“你生气啦?”陆眠伸出个胖乎乎的小手指戳天道脸颊。
少年板着脸,一语不发。
“你转过来,我戳不到脸了。”陆眠软软的喊道。
少年默默转过身,将另一边脸凑过来。
“你别生气,我再不怀疑你好吗?咱俩可是同甘同苦过的。我承认,是我错了。”陆眠耷拉着脑袋。
“以后,所有美食和零嘴,我都和你分享。”
“但是烤板栗不行。”她轻轻摇头。
“为什么?”少年转头看向她。
“因为,我荷包里正好还有板栗。”
少年面上的笑意……缓缓凝固。
“哎哎哎,你咋走了呢?”陆眠见少年消失,急忙喊道。
“小气,真小气。”
陆眠打了个哈欠,正要入睡,便见凤梧笑眯眯的从林子后出来。
她来到陆眠身边,幽幽行了个礼。
然后给陆眠扔了个储物袋。
“咱俩一人一半。”
“这次,我要骗他的财。”凤梧眼眸轻佻。
“下次,我要骗他的心!”
“我要让他哭着回来,让他知道,带刺的野花碰不得。”凤梧说完,便化作一道微光离开。
陆眠灵识进入储物袋,瞥了一眼,哎哟,眉开眼笑。
然后悄无声息的将储物袋藏进空间。
只有烛墨受到伤害的成就,达成了。
第二日,便听得烛墨惊慌的喊声。
“花花……花花,你去哪里了?主子,你有没有看见花花?灵界内危机无数,花花是不是出事了?”烛墨怀中空空,昨夜畅想未来,今日,却有种不祥之感。
国师看他一眼:“没有任何打斗,怎会出意外?”
“她又不是没长腿,万一自己跑了呢?”谢玉舟嘀咕道。
烛墨气得面色一黑:“胡说八道,我昨日已同她说好,要与她成婚。连财产都交给她了!”
他四处寻着小花妖。
可四周,花妖气息全无。
烛墨面色煞白,心神不宁如坐针毡。
直到再三确认,他才发觉,自己又被女人骗了!!
小花妖,卷走他的私房,逃了!!
“呜呜呜呜……”
“她骗我,她骗我!那是我攒了千年的宝贝啊,她一点没给我留!”
“我身上就剩一件花袄!”
“我拿真心待她,她竟骗我!呜呜呜,天下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呜呜呜,我要封心锁爱,再也不相信女人了。呜呜呜呜……”黑龙哭得肝肠寸断,天啊,他老婆本都没了。
他再一次感受到黑暗。
“别哭了,别哭了,想点好的吧。”陆眠见他人形哭,龙形也哭,当真头疼。
“什么好的?”
“唔,第一次被女人骗,你坐了千年牢。第二次被女人骗,骗走千年积蓄,一般人,没你这样坎坷的经历!天底下你是独一份,也算一种荣誉。”陆眠想了想,认真道。
听的烛墨泪如雨下,哭得更大声。
“野花不好摘,要不,你回家和家花过日子吧。凤族公主以真心待你,你回家不好吗?”陆眠不由提醒他。
烛墨下巴一抬:“不去。”厌烦的撇撇嘴。
陆眠哦了一声,随你,你不回,她会来。
以各种各样的面容。
谁知道会骗走什么呢?
活该,就该受点教训!
等了一夜,也没瞧见楼锦棠和许氏夫妇踪迹。剑气没有异常,想必不曾遇到危险,倒也放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况且,楼锦棠有她亲自指点,常人伤不了她。
古树参天入云,密林内郁郁葱葱,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让人心中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明明能瞧见烈日,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几人相伴朝林外走去。
没一会儿,便感受到修士以及妖魔的气息。
“此处是人界入口,如今缝隙不够宽,咱们再静等三月,便能去人间潇洒。听说人间的女人水嫩嫩的,我已经迫不及待入人界!”
“哼,凡人如此弱小,却占据着最得天独厚的位置。”
“再不去人界,恐怕人界就要不复存在咯。”
陆眠等人听得此话,眉头轻皱。
“大哥哥,什么叫人界不复存在呀?”陆眠长得乖巧伶俐,让人毫无防备之心。
对方怔了怔。
眼神一扫,见她骨龄才四岁,能带孩童来结界,恐怕家中颇有能力。
“小友年幼,不曾听说也正常。”这等传言太过离奇与惊悚,不告诉孩子,也许对她是一种保护。
“你可注意到灵界上空常年不散的阴云?”
陆眠昨日来得晚,还未注意,可今日已是早晨,天空依旧雾沉沉的。
“这是浊气。”
“灵界,是最接近神界的地方。如今漫天浊气,可想而知神界状况。”
“后来啊,灵界就流传着一个谣言。”
“神人魔三界,唯独人界最弱小卑微。可有可无……如同蝼蚁一般的生命。”
“若将所有浊气恶欲驱向人间……便能舍小保大!”话音未落,便见面前小家伙脸色猛地一沉。
“荒唐!”
她这一呵,吓得对方一哆嗦。
“哎哟小友,你倒是心性正直。此事只是听说,并无证据。”
陆眠黑着脸道:“凡间界生灵数之不尽,他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承受神明的私欲?”
“哎哟哎哟,小友可不敢胡说。”吓得对方直直的后退。
神界隐隐溃乱,灵界众人也有猜测,其中就有小姑娘所说的。
神明在位已久,或许生出恶欲,令三界浊气丛生,如今已到失控的地步。
但谁也不敢说出口。
神明的堕落,远比殒落更可怕。
陆眠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烦躁。
国师牵着她的手,身后跟着垂头丧气封心绝爱的烛墨,这一主一仆颇有几分相似。
“走啊追风,你慢吞吞的做什么?”
“当心被修士抓住扒皮吃狗肉。”谢玉舟牵着追风,总觉得追风来灵界后,似乎有些不对劲。
几人并未走多远,便遇到一个小城镇。
灵界也并非全是修士,也有许多普通百姓,只是,他们对修士并无太多追捧。
只是敬畏罢了。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喜欢什么随意挑选,全都是法宝啊……”道路两旁站着不少修士,修士见到来人霎时大喊。
只不过,对准的是国师。
烛墨穿着花衣,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国师端的是仙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骨,颇有几分唬人。
陆眠和谢玉舟,就像两个尚未修行的孩童。
“玉舟是纯粹的凡人之身,给他买个防御法宝吧。”国师淡淡道。
陆眠给他留了一道剑气,剑气是危及生命时触发。以他嘴贱的程度,可能剑气用不上,但大概率会经常被套麻袋。
“你们是外乡人吧?快来看看,这法宝可是珍宝阁出来的。绝对是真货!”陆眠蹲在地摊前看了看,倒有不少好东西。
国师不缺钱,当即道:“对面就是珍宝阁。去里面挑一挑吧……外边,当心买到假货!”
摆摊的修士急眼了:“珍宝阁有的,我都有,珍宝阁没有的,我也有!你去珍宝阁看看,先去挑个款式!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抢购货!而且,只要半价!”
陆眠一脸茫然的被他推进屋。
“什么抢购货?”
国师茫然的摇头:“我们分支许久不曾回灵界,不懂。”
选了一会,她才走出门:“那条碧色防御发带,你就没有。”那是一件防御法宝。
修士摆摆手:“你等等,我一会就给你抢。”
陆眠????
“什么什么??”
话还未出口,便见修士蒙着脸飞快的冲入珍宝阁!没一会儿便见他驾着法宝撒丫子狂奔……
“抢……抢购?!”合着,是抢来的!!
让她去对面选,选中什么抢什么!!
陆眠差点跳起来!
没一会儿,对方气喘吁吁的回来,手中神神秘秘的提着个盒子,朝她挤眉弄眼。
“绝对是真的,我上哪给你弄假货去!我们童叟无欺!”
饶是国师,瞧见那条一模一样的碧色发带,都给惊呆了。
好,好独特的进货方式!
灵界,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你要不信……”
“干我们这行的,都会易容换面。”
“请看我的通缉令!”十八张通缉令,看的陆眠眼花缭乱。
真!
真得让她无法反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灵界民风真彪悍啊……”谢玉舟小声的嘀咕。
男人摆摆手:“买不买?方才里边卖六百灵石,我只需要三百。”
国师默默掏出三百灵石,将发带系在谢玉舟头顶。
陆眠扒拉扒拉,又从摊上买了些新奇玩意儿,都是物美价廉的东西。
“你放心,我卖出去的东西包售后。若是有人抢了,我负责抢回来啊。”男人语气极为真挚。
众人,多少有几分无语。
“你们是外乡人吧?定是被通往人间的结界门吸引来的。咱们这边陲小镇,距离妖界近,寻常极少有人来往。”
满大街的修士,倒是让他赚了不少钱。
“不过,最近西河城珍宝阁拍卖精灵。也吸引了不少人……”
陆眠眼皮微跳:“拍卖精灵族?精灵也能拍卖吗?”她无辜的瞪大双眼,仿佛什么也不懂的懵懂孩童。
男人嘘了一声。
“小丫头你不懂。现在修士们都崇尚养精灵。精灵甚至超越灵石,可以在修士中流通。”
“许多精灵被当做货物一般供人取乐。”
“成年精灵,可以暖床,甚至还能吸收她的灵气,共享寿元。精灵一族得天地厚爱,还能削弱雷劫。幼年精灵,自小养在身边,可用性更强。”
陆眠指骨捏的泛白:“精灵族,不是兽类!他们有灵智,与人并没有区别!”
男人摇摇头:“小姑娘,这世界,是由强者书写的。”
“大家都知道,精灵族与人没有区别,但谁也不敢戳破罢了。精灵族没有强者做靠山,谁敢替他们说话?”谁让精灵族怀揣宝山,却又无自保能力呢。
“拍卖在什么时候?眠眠想去看看。”陆眠红着眼睛问道。
“喏,三日后。”
陆眠微垂着头,对于贩卖精灵,灵界已经习以为常了吗?
修行先修心,灵界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灵界。
“请问您可听过西河夏家?”国师问道,那是他们一脉的主支。
“当然听过,夏家擅长推演占卜,在三界都颇有威名。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西河主城。大概半日就能抵达。哦,恰好珍宝阁拍卖也在西河,正好凑凑热闹。”
国师牵着陆眠的手:“我既是南国祭司,定然要替南国某一谋出路的。”
“你与我一同去夏家,再去拍卖场可好?”国师知晓,宁夫人是精灵王。
陆眠必定放不下精灵族人。
陆眠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颇有几分低落。
国师便带着几人前往西河,好在离得不远,传送阵很快就到。
陆眠来到西河城池,脚步突的晃了晃。
她猛地抬头看向城中某个巍峨的大殿。
“怎么了?”
有崇岳的气息!
陆眠摇头:“那里是什么地方?瞧着比皇宫还要威严霸气。”
国师虽不曾来过西河,但族中传下来的古籍曾有介绍:“那里,应当是城主府。”
陆眠记住位置,便不再多说。
“哇,灵界百姓的头发真好看,花花绿绿的什么色都有。”谢玉舟一脸兴奋。
“我想将这玩意儿,染成黄的。我想当黄毛!”他摸了摸头发。
凡间一直信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谁也不敢对头发做什么。
陆眠接了一句:“我方才买了染发剂,你若是喜欢,等会我给你染。”
谢玉舟欢喜的直跳。
“我已经四处打听过,西河在东城。我待会先回去拜见族长。”
“明日,我便来接你们。”
国师寻了间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横竖就谢玉舟与陆眠两人住,追风是狗,烛墨是龙都不是人。
“国灵,便拜托您照顾陛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龙万念俱灰的点头应下。
待国师离开,陆眠见天色未暗,便对谢玉舟挥手:“入乡随俗,我给你们都染个色儿吧。”
追风狗眼瞪得溜圆,恐惧似的一步步后退。
可陆眠指尖一弹,便将追风拽到眼前。
“乖啊,换个色儿,你可是三界独一份的狗,谁都比不得你!来来来,我给你挑个颜色……”陆眠笑眯眯的看着追风,吓得追风嗷嗷直叫。
没一会儿,全身都裹满毛巾。
追风,生无可恋的望天,狗眼中滴下一滴滴清泪。
烛墨被人卷走老婆本,心如死灰的坐在窗边,随意陆眠折腾脑袋。
唯独谢玉舟,指着头上喊道:“我要染黄毛,选最黄的色儿!”
陆眠给自己搭配了个最完美的颜色,三人一狗坐在床边。
“我先去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了!”
谢玉舟屁颠屁颠的跑去洗头。
洗完回来,满头黄毛,连眉毛都染黄了。
“好好好,我一定是这条街最靓的崽。”坐在镜子前,忍不住满意的赞叹。
追风洗完,趴在地上哭了半个时辰。
原本威风凛凛的黑毛,全身发红,大红!!大红色的圆滚滚的狗,威风,全成了喜感!
烛墨终于回过神,惊恐的将脑子伸进桶里洗洗刷刷。
披散着头发,湿漉漉的坐在铜镜前,满头绿!
绿的发光!
陆眠满意的看着自己五颜六色的小揪揪,真好看!
是彩虹的颜色耶。
夜里。
睡的迷迷糊糊的谢玉舟只觉自己神魂离体,仿佛被拉到某个奇异的环境中。
四周金光刺眼,耳边梵音阵阵,无数木鱼同时敲响。
释空法师穿着袈裟,满身都带着佛光。
“听梵国弟子所言,佛子沉迷凡尘,不愿遁入空门。为早日迎佛子归位,自今日起,便日日夜夜入梦为佛子开慧。”
金光中,无数慈悲的菩萨轻声应下。
“恭迎佛子。”
“恭迎佛子。”随着脚步声临近,众人缓缓看过去。
佛子下界,即便轮回百世,刻在骨子里的佛性是不变的。
相信,在他们的无边佛法下,定能早日回归。
含笑的眼眸,随着他一步步走近,缓缓变得凝重。
谢玉舟顶着满头黄毛。
愣愣的看着漫天神佛。
谢玉舟被他们灼热的眼神刺的如坐针毡。
“你们,也想染个色吗?”为什么,全都看着我的头发发愣?!
定是羡慕了吧?
释空差点从莲台上滚下来。
他们的佛子!!为什么成了黄毛!!
光是想想,佛子顶着满头黄毛普度众生,他恨不能自戳双眼!
“您……”释空只觉自己修行不到家,心态差点崩了。
可想想领导整个界的佛子,是个黄毛,他就抬不起头。
会被三界嗤笑的!!
虽然出家人不在乎外界虚名,可脸还是要的!
“身体只是皮囊,不要着相了。”谢玉舟面上笑得一脸高深。
内心:干卿何事?!
睡梦中,谢玉舟面无表情的接受佛法熏陶。
天色渐暗,陆眠穿好衣裳。
她侧耳听到外界传来低低的哭声,悄无声息的趴在屏风边偷看。
“呜呜呜呜……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小花妖,你竟骗我!”
“我决定了,这辈子再不相信女人!”
陆眠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左右瞥了一眼,咦,她的狗呢??
追风原本趴在床边,此刻却毫无踪迹。
罢了,追风若遇到危险,自己能感应到。
陆眠提气而起,夜色下,她化作一缕清风直直的穿过客栈,来到城主府。
城主府门外。
大门上贴着凶悍的门画,画中竟是上古时期的凶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站在门前时,凶兽便化作一道厉影朝她扑来。
“还不快滚!”陆眠顶着五颜六色的小揪揪,怒瞪一眼。
咆哮的凶兽,霎时小声嘤嘤。
陆眠一巴掌敲在凶兽脑袋:“千年不见,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凶悍的恶兽匍匐在她脚下,老实极了。
陆眠大摇大摆的走近城主府。
一入城主府,脚尖刚落地,便仿佛进入某种阵法。
陆眠脑袋轻轻摇晃。
‘您小心,此阵法能激发您心中的欲望。无数修士折在阵法中,无法离开’凶兽弱弱的传声。
陆眠方才还未领悟阵法的恐怖。
可一入阵,便感觉铺天盖地的鸡腿朝她涌来。
香的她口水直咽。
“这阵法,确实难过。”她被困在阵法中,吃了十几个鸡腿,吃的干呕,才从阵法中爬出来。
凶兽一脸惊愕。
‘你不求财?不求权?’
‘你当年曾站在巅峰,便没有丝毫留恋吗?’凶兽残魂传音道。
‘我在此处镇守千年,你是唯一一个,无欲无求的。’
“别不拿鸡腿当欲望!”陆眠提起鸡腿,便反胃想吐。
“小凶兽,你为何甘愿替修士镇守宅院?我记得,你是上古凶兽,当年还颇有几分傲气。”
‘西河城城主将我困住,替他卖命。’
陆眠若有所思:“此处有神明气息,你若带我寻到缘由,我便斩断你们之间的牵绊。”
陆眠能明显感觉它传来的喜意。
城主府内四处点着灯,但莫名的有一股寒意。
‘西河城城主并未飞升,但他身上总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神意,被称为半人半神。’
陆眠不解:“神就是神,怎会是一半?”
她心头突突的不安。
残魂带着她避过巡逻的修士,陆眠越往里走,神明的气息越浓厚。
‘那边是禁地。有结界,我进不去。’
‘城主与各方大能关系极好,时常来禁地相会。你想要的秘密,就在禁地中。’
残魂见陆眠不信,便伸手在禁地界限处一抹。
它的指尖燃起火苗,竟带着天火的气息。
能焚烧一切的天火。
天火,自古由神明掌控。
陆眠在它残魂上一拍,天火便瞬间熄灭。陆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
毫无阻碍的穿过结界。
她怔了怔。
凶兽残魂呢喃:‘奇怪,为什么你能穿过结界?此结界为生死结,三界间任何生灵都无法入内。’
这结界,乃灵界三大真君联手开启!
禁地内雾蒙蒙的,似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浓郁的神明气息,让她眸色渐深。
是崇岳的气息。
浓浓的崇岳气息。
朝阳剑无声的出现在她手中。
小姑娘面色少见的严肃,一步步走到前方,直到……出现一个巨大通透的白玉石台。
石台四周立着六根雕龙玉柱,柱子四周萦绕着淡淡的雷光,时不时有噼里啪啦的雷电声,散发着令人恐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惊惧的气息。
玉柱上缠绕着千年寒铁所制成的铁链。
铁链的中央,绑着一个白衣男子。
男子垂着头,衣裳雪白,已经被鲜血染的通红。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还有两根铁链穿过胸腔,滴答滴答的血迹从胸腔流下。
血滴落在玉台,顺着地面玄奥的阵法流动。
陆眠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一股煞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的呼吸几乎停顿,眼神死死地看着中央的男子。
她踏进玉台中。
血液汇聚而成的图案霎时亮起,浓郁的神明之气往她身子里窜。
陆眠气得眼眶通红,甚至有几分恐惧,停在男子身前三步远。
“崇岳……”
“是你吗崇岳?”
她都快哭出声。
陆眠第一次这般无助,她甚至手足无措。
男子低垂着的头,微微动了动。连带着身上的铁链也在颤动……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男子缓缓抬起头,剑眉锐意扬起,带着几分疲倦。鼻梁高挺,嘴唇紧闭,只眼中的光极其灼热。
“朝……朝!”他张开嘴,但显然虚弱到极致。
只无声的唤了一句,眠眠。
“崇岳!!”陆眠再无法控制,她疯了一般冲上前,凌空而起颤抖着轻轻拂开崇岳面上散碎的墨发。
小家伙哭得浑身都在颤抖,难怪太子哥哥突然陷入昏睡!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囚神!
他们在囚神!!
该死的东西,他们竟囚禁神明,试图夺取神格!!
陆眠提剑便朝铁链挥去。
她手中小小的剑,抬起时,化作一道巨型长剑虚影,划破夜空,咔擦。
坚不可摧的铁链,一剑斩断。
整个西河城,都瞧见了这恐怖的一剑。
“全都该死!”
“真该死啊!!”陆眠将崇岳平缓的放在地面,眉心那抹印记变得通红闪烁。
她提剑站在玉台中央,微风吹动裙角,竟有几分骇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谁!竟敢擅闯禁地!”
一道暴喝以及恐怖的威压自天际而来。
陆眠提着剑,平静的看着西河城城主飞身而来。
他恐怖的气息笼罩整个城主府,直接锁定陆眠。
见结界被破,他面色大变。
从怀中掏出一个法宝,杜绝外界窥探。
“倒是省事了。”陆眠低声呢喃。
城主面色阴沉,瞧见六根铁链齐齐断裂,崇岳上神倒在地上,瞳孔微缩。眼神中满是忌惮。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西河城禁地!”男人相貌四四方方,眼神清正,生的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
如今灵界三大真君,他便是其中之一。
明德真君。
“还未飞升,身上便有着浓郁的神灵之气。”陆眠一眼,便看出他身上的神气。
这是正统神明才该有的气息。
是属于崇岳的气息。
难怪,难怪崇岳神格摇摇欲坠,竟被小人算计!
“囚神,吸取神明力量,你就不怕降下天罚,不怕神界问罪吗?”陆眠气得双眼泛红,她的弟子,竟遭此待遇!
明德真君神色淡淡的看着她,奇怪,竟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波动。
“问罪?谁敢治我的罪?”
“就凭你么?”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神明做主,给神明讨回公道。在西河城,便是神,也要打断脊梁,给我明德道君跪下!”男人似乎嚣张至极,在灵界,他几乎拥有绝对的掌控。
明德真君用神力一扫,眉宇间的不解越发凝重。
他原以为,对方是哪位闭关不出的隐世大能。可此刻……
却发觉,对方只有四岁!!
正儿八经的骨龄四岁!
而且,浑身没有夺舍的气息。
说句难听的话,在灵界,路边随便抓只狗,都比她大!
“明德……你是,明德道君?”陆眠神色微微恍惚,清源,似有几分耳熟。
“你作为西河城城主,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囚神,亵渎神灵,其罪当诛!”
陆眠眉心火红的印记,几乎燃起熊熊火焰。
“你该死!”
“谁说无人替他主持公道!”陆眠声音泛冷,脚尖一点,提剑便冲上去。
明德真君半点不敢马虎,慎重应对。
可只过了一招,他心头便升起一股诡异的熟悉感,还有一股难言的压迫。
对方的剑招极其霸道,一道戾气划过。
直接将他右手手掌整个砍下,剑气直往体内窜去,痛得他连连哀嚎。
“啊!!”
“知错了吗?!”
陆眠一个闪身,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明德道君如今已是灵界前三,可他三招内,输给一个四岁孩童!!
“你……你是谁?”清源道君眼眶中布满血丝,眼中压不住的惶恐不安。
是哪位神明下界了吗?
不对,她身上没有神灵之气,也没有哪位神君,擅长剑法!
“还不知错?”她一剑往对方膝盖挑去。
剑气闪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的膝盖噗嗤噗嗤往外溢血。
噗通一声,他便跪在地上。
跪在崇岳上神面前。
还不知错……这句话,让他猛地一滞。
他此刻,才注意到陆眠手中的灵剑。看清时,眼神猛地一震……
怎么……
怎会?
“无人替他做主?无人替他主持公道?”
“我的弟子,谁敢欺!”陆眠凝声道。
便是漫天神佛,她也要上去诛尽对方!
明德道君面色死灰一片,嘴唇轻颤,哆哆嗦嗦的惊惧万分的看着她,却一个字的说不出来。
是她!是她!
是她回来了!!
“昭……”
“昭……阳,剑尊!你是昭阳剑尊!!”明德道君猛地以头叩地,疯了一般使劲磕头。
瞬间,额头便鲜血淋漓。
“昭阳剑尊,是明德之错,是明德之错。明德再也不敢了……”明德道君面色白的骇人,陆眠虽献祭千年,可灵界一直流传着她的传说。
她极其护短,天下皆知。
“不是我,是万剑宗仗着与您的关系,求崇岳上神降临。”
“我们三人才合力拿下虚弱的崇岳上神。”
陆眠是万剑宗的剑尊,七个弟子亦是万剑宗弟子。
他们,总要给万剑宗几分薄面。
为了陆眠,平日里也诸多照拂。
陆眠小脸木然,甚至有几分荒谬,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我也不冤枉你,我今日便对你行探魂之法。”
“你身为城主,主掌全城性命。若你行事公允,自然无所畏惧。若手段狠辣,残害无辜生灵……”陆眠直接将手探在对方头顶。
明德藏于心底的无数秘密皆闪现在陆眠脑海中。
咦……
她怔了怔,神色微微恍惚,她仿佛,想起了什么,眼中竟有几分叹息。
随后,便看到他将少女囚禁,令她怒气冲天。
甚至,还有精灵族的影子。
她猛地睁开眼眸,眼中杀气弥漫。
手掌直接落在清源头顶,咔擦咔擦……
明德头骨霎时开裂,一丝丝裂纹遍布整个脑袋,无数鲜血从头顶涌出,顺着脸颊而下。
他的力量被陆眠压制,甚至提不起一丝反抗之力。
明德颤抖着呆呆的看着陆眠。
“是明德,辜负您的期望。”明德呐呐的看着她。
说着说着,大口大口呕出鲜血。
“您……或许不记得了吧?那时,我才八岁,被妖兽屠戮满门,是您,救了我。”
“您这一生救过的人无数,您或许已经不记得了。”明德面上满是苦涩。
当年,昭阳剑尊献祭后,他也曾愤怒自己的无能为力。
也曾愤怒世道不公。
可如今……
“当年,我曾要你立誓,无愧于心,无愧于民,你没做到!”陆眠声音浅浅,难掩失望。
明德一怔:“您……您记得我?”他吐血越发厉害,眼中一行行血泪落下。
“明德,你的道号是我亲自赐名。”
“你被妖兽屠杀满门,我原想着,你会谨记当年的惨剧,却不想……你成了那把屠刀!”
“明德,当年你的修行之路,是我开启,你的道号,是我所赐。你的性命,是我所救!”
“如今,我便亲自收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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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
死前,眼睛死死地看着陆眠,死不瞑目。
眼中有忏悔有愧疚,还有几分孺慕,但陆眠已经毫不在意。
明德道君吸纳了一部分崇岳的力量,陆眠直接将两人藏在空间内。
她扫了一眼城主府,按照明德的记忆,打开密室。
其中,关押着两个衣不蔽体,神情惊恐的精灵。
“碧心年岁还小,还未及笄,你不要动她!!”我愿替她侍奉与您!
碧心大概才十二三岁。
原本天真烂漫的少女,此刻眼眶红红的惊恐的躲在长辈身后。眼神不甘又恐惧。
“我自愿将寿元赠予您,自愿与您双修,求您放过碧心。她还是个孩子!”精灵跪在地上,浑身哆嗦不敢抬头。
陆眠深吸一口气,明德已经神魂俱灭,可她尤不解恨。
“明德已死,你们暂且跟在我身边养伤吧。”
“还能走路吗?”陆眠轻声问道。
直到此刻,碧心才敢抬头看向门口。
“那个恶魔死了?真的吗?他真的死了?呜呜呜呜……元杳姐姐,恶魔死了!”碧心抱着身侧的美人放声大哭。
元杳脸色白的可怕,她见对方是个孩子,急忙将身上裸露的红痕遮住。
轻咬着下唇,只觉难堪。
精灵族如今遭受的待遇,令人发指。
但她们,依旧尽力维护着孩子们的天真。
“请问是哪位恩人相救?若有机会,精灵族必定重谢。”精灵族最是知恩图报,却不知,能不能渡过这一劫。
陆眠生的白嫩可爱,任谁也想不到,是她诛杀明德真君。
“唔,明德已死,你们可要跟我走?你们受了伤,走不远。”
元杳想回精灵岛,可如今自己伤重,碧心又年幼,便只得对着陆眠行了一礼:“叨扰姑娘了。”
“精灵王已归来,只盼着她能守护族人。”元杳轻轻叹气。
陆眠感应到四面八方而来的气息,她眉头轻皱。
城主府大战,早已惊动四方。此刻府中众人早已慌忙逃窜。
陆眠寻了个小婢女的衣裳,装作慌乱的侍从,跟随着众人一路尖叫着往外冲。
还未出门,一道厉声呵斥几乎震破耳膜。
“站住!谁若踏出一步,本君便就地诛杀!”
无数侍从强忍着哭泣跪倒在地,四处都是压抑的哭声。
陆眠空间内还藏着崇岳与精灵,不敢久留,此刻四面八方都是威压,只怕来了不少人。
“明德道君呢?今日,可有什么异样?”万剑宗宗主仙风道骨,颇有几分德高望重。
丫鬟纷纷小声的哭泣,不敢吭声。
城主府中不少小丫鬟,陆眠倒也不显眼。兴盛的府邸中,家生子本就极多。
代代相传的丫鬟命。
“你来说!”周围人都在小声落泪,宗主随手一指,便指着陆眠。
陆眠很想看看他,看看,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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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忍着不抬头,低声道:“道君去了禁地。”声音弱弱的,真凶就在眼前,谁都想不到她竟还在现场!
“在这之前,似乎府邸内摇摇晃晃,似乎有什么被斩断的声音。其余,奴婢什么也没看见。”她恐惧的缩了缩身子。
咚……
从怀里掉出个炒板栗。
她默默伸手抓了回去。
剑宗宗主并不在意,心中只道,这孩童年岁小小,胆子却极大,若有灵根,想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他又点了几个丫鬟奴仆,众人反应回答与陆眠毫无二样。
剑宗宗主不敢迟疑,随意扫了一眼,便朝着禁地飞去。
陆眠转头朝他看去,神色漠然。
始作俑者回到客栈时,想起上回被母亲抓住,她默默拖鞋,将鞋底擦得干干净净。
将空间内的几人放出来。
她掏出两片绿色青叶:“你们将它戴在发梢。能变幻身形,可以躲避真君的探视!”这是她从神界骗来的……
啊呸,得来的。
精灵族本就生的绝美,戴上青叶,收敛一身气息,少了几分仙气。
如今看起来,就是个容貌出众的美人。
碧心与元杳重重的给她磕了个头。
崇岳神格摇摇欲坠,陆眠不敢马虎,亲自将明德体内的神意重新凝聚传给崇岳。
明德抽取力量后,变得仿若干尸一般。
面容身形已经完全看不清。
陆眠在空间内寻摸半天,才找到一个镶嵌临时,颇有几分华丽奢靡的袋子。直接将尸体装进去,捆了好几圈儿才藏到床底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藏着什么宝贝。
藏空间,简直恶心。
“嘘……”碧心刚要说话,陆眠突然竖起手指。
窗外,似乎有动静。
烛墨已经化成黑蛇,盘在她手腕。哦,头顶顶着一撮绿。
几个姑娘瘦,直接躺在一张床上。
碧心本就被囚禁多日,此刻浑身直冒冷汗。突然,一双温热的小手轻轻拉住她……温柔又坚定。
碧心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踏实不少。
夜色下。
黑衣人轻轻撬开窗,翻身而入,面上遮着黑布,只露出一双亡命之徒的眼睛。
两人四处翻了翻。
“妈的这群外乡人,连储物袋都没有!”
“大哥,你看床底!”
“床底还做了遮掩,这般藏藏掖掖,定有宝贝!”
“咱哥俩干完这票就退出江湖!来时我便盯上了,这行人出手大方,必定不缺钱!”
两人小声的将麻袋拖出来,其中一个眼睛发亮:“这麻袋竟隔绝神识,只怕里边真装着宝贝!!咱们发达了!”
两人颠了颠,有点重。
“听闻很多宝贝,是无法收进芥子空间的。恐怕这东西就是如此……”
正想看一看床上,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声音。
是西河城警戒的标志。
“坏了,城里出事,全城戒严!快走!”两人来不及查看,扛起袋子便翻窗而出。
街道外,突然出现无数修士,将全城戒严。
明德真君被杀,足以搅乱整个灵界!
待两人离开,陆眠与碧心面面相觑。
“他们,把尸体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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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外闹哄哄的,西河城内人心惶惶。
陆眠等人走出房门时,便听得众人议论纷纷:“出大事了!!你可知昨夜发生了什么?”
“明德真君殒落了!而且,被一击毙命!”
众人一听,哗然不已。
“荒谬!明德真君被称为半步神君,只差飞升就能成神,普天之下,有谁能杀他?除非神明降临!”
“昨夜,确实听到城主府传来一道巨响。”
“我不信,在灵界,便是万剑宗宗主,都做不到将他一击毙命!”
陆眠坐在桌前,碧心与元杳扮做丫鬟模样,低垂着头跟在她身后。
紧紧压着心底的紧张。
陆眠抓着追风,给它绑了满身小辫子。
用了早膳,西河城修士便带着人前来彻查。
轮到陆眠时,修士眉头轻皱:“你家大人呢?”
陆眠与谢玉舟捧着个小碗,正喝着粥,身后站着两个丫鬟,瞧着弱不禁风的样子。
陆眠说话软软糯糯的,咧着嘴傻笑:“他回夏家啦,等会就来接眠眠。”
“出什么事了吗?”小姑娘才四岁,一派天真的模样。
修士轻轻摇头:“小孩子莫要管闲事。”
待彻查完毕,陆眠才摸了摸手腕上的墨镯,黑龙正衔着尾巴盘在她手腕间。
几人慢吞吞的用完早膳,陆眠才牵着狗,带着几人往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远处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瞧热闹的。
陆眠仔细欣赏了自己的杰作,才往夏家而去。
国师正要出门接陆眠。
“你们怎么出来了?今日城里乱,谨慎些,莫要乱跑。”国师面色不太好看,走路的姿势也不大正常。
陆眠瞥了眼他的膝盖。
旁系与嫡系关系本就微妙。
“你这头发……”国师深深的吸了口气,心底的郁气都散了几分。
这几人,头上花花绿绿,当真是街上最靓的崽。
“好看好看……下次给你也染。”陆眠兴致勃勃。
国师:大可不必!
国师身后的小童儿问道:“这就是南国陛下吗?您效忠的女帝?”
国师…………
“我不认识她们。”他昂着头,走在前头,与陆眠隔着五米远。
谢玉舟不解:“他在躲着我们?”
“是自惭形秽吗?”
陆眠迷茫的摇头:“可能是吧。你看,所有人都在看咱们,只有他,平平无奇。和我们走在一起,有点……配不上咱们。”
国师深深吸了口气,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的。
他亲自带着众人进了夏家。
一进府门,便能感受到千年大族的底蕴。
“夏家一直以辅佐人间帝王为己任,但千年前,灵界与凡间开启结界。嫡系便镇守灵界,旁系便前往人间辅佐帝王。”国师神情淡淡,无非,是旁支被放弃罢了。
如今,旁支越发脱离权利的中心。
地面上,石子儿堆砌出无数玄妙的图案。
大圆柱与门窗,都雕刻着众人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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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儿将几人请进正院,落座后,便命人送上茶点。
“这是灵茶与灵果,点心也是由灵谷所制,千金难求。即便您是一国之君,在人间也尝不到如此灵食。您远道而来,多尝尝……回去,可吃不到这等好东西。”侍女语气含着几分嘲讽,一副破落户上门打秋风的模样。
你在凡间至高无上,但在灵界,什么也不是!
国师面色有几分难看。
陆眠虽是凡人,但却是一国之君!她的脸,还轮不到丫鬟来打!
“你说得对,姐姐既然心疼眠眠吃不到好东西。便劳烦姐姐,按照桌上的规格,打包百份吧。凡间的百姓,还从未尝过呢。”
“幸好姐姐心思玲珑,眠眠都没想到。”陆眠当即脆生生的道谢。
侍女,小脸登时苍白。
此等灵茶点心,哪里是她能做主的?平日里,唯有主子剩下,才有她们的份儿。
“哎呀……”陆眠猛地捂嘴。
“夏家是不是拿不出来呀姐姐?若是夏家为难,便算了。”
“原来灵界有钱人,也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啊。”她声音低低的,却恰好让进门的夏老祖听见。
侍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淋漓。
“混账东西,夏家脸面都让你丢尽了!还不快去准备茶点,让陛下带回人间。”夏老祖淡淡的一眼,让侍女浑身发颤的退了下去。
“府中丫鬟不懂规矩,让陛下见笑了。”但眼底,并无几分歉意。
修士在凡人面前高高在上,已经刻在骨子里。
陆眠笑眯眯的:“赠百份茶点,怎么不懂规矩呢?”
这茶点,在灵界也是数一数二的。
四岁的小女帝,似乎并不如她外表一般软。
老祖穿着祭祀服,他眼神幽暗的看着陆眠:“四岁的女帝,跨过结界,来灵界寻求公道。当真有魄力!”
“身后是天下万民,眠眠不敢退缩。”陆眠站起身,对着夏老祖行了一礼。
“眠眠此次入灵界,一为清理门户。玄苍道君当年拿着南国至宝上灵界,如今却嫌弃凡间,既然如此,便将至宝还回来!”以及,灵界那群孽障,她终究要给他们正正骨。
“二为讲道理。”
“想必,老祖已经知道,浊气倾灌入凡间了吧!”
夏老祖微敛着眉,没说话。
“凡间生灵数以万计,他们从不曾做错什么,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艰难的繁衍生息。本就活的艰难……”
“他们甚至在三界中,所得到的利益是最低的。”
“凭什么,他们要独自承担三界的浊气?”
“结界能挡住浊气倾入,若结界全开,凡间将全面沦陷!!”陆眠握着小拳头,气得眼睛泛红。
“你们要牺牲人间,凭什么!!”
凡人做错了什么?仅仅因为他们弱小,就活该被欺负被放弃吗!!
“是该死的神灵,生出不该有的恶欲,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夏老祖沉默着没说话。
“夏家先祖本是凡人,当年借着南国的关系,才进入灵界。”
这也是夏家要守护南国帝王千年的缘故。
如今,是最后一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们与凡间羁绊极深,甚至,凡间是你们的根!”
“你,为何要投出赞同票?”
“赞同大开结界,将浊气灌入人间!”
“你是个叛徒,你背叛我们!”陆眠委屈又生气。
凡间将你们送到高处,你们却背刺我们!
陆眠句句质问,明明身段矮,偏生却极有压迫力,质问直达心底。
“卜算夏家,西河明德真君,万剑宗清源真君,以及瑶光真君,还有妖界妖王。你们凭什么决定凡间生死?”她眼神幽深的看着他们。
夏老祖心头沉重,他缓缓闭上眼睛。
该如何说,神明入梦的旨意?
说不得,也说不了。
他们终究成了指向凡间的利刃!
“是夏家愧对凡间。”
只一句话,他便一句也不肯再吐露。
陆眠站起身:“我不逼迫你们,我上来是讲道理的。万剑宗,妖界,以及瑶光真君,我会好好同他们讲道理。”
“小姑娘,你还年幼,不知山有多高水有多深。”
“与他们讲道理?”他甚至觉得有几分可笑。
陆眠笑眯眯的:“我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讲不通的,就送回老家。
就如明德真君一般。
正说着,正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祖,已经查得明德真君下落!方才,有两人鬼鬼祟祟的试图离开西河城。”
“他们扛着个隔绝神识的袋子,里边……有明德真君的气息。”
碧心与元杳猛地捏紧拳头,指节泛白。
夏老祖面色微沉:“小友之事,夏家无能为力。若陛下想在灵界多玩耍几日,夏家必定好好作陪。夏某先行告退。”说完,便急匆匆往门外走去。
碧心猛地看向陆眠,却又不敢说出口。
陆眠对她摇头,笑得一脸无害。
她站在夏家正厅前,远远看着城门的方向。
一炷香的功夫,便听得城门外一声巨响,随即硝烟滚滚,浓烟飘上天空。
陆眠展颜一笑:“砰……炸啦……”
碧心和元杳愣愣的看着她。
没多时,便见夏老祖阴沉着脸回来,国师急忙问道:“可有抓住凶手?”
小童儿苦着脸:“抓什么啊,刚强行破开袋子禁制。”
“袋子就炸了。先祖躲得快逃过一劫,那俩人当场被炸的神魂俱灭。”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审问呢!”
“不过,他们应当不是凶手。连这点躲避的本事都没有,怎能将明德真君一击毙命!”
陆眠糊弄的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大摇大摆在夏老祖面前离开。
碧心两眼崇拜的看着陆眠,嘴角满是笑意。
国师对着夏家先祖行了一礼,便闷着头送陆眠出门。
他因护送陆眠上灵界,罚跪一整夜。
他是旁支,本就被看轻。
如今,更被厌弃。
夏家角落的狗洞。
“我要离家出走!我不要活在家人的庇护下,我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我不想别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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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们说,这是夏世子的家。我要你们以我为荣!”
“我要遨游这天地,我要大展雄图!”
“我不用族中一分钱,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你放开我!”一个穿着华贵,腰间挂着玉佩的小公子鬼哭狼嚎。
国师幽幽的叹了口气:“修士寿元长,但生育极其艰难。这是老祖与道侣的小世子。”
“两人成婚千年,才诞下一子。骄纵万分,颇有些顽劣。向往外面的生活。”
“时常闹着离家出走,让夏家烦不胜烦。偏生,又无可奈何。”
谢玉舟偷偷在她耳边嘀咕:“这不就是当年的你吗?”
还混成了北昭一霸。
陆眠没忍住翻白眼。
角落,小丫鬟跪在世子面前求道:“公子,求您饶了奴婢吧,夫人会打死奴婢的!”
“您若想出门,带上护卫可好?”
“世道险恶,人心不古,您会吃亏的!”
小世子撇撇嘴,“能有多险恶?”直接打晕小丫鬟,便扬长而去。
陆眠眼皮微掀。
夏世子头顶死气环绕,恐怕这一次离家,有大难!
“夏家有钱吗?”
国师一脸莫名:“夏家擅卜卦,一卦值千金,从不缺钱。”
陆眠哦了一声。
“碧心,你去问问,我让世子心甘情愿回家,能给多少好处。”
“国师,你们一脉,辅佐南国已千年,我们已经两清。如今既然归家,便回去吧。”陆眠知晓他夹在中间难做,便劝道。
国师回头看了眼主宅,这是旁支想念千年的家。
历经多年回家,却并没有几分喜悦。
“陛下,我虽向往长生大道,但和凡间诸多生灵比起来,长生,似乎也算不了什么。”
“你年幼,对灵界不熟。我便留在您身边,替您跑个腿吧。”
陆眠抓了抓追风的辫子,轻笑一声:“好。”
“那我们,就去万剑宗,讲讲道理!”陆眠眼眸微暗。
两日后。
陆眠正准备出门去珍宝阁看精灵族拍卖。
刚出门,便见一身华服的小世子,颇有几分狼狈的走出大门。
手中捏着一个钱袋子,里边的灵石摇的叮当响。
“哈,本世子赚来的第一笔灵石!”
“害,一块灵石难倒英雄汉!没钱,寸步难行啊。”
“如今,有了第一桶金,总算能闯荡灵界了!”
“灵界,我夏少禹来了!!”少年意气风发。
他已经约了好兄弟,一同闯荡江湖!
陆眠走到他面前,仰头问道:“哥哥,你赚到钱了吗?”
夏世子眉眼一佻,下巴微抬:“当然赚到钱了。”眉宇间的死气,几乎快溢出来。
陆眠对着他羞涩一笑。
随即猛地倒飞出去,仿佛被人猛踹一脚,飞出去撞倒街旁摊贩的馄饨摊儿。
“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夏世子???
“呜呜呜,大哥哥,你为什么踢我啊?我只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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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灵界讨生活的凡人极多,本就生存艰难,听得陆眠此话,纷纷怒视。
“你这少年,竟如此枉顾人命!”
“你们修士,真不把我们当人看了吗?”
夏世子虽骄纵,但此刻被凡人团团围住,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我,我没有!!”
“难道我还能自己飞出去吗?”陆眠又弱弱的吐出一口血。
“还不赔偿!凡人这条命,当真如此下贱吗?今日,我们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这孩子讨个公道。”围观的百姓已经被挑起情绪。
夏世子急的跺脚。
“我……我……我赔!”夏世子咬着牙,狠了狠心,将一袋子灵石递过去。
“我果然命贱,我这条命,还买不上哥哥一身衣裳呢。”陆眠捏着钱袋子,看着他身上的华服。
“我……这衣裳是家中所买。我没钱了……”又见陆眠要哭不哭的样子,只得气哼哼的将衣裳鞋袜脱下。
“给你给你,全都赔给你行了吧?”少年声音带着哭腔。
连腰间的玉佩都赔给她了。
夏世子已经双眼通红,穿着里衣赤着脚,扭头就走。
走着走着,崩溃的放声大哭。
“呜呜呜,爹爹,娘亲,我要回家!!”
出门时,是风流倜傥的小世子。
归家时,落魄如流浪汉。
“世道险恶,人心不古!”连四岁孩子,都能吃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真的有一劫?真的不是你看上他兜里的灵石?”
“他那一劫,不会就是遇到你吧?”
谢玉舟小声的问道。
陆眠腮帮子一鼓:“我是那样的人吗?!!”
谢玉舟认真的看着她,眼神真诚的点头:“是的,不要怀疑,你是。”
陆眠气鼓鼓的攥着灵石:“他身上死气浓郁,至多三日,他这条小命不保。”
“我可是好心好意救他。”
谢玉舟皮笑肉不笑:“现在我明白了。为何你日行一善,却总是被人追杀。”
合着,她助人逃过生死大劫。
却逃不过她这个劫!
国师惊讶的看着她,又见碧心满脸笑意的从夏家回来。
“夏世子顽劣,总是离家出走。”
“这回自己个儿哭着回家,夫人给了好多赏赐呢。”碧心将储物袋递给陆眠,陆眠瞥了一眼,唔,都是好东西。
“今日是珍宝阁拍卖会。”
“其中,就有精灵族。”国师担忧的看她一眼,深怕她压不住火气。
“来的都是各方势力……”
陆眠微敛着眉:“眠眠脾气好,向来以理服人。”
碧心与元杳对视一眼,纷纷瞧见对方眼里的担忧。
陆眠寻了个僻静的地儿,黑龙顶着满头绿发化形。
“追风就在客栈等我吧。”空间内时间流速快,并不适合凡间生灵存活。
“你脖子上的项圈,是一个防御法宝,除了我,谁都取不下来。放心。”
国师将斗篷递给几人:“戴上斗篷能隔绝神识,还能随意化形。”
陆眠戴上斗篷的瞬间,她的身形便化作一个玲珑少女。
少女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
她掀开斗篷,众人皆是一怔。
眉眼灵动,一双眼眸灿如繁星,上天仿佛将一切美好都集于她一身。
陆眠捧着小脸,这,是她长大的模样。
也是她当年昭阳剑尊的模样。
“你长大,大概就这样了吧……”谢玉舟恍惚呢喃。
这张脸,与幼年时的陆眠极其相似。
只是少了几分婴儿肥。
“上天真不公平,怎么给你生的这么好看!!”谢玉舟穿上斗篷,一身气质清冷如玉。
但容貌……
呃,平平无奇。
“你像爹。”陆眠嘴巴依然毒。
“不准说不准说!”谢玉舟急的跳脚,像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处。
“倒也不能怪你。造物主本就不公平。”
“心情好时,精心雕刻样貌。”
“心情烦闷时,就用泥点子一甩。一甩甩一堆……”
“你可能是泥点子甩的。”
“你的丑,不能怪你爹。是与生俱来的!”陆眠诚恳的解释。
气得谢玉舟当场爆哭。
众人穿上斗篷,带着面具,一一走进珍宝阁。
珍宝阁外间摆放着无数法宝,陆眠随意扫了一眼,脚步一顿……
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这……”这是什么?!!
小二立马迎上来:“贵客,您真有眼光。这可是咱们的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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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知……那一位?”小二偷偷指了指天。
陆眠迷茫:“哪一位??”
小二压低声音:“不能说出口的那一位!”
“那一位功大于天,但如今上界不承认她的功勋,咱们也不敢提她的名讳。”
“昭阳剑尊!”谢玉舟小声嘀咕。
小二急忙嘘了一声:“贵人知晓就好。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年那位献祭,世人感念她的恩德。她的一切遗物,都被众人争相收藏。留着缅怀祭奠。”
“咱们统共八十二家珍宝阁,每家店都有她的遗物,做为镇店之宝。”
“咱家店拿到的是灵梳。”
“有的店,拿到的是铜镜,有的是她用过的小木剑。”
陆眠深深吸了口气,想起藏在床底的小黄书!
“话说,昭阳剑尊别看正气凛然,竟然也有看那等书的嗜好……”店小二笑眯眯的调侃。
陆眠飞速跳起来:“不可能!那不是她的,她有个弟子酷爱看小黄书,不利于身心健康,她收弟子的!!”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嗷嗷嗷,失策了!
为什么死前,不强撑着爬起来,把见不得光的东西烧了!!
店小二一脸了然:“我懂我懂,你是她的信徒吧?”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陆眠都快碎了!
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一世英名,全毁了!”陆眠眼泪汪汪,三个鸡腿都哄不好。
小姑娘失魂落魄的跟在国师身后。
珍宝阁内有一道暗门,进入需要查看身份。
国师好歹是夏家人,弄几道入门信物易如反掌。
“眠眠,玉舟,你们要紧跟在我身后。拍卖会场极大,此处鱼龙混杂,妖魔二界也在其中。”
“烛墨,你牵着眠眠。”
烛墨冷酷的将手背在身后:“断情绝爱,不碰女人。”下巴一抬,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国师…………
“她才四岁!”
神金!
好在陆眠乖巧的抓住国师衣袖,让国师欣慰不已。
穿过暗门,眼前一黑,似乎脚下是个传送阵,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眼前一下子变得开阔,耳边变得嘈杂起来。
街道两旁无数摆摊的黑袍人,还有人在砍价。
街上有的顶着两个长耳朵,有的屁股后露出条长尾巴。
“那些是妖界的人,离他们远些。”国师低声道,他在凡间还有几分能力,但在灵界,完全不够看。
况且,西河城主被杀,如今城内人心惶惶。
杀人凶手正拽着他的衣袖,满脸天真乖巧。
“快,要开始拍卖了!”
“据说,今日有昭阳剑尊的遗物,还有精灵王!”
“据说,陈林那小子,将精灵族一网打破,精灵要灭族咯。”
“啧啧……精灵绝美,又生性单纯,寿元极长。咱们若是能养在家中……可不是享不尽的福气?”说话的男人一脸猥琐的笑容。
碧心死咬下唇,元杳更是浑身发抖。
谁能来救救精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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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便是拍卖台。
大堂四周以及中央便坐着散修,有的戴着面具,有的用斗篷遮掩身形。
阁楼上视线极好,雕栏玉彻,轻纱飞舞,隐隐能看到站在轻纱边的小侍女。
“阁楼的位置,都是留给各位世族的。”
“那边,据说是瑶光真君。仅存的三大真君之一。”
“这边,是妖界的位置。据外界传闻,妖王已经多年不曾现世。”
然后指了指窗边站着无数美人的地方:“那边是合欢宫宫主。”
合欢宫宫主掀开帘子,露出一张姣好的容貌。
陆眠微微皱眉。
“她人挺好的,就是爱装,有点假。”陆眠摸着下巴。
谢玉舟惊讶,竟然还有陆眠嫌弃的人?
陆眠压低声音,趴在谢玉舟耳边窃窃私语:“哼,别看她生的花容月貌,实际……特别装!”她不知怎么形容。
“装什么?”谢玉舟一脸莫名。
陆眠凝眉苦想:“我有个朋友,叫瑶光。”
“我曾游走四方,与他颇有几分渊源,曾一度将他视作挚友。”
“后来,他认识个姑娘,叫锦欢。”
谢玉舟偷偷看了眼斜靠在踏上,露出皓白玉腕的女子,美的不可方物。
“就是合欢宫宫主?”
陆眠闷闷的点头。
“多个朋友,我原是很开心的。但她总是与我比较,学我!学人精!”
“初次见面,她对我说,她与瑶光是兄弟,千万不要将她当做姑娘。”
“结果……”
“她总是跟我穿相似的衣裳,用相似的发簪,唉……”
“不过,除了学人精,她人挺好的。”
“有一回除妖,我大意之下受了伤。她一个人将我背下山,她衣裳头发都累到滴汗,也没说一句话。”
谢玉舟,总觉得怪怪的。
“合欢宫宫主与瑶光上神,看来是好朋友了……”谢玉舟小声嘀咕。
哪知刚出口,旁边的修士一脸震惊:“胡说八道!!”
“他俩可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陆眠???
不可能!
“我还能骗你不成?他俩打打杀杀上千年,哪次见面不斗的你死我活!”旁人颇有几分唏嘘。
“传说他们千年前还是挚友呢,如今,半点看不出来。”
陆眠满脸狐疑,他俩闹掰了?
正说着,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瑶光真君来了!估摸着又是冲剑尊遗物来的,但凡有剑尊的遗物,必定有他!”
男子面若冠玉,目若繁星,但眼神极冷,让人不敢靠近。
“真君请。”他淡漠的走上台阶,无视所有人。
“听说,真君已是半步神明。不知为何,一直不曾飞升。”
众人议论纷纷。
谢玉舟凑在陆眠耳边道:“这,就是你那位挚友?到处收集你的遗物?”
“如今不是了。”
陆眠淡淡的摆手,脑袋轻摇。
一副往事不想多提的模样。
谢玉舟百思不得其解。
瑶光真君一上楼,便见到对面穿着薄纱的锦欢宫主,当即怒斥:“晦气!换地方!”
“真君,楼上已没有位置。”管事苦着脸,果然,瑶光真君与合欢宫不死不休。
他俩,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若有人愿换,某愿以玄丹相赠。”男子声音清冽。
此话一出,隔壁便有人道:“我换。”
瑶光真君头也不回的离开。
众人被两位大能气势压得抬不起头,这两位,果真见面就掐架。
合欢宫锦欢手中捏着酒杯,眼波流转间,露出一丝不屑。
“臭德行!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给谁看呢?她又不在!”
“宫主,听说此次拍卖,是一副画像,剑尊亲自所画,世间仅此一副,一直不曾打开,也不曾面世。”
锦欢把玩着酒杯:“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拿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身侧站着的小侍女点头应下。
台上。
没一会儿,台上便走出个貌美的小姑娘。小姑娘能言善辩,颇有几分机灵。
“欢迎众位大能光临拍卖会,此次拍卖会,有奇珍异宝,也有贵人遗物,还有备受瞩目的精灵。”
“现在,有请我们第一个拍卖品。”
“九转还魂丹。”
女子修为不高,但哄抬价格与气氛却是一把好手。
没一会儿,便拍走好几样物品。
陆眠听得打瞌睡,临近尾声,才听得女子笑道:“接下来的拍品,是一幅画。”
“一副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神力属性的画。”
“但珍贵在于,它是昭阳剑尊亲自所画。而且,打开即毁。”
“剑尊,似乎不想让世人打开它。”
打开,就意味着消散。
“此拍卖品,一块灵石!”女子笑意盎然,一块灵石,可不是轻视剑尊。
而是,它的价值无法估量。
“三万灵石!”
“六万!”
“十二万灵石!!”
“二十万灵石!!”价格越抬越高,但所有人都看向楼上的位置。瑶光与合欢宫还未出手。
直到六十万时,瑶光上神清冽的声音道:“一百万灵石!”
合欢宫小姑娘掀开帘子,凝声道:“一百三十万!”
“两百万!!”
灵石在他们口中,仿若碎石头,听得陆眠捂心口。
“败家子!都是一群败家子,一幅破画直几百万?当年咋没见你们接济我!”
陆眠又气又恨。
可想着想着,她又悻悻的住嘴。
“四百万,再加一颗极品无忧草!”
众人听得哗然。
无忧草,可除心魔,是高阶修士可望而不可求的宝贝。
“还有人要加价吗?”直到喊话三次。
女子才满面笑意道:“此画由瑶光上神所得。”
合欢宫气氛低迷,锦欢宫主掀开帘子,露出真容。
众人皆是被那张脸惊得回不过神。
“怎么,无忧草对你无用了吗?”
“半步神明,只要破心魔,就能飞升,瑶光上神,却要折在心魔劫?”
众人一听,惊悚的张着嘴。
瑶光上神清心寡欲,竟也有心魔劫??
侍从端着托盘送上画卷,瑶光双手摩挲,眼神温柔。
“锦欢宫主又有何脸面提我?”
“你与我,没有任何不同!”
两人冷冷的看着对方。
众人被这股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谁也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竟反目成仇。
锦欢宫主慢吞吞道:“想来,我与瑶光真君有几分不同的。毕竟,我可没被她插一剑。”
瑶光冷笑:“是么?可你龌龊的心思,不敢表露半分!”两人眼神中都弥漫着杀意。
管事谄媚的上前道:“接下来可是咱们的压轴之物,还请二位能给几分薄面。”
瑶光坐回原位,只抱着手中发黄的画卷发愣。
“谁插了瑶光上神一剑?是你吗?”谢玉舟是个八卦小能手,急忙问道。
陆眠眼珠子瞪得溜圆:“是他自己暗算我!”
“当年我原想与他们结为异姓兄妹,结果,他俩一个都不同意。”
“后来,瑶光给我下了一封战书。”
“让我月上柳梢头,在无妄崖相见。让我们之间,有个决断。”
“那时天道即将崩塌,我烦躁不已。”
“我便提前过去了。结果……他竟在无妄崖上摆弄阵法!”
“花瓣摆出无数图案,瞧着颇有几分怪异。他嘴里还默默念着什么,估计在开启阵法!”
“我与他多年好友,他竟想暗算我!”
“气得我当场插他一剑,将他打落无妄崖。第二日,我就献祭了。”
陆眠提此此事还愤恨不平。
真的很气!
我真心拿你当朋友,你竟想暗算我!幸好我机警,不然就出大事了!
谢玉舟心头一哆嗦,试探着问道:“什么花?摆的什么图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想了想:“红色的花,摆成的爱心模样。肯定是一种害人的秘法!他还在外点了一圈儿蜡烛呢。”
谢玉舟…………
想想之前学她的合欢宫主,他突然尴尬一笑。
学你,那不就是按着你的喜好打扮?
让你拿她当哥们儿……
谢玉舟……
见她眼神清明,眼底澄澈,突然叹了口气。
“我很同情他们。”谢玉舟无语呢喃。
看上她,就像看上一块石头。
从里到外都不开窍。
这辈子才四岁,更不可能开窍了!
“最后,我们压轴的拍卖物,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吧?”女子声音浅浅,在场所有人都开始沸腾。
“世人皆知,天地偏爱一族。他们修行顺遂,无雷劫,无心魔,而且寿元极长。”
“若能与其双修,便能避开一部分雷劫。”
“甚至,还能共享对方寿元。”
“他们,就是精灵一族。”
全场开始欢呼。
如今,精灵族的好,已经被世人所知。甚至高阶修士间,以精灵族做礼物,赠予他人。
精灵族,已经完完全全沦为货物。
碧心紧紧攥着手,指甲深深的戳进肉里。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为何要这样对待精灵族?
众人满含期待的大喊:“精灵族精灵族!!”
台上女子抬手微压,众人霎时安静。
“为抓捕精灵族,陈总管几乎丢掉半条命。咱们阁主也身受重伤,若有极品灵药,可立即交易。”
底下有人问道:“你们珍宝阁不会是为了抬价,故意唬人吧?”
“精灵族性格温和,爱好和平,族中不善战。竟然会伤到阁主?”众人满脸不信。
女子叹息道:“精灵族不知哪里寻来十八位修士,修为高深,惹人忌惮。”
“采取人海战术,耗时三天三夜,才将其诛杀。”
“阁主猜测,精灵族似乎寻到靠山了。”
这也是,他们一直犹豫不定的缘故。
深怕为珍宝阁带来变故。
“此次活抓精灵三十二人,其中一人乃精灵王!”
众人哗然,眼中越发狂热。
女子一挥手,便有人推出囚笼,囚笼以黑色布料遮盖。足足推了六个囚笼,才停下。
“掀!”女子一声令下。
神铁所制的囚笼泛着寒光,刺眼的光芒令笼中精灵抬手捂眼。
“精灵果然有种圣洁的美,难怪大家都爱圈养精灵。”
“啧啧,这次咱们仨合养一只精灵如何?”
底下有人窃窃私语。
元杳几乎气红眼。
精灵肌肤白皙,在灯光下越发显得莹白如玉。她们窈窕的身形,完美精致的五官看的不少人咋舌。
漆黑的神铁,与白皙的少女,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位手握权杖的,便是精灵王吧?虽然容貌倾城,但瞧着野性难驯呢!”
“精灵王是我的!”
“非我莫属,也让我尝尝精灵王的味道!哈哈哈哈……”
但不少人看向万剑宗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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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宗在灵界拥有至高无上的位置,但今日拍卖会,他们一次也不曾拍卖。
此刻,众人哪里还不明白。
定是为精灵王而来。
宁夫人手中的权杖黯然无光,她嘴角有一丝血迹,眼中盛满绝望。
十八泥人,只守住精灵岛三日。
她低估了世人的贪婪。
碧月被打断一条腿,此刻软趴趴的靠在囚笼上:“也不知碧心如何了?”
“天要亡我精灵族!”
“神明对我们视而不见……”她苦笑着道。
“是我对不住你们,你们苦心寻我,我却束手无策。”原来,我不是精灵族的救赎。
宁夫人神色满是愧疚。
突的,脑海里莫名出现一句,若泥人受损,我便会有感知。定会来给外祖母做主!
她的眠眠,才四岁。
应当,不会来灵界吧?
瑶光真君无趣的扫了一眼,抱着怀中的画,便准备离开。
“瑶光,让我看看!”锦欢宫主站起身,直接追出去。
场外,略有几分喧闹。
只见端坐于楼上的妖魔,纷纷站起身,朝着外面迎去。
“是妖王!消失多年的妖王出现了!!”修士们微有些慌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王亲临,终究惹人忌惮。
一身红衣的男子缓缓走来,神色桀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野性。
满头红发,编着几缕辫子。
“妖王亲临,有失远迎。”珍宝阁主事亲自上前。
但妖王一丝眼角都不曾分给他,便斜靠在软椅上。
“我觉得他有点眼熟……”陆眠偏着脑袋,总有几分怪异。
“不可能!”谢玉舟一口否定。
“咱家,只有狗是红毛!”谢玉舟斩钉截铁!
可陆眠,盯着他脖子间若隐若现的项圈,陷入了沉思。
随即,咧嘴傻笑。
哈哈哈哈……
居然有人和追风同款项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色的囚笼中,关着无数精灵。
“早知如此,便不该寻王回来。至少能保全精灵血脉……”
“如今,精灵一族断绝,将会永远消失在三界中。”族人眼神哀哀的抱着怀中小精灵。
小精灵懵懂无知,尚不知处境艰难。
碧月低声道:“王在人间有血脉……”
族人霎时抬起头,灰暗的眼神中,亮起几分光芒。
碧月不曾说出口,也是想为精灵族留下最后的血脉。
却不曾想,竟成了真。
“恐怕她们还不知晓自己的身份。”精灵族需要受到激发,否则,有的血脉终其一生也不知自己的真身。
这也是精灵族的自我保护。
“只可惜,还未见过王的子嗣。”
“也好,也好……这样也好。无知,便是幸福的。”碧月低声呢喃。
“也不知妹妹如何了?”碧月无助的掉下一滴泪。
“这精灵族,可否让咱们近距离看看?否则,谁知道真假呢?”台下,有男人高声喊道。
拍卖行的女子柳眉轻蹙:“珍宝阁童叟无欺,且有专人检验!”
主事对着她点点头。
女子随即笑着道:“若众位客人想看,请上前便是。”
“千年神铁限制了她们的力量,待会儿,我们会用精灵族的祭语,让他们现出真身。”此刻的精灵族,只能看出容貌绝美,但并未显露翅膀。
听得此话,有人猥琐的对视一眼。
如今精灵风靡灵界,谁都以养精灵为荣。
彰显自家身份。
或许,压根轮不到他们买。离得近,过过眼瘾也好。
不少人蜂拥而上,倒也有许多修士自恃身份,并未上台。
陆眠带着碧心与元杳上前。
碧月小脸笼罩在黑袍下,戴着银色面罩,但一双眸子却透着几分异色。
精灵族的瞳孔,带着几分幽蓝。
“这精灵族的腰,盈盈一握,一张小脸欲语还休。若是能养一只在家中,死了也甘愿……”男人看着笼中女子直咽口水。
趁着人多,不自禁便探过囚笼。
朝着碧月的心口而去。
“啊!”碧月被突如其来的黑手吓得惊声尖叫,直直的后退。
可脊背一碰到囚笼,便被烧灼的留下一道血红的伤口。
此囚笼,只专门针对精灵族而制。
碧心看的眼眶通红,一双拳头捏的死紧。
几乎控制不住要冲上去。
陆眠无辜道:“叔叔,你为什么要摸精灵呀?”
黑袍下的男人见众人看过来,微有些恼怒:“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碰她了!”
“我看到啦。”
“你就不怕怀孕的媳妇生气吗?”
“而且,叔叔还是入赘的上门女婿呢。”陆眠嘟囔着,而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男人却脚底升起凉意。
“胡说八道!什么入赘,什么怀孕!”男人厉声呵斥。
陆眠笑声灵动,声音又大,不少人看过来。
“西河城莫家擅长炼器,家中只得一个独女。叔叔,您怎么不承认呢?还是说,叔叔害怕养在西二巷的外室被发现?”
黑袍下的男人面色大变。
对方直接点出他的身份,他猛地后退一步。
“那不是莫家二老吗?”只见阁楼上,莫家二老黑着脸站在万剑宗身边。
“给我马上去查!看看谁住在西二巷!”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男人穿着能遮挡气息的黑袍,却不知陆眠怎么知晓他身份。
他当即想逃。
可老人飞身上前一掌,便将他打落在地。
黑袍男面具脱落,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爹,娘,这小娘皮冤枉我。她血口喷人!”
“我对雪儿是真心的,爹,爹!”
老人面若寒霜:“将他带下去!若当真欺骗小女,偷养外室,便给他喂下固灵散。一刀刀刮下他的肉,剖开他的心,抽出他的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固灵散,能让人饱受折磨下,却神志清晰的感受痛楚。
直至死亡最后一刻。
男人惨叫着被拖下去。
莫老爷子对着众人一拱手:“叨扰各位,让大家见笑了。”
“众位若来莫家炼器,定给大家优惠。”
众人一听,当即狂喜,莫家炼器在灵界数一数二。
老爷子对着陆眠点点头,命人递上一枚令牌:“多谢小友。”
陆眠坦然收下。
碧月与宁夫人对视一眼,眼中有几分凝重。
精灵族特有的感应,让她们认出了眠眠和碧心。
陆眠捏着囚笼,却又猛地收回。
她紧握的拳头,偷偷松开。
只见白皙娇嫩的掌心中,竟有几分泛红,还有一丝灼伤。
明明周遭众人毫无顾忌的抓着囚笼。
宁夫人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直跳。
她对着陆眠轻轻摇头。
走!
快走!
她舌尖咬的出血,一双眼眸泛着泪光。
她的眠眠,不能折在此处!
她不知珍宝阁在灵界是怎样的存在!是凡人无法撼动,也无法抵抗的!
“请各位回到台下。”
“接下来,我们要开始拍卖!”
“一只精灵,十万灵石起价。”
碧心眼泪汹涌,元杳死死抓着她。
众人争相竞价,整个拍卖场热闹非凡。
“还有最后一只精灵!”
“众所周知,精灵族千年才出一只王。精灵王更是能号令整个族群,起拍价,百万灵石!”
此话一出,拍卖场霎时安静。
一直沉默的万剑宗,突然有了动静。
“三百万灵石!”万剑宗弟子站在窗口,高声喊道。
陆眠心头一沉。
万剑宗,竟也参与这等人口贩卖的活动!
斜靠在榻上的火红妖王,手指轻点:“五百万灵石!”
众人哗然,谁都不敢吭声,这已经不是他们能角逐的。
“八百万灵石!”万剑宗弟子,便是当初来南国的弟子,名唤云澜。
“一千万!”妖王站起身,满眼戾气的看过去。
云澜掀开帘子,屋内便坐着玄苍,玄苍猛拍桌子:“怎会横空杀出个妖王?”
“妖王多年不出,还以为死在外头了呢!”
“这精灵王,可是要在朝圣节献给……”玄苍压住火气。
“万剑宗不缺钱,但妖王是个疯批。谁惹上谁倒霉!师父……咱们若是被妖王盯上,可就是与整个妖界为敌。”云澜低声劝道。
“抓捕精灵族,是上面透露出来的意思。若咱们将精灵王献上,必定能笼络神君。”
玄苍烦躁的甩袖。
“还有人加价吗?”
“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
“一千万第三次!”女人声音欢快。
“祝贺妖界拍下精灵王!”
“现在,我们将以精灵族的祭语,恢复精灵真身!”女子对着边上点点头。
一个青衣女子手握竹笛走到台前。
她轻轻吹动竹笛,竹笛声如涓涓细流,清脆悠扬。
力量伴随着笛声传出。
笼中精灵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身后巨大的翅膀若隐若现。
碧心死死咬着唇:“元杳姐姐!我忍不住了!”
陆眠眨巴眨巴眸子,肩膀微动:“玉舟,替我挠挠背。有点痒……”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部涌动,想要冲破枷锁,想要展翅高飞。
谢玉舟轻轻替她抓了抓。
可丝毫不曾止痒,反倒多了一丝疼。
陆眠大口大口吸气,一股奇怪的感觉遍布全身。
“哇……精灵族果真是上天的宠儿。”笼中精灵已经恢复真身,精灵耳,巨大的翅膀,让人惊叹。
突的……
只见看台下,碧心与元杳终究忍不住。
“啊!”
“啊!”随着一声刺耳尖叫,巨大的翅膀霎时显露。
“精灵族!竟然还有遗失在外的精灵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哈哈哈,竟然送上门来。谁抓到便是谁的!谁也不许和我抢!”
饶是国师和谢玉舟也满脸懵逼,她俩竟是精灵族?
陆眠身形微微晃悠,她面上泛红,额间已经出现冷汗。这是血脉之力,伴随着出生便暗藏在血脉中。
她竟此刻才知晓!
顷刻间,她仿佛感觉到一股力量冲破桎梏,倾泻而出。
周遭众人都被震开,她脸上面具四分五裂。
她半跪在地,一缕发丝垂在眼前。
她的身后,虚空出现一抹翅膀幻影。
但与精灵族不同的是,她的翅膀通体呈现出黑色,翅膀四周有金光流动。
“还有一只精灵!!”围观众人惊愕不已。
但并未惊慌,毕竟精灵不擅战,乃是千古流传。
“众位贵客不用惊慌,珍宝阁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她们逃不出拍卖会!”女子声音冷静,四周无声的出现高阶修士。
陆眠缓缓站起身,少女眉眼本就精致动人,此刻,犹如神祇降临。
碧月愣愣的指着她。
“王,您的子嗣她……”她激动的浑身颤抖,竟说不出话来。
“是黑精灵!!”
族人激动的热泪盈眶:“是黑精灵!族中一直流传着黑精灵的传说,但从未……出现过。”
“原来黑精灵的传说是真的!”
“传闻,黑精灵现世之时,会拯救精灵灭族之危!不是传说,是真的!族老,是真的!”可族老,早已在问天时寂灭。
众人热泪盈眶。
唯独宁夫人揪心,眠眠才四岁半啊!她……
她如何能敌得过这群豺狼虎豹!
“走,赶紧走!”宁夫人嘶吼着大喊,双手死死抓住囚笼,她的双手烧灼的满手血。
陆眠眉眼轻佻,竟有几分英飒之气。
“动精灵族,可问过我的意见?”
“今日,拍卖精灵族,或是府中圈养精灵族的修士,你们听着!你们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给族人讨回公道!”
“哈哈哈哈,她在做什么?她在威胁我们吗?哈哈哈哈……”
“看看你的族人吧,你若跪下求饶,或许,爷还能怜惜怜惜你。”
“精灵族,竟也妄想挑战咱们?”
“可笑!”
“精灵族以色侍人还行……”众人当即嗤笑。
陆眠下巴微扬:“精灵族与人族,本是同根生,如今,你们竟当众贩卖精灵!当真,坏到了骨子里!”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心软!”陆眠轻轻摊开手。
“剑来!”
“今日,我便好好教你们做人!”
朝阳剑无声的出现在她手中。
灵剑嗡鸣。
远处,瑶光真君抱着画卷发愣,感受到天地间的一丝气息,猛地站起身。
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她的气息!她回来了!”
瑶光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府邸。
合欢宫。
锦欢宫主拎着酒壶,借酒浇愁,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咔擦。
酒壶落地,四分五裂。
锦欢红着双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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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朝着拍卖会而去。
而陆眠,却是眯着眸子,只一式便让万剑宗感受到一股压迫而熟悉的气息。
“我要你们跪下叫爷爷!”陆眠挑衅的看着众人。
谢玉舟捂着心口后退,妈哒,真嚣张。
你让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办?
他双手合十,对旁人道:“我不认识她,对,我真不认识她。别打我!”
“今儿,我就让你们知道爷爷的厉害!”陆眠挽了个剑花。
谢玉舟捂脸:“骚包!”
算了,我要会使剑,老子天天在街上挽剑花。
不,我长得这么好看,我要光着屁股挽剑花。
唉……
他看着场中无差别攻击的陆眠,幽幽的叹气。
祖宗啊祖宗,这么多人,你就不怕被群殴吗?
谢玉舟抱着无助的自己瑟瑟发抖。
“兄弟们,给她几分厉害瞧瞧!”四周,无数修士皆是沉了脸。
珍宝阁请来的高阶修士,跺跺脚,在灵界都要抖三抖。
陆眠剑尖直指对方。
“助纣为虐,枉为人,当杀!”小姑娘声音清脆,含着一丝杀意。
众人几乎看不清她的身形。
对方无数防御法宝加身,可只是瞬息的功夫。
人头落地。
静,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人头落地,在地上滚了又滚。众人嘲讽的笑声,仿佛被扼住脖子一般霎时安静。
陆眠对虚空一划:“神魂休想逃脱。”
只凌空一斩,空气中便传来凄厉的尖叫:“救命!!求您饶……”
话还未说完,神魂俱灭。
令人忌惮的高阶修士,被她一剑斩杀,甚至,没有还手的机会!
谢玉舟原本抱着头蹲在角落,此刻抬头挺胸的走到前方,一脸嚣张。
“你们怎么不笑了?方才就你笑得最大声。”
“你笑啊,你笑啊……”
“是生性不爱笑吗?”谢玉舟在身后撺掇众人。
颇有几分小人得势的模样。
谁能想到,转世的佛子,这德性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精灵族人嘴巴张成O型。
“这……咱们精灵族,还有如此能打的?若不是她有俩翅膀,我还以为是剑修呢!”精灵族人眼睛瞪得溜圆。
“千年前,咱们最能打的族人,也比不上她啊!”
碧月愣愣的看着她,小主子居然这么厉害??
宁夫人亦是一惊。
“她是王的子嗣?”有人问道。
碧月艰难的开口:“这就是王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孙女。四岁……”
精灵族目瞪口呆。
她们想象中的小主子,应当胖乎乎的可可爱爱的扎着俩揪揪,笑起来呆萌不已。
而不是……
手持灵剑,单挑全场!
“咱精灵族出息了!竟有此后代!她挽剑花真好看,若是能活着出去,我也想学剑!”小精灵趴在母亲怀中,一双眼睛亮的灼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进入心底,形成一道信念。
陆眠神色讥诮的看着众人。
“下一个是谁?你上?还是你?”
“或是你们一起上!”她的语气,嚣张至极。
万剑宗开山老祖曾言,在剑的领域,她无人能敌。
众人瞧见这一幕,心生惧意,隐隐后退。
那群高阶护卫,更是眉头紧皱。
灵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便是瑶光真君,也做不到一剑斩杀队友!
“咱们拼了!还能怕了一个小小精灵族不成!”
“这黑精灵,就地斩杀!”珍宝阁阁主不知何时出现,眼神灼灼的看着陆眠。
黑精灵!
杀无赦!
这不就是神的旨意么?
无数修士出现在四周,可陆眠毫无惧意!
无数法宝在眼前炸开,现场乱做一团。精灵族人心都揪起,眼睁睁看着他们围攻陆眠。
只半炷香的功夫,众人便悔不当初。
这疯子,剑疯子!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死剑修!
“你可知错?”陆眠挑断剑修的手脚筋!
“你可知错?”陆眠一剑砍下符师的手臂。
“你们可知错?”陆眠厉声呵斥。
“爷爷,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买卖精灵族,再也不敢拿她们当牲口。”
“爷爷我们错了,求爷爷饶恕。”
全场,宛如一片血海。
陆眠连衣裳都在滴血,鲜血溅在她眉目间,仿佛来自地狱的杀神。
陆眠剑尖直指万剑宗:“滚下来!”语气,甚是严厉。
玄苍心头一哆嗦,他深吸一口气,站在窗边,对着陆眠拱了拱手。
“这位小友,万剑宗与你无冤无仇,小友可莫要恨错了人!”
“再者,我万剑宗数万弟子,可不是吃素的。”
“宗门老祖,可是半步神明!”
万剑宗,在灵界拥有说一不二的地位。
甚至,因为剑尊救世,万剑宗的地位一直受世人推崇。
便是在神明面前,万剑宗也有自己的傲气。
这是陆眠给他们的底气。
陆眠看着他,再看看他身后白衣弟子们。突然讥讽的笑出声。
“拜入万剑宗时的誓言,你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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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
陆眠赤红着双眼,几乎快要哭了!
万剑宗入门仪式,每个弟子都要立誓。
当年她与开宗祖师创下万剑宗,为了约束弟子行为,害怕弟子残害无辜百姓,她亲自定下的条例。
玄苍面色一冷:“与你何干!”
陆眠冷笑:“一群蛀虫,如今的万剑宗真令人恶心,全是一群蛀虫!”
云澜站在师父身后,厉声呵斥:“住口!”
“我剑宗剑尊,献祭神魂,一人挑起救世重担,为三界迎来生机。我剑宗长老,十个有九个死在那场战役,任谁,也说不出一句蛀虫!”
“万剑宗受世人敬仰!”
陆眠笑了,笑着笑着,眼底有几分泪意。
“剑尊?哈哈哈,你们借着剑尊的名声,赚足了名声,你们也配?”
陆眠冷冷扫向所有人。
“宗门仪式,每个弟子立誓。”
“无愧无心,无愧于民,剑宗弟子的剑,可以指向敌人,但不能指向无辜的百姓!”
“剑宗弟子永远为正义而战。”
陆眠永远记得剑宗宣言。
“你们现在呢?纵容世人买卖精灵族,甚至,自己参与贩卖?”
“还有浊气,万剑宗提议将浊气倾泻于人间,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既然无心,我倒要挖出你们的心看看!”
“看看这心,黑的还是红的!”
今日,她要清理门户!
“你们是万剑宗弟子,若是能用宗门剑法打败我,你们就能离开!”
万剑宗弟子猛地抬头,云澜更是道:“此话当真?”
“便让我来请教请教!”剑法,万剑宗弟子有足够的信心。
他们的剑法,是剑尊老祖亲自传下来的。
云澜当即执剑上前,可两个回合,他就感觉不对劲。
对方的剑术,与自己一模一样!
甚至,自己用什么,她便用什么!
三个回合,陆眠便挑飞他的剑,连同他的法宝震的稀碎。
一剑挑向他心口。
“师父救我!”云澜惊恐喊道。
玄苍道君抬手提剑,眼中杀意满满,众人只以为玄苍道君要与其厮杀。
却不想。
玄苍道君捏碎极品法宝,抛下脸面与弟子,竟直接逃之夭夭!
“师父……”云澜只觉心口一阵冰凉。低头,剑尖挑破他的心口……
师父,师父弃他而逃了。
他愣愣的抬头,看向陆眠。
那双眼眸,让他有些愣神。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双眸子。
突的……
他大声地笑着,笑着笑着大口吐血。
“你……哈哈哈,你……你是……”南国,小皇帝!
她是南国,小皇帝!
南国坊间传闻,南国女帝,乃精灵王孙女!
是她!
那个四岁的,总是捧着奶壶吨吨吨喝奶的小女帝!
他大口大口往外吐血,眼底满是疯狂“师……师父……你,逃不掉。哈哈哈,逃不掉的……”她真的来寻你了!
砰。
尸体倒在地上。
参与抓捕精灵族的修士,尽数杀绝。参与贩卖的众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身上的伤,没有十年养不回来。
“爷爷,我们真的知错了。”
“再也不敢了,爷爷……”
乖巧,如孙子!
谢玉舟昂着头,伸出一只脚,双手叉腰:“我是谢爷爷!”
狗仗人势,演绎的淋漓尽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谢爷爷,求爷爷饶恕,我们再也不敢了。”
陆眠打断了他们的脊骨,此刻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毫无骨气。
谢玉舟脸上眉飞色舞,追风永远比不上我!
“光凭嘴上认错有什么用?立誓呀!立心魔誓!我谢玉舟,一眼就看出你们的德行!”谢玉舟站在陆眠身边,一脸得瑟。
众多修士晦暗的瞥他一眼。
“立誓吧。”陆眠淡淡道。
众人面露苦涩,在灵界,立心魔誓就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一旦立下,若不遵守,便会降下刑罚。
非死即残。
“心虚了心虚了,我就说他们是糊弄你吧?杀咯,全杀咯!”谢玉舟双手叉腰,一脸嚣张。
“立,我们立!”修士立马并指举起,直指苍天。
“此生绝不迫害精灵族。”
“若有精灵族遇危,势必对其施以援手。”这是他们对精灵族的弥补。
“不得伤害三界无辜生灵。若有违此誓,天火焚身,神魂俱灭!”陆眠念一句,他们念一句。
哪知,第一句出口。
浩瀚的空中,便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修士们惊愕的抬头:“天……天道誓!”
众所周知,誓言也分等级。
最高规格的天道誓,素来只有神明立誓才会被天道注目。
而现在,天道正凌驾于他们上空。
修士已经面色煞白,嘴皮子都是打哆嗦,一个字一哆嗦的念。
陆眠瞥了眼虚空,她轻轻摆手,退下吧。
虚空中那道骇人的力量,才缓缓褪去。
修士们已经大汗淋漓,浑身失力的跌坐在地:“从今往后,精灵族便是我祖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立下天道誓,他们这辈子都不敢违誓。
陆眠走到笼子前,一剑下去,火花带闪电,便将囚笼上的大锁劈的粉碎。
众人看的眼皮子直抖。
“姐姐……”碧心红着眼眶扑上去,哭着将族人搀扶出来。
精灵王抿了抿唇,看着眠眠没说话。
“从今日起,我会清算圈养精灵族的修士!若放她们归家,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别怪我亲自上门讲理!”陆眠肩上扛着灵剑,活脱脱一土匪。
珍宝阁主事瞧见场中一片狼藉,他狠了狠心,咬牙站起来。
噗通一声便跪在台前。
指着陆眠的手满是控诉与愤恨。
“求妖王出手,为我珍宝阁做主啊!珍宝阁必定重谢妖王,求妖王出手!”
一头红毛的妖王,早在朝阳剑现身时,就认出那个煞星。
他来时邪魅倨傲,认出那柄剑后,整个人缩在墙壁上,一步步往外挪,只求陆眠不要注意到他。
哪知……
他还差三步,就要挪到大门口。
珍宝阁这孽障,竟当众点他的名字!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朝他看来。
紧贴着墙的妖王…………
陆眠提着剑,慢吞吞的朝他看去。
妖王只觉自己浑身汗毛倒竖,不由伸手拢了拢衣襟,遮住里边银色的项圈。
“妖王……”陆眠偏着脑袋,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
不知为何,陆眠对这满头红毛有几分好感。
“我觉得……你有些眼熟。”
“长得像,我家的狗。”她一脸诚恳。
妖王一怒之下,便怒了了一下!
一侧小妖怒道:“放肆!你找死!”
妖王死咬着后槽牙,神色警惕的看着陆眠。原以为陆眠会提剑就干,哪知……
“你走吧。”陆眠神色淡淡。
妖王一怔。
“浊气倒灌入凡间,万剑宗同意,西河城主同意,瑶光真君同意。让我诧异的是,你拒绝了。”陆眠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你走吧。若让我发现你为难精灵族,下次定不饶你。”
妖王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背影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妖王殿下,妖王殿下,您别走啊。珍宝阁愿意……”一道剑气划过他的喉咙,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洒。
陆眠对着谢玉舟努努嘴:“带族人离开。”
谢玉舟当即扶着精灵族人打开暗门,国师深吸一口气。
他甚至在围观的百姓中,看到了夏家族老。
国师知道今日拍卖精灵族,他就是带孩子们来断绝念头。谁知道……她把在灵界扎根千年的珍宝阁掀了!!
夏家嫡支骂他在人间没了骨气,没了斗志。
此刻……
他低低的叹了口气。
待族人离开,陆眠刚撤退,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直冲冲而来。
陆眠眉头轻皱,她的敛息术撑不了多久。
“眠眠!!”瑶光远远而来,只隐约能看到她身后巨大的黑色翅膀,以及模糊不清的脸颊。
但他心头剧震。
死寂的心霎时死灰复燃,他能感受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仿佛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冰凉的手脚,霎时火热。
是她,是她!
当年她将自己一脚踹下无妄崖便是这般身影。
这个身影,千年来,无数次出现在他心魔中。
当年的恋慕,如今已是挥之不去的心魔。无人可以想象,他当年欣喜万分的准备表白心意,一扭头,她一声怒喝:“你竟然对我使诛心阵!”然后,被她插了一剑。
他甚至来不及开口,便被踢下山崖。
他费劲力气爬上无妄崖,整个天地一片惨白,四处挂着白幡。
她献祭于三界,死了。
瑶光痛苦千年,无法释怀无法飞升,心魔缠身。
陆眠跺了跺脚,眼睁睁看着瑶光靠近,敛息术已经撑不住。她即将回归孩童身份……
她想起瑶光曾同意浊气倒灌,气得拔剑劈去。
瑶光……
还未看清脸,就被劈飞出去。
“果然不是好东西!当年摆个诛心阵,如今还投票将浊气倒灌入人间,老子见一次打你一次!”
“呸!”
可怜瑶光,他的心结他的心魔近在眼前,就被一道强悍的剑气劈退,甚至连发梢都被削掉一块儿。
陆眠身形渐渐缩小,一个跳跃,便消失在他眼前。
瑶光气得血气上涌,猛地一口浊血吐出来。
“眠眠……眠眠,眠眠!!”他疯了一般大喊,可眼前,那里还有陆眠身影。
瞬息的功夫,锦欢宫主便匆匆赶来。
她神色紧张的瞧了瞧,现场没有陆眠身影,眼底的希冀散开,变得落寞。
一眼便瞧见瑶光被削落的发丝。
煞白的小脸霎时红润,笑的肆意张扬,甚至笑出几分泪。
“你拦住我又如何?哈哈哈……”
“你又挨了一剑!”
“我心思见不得光,你呢?你又见得光?她神魂俱灭,你连梦都梦不到。”
“你做了什么?”锦欢嗤笑的看着他,眼底满是不屑。
“你敢说出自己的龌龊行为吗?她心思单纯,如天边明月,你此等行为若她知晓,她恐怕会觉得恶心吧?”锦欢此话,激的瑶光面色阴沉,当即挥手朝她打去。
锦欢勉强避开,但依旧被波及,捂着心口压住血气。
“戳心窝子了?哈哈哈哈……”
“瑶光,你与我没什么不同!”锦欢摇摇晃晃的飞身离开。
她前脚刚离开,瑶光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痛苦的抱住脑袋,蜷缩着身子,眼睛内血红一片。
心魔起。
“眠眠……眠眠……”他低声呢喃眠眠的名字,可念及这个名字,心尖便出现一股噬心之痛。
在他身后,冒出一股血色雾气。
雾气内,萦绕着一个娇俏的身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赫然,便是‘陆眠’的模样。
只见她唇角勾着几分浅笑,缓缓上前握住瑶光的手指,软软糯糯道:“瑶光,你还好吗?”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上边隐有翠绿色点缀,她偏着脑袋笑眯眯的勾了勾瑶光手指头。
“瑶光,你是不是想我啦?你说好的要带我游览山川大河,你还未兑现呢。”
瑶光猛地直起脸颊,狠狠的怒斥:“滚!滚!你给我滚!”
温柔少女无辜澄澈的眸子中噙满眼泪。
“瑶光,我做错什么了吗?”
瑶光绝望的闭了闭眼,抬手便将面前少女打散。
可少女身形消散间,无声的落泪,眼神中满是哀怨。
“假的,假的,她不是这样的!”瑶光俨然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他慌乱的将心魔打散,惊恐的看着四周。
深怕被陆眠发现。
他从未想过,眠眠还有回来的一天。
瑶光无助嘶吼。
他浑身失力的仰面躺在地上,一会哭一会笑。是啊,他自诩正派,却偷偷养着心魔。
从发现心魔的那一天,他便助纣为虐,一点点滋养着心魔。
他梦不到眠眠。
但心魔,可以化作她的模样。
最初,他知晓那不是眠眠。
可后来,他渐渐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一点点在幻境中沉沦。
直到……眠眠归来。
劈散他多年的沉沦。
假的,终究真不了。陆眠无可取代,她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瑶光手中紧紧捏着一抹蓝色剑穗,剑穗破旧,但极其干净整洁,可见对方平日里很是爱护。
“这是你亲手做的剑穗,你唯一留给我的念想。”他将剑穗贴在脸颊,雨水混着眼泪流下。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小雨。
雨水滴进他的嘴里,他砸吧砸吧嘴,竟觉得雨滴也有几分泛酸。
大抵,是他心魔所致吧。
客栈内。
陆眠顶着满头彩发站在窗边,嫌弃的直咧嘴:“什么毛病,灵界连雨都是酸的!”
小二直摇头:“哎哟客官,灵界的雨是灵雨。哪有什么酸雨啊。”
“这酸雨,咱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啊,灵界有个传说。”
“据说,天道乃是三界中的一抹虚拟意识,祂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祂看遍三界悲欢离合,但也会为生灵的幸福而落泪。”
“那下的灵雨,便是酸的。”
“说明老天爷都嫉妒的心酸。哈哈哈,咱就是说个笑话,惹客官一笑。客官别放在心上。”
“老天爷那么宽广的心胸,还能嫉妒?谁信呐。”一直流传的传说,但从未有人信过。
谢玉舟顶着满头黄毛,垫着脚朝楼下看去。
陆眠……
说话间,楼下传来喧闹声。
穿着白衣衣裳的修士带着人闯入客栈内,厉声道:“万剑宗办事,所有人不可离开!掌柜,将入住的名册拿来!”灵界管制严格,入住都会登记姓名。
陆眠离开拍卖会半个时辰,万剑宗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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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街都是万剑宗弟子。
“所有人的名字可登记在册?”
掌柜点头哈腰道:“不敢马虎,全都登记在册。就连客人养的狗都登记了。”
年轻修士点点头,翻开名册随意问道:“店中可有名唤谢玉舟之人?”
掌柜还未回过神,谢玉舟却是猛地呼吸一滞。
他瞪大眼眸,哆哆嗦嗦的拉着陆眠衣角,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拉着陆眠,偷偷后退几步。
修士耳清目明,他不敢宣扬。
“他们抓我?为什么抓我???”谢玉舟一副受到巨大打击的模样。
我就是个狗腿子啊!!
这年头,当陆眠的狗腿子,还要替她顶罪吗!
陆眠眨巴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我在外犯事儿,从不报名字!而你,大报名讳了!”
当然,陆眠干坏事儿,不报名字,人家也能猜到她。
谢玉舟捂着心口,大受打击。
掌柜看了眼名册:“店中有个孩子,名唤舟舟。不知是不是您要找的人?因年纪不大,只记录了小名。”
修士翻到那一页,果然,舟舟二字写在上头。
“抓下来!”修士一点头,身后弟子便立马上楼。
谢玉舟双手高举过头顶:“不用抓,不用抓,我来了!!”他老实巴交的举起手走下楼。
男子眼皮懒懒的掀开。
扫了一眼,骨龄不超十岁。
他将手探过对方头顶:“你是个凡人?”而且,毫无灵气波动,正儿八经的凡人!
谢玉舟总觉得他眼神有几分不屑。
“凡人怎么了?”
修士淡淡道:“没什么,惊讶罢了。在灵界,狗都有点灵气波动。”
谢玉舟……
侮辱,侮辱!!
“你全名叫什么?”修士问道。
谢玉舟单手以发誓状,高举头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周玉谢!若我此言有假,便叫我娶不上媳妇儿,孤独终老!”
谢玉舟心头疯狂忏悔。
清汤大老爷,我叫谢玉舟,我要娶十个媳妇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谢玉舟洋洋得意的对着陆眠扬眉。
直到万剑宗弟子离开,他才道:“周玉谢发的誓,和我谢玉舟有什么关系?老天爷是不会惩罚我的!”
双手合十对着上天拜了拜:“将我当个屁放了吧。”
随即对着眠眠得瑟:“我厉害吧?将他们糊弄走了。”
陆眠皮笑肉不笑:“灵界连狗都有灵气波动,而你……纯粹的凡人。有没有可能,是看不起你呢?”就你这样,还搞事儿?
谢玉舟脸色一垮。
“就你长了张嘴。”
“我不信,我还能吸收不了灵气?明儿我就练!”谢玉舟不服气。
陆眠打了个哈欠,这才慢吞吞的回客房。
客房内,满身红毛,扎满辫子的追风懒洋洋的趴在床边。
陆眠眼睛一亮:“追风!我今天遇到你异父异母的兄弟了!”
“那人跟你一样,满身红毛,还扎小辫子。而且眼神也像你……”
追风趴在地上,狗眼哆嗦,不敢直视她。
“你若是见到,定会很喜欢!”
陆眠伸手抚了抚追风,不小心碰到追风脚上的泥,眉头微皱。
“才给你洗过澡,你又上哪儿踩的泥?哼!等会儿让玉舟给你洗洗。”陆眠轻声嘀咕。
说完,才轻轻放开追风。
她站在客房中央,小手轻点,宁夫人霎时出现在屋中。
宁夫人原本面色苍白,在空间中休养半日,恢复几分红润。
“祖母,空间中灵气强,但时间流逝也快。你们不能在里面久待。”陆眠笑眯眯的看着她。
宁夫人微微颔首,看着眠眠,眼神有几分泪意。
“眠眠,祖母给你添麻烦了。”原来,精灵族预言的希望,不是自己。
而是自己所诞下的血脉。
眠眠,才是精灵族的救赎。
“眠眠,精灵族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今日,我便以王的身份,郑重道谢。”说着,她便要对着陆眠行礼。
陆眠小手一拦。
“祖母,您是长辈,眠眠是晚辈,您拜不得眠眠。”
“眠眠就算不是精灵族血脉,也会对你们出手相助。”
“祖母,不要多礼呀。”小姑娘说话软绵绵的,小揪揪软趴趴的倒在脑袋两边,眼神真挚又诚恳。
宁夫人伸手抱住眠眠:“有你,是你娘的服气,也是祖母的服气。”
“眠眠,幸好有你。”
否则,今日就是精灵灭族之日。
“祖母,你们可有地方去?”陆眠问道。
宁夫人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精灵族所有的栖息地都被清剿,再无地方可去。”无人庇护,在哪里都是灾难。
陆眠小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倒是有个好地方……”
“祖母有没有听过苍梧山?”
宁夫人一怔,眼底露出一丝惊讶:“传闻苍梧山满山梧桐,底下是火山,是凤族栖息地?”
陆眠点头:“恩,苍梧山底下的火山,可以给凤族孵蛋。也有助于修行。”
“我于凤族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恩,祖母拿我信物,可去暂住一段时日。”
“唔,族人们还未养好伤。在空间内休养几日再过去吧。”
陆眠从怀中掏出信物,递给宁夫人。
是一枚双凤齐鸣的令牌,令牌一入手,凤凰便从令牌中啼鸣而起。围绕着宁夫人头顶飞了一圈,才重新进入令牌。
“令牌已认主,祖母直接拿过去就行。”
“还有遗失在外的族人,大部分在万剑宗,少半分流落灵界。眠眠定会将他们寻回来!”
宁夫人心头剧震,眠眠能以一敌百也就罢了,她于凤族也有恩?
眠眠,到底是何人?
或者,是哪位神明转世?
甚至,她从未听说哪位神明,可以捏个泥人,给其赋予灵魂!
简直闻所未闻。
还有眠眠的空间,空间内有天有地有太阳有雨水,俨然一个小天地。
从未听说,谁家储物空间是这样的!
眠眠身上,太多太多迷团。
“对了,空间内有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眠眠,那是谁?”宁夫人突的想起空间内那个男人,随口问道。
“大概是时空之神吧。他晚上就能走了……”
陆眠随意摆摆手,丝毫没发现祖母愕然瞪大的眼眸。
时空之神???
不是,你怎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几个字的?!!
那是神!是神!
生活在天界,受万民香火的神!
你踏马在空间内,藏了个神??
宁夫人抬手捂住心口,孩子秘密太多,她有点承受不住。
芷娘,你知道自己女儿如此厉害吗??
“对了,芷娘呢?”宁夫人这才想起,回来后一直不曾见到女儿。
“穿过结界时,母亲与我走失了。应当没有问题的,她身上带着个小剑修。而且有我的三道剑气,若有危险,我就能感知。”
宁夫人微愣,眼神间有几分犹豫。
“祖母,咱们自家人,您想说什么,直说就是啦。眠眠能办到的,绝无二话!”小姑娘心口拍的砰砰作响。
宁夫人心虚道:“眠眠也知道,精灵族生来爱和平。当年仅有的几个战力,都在天地浩劫时而死。”
“这也导致精灵族如今毫无自保之力。”
“原先,族人总觉得,咱们一族生来就弱。可今日,瞧见你持剑大杀四方。族中不少人,改变了想法。想要求你指点几分。她们想学剑术!”宁夫人也知此事出格,剑修的剑术,是她们的保命手段。
怎能轻易学走?
在灵界,学剑术是要真正的三拜九叩认师的!
“只指点几招,能让族人保命就成。若眠眠为难,便当祖母没说过,眠眠也不必放在心上。”
陆眠紧张的脸颊冒汗,一听此话,心头一松。
大手一挥:“学!想学多少学多少,我亲自教!”
害,吓死了。
以为她们想借钱呢。
毕竟,自己空间内堆着不少宝贝。
虽然见不得光,但她也舍不得送人。
剑术这种东西,琢磨琢磨就能自创。甚至,打个盹就能顿悟,多简单的事儿。
但,钱,可不是想有就有的!
陆眠哪里知道,悟性乃天定。
顿悟,更是许多修士,终其一生也遇不到的机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进空间砍了几根竹子。
削成小段带出空间,放到房内。
“我先教你们几招,你们用树枝比划比划……明儿竹剑做好,就用竹剑练。”陆眠随手掰断一截树枝。
精灵族中一个老人看着郁郁葱葱的大树直愣神。
“这棵树,我仿佛在哪里见过?是我看错了吗?”老族人低声呢喃,围在古树前转悠。
“这棵树怪得很,靠近能听到诵经念佛的声音。”碧心笑眯眯的跑过来,前几日满脸悲愤,此刻回到族人身边,便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陆眠瞥了古树一眼:“大概是菩提树吧。”
“难怪有佛经声,传闻佛子在菩提树下悟道,兴许菩提就有了佛性吧。”族人点着头一脸认真。
“真的吗?悟道那棵菩提树呢?”碧心好奇的问道。
老族人抚着胡子:“那棵神树对佛界意义非凡,被移栽到了佛界,日日听经,在佛法熏陶下,如今已是至宝。”
“据说一截枝丫,就能让邪祟不敢靠近。树叶还能明心安神,有助于修行。”
“哇……”碧心一脸惊叹。
“眠眠妹妹,这棵树有佛性,是菩提神树枝丫培育的吗?”
陆眠一怔:“枝丫?要那玩意儿做什么。你们喜欢,就多掰几根。”
“这就是他悟道那棵树啊。”
她指着菩提树,一脸随意。
精灵族陡然一静,纷纷扭头看向她。
以及摆在她身边,树叶剔的干干净净,笔直的树枝。
菩提神树!!
那可是佛界至宝,居然被她挖走,随意的种到空间!
碧月二话不说,带着族人便上前将地面上的叶子捡起来,认认真真装进玉盒中。
何德何能,她们居然拿菩提神树练剑!
在她眼里,还只是凑活着用两天!
宁夫人看了眼远处摇晃的竹林:“竹子哪里来的?”
“观音紫竹林挖的。这紫竹有天雷属性,用它做剑正好。”陆眠满意的点头。
正在林中掰笋的小精灵,腿一软,就跪下了。
“这灌溉农田用的灵泉??”宁夫人声音干涩。
“底下有几条极品灵石脉,养出来的灵泉。不值钱的东西,你们随意用。喝也行,洗澡也行。但是灵泉里的鹅卵石不能动!”这可是极品灵石!
众人沉默不语,已经不敢再问下去。
这空间内的一草一木,恐怕都大有来头。就连灵泉中含苞待放的莲花,都散发着金光。
“唔,我现在教你们朝阳九剑的第一剑。”
精灵族想要学剑的弟子,竟占了大半,年轻一辈都拿起了木剑。
老人便在一旁观摩。
让陆眠惊讶的是,精灵族果然聪慧通透,只三遍,就能记个大概。
“现在我教你们剑诀。”
“今日便学第一式,不可操之过急。”
陆眠带着练了几遍,这才从空间退出去。
走时,还将躺在地上的崇岳带走。
待她离开,精灵族顿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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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沉默着没说话,只幽幽的看着王:“王,这就是您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四岁孙女?”
精灵王,沉默。
可能,她的滤镜是厚了点。
“眠眠之事,大家尽量闭口不提吧。眠眠的不凡,想必大家都能感觉到。”宁夫人轻叹,眠眠身上太多秘密,她们不能给眠眠拖后腿。
“是。”
“是。”众人应下。
“族中预言,便是应在眠眠身上吧?她是精灵界唯一的黑精灵。”
宁夫人点头。
“眠眠是上天给我们精灵族的恩赐。”
“恩赐。”
“恩赐。”族人们跪在地上,拜谢上天。
精灵族,将成为她的天下。
陆眠回到房内,追风不知跑哪儿去了。
她盘腿坐在地上,双手交叠,虚空一指。面前的男人便幽幽睁开眼眸……
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
“崇岳,不要说话。你的神格被夺,神魂太过虚弱,随时都会消散。”
“西河城主的半边神格已经抢回来,还有万剑宗宗主夺走的神格……”
“不急,我会夺回来。”顺便,清理门户。
陆眠几乎不用想,就能猜到事情真相。她的弟子,唯有面对自己的事,才会毫无戒心与理智。
再者,万剑宗是他们的家。
她,和他们共同的家。
谁会对家人有防备之心呢?
“我现在将你送回谢承玺化身,你也该醒啦。”再不醒,宣平帝会哭鼻子的。
陆眠双手飞快的掐诀,渐渐的……
面前身影变得透明,变得淡薄。
瞧着他消散在眼前,陆眠才猛松一口气。
刚扭头,便见小天道坐在床边,捏着小手绢低头拭泪。
“男子汉大屁股,你哭什么?我又没打你!”陆眠脑瓜子嗡嗡的,谁踏马信啊,天道是个哭包!
天道红着眼眶,少年清冽的声音有几分委屈。
“你总是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未拿我当朋友!每次只有需要我时,才会哄哄我!”每次让自己做作业,她就一脸谄媚。
扭头就不认人。
连瑶光都有剑穗,他连个剑穗都没混上!
“什么时候没拿你当朋友了?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陆眠张口就来。
“那为什么不送我剑穗?!”他唇角紧抿,一脸气愤。
陆眠???
哭成这样,我还以为天又塌了,又要老子献祭呢!
“咱俩又不似瑶光一般,还需要礼物维持,你是自己人啊!要什么礼物?”回回都要礼物,不得送空了啊?
少年身形一顿,随即点头:“是,你说得对。”
“知道自己错了吧?”陆眠双手叉腰看向他。
少年满意的点头:“恩!”是我的错。
眠眠拿我当自己人,礼物?要什么礼物!
要礼物才见外!
瑶光是外人。
眠眠抬起下巴,对着地上那捆竹子努努嘴:“唔,削十六把剑吧,明日要用。我相信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能做到,我最相信你了!”
少年在夸赞下,一点点迷失自我。
甚至脸上浮现出一丝骄傲。
“那是,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到?”
“你睡去吧,天亮之前,十六把竹剑,一柄不少。”
夜色下。
陆眠酣睡如泥。
少年苦坐窗前,对月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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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少年眉头微蹙,瞥了眼眠眠,抬手布下结界,不让外人扰她美梦。
门栓自动脱落,谢玉舟一脸谄媚的走进来。
“小哥,我就知道,您今儿肯定在这。”谢玉舟嘿嘿一笑,见少年坐在窗前削竹剑,一脸了然。
少年挑眉看向他。
手指翻飞,没一会儿,刻着防御阵法的竹剑便放在窗台边。
“小哥,三界最强小哥,求您帮个忙……”
“您瞧,我与眠眠是朋友,您又与眠眠是朋友。间接算起来,咱俩也是挚友啊。您说是不是?”谢玉舟小心翼翼的揣摩少年脾性,他见过陆眠与少年相处的样子。
极好糊弄。
强大又好糊弄。
少年手指微顿,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少年略带威压的眼神,暗藏着无数锋芒。
只要他愿意,三界万物,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谢玉舟所谓的套近乎,在他面前就像三岁小儿一般弱智。
谢玉舟在这眼神下一步步后退,神色间隐有几分惧意。
娘的,被骗了!
他哪有在眠眠面前的憨厚。
谢玉舟抬手擦额间冷汗,巴结道:“哥,我也不骗您。我想学点术法,您瞧,我是不是很有天分?”
“追风那狗子都有点灵气波动,我怎会没有呢!”
“大家都嘲笑我!我要拿出点志气,狠狠打他们的脸!”
“不蒸馒头争口气。”想起昨儿客栈内都笑话他,谢玉舟就气的脸色发黑。
在灵界,狗都能踹他两脚。
少年淡淡的瞥他一眼,余光瞥到陆眠翻身,即便知晓她听不到,也不由压低声音。
“天分没看出来,但你挺有慧根。”
这满身慧根,啧,都快化为实质了。
佛界那群菩萨,快急疯了吧?
谢玉舟脑袋直摇,双手直摆:“不不不,我才不想当和尚,也不想遁入空门。小哥,求您教教我!”
噗通一声抱住少年的腿。
少年拒绝的话刚到嘴边,便听得谢玉舟无奈道。
“您不教我,我只能求眠眠了……”
少年……
“你想学什么?”
谢玉舟一听有戏,眼神亮晶晶的盘腿坐在地上:“您瞧我做剑修怎么样?仗剑走天涯,多帅气!”
少年幽幽的看着他,放下木鱼,可以。
但你不能放下木鱼,拿起屠刀!
只听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没见过把佛子渡成杀手的。
谢玉舟感受到他的拒绝,挠了挠头。
“符师?咒师?炼器师?”
“啊!!”谢玉舟一拍脑门,满脸兴奋道。
“教我推衍之法吧,我还能去街边摆个算命摊子历练历练。若是能算准两卦,就能一雪前耻!”
少年一听,倒也不难。
其实他只要皈依佛门,这些术法对他来说手到擒来。
天道随意传授了几句,谢玉舟只觉得眼前仿佛打开一扇大门。大门内,便是藏着天地之法。
“我可以拜您为师吗?”谢玉舟虽不知他的身份,只知眠眠对他很是看重。
能被眠眠看重的,没有差的!
少年眉宇微凛:“不可!”
“我并未指点你修行,只与你闲聊几句罢了。你我毫无因果,也无任何干系。”
“你走吧!”少年袖子轻摆。
谢玉舟便茫然的站到门外,大门砰的关上。
“他好像很怕与我扯上关系?我虽然笨了点,但也犯不着这么抗拒吧?”谢玉舟心大,半点没多想,欢欢喜喜便回房练术法。
奇怪,说是修行时能感应到五彩斑斓代表灵气的光,他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谢玉舟不死心,推衍了一夜,眼前依旧灰蒙蒙一片,仿佛被什么阻拦一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谢玉舟垂头丧气的一脸绝望。
早上。
“哟,小凡人听说你在学术法?可感悟到灵气了?”用膳的客人一脸笑意,这么纯粹的凡人,在灵界也不多见。
祖上这么多年,总有一丝血脉波动。
谢玉舟气得直咧嘴。
眼珠子滴流滴流一转,便在门口支了个小摊子,练习算命。
陆眠起来时,窗前已经摆着十六把竹剑。
“哇……”上面还雕刻着花纹,握在手中,便感受到一股浩然之气。
紫竹林中的竹子受香火熏陶,又有雷鸣之气,很适合练剑。
竹剑虽小,但颇有几分威力。
陆眠将竹剑送回空间,又指点了几句才离开。
刚下来,端着碗没喝两口,就瞧见门口挤满了人。
陆眠爱八卦,端着碗就挤了进去。
仗着人小身量灵活,愣是挤得一个位置。
哪知……
里面坐着谢玉舟!!
谢玉舟小脸紧绷,正给面前的漂亮小姐姐摸骨,再观眉眼。
漂亮女修一脸紧张:“小大师,您说,我与他可有再复合的可能性?”
谢玉舟老神在在的点头:“我观你眉眼,是有大福之人。放心吧,你俩天作之合,一定能复合!!”
女修眉眼欢喜,从兜中掏出几块灵石,才欢喜的离开。
众人围观片刻,神色间皆露出几分怀疑。
这小少年,身上毫无灵气波动,一看就是凡人。
街边讨饭的乞儿道:“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一笔横财!你若算准了,我便替你宣扬如何?”乞儿满脸不屑,眼底颇有几分嘲弄。
谢玉舟装模作样的摸着下巴:“你往北走五百米,再往西走八百米,就能发横财!”
乞儿嗤笑一声,便慢吞吞往前走。
谢玉舟打着哈哈:“今日只算两挂,散了散了啊。”说完,飞快的收拾东西。
待看客散去,陆眠才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卜卦?而且,那人姻缘线都断了,真能复合?”
“还有那乞儿,我观他面相,穷困潦倒的命格,哪来的横财?”
谢玉舟动作飞快的往外跑。
“我算的真真儿的!算的可准了!!”
他一路狂奔,累的喘不上气才赶在乞丐到来前,往地上扔了个钱袋。
“谁说不准?我谢玉舟,可丢不起这个脸!”眼见着乞丐走来,他又往城东跑去。
在一个面如冠玉的男修面前,劝的嘴皮子发干,缠了两日。
对方才答应复合。
两天后。
陆眠一脸懵逼的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谢玉舟。
“大师,他来找我复合了,他与我复合了!!”女修喜不自胜,送上厚礼。
要知道,修士修为越高,越难算准。
她的修为不低,可谢玉舟,算的半点不差!
“大师,您真准,求您算一卦!!”
“再算一卦!”
谢玉舟一甩衣袖,老神在在的摆手:“窥探天机有损寿元,不算了不算了。”
挥一挥衣袖,深藏功与名。
陆眠!!
这,踏马也可以?!!
出门在外,身份全靠自己编!!
“追风啊追风,你永远比不过我!”谢玉舟朝着满身红毛的追风努嘴。
“我现在可是神算!”
“喂喂喂,你个死狗,竟然对我翻白眼!”
“你还有没有王法?”谢玉舟明显感觉到自己被追风鄙视,气得脸颊通红。
老子容易吗!
为了挣个脸面,搭上了三百块灵石!
还追着那男人劝了两天两夜,费尽口舌才劝合!
这名誉,都是我应得的!
“我还未说你呢,追风你趁眠眠不在家,时常偷跑出去。你去哪了?”谢玉舟想抓追风,但追风虽然长得胖,但身形灵活,压根拿它没办法。
“今日,咱们是不是要去万剑宗讨公道?”谢玉舟眼神灼灼的看着陆眠,他真的很期待眠眠的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轻轻点头。
“一,找苍梧。”
“二,问问为何要将灵气倒灌于凡间。”
三,她想故地重游。想要看看承载着她无数回忆的家。
这几日,她将灵界中买卖精灵的修士,狠狠捶了一顿。
大多散修已经放人。
唯独万剑宗,毫无音信。
说起来,精灵族大抵因为心性纯良,又一根筋的缘故。学起剑术竟然颇有悟性。
假以时日……
柔弱不能自理的精灵族,恐怕会成为过去。
陆眠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到底做的是对是错?”精灵族,好像开始朝着剽悍的方向狂奔了。
算了,应当……没什么大碍吧。
陆眠心虚的摸鼻子。
西河城内,因城主暴毙与珍宝阁出事,整个城池风声鹤唳,管制极为严格。
但始作俑者,并不被重视。
毕竟,她骨龄才四岁,谁也不会这么丧心病狂,连四岁孩子都怀疑!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城门。
手上还牵着条红毛狗,惹得众人失笑不已。追风将脑袋深深的埋下去……
抬不起狗头。
抬起爪子扒拉扒拉脖子上的项圈,哎。
国师带着几人用了几次传送阵,直到,来到海域前。
“万剑宗就在灵海尽头。灵海内有股力量,不允许在海上飞行,只能乘船而去。”
“灵海内有鲛人,鲛人善用歌声迷惑过路之人。”
“一只鲛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极其团结。惹怒一只,整个海域鲛类都会被惊动。”
“听说鲛人眼泪会化作珍珠,是真的吗?”谢玉舟满脸好奇。
“是真的!”
“是真的!”陆眠与国师异口同声。
“眠眠也知道??”国师诧异的问道,陆眠直摇头。
“听说的。”
国师含笑道:“是,鲛人眼泪会化作珍珠。而且很珍贵。但因他们有这片灵海保护,又会迷惑世人,反倒过得比精灵族好。”
“若听得鲛人歌声,定要立马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要被迷惑。”灵界内许多炼器师,巴掌大精致的小船,入水就能化作一艘真正的船。
众人上了船,烛墨随时守卫在陆眠身边。
大船随波逐流,国师掌控着船往外而去。
“这灵海的水,怎么泛绿……”谢玉舟伸手摸了摸,总觉得水底藏着什么滔天巨物,光是看着水就心惊胆战。
“因为水太深,深而泛绿。”
“你可知,灵海的水有多深?”国师笑着道。
不等众人回答,他便道:“数万米。”
“而且灵海上空隔绝一切力量,掉入灵海便沉入水底,无法生还。整个灵海,都由大妖浮屠掌控。”
“听说,大妖浮屠与妖王是对立关系,两人曾争夺妖王之位。”
“浮屠输给妖王后,便多年不曾现身。还有妖王,似乎也消失了。那一战,估计两败俱伤。估摸着躲在哪里养伤吧。”
正说着,便瞧见岸边一只飞鸟在灵兽的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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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飞了三米,它便惊恐的直直的往下掉。
仿佛有一股恐惧的力量,死死拽住它,将其沉入水底。
噗通一声。
很快便消失在水面,再不见踪迹。
就连漂浮在水面的羽毛,都瞬间沉入水底。
“难怪,海面上一丝漂浮物也无。”谢玉舟打了个哆嗦,原本摇晃着脚坐在船头,顿时收回来。
“什么东西都会沉入水底?”陆眠仰头问道。
国师慎重点头。
刚点头,便听得陆眠一声惊呼。
“哎呀!!”
“我的作业!!北昭夫子和南国夫子留给我的作业!掉水里了!!”小姑娘焦急的指着海面一团白色东西,眼睁睁看着它们沉入水底。
众人???
陆眠轻轻捂着双眼:“呜呜呜,北昭夫子辛辛苦苦托人带给我的啊…………”
哼,做完的课业刚送回北昭。
夫子立马派人快马加鞭送来新的,这下可好,一了百了!
“呜呜呜,眠眠真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众人:有时候真的很无助。
“罢罢,掉了就掉了吧。这灵海,谁也不敢下去。”国师无奈,只能配合她的演出。
船在海上行进三日,第三日傍晚,海上开始浮现出白色迷雾。
大雾弥漫,很快,船只便停在灵海中央。
国师站起身,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
耳边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歌声悠扬缥缈哀怨,仿佛藏着无尽离愁。
烛墨站起身,护在陆眠身边。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是鲛人!”国师刚说完,便见水波粼粼的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才朝着船只游来。
众人闭眼捂耳,只隐隐能感觉到有东西上了船。
歌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耳边。
鼻翼间能闻到一股浓浓的海腥味儿。
浅浅的呼吸落在众人脸颊,鲛人在凑近看他们??
歌声,仿佛停了。
鲛人似乎停下脚步,站在他们对面。
众人悄悄睁开眼,便见一个上半身是人,且面容精致,似仙似幻。下半身拖着长长的鱼尾,鱼尾上布满银色鳞片的鲛人,正偏着脑袋打量他们。
国师微微松口气,她似乎对我们没恶意?
“谁是陆眠?”鲛人声音空灵,就连低语都像是唱歌。
众人惊愕的看向陆眠。
鲛人怎会认识她??
鲛人见众人看向陆眠,便摇摆着身子游到她身边。
“你是陆眠?”鲛人摊开手,手中浮现出一沓纸张。
陆眠瞳孔地震!!
“不,我不是!!”我不是陆眠!!
杀千刀的东西!老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扔出去的!
“不用谢我,这是你不慎掉落灵海的东西。”鲛人轻抿着唇,将一沓完好无损的作业还给她。
她是鲛族小公主,不似鲛人狡诈,反倒爱乐于助人。
此刻,她甚至笑眯眯的等待陆眠感谢。
众人抬手擦汗,天呐,小姑娘都快掏朝阳剑了。
只见她咬牙切齿道。
“谢谢你,天打雷劈的好心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很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比如鲛族公主。
咱俩熟吗?你就来干好人好事!
鲛族公主执着的将一大沓作业递到她面前:“你这是凡间的纸张,我害怕它打湿,特意用灵力包裹着,丝毫不曾受损呢。”
陆眠面上笑嘻嘻,心里连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陆眠,把这晦气的东西拿走,不是我的!”她慢吞吞的开口,两只小手死死的背在身后,就是不肯接。
谢玉舟见她抗拒,无奈的上前接过。
“多谢您好意。”虽说,某个失主都快气得炸毛。
“我叫鲛龄,是鲛族最小的公主。方才……从您的课业上,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这才寻了上来。”鲛族公主似有些脸红,她倒也算不得做好人好事。
毕竟,她有所求。
陆眠抱臂冷笑,送作业回来,还指望我帮忙呢??
哼一声,便将脑袋扭到一边。
“不知道不清楚不认识。”小姑娘看着那沓作业,焉哒哒的。
鲛族公主轻轻眨眼,眼底含笑:“当然,绝不让眠眠白帮忙。鲛人滴泪成珠,价值连城。鲛人擅织鲛绡,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必定为眠眠妹妹奉上鲛族珍宝道谢。”
陆眠干咳一声。
“其实,谢不谢都是其次。主要,我喜欢助人为乐。”
“就像鲛龄姐姐,是个大好人。”她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姐姐有什么要问的,直问便是了。”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她,要多少鲛珠呢……
“灵海大妖浮屠,一直是灵海主宰。自从与妖王大战后,便消失不见。”
“灵海无他镇压,如今风声鹤唳,被人觊觎。”
“鲛族原本在他的庇护下,倒也能休养生息。如今却……”鲛龄轻声叹息。
“浮屠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毕竟是水族,倒也能为我们带来几分安宁。方才从眠眠的书本上,感应到他的气息,这才寻了上门。”鲛族寻大妖浮屠已久,可半点消息也无。
陆眠微有些迷茫。
大妖浮屠?没有丝毫印象。
她接过谢玉舟手中的作业,有一部分是夫子们新送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之前没做完的……
鲛龄指着没做完的那一沓笃定道:“这上面气息最浓郁。”
陆眠拿过作业,放在鼻息下闻了闻。
她只闻到浓浓的烤鱼味儿,当时在凶狱,她拿这张纸包过烤鱼。
烛墨突的开口:“那只给你挂鱼的河妖!”
“河妖!”陆眠异口同声。
“当年那只河妖满身是血,重伤之时进来的。他竟是灵海浮屠?”
烛墨挑眉,难怪能与自己抗衡。
在凶狱时,总是与自己作对。
“河妖?对,他是水族,天性喜水。请问眠眠妹妹,他所在何处?”鲛族公主激动不已,族人终于能安心了。
“啊,在我家关着呢。”
陆眠献祭后,三界很是乱了一段时日。估计为了躲避妖王追杀,无意中进了凶狱。
困在其中千年。
鲛族公主愕然的看着她,关,关在哪里?她家?!
陆眠从怀中掏出一块代表女帝身份的令牌:“凡间结界越发薄弱,你寻机会过去便是。这是我家中令牌,他们会放人的。”
说完,害羞的瞥了她一眼。
怎么还不道谢呢?
“凡间?南国?”鲛族公主低声呢喃,随即接过令牌,满脸狂喜的对陆眠道谢。
“多谢眠眠妹妹,多谢!鲛族永远铭记您的大恩。”
说完,便拿着令牌欢快的朝船边游去。
陆眠???
你就走了??
她张了张嘴,小脸憋得通红才道:“不用谢,鲛珠鲛绡就不用给了,眠眠喜欢助人为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已经游到船边,即将跳下去的鲛龄顿住。
“姐姐,眠眠不贪图谢礼。但是我还没有见过鲛珠和鲛绡呢,我可以看看吗?”她眼巴巴的瞅着对方……
鲛龄猛一拍脑袋:“瞧我!竟把恩人忘了。”
她是鲛族公主,掌管鲛族库房钥匙。
此刻,小手摊开,手中便出现一条鲛绡织成的裙子。月光下,仿佛月华在手中流动,流光溢彩,美的令人心惊。
“鲛绡难得,族中一年也只能织出一条裙子。这里还有百颗鲛珠,还望恩人不要嫌弃。”
陆眠小手轻摆:“不必啦,大恩不言谢,真的不用客气。”
嘴上推脱,可小手紧紧攥着裙子不松手。
鲛族公主差点笑出声,凡间的小女孩真可爱。瞧着软绵绵的,说话轻言细语,又软又嫩又可爱。
“眠眠妹妹拿着吧。”她又递过来一个白色海螺。
“此螺能号召灵海内所有水族,若妹妹有需要,随时可唤我们。”
说完,尾巴一摆,便灵巧的跃入海中。
噗通一声,没了身影。
只能隐隐瞧见逐渐远去的水波。
迷雾退散,鲛族歌声自四周响起,似乎在欢送他们……
国师站在船头,“原来鲛族的歌声,也可以这般悠然动听。不含一丝迷惑一丝攻击性。”
陆眠撅着屁股趴在船头数鲛珠:“一颗两颗三颗……”
追风焉哒哒的趴在船尾,狗脸极其忧伤。
天亮时,众人远远就瞧见一道道金光。
小船靠近,才发觉金光是从小岛上出来的,空气中花香弥漫。
一道五彩斑斓的彩虹,横跨整个小岛。
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哇,那里就是万剑宗吗?咱们到万剑宗了吗?”谢玉舟早已厌倦船上生活,若是普通大海,还能垂钓,有几分雅致。
可这灵海,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他甚至不敢多看。
“傍晚才能抵达万剑宗。这里是百花岛。”
“百花仙子掌管天下花卉,原本在神界百花宫,后来不知为何来到灵界小岛。”
“是花神啊!”谢玉舟兴奋的拽着国师衣袖。
“难怪空气都是香的……”香气扑鼻,让人忍不住靠近。
陆眠数珠子的手一顿,默默将鲛珠收进空间,两手插兜。“百花岛就不去了吧?下午就到万剑宗。免得耽误时间。”
谢玉舟诧异的看着她。
她玩心最重,最喜欢凑热闹,这会竟不去??
难道,有什么猫腻?
“倒也不耽误。”
“百花岛中所产的灵蜜,乃是三界一绝。无数人想尝尝,都可遇而不可求呢。”
“再者……”国师有几分尴尬。
“这灵海上空禁飞,咱们的船能行驶,也是因为底下刻了阵法。此阵法昂贵……”国师囊中羞涩。
若能带些灵蜜出去,反倒能赚一笔。
谢玉舟本就想去百花岛,当即跃跃欲试:“去去去,只待一会儿就走。”
烛墨有些抗拒:“我讨厌花!花妖花仙都讨厌……”
“咦,百花仙子,统领三界所有花卉?”
国师点头。
“好好好,上岛,我也要上岛!小花妖看你怎么逃!”烛墨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心里俨然还没放不下小花妖。
众人直接抱着抗拒的陆眠,停靠在百花岛边。
岛屿四周各色鲜花盛开,俨然是一片花海。
“你们是何人?从何处来?到何处去?”身边传来一道细细碎碎的声音,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一低头,地上一株粉色芍药轻颤。
便化作一个绿衣小姑娘,双眼含笑的看着他们。
“芍药仙子,我们自凡间而来,到万剑宗而去。途经贵宝地,想要购一些灵蜜。还望芍药仙子成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国师拱了拱手。
“我们船上有外界的稀罕物,若仙子喜欢,可以物换物。”
国师此话,让芍药仙子眼神微亮。
百花岛避世不出,但岛上仙子们对外界稀罕物却很喜爱,只能寄希望于过往船只。
据说,是百花仙子不许弟子离岛。
“你们随我来吧。”芍药仙子低声道。
只是刚走几步,她突然转头问道:“等等,你们中无人叫陆眠吧?”
国师微怔,眼皮子微掀。
“百花岛,陆眠与狗不得入内。”
“你们的狗不得入内。这是百花仙子定下的规矩。”芍药仙子指着远处一句大石头,石头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一行字。
陆眠与狗,不得入内。
“漂亮姐姐,我叫陆早早没关系吧?”陆眠圆润的身子摇摇摆摆上前,轻轻拽着芍药仙子的裙摆,仰头无辜的看着她。
芍药仙子一低头,便见个呆萌精致的奶娃抱着自己大腿。
不由抿唇轻笑:“早早当然可以进去。”
谢玉舟??
烛墨??
她是芍药仙子,自然能看出陆眠骨龄只四岁,正儿八经的四岁。在三界任何地方,都是让人没有防备的小幼崽。
她甚至弯腰抱起陆眠:“把狗拴在船上,随我进岛吧。”
追风龇牙咧嘴的嗷嗷直叫。
“它叫什么?”芍药轻蹙眉头。
追风:她是陆眠,她都能进,为什么我一个无辜受牵连的,不能进!!
“哦,可能见姐姐漂亮,太开心了叭……”陆眠抱着芍药的脖子,一脸乖巧。
芍药被她哄得直乐。
芍药瞥了眼追风,总觉得狗脸上怨气很重。
一行人往百花岛走去,岛上郁郁葱葱,栽种着无数古树,无数花卉,争奇斗艳美到极致。
水中养着几朵莲花,花上坐着一个粉衣娇俏姑娘。
头上还顶着个大莲叶,颇有几分风趣。
“这是莲花仙子……”莲花仙子有一股清冷之气。
随后路上又遇到了百合仙子,桃花仙子等等,看的众人眼睛都直了。
来到花丛深处,远远就能瞧见一朵巨大的花型宫殿。
殿内无数侍女林立,各个娇俏灵动,各有风姿。
百花奉牡丹为王,最上首,便坐着雍容华贵的百花之王。
众人依次上前拜见百花之王。
陆眠低垂着头,老实巴交的仿佛害羞的模样。
“花神,有外乡人求购花蜜。”
国师一番应承,两边敲定以物换物后。花神眼神落在陆眠身上,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有几分面熟。
但这孩子才四岁,想必,也没什么交集。
“阿虞,你领他们去换花蜜吧。”花神摆了摆手,意兴阑珊的模样。
烛墨上前行了一礼,百花仙子知晓她是龙族,面色倒也和蔼。
“冒昧打扰花神,小龙有事相求。”
“小龙在半年前,曾认识一朵花妖。这该死的花妖骗走小龙家产,还请花神能替小龙查一查,她身在何处,是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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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仙子坐直身子:“可有她随身所用之物?”
烛墨想了想,从玉盒中掏出一片绿色的叶子。
叶子脉络分明,这般久,还不曾枯萎。
“咦,我不曾感受到同类气息。”芍药嘟囔着将枝叶递上去。花神捏在手中细细端详,只一眼,便道。
“她不是花妖。”
“这枝叶上,并无丝毫属于百花的气息。”
烛墨面色猛地一沉,眼睛都瞪得溜圆。
“不可能!!”
“你这条龙,好没道理!是不是百花一族,还能逃过花神法眼?天下花卉尽归她掌管,从不曾有误。”
“你啊,估摸着被哪个小妖骗了。”
烛墨气得脸色铁青,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花神随意将枝叶扔在地上,落地,枝叶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眼前。
此情此景,烛墨哪里不清楚。
自己被骗了!!
她甚至,连花妖身份都是假的!!
他失魂落魄的跟在国师身后,直到众人交换完东西,他都还未回神。
脸色难看的厉害。
临出岛时,谢玉舟终是没憋住,小心翼翼问。
“为什么陆眠与狗,不得入内啊?”
芍药脸色一垮,转头看了眼百花宫,这才小声道。
“你可知,我们以前住在神界百花宫?那里,可不是小小的百花岛能比的。”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差了极远。
“宫中花卉万千,每年百花节,都会万花朝圣。别提多风光。”
“后来……”芍药气得咧嘴。
“有一年朝阳剑尊的小弟子,叫什么甘棠,下山历练。”
“遇到族中小花仙,夺了她的机缘,伤了她的右臂。”
“朝阳剑尊上门讨公道,掀了整个百花宫。将百花宫中万千花卉,尽数挖空,一朵都没留。”
“后来,寒川上神斥责花神护花不力,将花神贬下神界。”
这才安家于灵界。
众人眼神疯狂瞥向陆眠,芍药仙子不明所以。
“你们眼睛怎么了?”
谢玉舟:“没事,风沙迷了眼。”抬手捂脸,娘的,全都是仇人!
陆眠:百花都栽在我空间呢!
“那你们见到她,不得劈死她?”谢玉舟怕怕的问道。
芍药莞尔。
“偷挖百花是私仇。”
“但整个百花宫,依旧很敬重她。”私仇,在天下大义面前,不足一提。
她献祭救世,消亡那一刻。
百花凋零,万物萧条。
当然,她与狗不得入内,是她们最后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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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靠近码头,就听得沸沸扬扬的声音传来。
“我看到码头了,我看到好多人……”
“终于到了。”在船上几日,谢玉舟已经累得面如菜色,走路都像在飘一般,脚下打晃。
陆眠在船上话还极多,可越发靠近码头,她嘴唇紧抿,反倒有几分近乡情怯。
这条回家的路,她走了一千年。
船刚靠码头,岸边小摊贩便大声吆喝道。
“外乡人,第一次来朝暮城吧?快来尝尝朝暮城的特色糕点。”
“朝暮城是灵界最大的城池,万剑宗,合欢宗,以及各大门派都在此处。”
“您可要尝尝我的朝阳糕?我告诉你啊,这可是朝暮城必吃糕点。当年的朝阳剑尊最爱吃,这糕点特意以她命名呢。”
隔壁摊位突的骂起:“放屁,朝阳剑冢最喜欢吃我家的点心!”
“你这个不要脸的,外乡人,快来尝尝我家的。绝不让您后悔!”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朝阳剑尊最喜欢的零嘴。”
两个小摊贩,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放屁,她最喜欢我家的!!”
“是我家的!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谢玉舟偷偷拉陆眠袖子:“你到底喜欢吃哪个?”
陆眠瞥了一眼,一个用青竹叶包着的雪白团子。
一个将米碾碎发酵,两面煎的椒香,有一点点锅巴,还有一丝甜酒味儿。
是她记忆中的味道。
她对每个债主都说过最喜欢!!
“当年剑尊经常来我家赊账,她亲口说,我家是当之无愧的朝阳糕!”其中一个拿出赊账单,瞧着有些年头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赊账单?你定是仿造我家的!”
“放屁,流传千年到我手上的!正儿八经的剑尊笔迹!”
两人闹着闹着又打做一团。
陆眠心虚的很:“当年日子过得苦,抠巴巴的,形势所迫啊。谁知道后来死的早,账没还上。”
雪白的小奶团子,从兜里掏出一把灵石。
“朝阳剑尊的账,我替她消了吧。”她还以百倍,只希望他们莫要生气。
两个小摊贩一顿,眉头紧皱。
“谁要你还?去去去,闲得慌。”说完,宝贝似的把账单藏到怀里。
“这可是剑尊留给我们的唯一念想,是传家的宝贝。可不要你还!”他们啊,从未想过还账。
在陆眠忌日,他们甚至每年都会拿着当初她最喜欢的糕点去拜祭。
一代传一代,如今已是千年。
说着说着,他们也不打架了,只坐在摊位前发愣。
陆眠沉默着没说话。
“请帮我拿些青叶糕,再给我拿些甜酒饼吧。”陆眠低声道。
“哟,你这小丫头倒不像外地人。这青叶糕,甜酒饼,就是咱们原本的名字。”
“当心烫,好好拿着啊。”两人见她买的多,欢喜的给她装了一大盒。
陆眠闻着熟悉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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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伯伯。”声音闷闷的,低头啃小饼。
趁两人不注意,偷偷往两人荷包放了些灵石。
众人一边啃着饼,一边往城内走去。城门巍峨高大,朝暮城内禁飞。
进城时,严格彻查众人身份。
“你是哪里人?”守卫军问道。
“凡间南国人。”陆眠乖乖巧巧的回话。
守卫军诧异的看她一眼,如今结界松动,不少人偷溜去人间。还是第一次见,凡人进灵界的。
“你来朝暮城有何事?”
“我来找万剑宗玄苍仙师,他当年进灵界时,借我家中至宝,一直不曾归还。特来讨要公道!”
守卫军瞪大眼睛:“苍梧仙师?”
“他是万剑宗大长老。掌门之下,万人之上。他还能欠你宝贝?”守卫军颇有几分惊讶,苍梧仙师是什么人?在万剑宗都声名显赫。
“去吧去吧。小姑娘,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苍梧仙师,在万剑宗可是说一不二的。”
小姑娘羞涩的抿唇轻笑:“谢谢大哥哥,眠眠是来讲理的。”
“我是个讲理的人。”
待排查完毕,众人才进入城池内。
朝暮城果然极大,而且包容性极强,不少妖类在城中行走。
偶尔,还能看见不少各大门派的弟子。
“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啊。朝阳剑冢最喜欢的话本子来了啊……”
“多情仙师与小寡妇的二三事。”
陆眠听得此话,白嫩的小脸,霎时通红。
什么什么??
“这可是最劲爆香艳的新话本啊。”小二在店门前吆喝,无数年轻人涌入其中。
她指着自己的脸,一脸呆滞。
“我身败名裂了!!”甘棠,你害我!!
PS:不好意思,上次赶飞机回来阳了。这会顶着39.3的体温写的……吃了药也没退下去。如果等会状态良好,没有头晕,还会再写一章。如果依旧退不下去,今天可能就暂时一更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黑着小脸,一句话都不肯说。
“我的名声,我的风评啊!甘棠你这个孽障!”她咬牙切齿。
谢玉舟犹豫的看着她,弱弱道:“其实,你名声,本身也不咋地……”人人喊打,都是轻的。
陆眠瞪他一眼。
“说实话的人,总是不被待见。”谢玉舟摸着脑袋嘀咕。
国师寻了个客栈,开了几间上房。
“买点灵鹿肉,对,就是门口那一家。再去隔壁给我拿点药……”陆眠熟练的走进药坊,拿了些药丸回来。
“你倒是会吃,灵鹿肉乃是朝暮城一绝。而且出朝暮城,就做不出这个味儿。”国师即便知晓她可能是神灵历劫,但依旧没办法把她和高高在上淡漠一切的神明联系起来。
谁家神明,半夜起来潜进厨房偷吃啊??
谁家神明,尿了床非说是狗尿的?
真的很幻灭。
“但是灵鹿肉有禁忌,许多人不能吃。吃了会流鼻血满脸长红疹。”国师让小二买来一份灵鹿肉,果然,还未打开油纸包,就能闻见浓浓的肉香。
灵鹿肉烤的外焦里嫩,外边泛黄酥脆,里边滋滋冒汁水。
陆眠狠狠的咽口水。
谢玉舟夹了一筷子,一脸餍足:“好吃好吃,我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肉!!”天啊,吃一口就能记住大半辈子的程度!
陆眠抬起银箸,默默夹起一筷子。
一双眼睛亮的灼人,一边点头一边嚼。
不枉她惦记了一千年啊!!
吃着吃着……
有什么温热的水滴,顺着鼻子流下来,滴在手背上,有几分温热,还有几分腥气。
“眠眠,你流鼻血了!!”谢玉舟急忙拿手绢给她擦拭。
哪知陆眠淡定的摆手,从兜里掏出两坨柔软的棉花。
随意塞进鼻子。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抱着水壶就咽了下去。
“没事,吃了药,就不流血起疹子了。我有经验!”说完,夹了块大的,塞进嘴里。
众人???
谢玉舟张开嘴,半响没说出话。
见她筷子飞快,脸颊已经鼓起,谢玉舟急忙加入战斗。
“瞧瞧你俩饿死鬼投胎似的,别被人看笑话。”烛墨是龙族,在哪里都维持着体面。此刻悠悠然的抬起筷子……
“你才饿死鬼,全家都饿死鬼,让我掐指一算哈。”谢玉舟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头。
“你大祸临头,要倒大霉了。”谢玉舟气哼哼的诅咒他。
烛墨不屑的冷笑,谢玉舟这个假货,忽悠谁呢!
两人埋头苦吃,突的门外走进一群身姿潇洒的白衣剑修。剑修们各个身姿挺拔,手中握着一柄灵剑。
“万剑宗的师兄们下山了?”
“白鹤师兄,快里边坐。您且坐会儿,好酒好菜立马就上,绝不让您多等。”小二热切的上前迎接,给他们寻了个靠窗的位置。
陆眠瞧见他们身上的剑修衣裳,心中莫名多出一丝亲切。
“结界开多少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万剑宗小弟子问道。
白鹤师兄摇头:“还早,恐怕还要三个月才行。宗主已经在想办法炸开结界了!”
“三界中浊气过多,必须马上渡进凡间。”
“听说凡间在想办法抵抗,导致浊气过渡越发缓慢。”白鹤师兄眼底有几分烦躁。
对面的小剑修不悦的撇嘴:“凡人当真自私,没有丝毫大爱之心。”
“凡人之命如蝼蚁,若舍弃他们换来三界和平,反倒是他们的福气。”
“也不知剑尊为何如此偏爱凡人。”
朝阳剑尊虽献祭千年,但整个万剑宗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她将凡人看得极重。
甚至在她眼里,修士的命与凡人毫无两样。
“你们这群畜生,怎能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灵界的命是命,凡间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角落,一个穿着火红衣裳的少女凝眉怒斥。
“明明是你们这些修士乃至神明欲望太多,祸害三界,为何要让无辜的凡间替你们承担?”
“呸!还说万剑宗公平正义呢,原来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让凡间承受浊气,让整个人间为你们的欲望陪葬,还说是福气?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少女手中长鞭一甩,直接就要朝剑修打去。
“放肆!小小凡人竟也敢放肆!”白鹤师兄面色一垮,抬手一挥,甚至还未出剑,便将少女一掌掀飞出去。
少女重重的落地,直接砸在桌上,将桌子都砸的四分五裂。
“你这凡人鼠目寸光,毫无仁爱之心。”
“凡人一生短暂又无趣,一生为饱腹而辛劳,这有什么意思?救世是天大的功勋,来生,或许还能混个好命格!”白鹤此话气得红衣少女眼眶通红。
可因着那一掌,她此刻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
她跌坐在地,不住的后退。
“凡人从未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凡间承担!呸,若朝阳剑尊知晓,恐怕后悔救世吧?”
“她献祭救世,结果你们却将屠刀斩向了她最疼爱的凡人!”
“她若是知晓,恐怕后悔救你们!”少女啐了一口血,眼神凶狠。
“该死!”白鹤恼羞成怒,当即抬剑朝少女劈去。
一道凛然的剑气袭来,杀意满满。
少女避无可避,剑尖劈来时,恐惧的闭眼,心如死灰的等待死亡时。
突的,一双手死死的握住剑身。
她睁开眼,便见烛墨正抬眸看来。
她双眼微颤。
滴答滴答的血迹,顺着指缝流下,烛墨本是龙身,坚不可摧。但万剑宗的剑法是陆眠亲自所创,竟伤了他。
“什么人?竟敢阻拦万剑宗办事!”
烛墨冷哼一声,甩袖一扔,直接将万剑宗两个剑修一掌打出门。
两人倒在地上唉哟直唤,捂着心口放狠话。
陆眠欢喜雀跃,在这一刻,消失的荡然无存。
“万剑宗宗训,手中的剑,只可守护苍生。哈,你们如今,竟拿来屠戮无辜的百姓。”她说着说着,笑了出来,可笑容却极其悲凉。
“若违背宗训,便要受到惩罚。你们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吗?”她垂眸低喃。
两个弟子狼狈不堪的站起身:“你给我等着,万剑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便飞快的捏碎灵符离开。
陆眠看向万剑宗的方向,心头酸涩不已。
万剑宗,烂到根子了。
从上到下,烂透了。
穿着红裙的少女踉跄着爬起来,眼神亮晶晶的看向烛墨:“小哥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阿梧愿以身相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姑娘,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为何对我恩将仇报?!”
烛墨嫌弃的往旁边一躲,甚至一脸鄙夷的掸了掸她碰过的地方。
红衣少女原本欢喜的表情,瞧见这一幕,小脸煞白。
眼神仿佛受伤一般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烛墨哥哥,阿梧不脏的,阿梧一点也不脏。哦,你是嫌阿梧身上有血吧,阿梧洗干净就好了。”她眼巴巴的看着他,烛墨头也不回的站到陆眠身上。
陆眠隐晦的看了眼凤梧,这姑娘,又来了。
“你要谢,便谢我主子。她让救的。”烛墨长了点心眼,神色冷淡的看着她。
阿梧红着眼睛,在陆眠面前盈盈一拜。
“多谢妹妹救阿梧,你们也是自凡间来的吗?为结界之事?”阿梧一身衣裳火红,性子也热情似火。
她自然记得陆眠,她当初化作小花妖时,陆眠就曾看出她真身。
虽然有些不凡,可她到底才四岁,还是个孩子。
“若是为结界而来,你快回去吧。没用的。”阿梧捂着受伤的心口。
她曾以凤族公主的身份来到万剑宗,但万剑宗并不买账。
甚至闹得不欢而散。
她虽是神兽,但龙凤自古以来就是凡间的祥瑞,她本就亲近喜爱凡间。
“阿梧姐姐,眠眠退无可退。我的身份,是数万条无辜的生命。”
“不管万剑宗同意与否,我都要走这一遭。”
阿梧轻轻叹气,她羞涩的看了眼烛墨。
“眠眠妹妹,不知阿梧能否与你们同行?阿梧得罪万剑宗,恐怕……”
她对着陆眠偷偷眨眼。
国师眉头轻皱,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怕这姑娘有诈。
但见陆眠已经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这姑娘,一路都围绕在烛墨身边。
“烛墨哥哥你热不热?阿梧给你打扇。”
“烛墨哥哥,你喝不喝水?”
“烛墨哥哥,你累不累?”
烛墨臭着一张脸,双手抱臂毫无动容。甚至冷冷的看着她表演。
他如今对女人,极其忌惮。
谢玉舟指着朝暮城中随处可见的鲜花,问道:“这是什么花?怎么这般奇怪,竟只长花不长叶。”
“朝暮城最出名的,便是曼珠沙华。”
“满城的曼珠沙华,即便尽数消除,第二年依旧花开满城。”
“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除了朝暮城,就只冥界所有。”
“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永不相见。每当花开之时,叶子便会尽数脱落。”
谢玉舟满脸惊讶,伸手碰了碰。
曼珠沙华轻轻摇动,倒颇有几分灵性。
“传闻这曼珠沙华上古时期就存在,也不知是真是假。”
陆眠幽幽点头:“是真的。”
我见过。
那笃定的语气,像亲眼见过似的。但只有谢玉舟信,她真见过。
国师寻了个传送法阵,直接将一行人传送到万剑宗山下。
众人站在巍峨的山脚下,仰头看向没入云端的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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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般的高不可攀,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这就是万剑宗呀?难怪,被称为天下剑修的摇篮。”谢玉舟仰望着呢喃,他甚至有几分怀疑,他们真能让这座大山,为他们让步吗?
这里是万剑宗境内,云层之上,时不时有穿着蓝白相间宗服的剑修飞过。
“什么人?擅入剑宗境内!速速退去!”剑眉星目的少年手握灵剑,远远呵道。
果然,在他们身侧,有一块大巨石。
巨石上龙飞凤舞刻着几个大字,万剑宗。光是一眼,就能感觉到其中汹涌的剑意。
“不要多看石碑。”
“这是剑尊老人家亲自留下的剑气,凡人看有损心脉。你们无法承受其中的力量。”剑尊已离开千年,但弟子们却依旧时常来领悟剑意。
少年大概十五六岁,但眉目清正,颇有几分正气凛然。
“这位小哥哥,我们来自凡间,千里迢迢来万剑宗讨要公道的。”
“第一,您宗门内玄苍长老,乃南国族人,当年借用南国宝贝,至今千年不曾归还。”
“其二,万剑宗提议将浊气倾注于凡间,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谢玉舟便是陆眠的嘴替。
其实,玄苍当年拿走宝贝,确实曾许诺帮南国一次。
他若说自己地位低,帮不了,南国也不说什么。
可他竟趁火打劫,在生死攸关之时,伙同外人意图夺走北昭之心。故乡扶他青云志,他却加害故乡,陆眠自然要讨个公道。
徐凡面色一怔,随即小脸通红,仿佛窘迫尴尬到极致。
“你……你们来自凡间?”
“来万剑宗……讨公道?”
陆眠点点头:“我是南国女帝,今日,特意来拜会万剑宗宗主。还望小哥哥通传一声。”
徐凡心虚的不敢看她。
竟劳烦这么小的女帝上门讨公道!
万剑宗本就分为两派,古董派死守剑尊当年的规矩,日子过得贫穷和清苦。
另一派,以宗主为首,新生派。
代表着新的起点新的迹象,主张万剑宗改变原有的规矩,终究有些……利益至上。
甚至……
当年剑尊在时,与神明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甚至大多数时候,若神明不作为,她还会持剑冲上灵界,为民做主。
而现在?
宗主与神界关系密切,恐怕,早已成为神界的走狗。
哪里还有剑修的骨气!
而徐凡,便是死守剑尊规矩的那一派,所以,旁人在山上修行,他在守门。
“众位请跟我来。”
徐凡掐诀挥散山前迷雾,当即打开山门,用法器带他们上山。
众人刚爬上法器。
便听得一道吊儿郎当满是不屑的声音响起:“徐凡,你又发什么癫?上次将凤族公主带进宗门,在宗门内大打出手,你被贬来守门,竟还不老实?”满身法宝,穿着富贵的男子正要下山。
“废物就是废物,只知苦修,不知变通。”
徐凡面色通红:“她,她是凡间来的贵人。为浊气倾泻凡间而来。”
“万剑宗本就应该给她一个交代!”他压住心头惧意,坚定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一遍??”
“从凡间来万剑宗讨公道的?”
“哈哈哈哈,你可知这里是何处?这里是灵界,在灵界,万剑宗就是公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看你是不知死活,来万剑宗讨公道!”
“徐凡,你发什么疯,竟然敢把他们带上山!!”男人眼底流露出几分不悦。
“父亲近来烦忧之事极多,你还给他生事!”他是宗主之子。
可徐凡却拦在陆眠等人面前。
“此事本就是万剑宗不对,难道宗主不该给他们一个说法吗?”徐凡红着眼睛,就像一头困兽。
他人微言轻,在万剑宗说不上什么话。
“蠢货!凡人是三界最微弱也最没用的东西,用他们来搏三界和平,这是最好的办法!”刚说完,便听得腰间传音符响起。
当即狠狠瞪了眼徐凡:“当心父亲收拾你。”
说完,便急匆匆御剑离开。
徐凡尴尬不已,他甚至为此感到羞愧。为师兄的理所应当而羞愧!
他一路沉默着不说话,直接将众人带上万剑宗。
中间途径练剑场,无数弟子正努力挥剑。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仿佛如曾经一般热闹。
陆眠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一切有几分恍惚。
“小陛下,小陛下……”徐凡喊道,陆眠这才猛然回神。
“请随我去大殿,我已经命人通知玄苍长老。”徐凡见陆眠年纪小,甚至给她端了不少茶点。
陆眠坐在椅子上,双腿甩来甩去。
国师不断的吸气吐气。
他颇有几分尴尬:“夏家嫡支都不曾进过万剑宗大殿,我一个旁支却堂而皇之的坐在大殿内,终究有些不安……”他哪能不激动不惶恐啊。
自从朝阳剑尊献祭后,在每个修士眼中,万剑宗都是神一般的令人仰望的存在。
他反倒惊讶,陆眠四岁,来到万剑宗就像回家似的。
而谢玉舟,哧,本就没心没肺。
他正撅着屁股蹲在大殿前雕龙的柱子旁,用小刀呲呲的刮着什么。
突的,目光灼灼的转头大喊。
“我就说嘛,怎么这龙金光闪闪的!金子,他们用金子雕的龙!”
“不能白来一趟。刮点回去就赚了。”
受陆眠影响,谢玉舟如今就是个财迷,钻进钱眼了。
他屁颠屁颠刮了小半个时辰,见金龙没了尾巴,急忙搬了个凳子放过去挡着。
这才优哉游哉的坐在桌前喝茶。
阿梧捧着点心递给烛墨:“烛墨哥哥快尝尝,这是灵茶,喝了对修行有好处。”
烛墨冷冷瞥她一眼,转过身背对着她。
少女也不气馁,只笑眯眯的依旧在他身边打转儿。
“咦……追风,给我看看你的项圈。”陆眠从椅子上跳下来,总觉得追风项圈不对劲。
追风后退一步,抬起一只爪子捂住脖子。
狗脸满是抗拒。
“过来吧你。”陆眠抓着银色项圈犯嘀咕。
原先亮的泛光的项圈,不知何时,上面布满斑驳的痕迹。
有爪子印,有牙齿印,甚至还有利器划过的痕迹。
“你受伤了?有人欺负你?”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谁敢打我的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气得破口大骂。
追风脑袋直摇晃。
不不不,没人打我!
它费尽一切力量,才勉强打破项圈中的力量,又恰好留着一丝,不曾惊动陆眠。
只等着今夜,陆眠熟睡后,它便斩断项圈离开。
可现在……
陆眠眉头一皱,抬手便帮追风加固了一层力量:“追风不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我帮你加固力量了,你就是走丢了,丢到天涯海角我都能给你找回来。”
追风缓缓趴在地上。
双眼流出浑浊的眼泪。
“你都感动哭啦?能做我的宠物,一定能荣幸吧。乖,没事啊。”陆眠揉了揉狗头。
“我是个厚道人,我以前就养过灵宠。对它可好可好啦,后来,也不知咋样了……”陆眠叹了口气,它会在无妄山等自己回家吗?
“它真的是感动吗?我看它有点生不如死的表情。”谢玉舟瞥了一眼,总觉得它不像感动。
它哭的多伤心啊。
陆眠才不信。
正说着,正殿大门突的打开,玄苍道君如同神祇一般降临。
出场颇有几分潇洒。
但众人见过他吓得屁滚尿流桃之夭夭的模样,此刻,面上毫无动摇。
玄苍道君飞身落座,见众人表情淡定,心头不爽。
玄苍眼神落在陆眠身上,就是这么个小东西来讨要公道?
“你便是眠眠吧?哎……世风日下啊。”
“当年南国多强盛,如今,皇位却让一个四岁孩子继承。”
“不过,你倒也放心。我来自南国,又长你千岁,终究要护着你几分。”
玄苍老神在在的端着茶盏,他丝毫不觉得陆眠会与自己闹翻。
万剑宗在三界,都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而自己,在万剑宗排老二。
有自己这尊大佛护着,陆眠皇位才能坐的稳当!这也是他丝毫不惧陆眠上来讨公道的缘故。
他甚至猜测,陆眠无非就是求自己庇护。
“你也算是我晚辈。”
“这样吧,你给我磕三个头。此事就这么过了。”玄苍道君随意的挥挥手,眉宇间有些烦躁。
宗主闭关三日,为何还不曾出关?
难道,出了什么差错?
陆眠指了指自己:“我?我给你磕头?”哈,你踏马真敢想啊!!
这人脸皮真厚。
陆眠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您当年亲自写下的诺言。您是皇室旁支,因有些天赋,被万剑宗收做外门弟子。”
“当初您跪在陛下面前,求族中宝物,待将来功成名就,为南国保驾护航。”
“这是您写的吧?”
玄苍瞧见那张纸,面色隐隐一沉,在他看来,陆眠实在不识抬举。
“您天资只够做个外门弟子,可拿了南国九转洗髓丹,资质连跃几个台阶。你一举成为亲传弟子。”
“是与不是?”
徐凡惊讶的看着他:“九转洗髓丹可是仙丹,产自神界!”
“是!是真正的仙丹。”那时,南国先祖做了一梦。
梦中大片大片金光,一道声音告诉他,族中将会出现带领南国走上巅峰的奇人。
特意赐下宝物。
其一,便是九转洗髓丹。
其二便是陆眠那块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九转洗髓丹,足以让凡人拥有无尚天资。”
“有多珍贵,就不用眠眠阐述了吧?”
“毕竟,猪吃了都能修行成精。”
“哦,玄苍道君,眠眠没有说您笨的意思。眠眠只是说,您修行到现在,真不是自己刻苦。主要是沾我家宝贝的光。”
玄苍气得拍桌,一股逼人的威压袭来。
烛墨上前一步,挡在陆眠面前。
他虽坐牢……千年,但在凶狱也有修行,玄苍这点威压还不足为惧。
只一个试探,玄苍便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小皇帝从哪里寻了个帮手?
若他的弟子云澜在此,便会知晓,是南国那条国灵。
只可惜,云澜被他抛弃,死在陆眠剑下。
玄苍压下心头火气,语气不再高高在上,多了几分缓和:“眠眠,你我虽相隔千岁,但终究出自一脉,是一家人。何必闹得不愉快。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家人?家人会把刀指向自己人吗?”
“凡间结界将开,玄苍道君千里迢迢派人来,不为帮忙,竟是为算计托举自己的故乡!其心可诛!”国师忍不住,不由开口怒怼。
玄苍深深的看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北昭之心在凡间,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你们不领情就罢了。”
陆眠笑眯眯道:“真也好假也好,我们也不要你报恩。”
“你将九转洗髓丹还我们便是。”
玄苍直接站起身,冷笑。
“九转洗髓丹,千年前就已经炼化,如何还?你休要无理取闹!”
“这里,可不是凡间。”
玄苍道具本就烦躁不堪,如今见他们不买账,此刻难掩情绪,也不再维持情面。
当即翻脸。
“滚滚滚,万剑宗由不得你撒野!”
“你若是动作快,便早些回凡间吧。”
“或许,还能瞧瞧你的家人,你的子民。与他们做最后的道别。”
“我不妨告诉你,结界要开了!”
“不出半个月,人间将成一片炼狱!人间将被浊气灌满,成为欲望的海洋。”
“哈哈哈哈……”说完,玄苍便大笑着离开。
大殿内,气氛一片低迷。
徐凡死死的咬着牙捏着拳头,赤红着双眼:“对,对不起。我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与你无关,此事不怪你。”陆眠声音闷闷的。
徐凡张了张嘴。
曾经,他以自己是万剑宗弟子为荣,可现在,他却隐隐觉得耻辱。
甚至,万剑宗丢了剑尊的脸。
让无辜的凡间承担一切,这与魔头有何区别?
“山上有许多客房,我带你们去休息吧。宗主还在闭关,不知何时能出关。”徐凡带着几人走出大殿,来来往往的剑修们正相互探讨剑术。
“岑方,听说你在云台山游历时,遇到一个剑术极佳的小丫头,还被她三招打败?”
“丢不丢人,竟然输给一个孩子!”
岑方脸一红:“她使的剑法,是我们剑宗的。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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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师兄弟轻笑着道:“有空去领教领教,难道是哪位长老的小弟子?”
陆眠一听,是锦棠?
她与母亲在云台上?!
“这里便是客院,众位贵人可以住在小院中。若是有事,可以来对面寻我。”
“那边是长老们的洞府。不要靠近,洞府前都有结界。”
陆眠指着最顶端,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位置,幽幽问道:“那里,是宗主的洞府?”
徐凡一怔。
“那是已故剑尊洞府无妄山。”
“洞府已经被封禁,无人能进。”
“哦?我听说剑尊曾养了只灵宠,可还在山上看家?”陆眠不经意间问道。
“不在了。”
“当年剑冢献祭后,灵宠便自尽随主而去,倒极其忠心。”徐凡说完,这才拱手向几人告退。
陆眠听得灵宠自尽,眼底有些落寞。
夜里,陆眠站在院内。
灵界距离天界极近,天上的星子,仿佛触手可碰。
“什么都不一样了。”陆眠低声呢喃,眼角挂着泪珠。
天道无声的出现在她身后。
“我建万剑宗,是想要让他们匡扶社稷,维护世间正义。不是让他们成为这三界的祸害!”
“甚至,因着我出自万剑宗。世人对他们敬仰万分。他们却行着这般畜生之事!”
“还有神……他们不配!”陆眠提起神明,默默住嘴。
少年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陆眠眼中憋着一泡眼睛,却说不出那句,早知如此,不如任由三界毁灭的话。
少年低低的笑出了声:“你舍不得的。”
“你的眼睛里,永远能看到美好,看到光的那一面。”
“眠眠,既然规则已乱,不如重定规则。没有谁,永不坠落。也没有谁,不可替代。”比如,高高在上的神。
陆眠迷茫的看着他,似有几分不解。
“快些长大吧。”天道似乎叹了口气。
“现在的你,太小了。”还不足以推翻一切,建立新的规则。
陆眠抽抽噎噎道:“你可以帮我找找灵宠吗?我那只笨蛋鸡,能吃又胆小。我原以为它只知道吃呢……”陆眠很是感慨。
它居然为自己殉葬了。
少年眉宇弯弯。
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一团胖乎乎的虚影便立在他手中。
“它的魂魄,我帮你养着呢。”
虚影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时不时砸吧砸吧嘴。
“阿雀!”陆眠惊喜的叫出声。
一声阿雀,小胖鸡缓缓睁开眼睛,一双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它扑腾着翅膀落到陆眠指尖。
“阿雀,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陆眠红着眼睛道歉。
“我原以为,你只知道吃呢。居然随我殉葬。阿雀,我好感动……”
阿雀扇了扇翅膀。
“倒也不是啦……”稚嫩的嗓音喊道。
“你得罪的人太多,我怕你走后,无人护我。”
“干脆随你而去了。”
“痛快死了,总比活受罪强。”
陆眠当场石化,一副被雷劈的模样。
哆哆嗦嗦的指着阿雀,小脸狰狞:“杀咯,给我拖出去杀咯!!”
错付了。
老子的眼泪,错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气得半宿没睡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翻滚,看得少年又气又好笑。
正要上前宽慰眠眠,突的,他凝眉看向山门外。
陆眠猛地坐起身,小脸有几分凝重。
“有妖气,而且极其浓郁,正在飞速朝万剑宗靠近!”陆眠从床上跳下来,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少年急忙追出去。
“咦,不对,我追风呢?定去厨房偷吃了。”她走了几步,回头张望。
此刻来不及多找,万剑宗四处已经响起刺耳的警戒声。
无数剑修自山上飞出,衣袂飘飘,威风凛凛。
在陆眠头上飞过。
国师等人面色凝重的冲出院门:“万剑宗有危险!恐怕有外敌入侵!”
“众位贵人,你们且安心呆在山上。”
“万剑宗有剑尊留下的防御罩,等级极高。你们莫要担心。”
徐凡眉头皱起,今晚召集全部弟子,恐怕有一场恶战。
“千万不要乱跑,当心被弟子误伤。”
“你们也别怕,剑宗定会护好你们的。”徐凡说完,便跳上灵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眼前。
此刻万剑宗有些乱,陆眠便带着几人往山上跑。
“那边可以看到宗门全貌。”陆眠时常躲在此处练剑,对此极其熟悉。
国师狐疑的看着她,她对万剑宗真熟悉。
所有剑修都在演武场汇合,为首的,便是玄苍道君。
“你们快看!”谢玉舟指着天上。
只见浩瀚的夜空下,无数大妖朝着万剑宗而来。密密麻麻的妖类,将整个万剑宗围拢……
饶是玄苍,此刻瞧见这阵仗,也不由心头直哆嗦。
“大胆妖族,无故围攻我万剑宗,所为何事?!”玄苍脚步一抬,便凌空而起,站立于苍穹之上。
“万剑宗素来与妖界无冤无仇,今日,你妖界倾巢而出,难道是要与我万剑宗为敌吗?”玄苍大义凛然,满脸正气。
自从陆眠献祭后,万剑宗便被推崇到一个无法撼动的地位。
在三界,拥有极高的位置。
甚至,曾有人言,陆眠有救世之功。
她的七个弟子,在神界皆有神位。
她的背后是万剑宗,若她活着,这天帝,不定是谁来当呢。
甚至还有人说,她高于诸神。
这也让万剑宗在她的余荫下,变得高不可攀,被人仰望。
千年来,妖族还是第一个攻击万剑宗的存在。
妖族为首的是一身黑衣墨发的天狼妖,天狼妖并未回话,只眼神在万剑宗搜索,仿佛在寻找什么。
“大胆天狼妖!不论你今日是何缘由,请速速离开万剑宗!”
玄苍被无视,心中又气又怒。
他上次在珍宝阁,在妖王与天狼妖面前狼狈而逃。此刻见到天狼妖,便格外心虚。
天狼妖鼻息微动。
妖王进入万剑宗,气息便消失了。
万剑宗有结界,任何气息都会被遮掩。唯有破开结界!
天狼妖眼眸微眯,抬起手指,轻轻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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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们的王,在此处!
“竖子尔敢!”玄苍气得浓眉倒竖。
护宗结界已开,无数妖类丝毫不惧生死的往前冲。
万剑宗结界坚不可摧,但那是陆眠在世时。
如今结界已撑千年,护宗长老不敢大意:“所有内门弟子听令,随我应战!必不让妖族踏入我万剑宗一步!”
“是!”无数剑修与妖族激战。
空中电闪雷鸣,无数法宝炸开,吓得谢玉舟躲在眠眠身后。
“妖族来万剑宗做什么?”
“妖族虽生性贪婪,但已经多年不曾大规模进犯外界。”国师颇有几分惊讶。
不过,妖界传闻也做不得准。
上次还谣传,妖界的王不知所踪呢。
结果,前几日还在珍宝阁现身。
陆眠沉吟片刻,眼眸深深,四岁的娃娃故作低沉道:“是冲着我来的。”
我白天才进万剑宗,夜里就攻击!
我的身份暴露了?
国师??
“烛墨哥哥他们都没有你厉害……”阿梧犹如一只火红的凤凰,总是在他耳边转悠。
烛墨心下嗤笑,面上毫无表情。
女人,呵!
陆眠一边看着战况,一边问道:“阿梧,你别追着烛墨啦。他已经有发妻了。对吧烛墨?”
“我记得,你们是正儿八经拜了天地的。”
“你还拿走了她的嫁妆对吧?”
阿梧嘴巴微闭:“若烛墨哥哥真有发妻,那阿梧便不缠着你。有妇之夫,可碰不得。阿梧虽……仰慕烛墨哥哥,但阿梧有底线。”那句底线,咬的格外重。
烛墨冷冷嗤笑:“发妻?她算哪门子发妻。”
“与我真心相爱之人,才是我的妻。”
“不被爱的算什么妻。”
“她并不是我心甘情愿想娶的!!”
“我并未与她入洞房,礼成时,我跑路了!”
月色下,阿梧封脸有些白,原本犹豫的表情霎时变得坚定:“烛墨哥哥是龙族,若明媒正娶,一定是在诸天神佛见证下成婚的。你当众抛下她,果真是讨厌她吧……”
你若不愿,拒绝便是。
为何要在天下人面前,与我拜堂,再无情离开呢?我凤梧,满心期待的婚礼,最期待的一日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至今,神界都在笑话她凤梧,是烛墨不要的弃妇!
新婚一日,便惨遭抛弃。
凤梧当年迟迟无法破壳,便是因为她衔宝珠而生,那宝珠,便是烛墨拿走的嫁妆。
她如何不恨呢。
凤族高高在上的公主,盛装出席,却成了三界倒贴都无人要的弃妇!
她笑的娇俏,吓得陆眠生生打了个哆嗦。
“烛墨哥哥说的对。她不被爱,活该做弃妇。”
“烛墨哥哥,你娶我,娶我好不好?那日你救阿梧一命,阿梧便心心念念都是你了。”阿梧没脸没皮,赖在他身边。
陆眠躲在暗处,没救了,烛墨,你这一劫,活该逃不过。
占了人家的宝珠,又在新婚日害人家丢尽脸面,这一劫你不冤枉!
烛墨双手环抱,看也不愿看她。
但阿梧丝毫不灰心。
“哎呀,结界破了个大洞!”谢玉舟指着结界上的大窟窿,吓得哇哇大叫。
“咱们跑路吧,等会儿妖族杀进来了。”
玄苍鼻尖冒冷汗:“宗主可出关了?”
身后弟子急的带哭腔:“已经派人去通禀,但宗主依旧不曾出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结界破开的那一刻。
无数妖族蜂拥而进,在万剑宗山头穿梭。
可它们也不生事,仿佛在寻找什么一般。
“去,开启剑尊留下的护宗剑法!”
“万剑宗是她老人家的心血,绝不允许异类践踏!”一个白发白眉的老人自远处而来,徐凡当即大喊一声:“师父!”
“明空呢?”
“宗主在闭关,还未出关。”小弟子低声回复。
白发老人并未说什么,只大手一挥道:“所有弟子随我来,开启护宗剑法。”
万剑宗门口的巨石上,陆眠留下三道剑意。
其中一道用于弟子领悟剑意,还有两道是攻击类剑法,唯有万剑宗遇到危机时才能开启。
“玄苍,你身为执法长老,不带弟子出战,躲在身后做什么?”白发老人当众指着玄苍斥责。
“还不快滚去应战!凭白丢了万剑宗的骨气!”
“若是以前,你这样的性子,压根入不了万剑宗大门!”若是她还在,这等品性不佳之人,天分再高,也会被逐出师门。
当年的万剑宗虽贫穷,但满身傲骨。
现在的万剑宗虽富裕,却风骨全无。
众多弟子面前,玄苍被他逼的毫无法子,只得提剑冲到前头。一不注意,挨了天狼妖一掌,更是怨恨万分。
他修行千年,哪里是天狼妖的对手。
两边苦苦僵持着。
陆眠眼神灼灼的看向白发老人,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熟悉。
他带着人来到山门前,与众多弟子一同开启护宗剑法。
开启的那一瞬间。
一道透明的人形霎时冲天而起。
少女手持灵剑,明眸皓齿,仿佛活着一般,栩栩如生,灵动万分。
“何人擅闯我万剑宗?”少女声音空灵清脆,国师等人却觉得耳熟。
少女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万剑宗弟子瞧见她的声音,皆是怔怔的愣在原地。就连远处观望的众人,亦是痴痴地看着那张脸。
“是……”
“是朝阳剑尊封存的一道剑意。”
众人痴痴地看着她,看着她轻轻一挥剑,便将天狼妖重创,令其倒飞出去。
“请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手中朝阳剑不饶人!”
天狼妖知晓,虽是一道剑意,但她亦是有几分灵智。
“我等并无意冒犯剑宗,我们只是想找人!还请您成全。”他知道,剑意撑不了多久,刻意拖着时间。
白发老人并不买账:“犯我万剑宗者,就地诛杀!”
那道灵巧的身姿霎时飞起,天狼妖在她手上甚至过不了半个回合。
天狼妖哇的吐出一口浊血。
险险避开要害,可依旧见了骨。
剑意消散,天狼妖受重创,万剑宗众人才偷偷松口气。
“万剑宗还剩一道剑意。”
“靠着那位的余荫得了千年的尊敬,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跌下神坛呢。”远处,有修士轻声嘀咕。
如今的万剑宗,可不是原来了。
天狼妖跌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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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墨上前护住陆眠:“天狼妖乃妖王座下大护法,最是阴险狡诈,您不要靠近。”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朝烛墨冲来。
“烛墨哥哥小心!!”阿梧惊声尖叫,猛地上前护在烛墨身前。
烛墨一怔。
只感觉到怀中少女熠熠生辉的眸子,突然变得黯淡,她的身子直直的朝他倒来。
烛墨伸手一扶。
温热的血,便顺着他的手掌一滴滴落下。
只见天狼妖的法宝,正好打在她心口的位置,她的生命力快速流逝。
烛墨有些慌乱。
甚至有几分无措。
“我,我……我能躲开!”
阿梧面色苍白如纸:“我怕,我怕……我我全家都是妖族所杀,我所有在意的人,都死在妖族手中。”
“我怕,烛墨哥哥会死。”
“我不疼,阿梧不疼的。”
“阿梧睡一觉就好了。”
说着说着,她又傻笑的看着烛墨:“烛墨哥哥愿意理我,愿意碰我了。我不是天煞孤星……我不克人。”
“我没有克死家人……”
烛墨心头酸酸的,他对阿梧依旧有防备,但到底收回了浑身尖刺。
陆眠瞥他一眼。
啧。
家花不是你的爱,野花你遍地採。
这朵也是她,那朵也是她。
採来採去都是她。
天狼妖抚着心口,不顾一切的朝山上冲去。
陆眠怕他作乱,便跟了上去。
万剑宗越往上走,灵气越浓郁。最顶尖的位置,便是无妄山,是她的家。
只是……
她的脚步,在明空宗主的洞府前,微微停顿。
神的气息。
陆眠小手猛地揪紧衣角,是崇岳丢失的半个神格气息!
她眼眶有些热,有些酸涩。
这是她最不想见到的局面。
她所守护的万剑宗,挖了她弟子的神格。
此刻,陆眠狐疑的望天,不对劲。万剑宗有神的气息?有神灵降临!
在明空洞府中。
“砰!”的一声。
陆眠正想靠近,便见明空宗主的石门猛地炸开。
她恍惚间听到一声惨叫。
很快,便又销声匿迹。
那一瞬间,她感受到外溢的精灵族气息。
“什么人在洞府外?!”明空威压骇人,高高在上俯瞰着她,打量着他,似乎要将她看透。
徐凡正四处寻找陆眠,瞧见这一幕,慌忙上前。
“宗主,是玄苍道君在人间的债主。来催债的。”
“今年才四岁。”
明空轻嗯一声。
“外敌可解决?”明空真君淡淡问道。
“回宗主,师父开启护宗剑法,天狼妖受重创逃入剑宗,如今正在搜查。师兄弟们并无大碍,只受了些小伤。”
明空真君道:“派人去安抚受惊的百姓,莫要让百姓担心受怕。”
“是。”
明空真君,是灵界最受人敬仰,代表着极其权威公正的存在。
徐凡拉着陆眠悄然退开。
将她送到国师身边。
“我要去安抚百姓,你不可再乱跑,知道吗?”他狠狠刮了刮陆眠鼻子,又给了她一块糖果,才急忙下山。
突的,一道光芒自山头朝外飞去。
“我就知道,果然冲我来的!!”
“妖族是来杀我的!!”
“杀我不成,就拐走我的狗!追风!!”陆眠暴跳如雷!
陆眠:畜生!连我的狗,都不放过!!
追风:漂泊多年,终于离开恶主,回家了呜呜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妖界,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陆眠眼泪汪汪的直骂。
“追风跟着我从未受过苦,在妖界,也不知要吃多少苦头。”陆眠小脸皱成一团,想起追风独自被拐去妖界,就心疼不已。
谢玉舟小声道:“跟着你,三天饿九顿。”
“追风背都驼了,你知道怎么驼的吗?”
陆眠挂着两泡眼泪:“是我骑狗,太重了?”
“不是,它背锅太多。尿床也是它背锅,作业做不完,也是它爪子划烂的……”
陆眠眼睛喷火。
谢玉舟嘴里吹着口哨,无辜的两眼望天。
我就知道,说实话的人不讨喜。
“哼,你讨厌!”陆眠瞪他一眼,才随着众人下山。
今日有不少剑修受伤,好在剑宗本就有药师,正井然有序的恢复正常。
陆眠站在白眉老者面前,老者仙风道骨,俨然是剑宗的定海神针。
“小丫头,你是凡人,怎来了剑宗?”老人问道。
身后小剑童道:“师父,是徐凡小师弟带上山的。她是来自人间的帝王,为浊气倾泻而来。”
老者一顿。
他原本佝偻的腰,霎时站的笔直。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陆眠,眼中的痛心,沉重的喘不过气。
他摆摆手,挥手让童儿退下。
郑重的站在陆眠对面,双手合拢,对着面前四岁的小姑娘行了一礼。
“师父,使不得!”
“您千岁真君,她一个四岁女帝,受不起。”小童儿慌忙道。
老者摇头:“受得起。这是万剑宗欠她的。”
“姑娘,万剑宗有愧于您,有愧于天下万民。青阳代宗门,给您赔罪了。”青阳道君深深的行了个大礼。
青阳道君?
陆眠心里嘀咕,这道号都是后来起的,也不知这老头真名叫什么?
“是宗主提议,师父,您又做不了主。您甚至为此与宗主动手,都不曾拦住。”小童儿气得眼睛发红。
“不论是谁提议,都已冠上万剑宗的名义。”是万剑宗,辜负天下信任,辜负朝阳剑尊的心意。
老者深深的叹气,一瞬间,仿佛老了无数岁。
“拿些灵酒零嘴来吧。”青阳道君看着无妄山。
“您又要去祭奠她啊?您一年要去多少回。现在神界不许私下给她塑像,您当心点。”童儿递上随时备着的祭祀物。
“不怕,我飞升无望,横竖就这几日了。”
童儿听得此话,默默将脑袋扭到一侧擦泪。
“青阳爷爷,眠眠可以一起去看看吗?”陆眠天真的问道。
青阳道君看着那双眸子,有一瞬间恍惚,竟不由自主答应下来。
“随我来吧。”青阳道君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食盒上山。
“你们在院中等我,眠眠天亮就回来啦。”陆眠说完,就砰砰跳跳的上山。
越往山上走,她的笑容越灿烂。
她的无妄山。
无妄山在山巅,处在一片云雾之中。老者掐诀后,两人先后进入无妄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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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便能感受到空气中浓浓的灵气。
顺着地上的青石板走进去,陆眠,便瞧见这令她魂牵梦绕的一幕。
院内,一颗巨大的桃树。
桃树正值开花季节,满树桃花顺着风扑簌扑簌往下落,粉色的桃花铺了满地。
微风吹动秋千,秋千在桃树下轻轻摇晃。
她仿佛又看见当年那一幕。
自己斜靠在秋千上,使唤着七个弟子给她捏肩捶腿。
院内,弟子们追逐打闹,欢笑满园。
“眠眠,快进来坐。”青阳道君这一路,已经与陆眠混到熟稔。
“将贡品摆在桌上,将酒倒在地上吧。”
陆眠依次照做,给自己上贡。
“青阳爷爷,您见过朝阳剑尊吗?”小家伙暗戳戳的问道,看青阳的年纪,应当是见过的。
青阳坐在院中躺椅上。
“见过。”
“但那时,她惊才绝艳,身边的弟子都是天赋绝伦之辈。我啊……不起眼。”
青阳道君仿佛陷入回忆,嘴角噙着一丝笑。
“我那时,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性子安静,不喜与人交流。便时常在山上山下替剑尊跑腿。”剑尊很喜欢山下的小零嘴。
“对剑修来说,剑术就是保命的根本。但剑尊,从不吝啬。”
“每回上山,她都偷偷给我开小灶,指点我练剑。”
“我虽不曾拜入她门下,却得她教导极多。”
“原以为,能一辈子这么安稳下去。”青阳声音渐渐低沉,眼底的悲痛几乎将他压垮。
后来……
“整个万剑宗的精英,都折在那场硝烟之中。包括她……”
青阳道君提起数次,依旧落泪。
“万剑宗只剩一群老弱小,在风雨中飘摇。是她的功勋,让三界谁都不敢动剑宗,才让剑宗得以喘息。”
“那时,剑宗虽弱,但齐心。所有人一心向道,以护佑苍生为己任。”
“当年的生死大战,都不曾摧毁剑宗。”
“结果,却毁在欲望之中。”
“你可知现在的宗主是谁?”青阳似乎很想要倾诉,他也不在乎陆眠能不能听懂。
四岁的孩子面前,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倾诉。
“是明空。明空是老宗主的孩子。”
“万剑宗,是老宗主与朝阳剑尊一手创立。谁也不知老宗主与剑尊的关系,但在剑尊面前,老宗主很恭敬。”
“所以,剑尊一直是万剑宗的核心。”
“当年天道崩塌,老宗主与一众长老,为救世而死。留下的孩子,便是明空。”
“明空……”青阳失望的摇头。他比不上老宗主半分。
“因我被剑尊指点过,修为在仅有的弟子中,已是上乘。宗主之位,便在我与明空之间选。”
“但明空,他有个好干娘。”
陆眠想了想,记忆中,没听说明空有干娘啊。
“他干娘是谁?”陆眠一边荡秋千一边问道。
“是剑尊啊。”
砰!
陆眠从秋千上滚下来,顶着满头花瓣,咬牙切齿的问:“谁是他干娘??”
“明空亲口说,他曾拜朝阳剑尊为干娘!”
“老宗主与剑尊关系极好,拜干娘也实属正常。当即,全宗上下,便尊他为掌门。”
“!!”
“去他娘的大儿子!”
睡一觉起来,多了个不孝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气得语无伦次。
“儿子?儿个屁!”
“我剑呢,我剑呢,削死他!”陆眠急的团团转,看得青阳一愣一愣的。
“朝阳剑尊认干儿子,你气什么?”
陆眠……
小姑娘紧抿着唇,恨得牙根痒痒。
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谁有儿子了!!
谁来给我做主啊!!
有时候,真的挺无助的!
该死的明空,坏我清誉!
“他就是靠着朝阳剑尊干儿子的名头,当了掌门?好好好,好得很哇。”她气极反笑,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颇有些渗人。
“老宗主修为高,晚年才得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本就宠的厉害,当时修为不高,不能服人。”
“唯有献祭的朝阳剑尊,才能震慑众人。”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剑尊干儿子,谁也无从验证。”
陆眠绷着小脸,头上肩上落着不少桃花。
青阳道君还在回忆往昔,陆眠便撅着屁股蹲在桃树下,吭哧吭哧挖着什么。
没一会儿,脚下便堆起一地泥巴。
突的……
青阳道君坐直身子。
“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百果酒味道。”百果酒,乃灵界数百种灵果酿制。而且这股酒香浓郁霸道,仿佛窖藏千年那般浓厚。
陆眠从泥里挖出几个小坛子。
“喝吗?”她嘿嘿一笑,这可是自己当年珍藏的果酒。
青阳道君眼睛都瞪直了。
“你怎知树下埋的有果酒?”
可陆眠压根懒得回答他,直接掀开坛子上密封的红布,霸道醇厚的酒气肆虐开来。
青阳道君狠狠的咽了下口水。
陆眠递过去一坛:“快尝尝,颜色已经变得金黄,已是极品佳酿。”
青阳道君颤巍巍的接过,小心翼翼的倒了一杯。
颜色金黄,竟堪比神界的玉液琼浆。
他浅浅的饮了一口,眼睛陡然一亮:“好酒!!”
他连饮几口,才喟叹一声道:“你这小丫头是寻宝鼠转世吗?我在此祭奠千年,也没想桃树底下还有珍酿。”
陆眠只喝了一口,便面色潮红,整张脸发烫发红。
抱着酒罐子倒在地上,说话大着舌头:“那……那当然啦……有什么我不知道啊?”
“干杯,嘿嘿干杯……”她晃悠悠的爬起来,和青阳道君一杯接一杯。
“这样干喝没意思……你你你等我一会儿啊。”陆眠踉跄着往门外走去。
千年的佳酿本就醉人,青阳道君已经有几分恍惚。
待他打开第二壶酒时,陆眠已经扛着一腿肉回来。
那腿肉极大,他眯了眯眼睛,但眼前一阵阵犯晕,又看不清是什么灵兽肉。
没一会儿,院子里便架起火。
陆眠熟练的撒料刷油。
两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青阳道君完完全全醉了过去,甚至在月下舞剑。白发白眉的老人颇有几分缥缈,陆眠一边打嗝,一边鼓掌。
“好好好,舞的好。”
说完,将骨头一扔,在裙子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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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掏出朝阳剑。
小矮子姑娘总觉得身高限制发挥,想了想,又掏出上次国师给的面具。
面具戴上,身量瞬间拔高。
原本穿着蓝裙的小姑娘,霎时化作一个娉婷少女。
少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在月下舞剑。
咔擦……
青阳道君手中的剑,无力的落在地上。他呆呆的看着月色下,少女身影。
“剑……尊!”他揉了揉眼睛,呢喃低语。
“今夜,喝的太醉了。我竟看见剑尊亲自给我舞剑……好好好,就让我梦里放肆一回吧。”他抓起剑,竟与剑尊切磋起来。
时不时大笑,时不时痛饮一口。
直到深夜,青阳道君才抱着酒壶在躺椅上睡过去。
他嘴角带着笑,他今日,梦到了信仰。
陆眠打了个酒嗝,一手抱着酒壶,一手提着剑走出无妄山。走路晃晃悠悠,还有几分踉跄。
她未曾惊动任何人,便进了明空洞府。
“让我看看……你与神明在交易什么?”她悄无声息的进入洞府。
明空洞府内的灵气,不比无妄山弱。
洞府内奢靡至极,能看出明空此人贪图享受。
与剑修的清苦,截然相反。
“不孝子!你这孽障,敢冒充我儿子!”她一边走一边嘀咕。
洞府内,隐隐能感觉到一丝神的气息。
她隐去身形。
醉醺醺的陆眠,瞳孔猛地一缩。明空洞府内,竟藏着不少精灵族!
他到底在做什么!
依稀,能听到明空的声音:“仙尊,这是最后一批精灵族,您看看,这是您要寻找的吗?”
陆眠能感受到一道神明之气,探寻全场精灵族。
“不是吾要找之人。”声音仿佛来自上界,听得并不真切。
“定有遗漏的精灵。”神的声音极其肯定。
明空眉头一皱道:“精灵岛已经被一网打尽,这已经是最后一批精灵。这一批不论是资质与容貌,都属上乘。”
“难道是她?”明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前几日,精灵族在珍宝阁拍卖之时,曾遇到一只黑精灵现身。”
“她似乎与寻常精灵族不同,她的武力极强,一人之力,将珍宝阁摧毁。带走所有精灵族!”
“您要找的,难道是她?”
神的气息霎时变幻。
“黑精灵?武力强悍?!是了,就是她!抓住她,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她!”神的声音中满是戾气。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悲天悯人,说是魔,也不为过。
明空也是听逃回来的玄苍所说,才知晓此事。
“仙尊,您为何一定要对精灵族赶尽杀绝?难道,精灵族犯下什么滔天罪孽?”明空好奇已久,终于,问出了此话。
明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压,他垂在身侧的手轻颤。
神明在打量他。
“仙尊,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您说要精灵族,我便将精灵岛一网打尽,抓来供奉给您。”
“您说崇岳上神添乱,我便借着剑宗情分召唤他下界。给他布下天罗地网……”
“甚至……”
“屠神。”
“明空已经赌上一切追随您。明空已经没有回头路。”
“您还信不过我吗?”
对方似乎斟酌良久:“天行尊者推算出,那一位,有精灵血脉。”
“必须趁着她还未成长起来,诛杀她!否则……”
“她,将会推翻整个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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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空沉默一瞬,才开口问道,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上次在凡间,有人炼化她的神骨,替她送死。让陆眠逃过一劫!”来自上界的声音,微有几分讥诮。
“明空已经没有回头路,求仙尊给明空一条活路。”明空不敢想象陆眠若回来,他该有怎样的待遇。
陆眠献祭时,他还年幼。
但他却是听过陆眠大名的。
对自己人极其护犊子,但对背叛者,绝不轻饶!
她若回来,自己必定死路一条。
“活路?当然有。浊气灌注人间之时,便是你飞升之日。”仙尊毫不客气的开口。
明空深吸一口气:“多谢仙尊。”
浊气灌注人间,他与万剑宗将会承担无数骂名。
神明悲天悯人,怎能做出这等残暴之事呢?只能交给自己来做。
神,要维护自己的脸面。
“仙尊,这些精灵族?”明空问道。
“以她们为饵,引黑精灵,布下天罗地网。”说完,神的意志便消散在空气中。
待神明离开,明空才看向角落那堆精灵族。
他将其藏入法宝中,便趁着夜色离开洞府。
下山后,他将其交给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放出风声,花月楼高价购得一批精灵族。将会在三日后接客!”
男人一顿:“真君,那黑精灵可放出话来,不许再圈养精灵。”
明空真君冷冷的瞥他一眼,男人扛不住威压,霎时跪倒在地。
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是。”
待明空真君离开,男人才啐了一口站起身。
左右瞧瞧无人,打开法宝袋。
地上霎时出现十来个容貌绝美,肌肤雪白的女子。
男人嘴角露出几分猥琐:“啧,上回精灵族的滋味儿还未尝够呢。就被人买走。”
“这回,我可要过够瘾。”
“如今出了个黑精灵,这买卖,以后可做不成了。”说完,便慌慌张张解裤腰带。
地上的精灵族们悠悠转醒,恐惧万分的看着眼前一切。
刚解开裤腰带……
眼前一道银光闪过。
他仿佛看见什么东西落地,又感觉胯下凉飕飕的,一切太快,快到他还未回过神来。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满手血。
他猛地摸裆。
空落落的。
“啊!!”此刻,痛感才席卷全身。他疯了一般在地上摸索,寻找自己被削掉的那一块。
可找着找着……
咚的一声,那道银光闪过,他的脑袋落了地……
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儿,倒在地上没了生气。
精灵族们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少女剑修轻轻打了个响指,自己身上禁制便瞬间解除:“你们去凤族苍梧山寻精灵王吧。族人都在此处。”
“竹剑内蕴含着一道剑气,足够护送你们去凤族。”
精灵族们面面相觑,为首的男子问道:“你……你是谁?为何要救我们。”
素来与世无争的精灵,面上布满惶恐。
陆眠肩膀微颤,便露出身后巨大的黑色翅膀。
“黑精灵?!”精灵族人错愕万分,族中千年来,从未出过黑精灵。
陆眠淡定的收回翅膀。
“去吧,所有族人都在苍梧山。”
突的……
陆眠只觉胸口一阵剧烈的钝疼,一瞬间的疼痛让她差点膝盖发软,跪在地上。
“是娘的剑气。”娘遇到危险了。
剑气触发的那一刻,她清晰感受到母亲的位置。
陆眠当即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便冲向远方。
“那位黑精灵饮酒了?满身酒气……”
“她好似还是个剑修?”
“精灵,也能学剑吗?我也可以吗?我不想再将性命交到别人手中。”有精灵小声嘀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此刻,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去苍梧山与族人团聚。
他们有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
陆眠御剑越走远,直到,停留在一处小山村前。
小山村内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火,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窗上还贴着门神,似乎想要求保护。
陆眠抬脚走向村子内。
她能感受到,村子里空无一人。
但她能清晰感知到,母亲就是在此处激发剑气。她曾在此处遇袭。
远处,传来几分压抑的呜咽,只是很快便掩藏起来。
陆眠顺着地上的血迹,抬步朝前方走去。
越往村子深处走,陆眠神色越有几分惊讶。
这偏僻小山村后,竟隐藏着一座废弃的大殿。
大殿内,似乎藏着许多人。
陆眠环顾四周,四周隐匿着妖族与魔族的气息。
“爷爷我好怕……”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靠在老人怀里,惊恐的落泪。
村民们狼狈不堪,死死撑着眼皮不敢睡过去。
“大家相互监督,谁都不许睡!它们有梦魔,会入梦食人。千万不可睡过去。”村长佝偻着身子,手中杵着拐杖。
楼锦棠正扶着许清芷坐下,身上带了些伤。
容澈将外衫脱下,盖在许氏身上。
许清芷神色苍白,眼眶红红的,怀孕五个月的她,肚子越发显怀。
“芷娘,肚子还疼吗?”容澈声音发抖,紧紧握着芷娘的手。
深夜,梦魔入侵。
许清芷从梦中惊醒。
她虚弱的靠在容澈身边:“肚子好些了。”
“大家别怕,我家眠眠剑术极好,定会来救我们的。”
她摸着肚子,神色惊疑不定。
许清芷今夜做了个梦。
梦中,她腹中孩儿生性暴戾,生来弑杀,甚至想要弑父弑母。
她眼睁睁看到他,杀得血流成河。
无数生灵在他手中丧命。
他生来就像一个邪祟,一个没有情感的恶魔。
许清芷生生打了个哆嗦。
“澈哥,人,生来性善,还是性恶?咱们真的能教好这个孩子吗?”许清芷忧心的看着殿外。
容澈轻轻抿唇:“芷娘,你我的孩子,不论性善还是性恶,咱们都能教好他。绝不会让他为祸苍生。”
“芷娘,这是梦魔所织的梦,孩子是无辜的。”
许清芷轻轻摇头,不是的。
她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
只是这次梦魔,让她身临其境,越发体会到腹中胎儿的可怖。
她怀的,到底是个什么!
许清芷有种恐慌感。
她总觉得,自己腹中怀的,似乎……是个大魔头。
“我不怕孩子愚笨,也不怕孩子容貌丑陋,只怕他心思不正,为祸世人。”许清芷很期待这个孩子。
但明明不该,她依旧生出了这种情绪。
她有几分怕这个孩子。
“心思不正?为祸世人?那就给眠眠带。”
“什么歪骨头都能给他掰正了。”楼锦棠不由劝道。
许清芷一怔。
她突然觉得,就是和眠眠分开后,自己开始做噩梦的。
她心中升起一股惊愕,难道,熊孩子也会欺软怕硬??
应当,不会吧。
小姑娘递过来一个烤红薯:“姨姨,你肚子里有宝宝,不能饿,烤红薯给你吃。”
小姑娘大概八九岁。
许清芷想拒绝,但小姑娘强硬的塞在她怀里。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瞧着里边供奉的石像,似乎没有眼睛。”许清芷一直很好奇,偏僻的小山村竟有一座如此宏伟的大殿。
但大殿瞧着似乎并无香火。
老村长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朝神殿。”
“千年前,剑尊献祭后,世人想为她塑像。但她功大于天,竟塑不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后一同建了这座朝神殿,但因塑不起来,雕像就不曾点眼。”
“剑尊神魂消散,无法护佑世人。这神殿也没什么香火。”
“只咱们村里人,日日来打扫供奉。”
“我们整个村子,都是守殿人。”
“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守着这座神殿。等着她回家。”
许清芷一怔,她踉跄着想要站起身,容澈急忙扶起她。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肚子,容澈提着油灯,照亮殿内。
楼锦棠是唯一的剑修,便守在大殿门前。
灰扑扑的石像极高,但因不曾点眼,瞧着便有些怪异。
轰……
容澈急忙将妻子护在怀中,殿中不少人没站稳,摔倒在地。
“妖魔在攻击神殿!”
“村长,该怎么办?”
“若是能求万剑宗帮忙除妖就好了。只可惜……现在万剑宗除妖花费极大,全村加起来都不够请一回。”自从明空上任后,万剑宗除妖便需要收取一定费用。
而且,费用不低。
这与陆眠建立万剑宗的初心,背道而驰。
众多村民惊慌恐惧,村长毫无法子,面上一片灰白之色。楼锦棠死守在大门前与妖魔打斗,不敢离开半步。
呜呜呜……
大殿内不由响起哭声。
小姑娘哭着跑到石像前:“朝阳剑尊,求您救救我们……”
“呜呜呜,朝阳剑尊,求您显灵救救我们……”
不少村民学着她的样子,虔诚的跪在石像前。
大殿外。
“奇怪,方才那妇人发出的剑气,威力竟如此巨大?幸好她只是个肉体凡胎,不曾修行,否则,咱们哥俩就要折在此处了。”青狐妖眼神忌惮的看着大殿。幸好那剑气偏移,否则,他俩今夜必死无疑。
“你可是怕了?妖王千年未归,如今被天狼妖寻回来,只怕要踩在咱们哥俩头上!这妇人腹中胎儿蕴含着极大的灵气,若将其献给妖王,妖王必定欢喜!咱们,可不能失手!”腾蛇吐了吐信子,眼中凶光毕现。
“不过是一座没有神性的空置大殿,咱们还怕了不成?”
“当年惊才绝艳的剑尊早死了。”
“这就是个石像,石像怕什么?石像还能显灵把咱哥俩收了不成?哈哈哈哈。拦不住的!”两人笑的肆意张狂,听得殿内惊恐的叫声,越发得意。
陆眠站在殿外,看着妖魔将大殿包围,眼底戾气丛生:“不知死活!”
银光扫过,无数妖魔在她剑下灰飞烟灭。
青狐妖险险一避,被削掉一截尾巴。
“该死的剑修,休要多管闲事!”
“得罪我们妖王,有你好果子吃!”
陆眠低低的笑出了声,妖王,哈,抓了我的狗,还未找他算账呢!
陆眠狠狠给妖王记了一笔!
青狐妖狡诈,两人联手偷袭陆眠。但陆眠是谁?能与天抗衡的刺儿头。
一剑就将两人抽飞出去。
青狐妖惊惧万分,到底是谁?!竟有这般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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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万剑宗的弟子?”
陆眠立在大殿上空,手握灵剑的她,浑身气势骇人。谁都无法压住她分毫。
“我是万剑宗的祖奶奶!”
“这是谁?”容澈看着天,明明从未见过,却有些眼熟。
‘哈,我这姿势一定很帅气吧?’
‘不行,尿急……’
许清芷眼中还挂着泪呢,噗嗤便笑出了声。
“是眠眠,是我们的眠眠来了!”她清楚的听到了眠眠心声。
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看到眠眠的瞬间,就安定下来。
原本在腹中翻滚的胎儿,也陡然平静。
许清芷…………
欺软怕硬的东西,老子算是看明白了!
陆眠本就醉的厉害,脑子昏昏沉沉,全凭着本意抬剑。青狐妖二人狡诈,竟让她手臂都见了血。
她来了火气,眉心那抹火红色的印记霎时显现,犹如神祇降临。
神明气息轰然降临。
她浑身被金光笼罩,仿佛高高在上的神。
青狐妖一怔。
陆眠立在半空中,踩在石像头顶。滴答滴答的血迹顺着手背滑落,落在灰扑扑的石像上。
大殿内地动山摇。
石头被赋予神性,祂,一点点睁开眼睛。
周遭觊觎的妖魔,瞬间被这股力量震慑,犹如潮水般褪去,不敢有丝毫靠近。
所有村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的信仰,活了!
神睁开的眼眸,与陆眠眼眸重合。
“神明睁眼。”
“神明在今夜降临。”
她的身影,在这一瞬间与石像仿佛合一。
青狐妖吓得浑身发软:“她她她她她……眠眠朝阳……”
“朝阳剑尊显灵了!!”他甚至有种恐惧,对面的不是剑修,是朝阳剑尊亲临!
妖王两大护法吓得疯狂后退,疯了一般逃窜。
“快跑!”
两人狼狈而逃。
“那孕妇说自己还有个四岁女儿,横竖是她的血脉,应当也差不了!”
“拐孩子吧。”
“这等大补之物,妖王一定欢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你是谁?怎么会我师傅的朝阳剑法!”楼锦棠背着小剑,捂着嘴咳嗽两声,淡定的抹去嘴角血迹。
楼锦棠鼻子轻嗅,对方身上一股浓浓的酒气。
可还来不及多说,便被村民们挤开。
“您……您……”
“是您回来了吗?”村长抛下拐杖,颤巍巍的走到她身边,满眼期待的看着陆眠。
陆眠没说话,抬头看着这座雄伟的大殿。
明明是第一次来,但总有几分熟悉感。
她扶着残破的大门,站在门边,眼前微有几分晕眩。
她踉跄了一下。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副画面,极其久远的画面。
她献祭后,神魂破碎,但依旧有感知。能感知三界万物,是风是雨,是花是草,万物皆是她。
但她总有一种漂泊无依的孤独。
那时,她的耳边就听到一声声呢喃。
‘朝阳剑尊,魂归来兮,朝阳剑尊,魂归来兮……’
‘剑尊,快回家了。剑尊,天黑了,快回家。莫要在外顽皮……’
她不认得这些人,但这些人一句句唤她回家。
他们统一穿着白色的丧服,跪在地上烧纸,供奉着烧鸡零嘴。
全都是陆眠最爱吃的东西。
“我来过这里。”陆眠指着朝神殿眼神灼灼。
“不可能,除了许夫人,我们村已经百年不曾有外人来过。”有个年轻人摇着头。
陆眠嘟囔着脸颊:“我来过!”
“门口原来有两个石狮子,怎么不见了?”她低声呢喃。
“石狮子?我怎么不知道,朝神殿从来没有石狮子!”年轻人满脸无语,救命恩人好似不太正常的样子??
村长浑身发颤,嘴巴哆嗦:“有!有!有石狮子的!”
“朝神殿建立最初,是有两头石狮子看殿门。”
村长浑浊的眼中盛满眼泪,看着陆眠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又充满期待。又仿佛看着自家小辈,布满心疼。
“后来听说,剑尊被狮妖伤过,便将其撤走。”
陆眠点点头,难怪啊。
“还有挂在屋檐下的铃铛,怎么不响了?是坏掉了吗?”她指着屋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犹记得自己当初来到这座大殿时,满殿铃铛无风而动。
全场百姓一怔,随即突然痛哭。
村长眼神都舍不得眨,看着陆眠仿佛看着瓷娃娃,回来了。
是她回来了。
“你怎知殿内曾挂了铃铛?据说,当年剑尊献祭后,为了感应她的残魂,专门为此特制的铃铛。若她归家,铃铛便会响起。”
“献祭后的第七日,她的魂魄曾回来过。满殿铃铛无风自动。”
“但千年来,再也没响过。”
“后来,村长怕铃铛挂在外面风吹日晒,磨损的厉害,就命我们收起来啦。”
陆眠点了点头,踏步走入殿内。
许清芷扶着肚子,急急上前。
“眠眠……”许清芷声音急切,上前紧紧攥着眠眠的手不敢松开。深怕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松手,女儿又没了。
楼锦棠猛地瞪大眼睛。
伸出小手比划了下身高。
“灵界这么养人吗?才多久,就从矮墩墩长成大高个儿了!!”为什么我没长!!
楼锦棠一脸崩溃。
容澈也早已认出小眠眠,笑着道:“灵界变幻模样的手段无数,眠眠想必用了灵界术法吧。”
陆眠笑的眉宇弯弯,脑袋直点。
村长一怔:“夫人,这……这就是您那四岁的女儿?”
难怪,说起话总有几分违和感。
瞧着,有些稚气。
许清芷点头:“嗯。您别看她个子高,满打满算才四岁呢。”
“夫人,您有大福气。”村长颇有几分感慨。
许清芷初入灵界,便无意走到村子。村长好意收留,却不想,这便是他们的机缘。
陆眠眼神直直的看着殿中雕像。
明明是一尊石像,可谁都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神意。
陆眠走到供桌前,桌上还供奉着不少瓜果点心。
她伸手拿了一个,轻轻咬了一口,真甜。
“喜欢就多吃点,您快尝尝……”村长颤巍巍的亲自递给她,眼神柔和又慈祥。
石像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红色印记。
与陆眠额头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一族,终于等到您回家。”
村长深深的吸了口气。
“石村第十四代村长,携全村三百二十八口人,欢迎剑尊归位。”
全村村民面面相觑。
村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轻轻拉着眠眠的手,便将小血手印在石像上。
刹那间。
灰扑扑的石像,一瞬间,光华万丈。
整座大殿变得金光闪闪,就连天地之间,都出现了一阵阵梵音。
噗通……
噗通……
所有村民一个个跪在她脚下,虔诚的跪拜:“回家了,有生之年,石村竟真的等到您回家了。”
“我们一族是您的守庙人,生生世世为您看守大殿。”
“终于,等到您回家。”
石村一代代传承,就为了守住她的家。
陆眠眼眶微热:“辛苦你们了。你们为眠眠做的,我都知道。”
楼锦棠哇了一声。
她的小师傅,来头真大。
“你们放心,我既已归位,便会重新护佑众生。”
“我会分出一缕神魂,在此倾听信徒祷告,护佑乡邻。”
村长激动的热泪盈眶,灵界虽多修士,但也有土生土长的凡人。他们时常饱受妖邪侵蚀,如今有朝神殿,他们再也不怕了。
“谢剑尊怜悯。”
“只是我如今年纪尚幼,还望叔叔伯伯不要透露出眠眠的身份。”
整个石村祖祖辈辈都是为她而生,自然以她为重。
今日朝神殿异样,定会引起灵界注意。
“娘,眠眠还有大事要办,暂时你就住在村子里。”
结界打开之时,便是浊气灌注人间之日。母亲在石村养胎,也在她的庇护之下。
小姑娘上前拉了拉母亲的小手,神色间满是孺慕。
她仔细端详母亲的脸色,才发现一个月不到,母亲竟变得骨瘦如柴。
陆眠压着心头火气,但面上不显半分。
随着娘一同去了村子落脚的地方。
村民们皆是送上自家好酒好菜,招待他们的小剑尊。
待母亲熟睡后,陆眠小脸才垮下来。
“爹爹,娘出了什么事?我瞧着母亲忧虑极重,怎瘦了这么多?”她压低声音,看着床上的母亲,气得牙根子发狠。
许清芷原本还有些丰腴,如今骨瘦如柴,腹部便显得极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容澈轻手轻脚的替芷娘盖好被子。
“眠眠,你母亲这一胎,不对劲儿。”容澈早有想法,但不敢表露出来。
“这段时日,芷娘总是喊饿。每日要吃许多滋补之物,但依旧饿。一旦没有缓解,腹部便会剧烈疼痛。那孩子,在折腾她。”
容澈一个战场上厮杀多年的老将军,此刻竟忍不住红了眼睛。
“仿佛,胎儿的需求已经超过她的极限。”
“并且,芷娘与我每日都做着噩梦。梦中,都是些残暴弑杀的东西。”但他不敢告诉芷娘,深怕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我……”
“我承认,我很想和芷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我想了很久,能与芷娘厮守这一生,已是我的福分。”容澈说着说着,已经痛哭出声。
“眠眠……从前我想着,她若过得幸福,我远远看着,心中也会感到幸福。”
“可她过得不好。你不知,我有多后悔,后悔没早些回京。让她跟着陆信承蹉跎多年。”
“可现在,这种痛苦与焦虑,却是我带给她的。”
“这违背了我的初衷。”
“眠眠,爹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容澈一个大男人哭的像个孩子一般崩溃。
他不知道胎儿怎么了?但他明白,这孩子,留不得!
“若有什么责罚什么痛苦,全都冲我来。别冲我的妻子!!”容澈跪在地上,神色狼狈。
“这个孩子,留不得了。”
“随着胎儿长大,他会要芷娘命!”容澈已经做好决定。
陆眠坐在床边,取下面具,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将手探在母亲腹部上。
一股灵气传过去,腹部内,仿佛有一道深渊巨口,在不断的吸取灵力。
“爹爹,你先出去吧。我与弟弟,进行一番友好交流。”陆眠笑的温柔,容澈看着她,突然打了个冷颤。
砰。
房门在他眼前关闭。
陆眠小手在许清芷腹部轻轻一抓,一道挣扎的气息便隐隐脱离。
陆眠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一丝丝婴孩的尖叫与啼哭。
“太吵了!”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他脸上。
姑且算是脸上吧,反正那团气息,直接翻了个跟头。
被打的懵逼的愣在角落。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希望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陆眠。”
“当然,记不住也行。反正我能打的你记住!”
“我已经给你那般庞大的灵气,为何还要折磨母亲?你有虐人的嗜好,对吗?”陆眠算是看出来了,他不是饿,他就是纯纯犯贱。
天性就恶。
陆眠见过胎儿的气息,一片雪白,纯粹又干净。
不似她弟弟这般,黑漆漆一团,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
陆眠深吸一口气。
朝阳剑化作一条长鞭。
“啪!”陆眠轻甩长鞭,长鞭啪的一声,直接拍上那团黑雾。黑雾中传来一道惊恐又刺耳的啼哭。
“嘘……小声些,吵醒母亲,我会让你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痛。”说完,便笑眯眯的看着他。
一鞭又一鞭,毫不手软。
陆眠眼底汇聚着冷意,丝毫不在乎他会不会就此消散。
姐姐打人,是真的往死里打。
“嘤嘤嘤嘤嘤嘤……”就连哭声,都带着一股叛逆的味道。听得陆眠直皱眉。
“哭的不好听,重哭!”陆眠掏掏耳朵,嘴角甚至噙着一抹笑。
哭声突的一滞。
随即哭声变幻,变得委屈可怜,瞧着委屈极了。
“嗯,哭声对了。好听……多哭几声给姐姐听听……声音这么小?是鞭子打的不够痛吗?”哭的不好听,要重来。哭的好听,也要多挨几鞭子,那团黑雾气得发抖。
“娘是凡人,身子骨经不起你折腾。你若是皮痒了,姐姐陪你折腾好不好?保证让你尽兴。”
陆眠抽鞭子抽的手臂发麻,直到那团黑雾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才收手。
“感受到姐姐对你浓浓的爱了吗?我亲爱的弟弟……”陆眠用脚踢了踢他,满脸嫌弃。
“还没死吧?我可给你留了口气。”陆眠用灵气锁住他的魂,让他无处可逃,也没法消散。
“娘若过得好,便罢。娘若过得不好不开心,我就抽你!”
“你最好期待娘亲天天开心。”她笑的一脸恶魔。
“滚回去吧。”陆眠一脚便将他踢回母亲腹部。
她将手放在母亲肚子上,就感受到肚子上传来丝丝颤抖。许清芷一睁开眼,便瞧见女儿正看着她。
“哎,都怪娘,还说陪眠眠聊会儿呢。竟又撑不住睡过去……奇怪,今夜竟没做噩梦。”许清芷一脸惊讶。
“我与弟弟友好的交流了一下。”陆眠笑的温柔。
许清芷轻抚着肚子满脸无奈:“唯有你在时,小家伙才听话。果真与姐姐感情好。想必,从小就喜欢姐姐。”
“哎哟哎哟,一说起来,就在肚子里动呢。”
陆眠摸了摸她肚子:“是啊,感情极好的。真期待他出生呀……姐姐一定亲自教导。让他感受到姐姐的爱。”
陆眠哪里知道,她今儿这几鞭,给他抽出了一身胎记。
带着鞭痕出生,这辈子都害怕姐姐。
许清芷摸着肚子神色恍惚:“能教好的吧?一定能教好!”
“娘,眠眠不能久留,眠眠忙完这几日就回来接您。咱们一块儿回北昭,回南国。”陆眠靠在母亲怀里,唯有北昭,能让她安心。
“好。娘也想家了。”许氏轻声叹息。
待母亲沉沉的睡过去,陆眠才悄悄离开。
她想了想,决定去冥界翻一翻往生录。
到底是哪个孽障投胎成她弟弟了!
她悄无声息的打开冥界大门。
鬼哭狼嚎夹杂着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她闪身进入冥界。
黄泉路霎时出现在她眼前。
路上还有无数游魂,感受到生人的气息,纷纷转身看着她。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挖了你们的眼睛!”
鬼魅顿时扭头。
她比恶鬼还凶,嘤嘤嘤。
酆都大帝感应到她的气息,眼眸发亮,激动的心潮澎湃,急忙寻过来。
“你终于决定,要造反了?!!”
陆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造你个头!!”陆眠跳起来狠狠朝酆都大帝抽去。
酆都大帝身量极高,她跳起来,也只打到对方的膝盖。
“整天脑子里都是造反,你就不能想点别的?”陆眠简直被他气的头疼,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刺儿头啊。
“不造反你来做什么?浪费本王时间!”酆都大帝脸色陡然一黑。
原本热情相迎,此刻,掉头就走。
“哎哎哎,你走什么?我有事相求!想找您借点东西……”陆眠个子矮,迈着小短腿儿追在身后。
酆都大帝脚步一顿。
眉眼微扬,压低声音道:“你想借兵?”
“借多少?先说好啊,我冥界三十万阴兵都能借给你。但你打了神界,就不能打我了!!”
“你怎么不说话?三十万还不够?”
“我再给你凑十万!”
“你倒是吭个声啊。”酆都大帝急了眼,这人说话怎么大喘气!
“我……”陆眠张开嘴,总觉得喉咙被堵住似的。
“我想借您往生录看一看……”她弱弱说道。
酆都大帝惊愕的看着她,眼神透着不可置信。
“不争气的东西,往生录有什么好看的!”
“呸,老子以为要打了呢!”酆都大帝气得袖子一甩。
但一回头,见她孤零零的可怜兮兮的站在黄泉大道上,又忍不住心软。
“要看往生录,还不快来?”
陆眠没脸没皮的嘿嘿一笑,大手紧紧攥着酆都大帝的衣角。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陆眠还不忘拍马屁。
酆都大帝下巴微翘,轻轻嗯一声。
“这是奈何桥,那边是望乡台……”酆都大帝还尽职尽责给她介绍。
“那是孟婆汤吧?是桃源村的叔叔伯伯们,眠眠认识……我能去喝一碗吗?”小姑娘捏着他衣角,忍不住开口。
酆都大帝??
“我寻思着,难得来趟地府,总得尝尝冥界的特产。”陆眠不好意思的笑。
酆都大帝没忍住,屈指在她额头敲了两下。
啧,以前谁敢敲朝阳剑尊的头啊!!
四岁的小剑尊,真的很好欺负!
自从陆眠来到冥界,整个冥界便瞬间戒严,四处都有阴差看守。
阴魂皆是远远避开。
能让酆都大帝亲迎之人,天知道是什么大人物。
但绝不是他们可以靠近,与接触之人。
毕竟,寒川仙尊来冥界,都没有这待遇。
“冥界不对劲。”陆眠站在半空中,冥界的天黑压压的,永不见阳光,显得有几分阴森可怖。
酆都大帝扫视一眼:“瞒不过你的眼睛。”
“三界浊气越发浓郁,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承受的点。便开始侵入冥界,冥界阴魂吸收过多,便会丧失理智,冥界多了不少工作量。”
“哧,那群高高在上的神,他们的欲望永无止尽。”
“他们的欲望,对三界造成了极大的灾难。”
“眠眠,或许撑不了多久,冥界便会永远关闭大门,保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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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大门关闭,那死亡的阴魂怎么办?任由他们在上面作乱吗?”
“眠眠,我是酆都大帝,统领冥界。冥界关押着数十万阴魂,我要对冥界负责,也要对三界负责。若浊气继续侵蚀冥界,冥界失守,将会酿成大祸。”如今,已经隐隐控制不住阴魂了。
陆眠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可知神界处理浊气的办法?”酆都大帝带着眠眠来到轮回台。
“他们啊……呵……”
酆都大帝面露不屑。
“灾难是他们造成的。但他们却试图将此推到凡间,让凡间承受一切。灵界有修士,妖魔二界更是招惹不得,佛界金刚怒目不好惹,冥界有我与众多冥兵。”
“唯独凡间,虽得天道偏爱,但最势弱。”
“神悲天悯人,怎会做出那等丧心病狂之事呢?”
“所以,祂授意给明空,万剑宗提议,主张由凡间承受。”
酆都大帝面上难掩不屑与鄙视,但他只能保全冥界,却无权干涉神的旨意。
“无非,就是欺凡人无靠山。”
四岁的陆眠走在前头,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或许,我复生为凡人,便是天意所在呢?”
判官瞧见酆都大帝亲自带路,素来铁面无私的判官,此刻也带上几分笑容。
“将往生录拿来,让我的小友看看。”
“是。”判官亲自取出往生录,交到陆眠手中。
陆眠随意翻阅几眼,瞧见爹娘寿元,满意的点点头。
“咦,我三个哥哥为何没有往生记录?”
判官瞥了一眼,惊讶道:“我倒不曾留意,竟然全是空白过往。往生录上,没有前生记载的,只有两种可能。”
“一,乃神明下凡历劫,祂的过往不容窥探。”
“二,他们的命运发生巨大的转折,偏移原本的命格。前生后世,都会受到影响,往生记录便被抹去了。”
陆眠一怔,原本三个哥哥惨死,如今……
大哥已是人中龙凤,二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三哥,虽是全家最笨,但听说快中状元了!
想必,是自己的重生,导致他们偏移了原本的命运。
“那我尚未出生的弟弟呢?”
“他还不曾出生,尚是胎儿,为何……”陆眠看着往生录直皱眉。
属于弟弟的位置,黑漆漆一片。整个往生录,她翻阅数页,只有弟弟那一页不同。
判官看了一怔,随即面色沉重的递给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捏着往生录,眉眼轻佻,眼皮子微跳。
“这孩子,并不是轮回过去的。这大道三千,孕育着无数生灵,当然,也会有邪祟产生。”
“偶尔,天时地利人和,邪祟也会无意走入轮回。”
“你弟弟,想必就是其中一个。”
“他……恐怕在肚子里便不安生吧?”
“这世间,有的孩子生来报恩,有的孩子生来报仇。”
“他……便是一身逆骨。”
“趁着现在还未生下来,尽早处置,恐怕会少受罪。这种孩子,教不好的。生来就恶,坏到骨子里。”
“而且,堕胎后,最好连神魂都碾碎。否则,它依旧会投生于其他人腹中。若管教不好,恐怕会给三界带来磨难。”
陆眠低声呢喃:“不知来处,不知过往……”
“一身逆骨?”
“逆骨?我倒要看看多硬的骨头。逆骨我也能给他掰回来!”陆眠嘴角噙着一丝笑,看得酆都大帝生生打了个寒颤。
啧啧……
对邪祟来说,估计是悲喜交加了吧?
好消息:漂泊千年,终于投胎。
坏消息:投到陆眠家,专治硬骨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邪祟也好,逆骨也好,既做了我弟弟,就要听我的拳头……”
“啊呸,我也不是这么武断专横的人。”
“就要听我的道理。”陆眠干咳一声,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弟弟既然第一次做人,那姐姐便亲自教教你道理!
他们一定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弟。
轮回台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何人在此喧哗?当心惊扰贵客!”判官眉头一皱,当即快步朝门外走去。
只见阴差正带着一群犯人,犯人戴着手镣脚镣,是来十八层地狱受刑的犯人。
判官凝眉走过去。
“还不快滚,今日大帝款待贵客,若冲撞了,谁都保不了你们!”
阴差苦着脸急忙应下:“是是是,马上就走。这都是犯下重罪,需得去十八层依次受罚的罪人。判官大人,里边是什么人啊?竟然让十殿阎罗作陪,酆都大帝亲自迎接……”
“难道神界来人了?”
判官横他一眼:“神界?神界也配让大帝作陪?”
“赶紧将他们带下去,别污了贵人的眼睛。”判官冷冷一撇,闹事的是一对母子。
此刻,妇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儿啊,我的儿啊!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怎么就要下十八层地狱,把所有刑罚受一遍呢。他只是养了个外室而已……”
“那外室还不安好心,绿了我儿。让我儿养别人的孽子!”老太太抱着陆信承哭的撕心裂肺,活着受罪,怎么死后,还要下来受罚啊!
陆信承早已没有往日的傲骨,狼狈的跪在地上:“求求阴差,求求您,饶恕我吧……我受不了了……”
“我已经滚过三千六百二十八遍油锅,已经爬过一千多次刀山,让我投畜生道吧。我愿意去畜生道……我知错,我知错了。”男人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满身是伤,没有一丝好皮儿。
“十八层地狱,我已经来来回回走了个遍。我知错了。”陆信承不断的磕头。
阴差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册子:“陆信承,你还要受刑一百三十年。”
“差一天,都不行。”
“你背弃发妻,宠妾灭妻,原本罪不至此。你的罪,来源于女儿。”
“哎,你这个蠢货。大机缘没抓住!你女儿身上有大功德,若善待于她,你生生世世无忧。”
“偏生,你几次三番加害于她。”
“啧啧……”
“你对她有个生恩,否则,你在凡间就会魂飞魄散,再无来世。”
老夫人抱着陆信承嚎啕大哭:“我的儿,陆眠到底是什么人啊!”竟害的他们一家至此。
死后都不得安生。
突的,众人噤声。
只见冥界最高掌权人,酆都大帝笑容满面的走出来,似乎在给谁引路。瞧着颇有几分谄媚的模样。
阴差纷纷跪倒在地,不敢冒犯。
老夫人大着胆子偷看一眼,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若是,能得大人物照拂就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她心里遗憾的想道。
这一眼……
“啊!”便让她整个愣在原地,甚至当场叫出声。
阴差吓得面色大变:“住嘴!”
老夫人眼睛瞪得极大,苍老的她疯了一般嚎叫,阴差几乎控制不住。她哆哆嗦嗦指着陆眠:“啊!啊!!”
她死死抓着陆信承的手臂,不断的推拉。
“娘,你失心疯了?你想死别连累我!”陆信承被她突如其来的疯魔吓得魂飞魄散。
冥界,可不是凡间。
在这里,有无数种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酆都大帝统领十殿阎罗,数十万冥兵,他哪里敢有丝毫冒犯之心!
他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老夫人却是哭嚎着指着陆眠:“看!你看!那是谁!!”
老夫人知道陆眠来头不小,否则,当年释空法师也不会有那句预言。
可她从未想到,陆眠来头这么大啊!!
她的来头,超出了老太太想象。
陆信承惊恐的抬起头,瞧见一脸威严的酆都大帝双腿直打哆嗦。
可眼神突的一凝。
他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眼中的惊愕与不可置信,难以掩饰。
她……
她是酆都大帝亲自迎接的贵客!!
十殿阎罗作陪,整个冥界戒严!
“朝……眠眠……是眠眠吗?”陆信承声音都在哆嗦。
“你才四岁就死了吗?”陆信承低声问道。
判官上去便给他一脚:“胡说八道什么!贵人活的好好的,以凡人之身下的冥界!”
“谁给你的胆子直视贵人?还不快滚去受罚!”
判官在陆信承心中已是大官,但此刻……判官甚至不配站到陆眠身边。
酆都大帝瞥了一眼:“你认识他?”
他问道陆眠。
陆眠还未开口,老太太便疯狂大喊:“认识认识,我们认识。我是她祖母,嫡亲嫡亲的亲祖母啊!”
“这是她爹爹,是她亲爹!”
“眠眠,救救祖母,救救爹爹。我们知错了。”
“我们被贱妇骗了!眠眠,你救救祖母,这破地方祖母再也不想呆了……”
她的小孙女儿,竟然让整个冥界为她戒严。她竟然是酆都大帝的贵客!
释空果然没说假话!
这孩子,原本是老陆家的福气!
是她有眼无珠,让真正的明珠蒙尘。
陆眠眉头轻蹙,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看着什么脏东西。
“我乃南国女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祖母?也配做我的爹爹??”陆眠低笑着道。
“哦,你们还不知道吧?”
“我娘是南国遗落在外的公主,我如今已继承南国家业。”
“原本,你们有个南国公主做媳妇,有个南国女帝做孙女儿的。可惜……没有福气享受。”
“对了,我娘怀孕啦。和容爹爹怀了个弟弟,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极其幸福。外人都唤他们神仙眷侣呢。”
“还有我那三个哥哥……大哥如今已是监国,二哥掌控全军,三哥……唔,听说极有希望再中状元。哎,外人都说容家祖坟冒青烟,羡慕的直流泪呢。”
“这都是您不要的孩子。”
“倒便宜容家。”
陆眠低低的笑出声,刺激的老夫人抱头哀嚎尖叫。
脑子里那根弦直接绷断。
“我的,全都是我的……原本都是我的……”老太太又哭又嚎,她好后悔,好后悔啊!!
酆都大帝轻拍她脑门。
“顽皮。”
做她的仇人真难。
活着扎心。
死了也扎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眠眠你看……”
“这三十万冥兵操练起来厉不厉害?”
“这都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你何时攻上神界?”
“对了,你万剑宗当年有几个飞升的太上长老,还有七个弟子,咱们来个里应外合。拿下神界!简直完美!”
“啧,趁着神界帝君下界历劫,咱们早点把事情办妥。等他回来,一切已成定局。”
酆都大帝一边走一边嘀咕。
突的,小姑娘拉了拉他衣角。
“怎么了?”他正念叨造反大计呢,便听得陆眠道。
“其实我有个更好的想法,比打天下还重要!你想不想听?”陆眠抿着唇,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酆都大帝心头一喜。
“原来你早有决策,说来听听?”
陆眠鬼鬼祟祟道:“你有没有读过书?会写字吗?”
酆都大帝胸口一抬,下巴一扬:“你开玩笑,我堂堂统帅冥界的大帝,不识字,不是笑话吗?”
陆眠略有几分满意。
“那你读过四书五经,学过治国之策吗?”
酆都大帝摸着下巴,思索后道:“管理冥界与管理国家差不多,应当有相通之处。”
陆眠嘿嘿一笑:“我呢,现在有个事儿求你帮忙……”
“不需要你招兵买马,也不需要你的三十万冥兵……”
酆都大帝激动的快要跳起来:“细说!”小主子年纪虽小,但志向大!
“你帮我做作业,帮我写治国策怎么样?”
“也不让你白干,将来等我飞升了,一定重谢。”
“哎哎哎,你走什么啊?”陆眠此话一出,酆都大帝头也不回,扭头就走。
四岁,老子让你打天下,让你造反。
你踏马叫我给你写作业!
酆都大帝抬手打开鬼门关,直接将陆眠推出去。
眼不见为净。
“什么时候造反,什么时候叫我!”酆都大帝紧闭鬼门关,看都不想看她。
陆眠站在鬼门关外跳脚,双手叉腰,气得小脸通红。
“小气吧啦的,还说是我挚友呢,连作业都不帮我做!”
“你算哪门子挚友?”
“造反的情谊能比得上写作业吗?”陆眠又气又怒,气哼哼的御剑往回走。
此刻天边隐约露出一丝金光,天色即将大亮。
她御剑极快,风声中隐约夹杂着呼喊声。
她又返回立于山林之中。
侧耳仔细聆听,才听得有断断续续的呼救声:“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气息奄奄,声音有气无力,似乎遇到了麻烦。
陆眠轻蹙着眉头,林中野草极深,陆眠用灵剑开道。
才寻到声音的出处。
只见一颗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下,倒吊着一个老人。
老人白发须眉,穿着一身浅蓝色长衫,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又有几分儒雅的气质。
“哎哟,快来人救救老人家……”
“小姑娘,快来救救我。我不是什么山野妖精,我是书宗长老。”老人家哎哟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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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宗?
陆眠听过,是一个以文入道的门派。
陆眠想起大哥曾以文击退中元节邪祟。大哥,应该也是能以文入道的。
“你怎么挂在树上啦?”陆眠脆生生问道。
老人家气得破口大骂:“还不是那群不孝子弟,原本要去万剑宗参加比试。路过这片林子时,被妖兽袭击。”
“弟子跑的飞快。”
“我这老胳膊老腿儿,被这树妖给缠住了。你救我于水火,我定重谢于你!”
“那我砍断藤蔓放您下来哦。”陆眠当即抽出朝阳剑,她啊,素来是个热心的孩子。
寒光一闪,藤蔓瞬间断裂。
砰的一声。
老人坠地。
“多谢小友。”
“老朽乃书宗长老,学识在三界都是极其优秀的。为感谢小友,老朽愿亲自指导小友……”
听说凡间读书人,考试时还得拜他呢,就为了图个书运昌盛。
能得自己指导,乃是三生有幸之事。
陆眠原本笑容满面,听着听着,表情变得凝重。
眼睁睁看着老人家掏出一沓厚厚的册子。
她猛地后退一步,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抗拒,眼珠子瞪得溜圆,甚至有几分呆萌与不可置信。
“你……你恩将仇报!”陆眠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
眼神控诉,眼泪差点掉下来。
“怎是恩将仇报呢?我在凡间,声望极高。听说各地都竖着我的雕像,天下学子都渴望得到我的指点。你这小儿……不知自己面对着何等宝山!”
“为表谢意,我愿亲自教导你百年!”
“你如今才四岁,有我教导……哎哎哎,你做什么?!”老人家感谢的话还未说完,便见小姑娘抓着一根藤蔓,竟又将他捆起来,挂了上去!!
书宗大长老???
“老人家,我掐指一算,你弟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抵达!眠眠当不得您重谢,便先将您挂上去了!”
热心小眠眠脸色臭的骇人。
一次的热心,换来一辈子的内向。
丝毫不曾理会老人家崩溃下的破口大骂,扭头就跑。
娘耶,真吓人。
修士活得久,她还有活路??
北昭和南国两个老太傅,她就不提了。都是凡人,而且已是花甲之年,没几年活头了。
只要熬死他们,陆眠就算胜利。
小家伙扛着灵剑,撒丫子便跑。
她盘腿坐在朝阳剑上,戴着国师给的面具。手上拎着酒壶,衣袂飘飘,颇有几分潇洒剑尊的味道。
万剑宗外。
她刚要踏进剑宗境内,便听得一道颤音喊道:“眠眠,是你吗?”
声音中含着希冀与期待,又有一丝恐惧。
陆眠手中酒壶一丢,神情恍惚的眨巴眨巴眸子:“你……你叫我?”
少女偏着脑袋,一双如水的眸子灿烂如星辰。
即便只露出一双眼眸,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瑶光只一眼,便浑身失力,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眼中只剩一个陆眠。
“眠眠,是你!是你回来了?!对吗?”
“我是瑶光,你还记得吗?”瑶光声音都在发颤。
他只是来万剑宗碰碰运气,却不想,竟真的遇到陆眠!
他一千年的心魔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瑶光眼中闪着泪花。
他想要靠近陆眠,却又不敢靠近。
甚至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一双眼眸中盛满悲伤与喜悦。
一千年,一千年啊!
陆眠身形晃了晃,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模糊不清,但又觉得眼神。
“瑶……瑶光?”她瞪着无辜的眸子想了想。
“啊,那个摆诛心阵,想要害我的狗东西!”陆眠随即怒斥道,急的瑶光着急上火。
“从未,我从未想要害你,从未摆诛心阵!”
“我……我……”瑶光急的面红耳赤。
“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害我!你摆成心形,不是诛心阵是什么?”陆眠抄起朝阳剑就想动手。
“眠眠!我不想当你兄弟!”瑶光闭着眼终于喊出这一句。
“眠眠,我从未拿你当兄弟!”
“我为你挡刀,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一句话,跨越山海也要来到你身边。我……”
瑶光真君至今记得那一幕,他被陆眠打落无妄山,来不及解释。
此刻,他只想要说出心里话。
想要陆眠明白,他的心意!
“眠眠,我想成为你的依靠……”
“我想与你共结连理,想要与你白头到老。我从千年前,便一直恋……”声音突然卡壳,他鼓起勇气睁开眼……
妙龄少女消失不见,只剩个四五岁的小娃娃,正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他。
瑶光那口气,突然就泄了。
他鼓起勇气的一番表白,对牛弹了琴!
“什么叫连理?”她认真问道。
瑶光气得血气倒涌,只觉嘴里腥甜不已。
他猛地抬手捂住胸口:“你……你现在,几岁?”
陆眠看白痴一般道:“眠眠四岁啦!”伸出五个胖乎乎的小指头。
喝多了,又默默掰回一根手指头。
瑶光看着看着,一滴泪,从眼角划过。
指着她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他甚至有几分茫然,从未想过,自己遇到了四岁的陆眠。
陆眠死了,他绝望。
她活了,好像更绝望!!
瑶光转身捂着脸跑开,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哎哎,你跑什么啊?神经!”陆眠只觉脑袋疼,揉了揉眉心,便晃悠悠的回家。
谢玉舟正端着个白玉小盘,小心翼翼的捻东西吃。
“眠眠,你怎么满身酒气从外边回来?”谢玉舟有几分惊讶。
“快尝尝这虫子。”
“方才徐凡师兄送来的,送来时白生生胖乎乎的蠕动,吓死我了。”
“他让我用油锅一炸,你猜怎么着?”
“外边酥脆,咬破爆汁,里边嫩嫩的,有股别样的鲜香。你快尝尝?”谢玉舟早早便端着碗在门口等,谁知陆眠不在家。
陆眠一眼就认出,这是灵蛹。
吃灵草灵药而生的灵蛹,吸收天地精华产生的。
“我还撒了点辣椒面儿,从凡间带来的。真好吃……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谢玉舟与陆眠一人一口,两人分而食之。
陆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吓唬他道:“唔,是茅厕里抓的肉虫。”
谢玉舟小脸僵硬,嘴里刚放进一颗灵蛹,便张着嘴愣在原地。
他都快碎了。
“真的?!便是凡间那……那恶心的东西?”谢玉舟脸上透着一丝苍白,原本口口酥香,此刻却……
咽不下去。
陆眠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唔,没骗你。”
谢玉舟端着盘子,内心似乎在天人交战,小脸上闪过一抹挣扎。
随即,闭着眼将灵蛹咬破。
脸上带着视死如归,一边吃一边泛着泪意。
“可是真的很香……”甚至带着一股青草的香气,又有凡间蟹黄的滋味儿。不,比那更美妙的鲜甜。
谢玉舟端着碗,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陆眠走进小院,便见阿梧白着脸躺在软椅上。
肩膀上隐隐沁出血迹,烛墨正臭着脸给她清理伤口。
“别以为替我挡过刀,我便会对你另眼相待。你死了这条心吧!再说,我可没让你救我!”烛墨脸色冷漠,他现在,已经没有钱财可以被骗了!
阿梧白着脸,虚弱的笑笑:“好好好,是我自己想要挡的。你不用有愧疚感……”
她眼神灼灼的看着烛墨,烛墨在她的目光下,只觉浑身不自在。
“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心满意足。”
“嘶……”阿梧身子一抖,倒抽一口凉气。
随即紧张的解释:“不疼,不疼的。”面上笑的牵强,但声音都在哆嗦,眼中泛着泪意。
烛墨面上依然臭,但手上不由放轻。
“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凡人之躯,也敢替我挡刀!”
“龙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谁需要你救!”
陆眠小声嘀咕:“你可真专情。”来来回回都是她。
陆眠只回屋小憩了一会儿。
便听得外边吵吵闹闹的。
“今儿灵界大比,灵界众多门派都来到万剑宗。吵着你了?”谢玉舟手上端着个小碗,碗中热气腾腾,似乎刚出油锅。
陆眠不由抬手扇了扇风:“怎么回事儿?哪里来的怪味?”
“可能火太大,烧糊了。”谢玉舟满不在乎。
“我去山上瞧瞧,今日太上长老可有出关?”陆眠问道。
当年她献祭后,万剑宗骨干在那场浩劫中死去大半。还有一部分飞升,还有几位太上长老身受重伤,一直在剑宗内休养。
只是飞升无望,一直拖着这条命镇守剑宗。
甚至有人猜测,太上长老已经归天。
陆眠猜测,就算不曾归天,恐怕情况也不好。否则,不会任由明空残害凡间。
“明空宗主主持大局,并未见到太上长老。”谢玉舟大声喊道。
“等等,你要不要尝尝我今早新捉的灵虫?刚出锅呢……”
陆眠摆手,头也不回的往主殿而去。
国师正巧出门。
“快尝尝,刚出锅的。”谢玉舟端着小碗追上去。
国师见油炸灵虫金黄酥脆,不由抬手捻起一只。
“这便是灵蛹吧?这灵蛹只生长在灵茶灵草中,是罕见的灵物。唯有万剑宗才有这资本孕育!”
“对了,今早怎么回事?院中总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国师捻着灵蛹,正要放进嘴里。
谢玉舟一怔,突然低头朝碗里看去。
“杀千刀的东西,谁踏马用锅煮屎了!!”烛墨一脚踢翻厨房大门,一张脸臭的铁青。
直接蹲在屋檐下干呕。
天啊,这比他坐牢千年的冲击还大!
谢玉舟打了个哆嗦:“这……这不是茅厕里的肉虫吗?”
万剑宗大多数弟子辟谷,他花了好大代价,才寻来的宝贝!
国师眼睛瞪直,手中金黄的虫子,只差一点,就入了口!
院内,传来谢玉舟鬼哭狼嚎的叫声。
“陆眠,你害我!”
“救命,救命啊,我看见太奶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谢玉舟瘸着腿,一瘸一拐上山。
两边脸颊顶着清晰的巴掌印,委屈的抬手抹泪。
一边抽噎一边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三界都是她仇人了……”
烛墨看着他,眼神幽幽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你还信!是不是傻……”
“你也是蠢,居然用锅煮屎!”烛墨脸色发黑,天知道这一幕冲击有多大。
“说起来,你炸虫子时,尝了吗?”
谢玉舟小脸通红,憋得青紫,咬牙切齿道。
“没尝!一口都没尝!”
说着说着竟开始跳脚,他这样子,实在令烛墨难以相信。
“行行行,就当你没尝吧。你跳脚做什么?本来就瘸了腿,小心伤势更重!”烛墨表情一言难尽,可谢玉舟又气又怒。
“什么叫当我没尝?我本来就没尝!”
气得额间青筋直跳。
烛墨偷笑,阿梧白着脸嗔怪道:“你逗他做什么?你瞧他都快气哭了。”
“行啦,快别哭了啊。你反过来想想,将蛆虫油炸,三界中,找不出第二个!你也算头一份了……”
阿梧说完,谢玉舟捂着脸嚎啕大哭。
“你们俩狼狈为奸,夫唱妇随,不是好东西!”
阿梧笑的眉宇弯弯,一身火红的裙装映照得脸颊都有几分泛红。
“他,他夸我们夫唱妇随耶……”
烛墨笑意微收:“谁要与你夫唱妇随,待养好伤,你便自行离开吧!”说完便,大踏步朝着大殿走去。
阿梧神色落寞的低头,捏着衣角似有些手足无措。
余光中,能瞧见烛墨似乎朝身后看了一眼。
此刻,陆眠挤在大殿外,站在万剑宗弟子中。
大殿上,似乎坐着不少仙风道骨的长老。
“今日,太上长老没出来吗?”陆眠压低声音问道。
身侧的弟子眉头一皱:“太上长老?自从剑尊献祭后,仅有的几个长老陆续飞升,只剩一个常微太长老压着修为,坐镇剑宗。他一直压着修为,随时都会飞升。为护佑剑宗,他轻易不出关!”
“那……打开凡间大门,浊气倾泻之事,他知道吗?”陆眠又问。
“此事瞒着常微太长老呢。跟随剑尊的那批太长老,很亲近人间。若是他知晓,必定不允许。”
“宗主也亲口吩咐,太长老常年闭关,不得打扰他!”
陆眠点点头。
“你是哪家小师妹,这么小就来参加灵界大比了?”少年略显惊讶,此次大比,与往常可不同。
“此次大比,事关浊气之事,小师妹,你可不能胡来。”
陆眠迷茫的看着他:“师兄,与浊气有什么关系呀?”
“你师尊不曾告诉你吗?”
“此次大比,得胜的三个弟子,可与众门派长老,一同前往天之涯,开启凡间大门。”
“将浊气灌入人间。”
“解救三界。”
“此次虽为大比,但实际,为的是浊气。”
陆眠沉吟片刻:“师兄,你觉得将浊气灌入凡间,对凡人公平吗?”
少年一顿,语气微滞。
“师妹,对与不对,我们都做不了主!”
“大比结束,便是众位宗主前往天之涯,开启结界的时刻。”
少年眼神有些落寞:“我祖上,也是从凡间来的。”
“我虽不曾去过凡间,但族人一直是以凡人自居的。也曾想要风风光光回到凡间……如今,怕是没希望了。”
“听说那里山清水秀,凡人虽弱小,无法修行,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别有一番趣味。”
陆眠看向高台之上。
灵界共五大门派。
万剑宗,书宗,合欢宗,逍遥门,道宗。
此刻,合欢宗锦欢宗主斜斜的靠在软塌之上,眸光流转,美的让人面红耳赤。
书宗,为首的便是上次陆眠见死不救的老人,智心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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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门修的是有情道,为首的是逍遥子,此刻他正眼睛也不眨的看向锦欢。
道尊是一群青衣修士,为首的是璇玑道君,修的是无情道。
一番寒暄后,便听得玄苍道君一句:“大比开始。”
大地颤抖,从地面升起一座圆形高台。
各门派弟子,纷纷上前挑战。
锦欢宗主笑着道:“还未恭喜明空宗主,半只脚踏入神界,即将飞升呢。”
明空身上神力浮动,随时可以飞升。
“说起来,若明空宗主飞升,这剑宗,可就无人咯。常微太长老,还不知有没有殒落呢……”当年救世的那群太长老,死的死,飞升的飞升,剑宗确实无人可用。
“明空长老难道有什么机缘?这冷不丁,突然就要飞升了?”逍遥道君捏着酒杯,神色带着几分探究。
明空微敛着眉:“剑尊保佑,得几分机缘罢了。”
书宗智心长老:“修行先修心,明空宗主提议将浊气倾泻凡间,与瑶光真君,西河城城主打开凡间大门,不知要造多少杀孽呢。”
“凡人数百万,谁能承担这份杀孽?还望明空宗主多思量,否则,岂不是与当年剑尊背道而驰。”
“我书宗,不同意浊气灌入凡间!”书宗长老一拍桌子,神色严肃。
明空站起身,对着神界拱了拱手。
“我亦不想造下这数百万杀孽。但事关三界,唯有献出凡间,才能保全众生。我愿当这骂名,承担一切!”明空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只需要背负骂名,但凡间却要失去生命。凭什么?你这点骂名,就想抵消凡间百万生灵吗?”陆眠高声喊道。
身侧小少年吓得一哆嗦,想捂她的嘴,却又不敢。
只得远远避开。
她的周围,瞬间空出一大圈位置。
“生命无高低,凡人弱小,就该死吗?”陆眠年龄虽小,但站在众位老登对面,毫不胆怯。
“小友说得对!凡人虽弱,但他们的命,不该由你我定夺!”智心长老看着陆眠,脸都拧巴成了一团。
呔,这见死不救的小东西!
偏生,此刻还得与她统一战线!
“你是谁?此处可容你说话?!”明空觉得她有几分眼熟。
玄苍幸灾乐祸道:“她啊,来自凡间讨公道的小女帝。小小凡人,不知天高地厚,竟也妄想与众位并肩!”
“凡人来灵界讨公道?倒是头一回见。”逍遥子轻笑着道。
“人间没落了,竟让四岁孩子做皇帝。”
“这有什么没落?当年逍遥子叔叔更没落,不是吗?当年你身受重伤,被仇家围堵。”
“你藏在留仙阁,卖呜呜呜……”一脸潇洒的逍遥子,此刻满脸紧张的捂住她的嘴。
“你怎知我往事?”逍遥子咬牙切齿瞪着她。
这,都是他藏于心底的秘密。
他看向陆眠的眼中,甚至藏着几分杀气。
“逍遥子叔叔莫生气,你若杀了我,关于你的话本将会遍布灵界哦……”陆眠笑的眉宇弯弯。
当年逍遥子被仇家围堵,藏于男风馆,以色侍人,这可是他藏于心底的秘密。
逍遥子气极反笑,指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好好,凡间之事,我逍遥门不掺和!”说完,直接拂袖而去,瞧着,还有几分气急败坏。
明空脸色陡然一沉。
锦欢却是突然坐直身子,眼神直愣愣的看向陆眠。
璇玑道君站起身:“我道宗虽修的是无情道,但不是肆意妄为滥杀无辜的道。”
“道宗不参与开启结界。也不沾惹凡间因果。”
锦欢笑吟吟的站起身:“我合欢宗……不参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明空一张脸已经难看到极致。
“好,你们好样的!我万剑宗没有你们,一样能打开结界!救三界于水火!”明空眼神狠狠剜向陆眠,只恨不能亲手碾碎她。
小小凡人,竟也敢与他作对!
锦欢站起身,微微俯身看向陆眠:“我叫锦欢,很高兴认识你。眠眠……”
陆眠瞥她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锦欢轻笑着离开,眉宇舒展,仿佛心情极好。
灵界大比,统共三日。
陆眠夜里偷偷潜入剑宗禁地,常微太长老的闭关之处。
万剑宗一草一木,陆眠都熟悉到极致。
她解开禁制时,并未惊动任何人。
禁地内遍布寒霜,四处都挂着冰凌,陆眠不由往身上披了件袄子。
她朝着禁地深处走去。
但越走,眉头皱的越紧。
“常微太长老?”陆眠低声喊道。
声音空旷,回声飘荡,但并无一丝回应。陆眠心头突突的,脚尖轻点快速朝里面飞去。
远远的……
便瞧见一道瘦弱的身影盘腿坐在石台上,那人连眉毛都冻结成冰。
“常微!”陆眠眼眶一红,飞身上前。
对方听得声音,睫毛微动,轻轻睁开眼眸,瞧见陆眠有瞬间恍惚。
“常微,我是昭阳!是谁,竟然将你囚禁在此!”她浑身发颤,想要将灵气渡给常微太长老。可太长老身子犹如一个破筛子,丝毫无法容纳灵气。
太长老黯淡的眼眸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昭阳?眠眠!”他的声音沙哑,俨然迟暮的老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咳咳……”
“成功了,他们成功了!他们果然将你成功复生!昭阳!”常微太长老瘦的都能看见骨头,他死死攥住陆眠的手,眼中弥漫着浑浊的眼泪。
“昭阳,神界容不下活着的你。你要保全自己!”
“明空已是神界走狗,那个畜生!他是万剑宗的叛徒!”
“他……他骗崇岳回剑宗,以秘术夺得崇岳神格!是我对不住你……竟让剑宗出了叛徒!”太长老愧疚万分。
“崇岳没死,他还活着。太上长老不要忧心。”
“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崇岳。”
太长老不舍的看向陆眠:“好,好!你回来就好……”
仿佛她回来,就有了主心骨。
“明空原是个好孩子,可欲念,就像高山上的雪球,越滚越重。他已经无法回头……”
“他偷习邪法,吸取我修为。夺取崇岳神格,试图借此飞升。”
“剑尊,求您清理门户!”
“他啊,有损老宗主颜面!愧对老宗主教导!”
他紧紧攥着陆眠的手,甚至让她有几分疼。
“好,好,常微,我答应你。”陆眠哽咽着哭道。
太长老嘴角噙着笑,他的身形一点点在陆眠怀中涣散。
突的……
遥远的天边,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陆眠手握朝阳剑,飞快的离开禁地,谢玉舟已经小脸煞白。
瞧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出现,他大声喊道。
“明空这个癫公,正在强行打开结界!”
陆眠当即御剑而起,直冲天之涯。
烛墨化身黑龙,身上驮着谢玉舟与阿梧,紧随其后。
天之涯。
海浪翻涌,天空中层层叠叠的乌云遮天蔽日,无数浊气涌现,汇聚成一团团邪气。在天地间肆意穿梭……
明空立于半空中,他直接将三个弟子献祭于结界前,结界开的越发迅速。
瞬间,凡间与灵界的结界,轰然倒塌。
一股强悍的浊气瞬间朝着凡间汹涌而去。
此刻,凡间众生一抬头……
便瞧见遮天蔽日的邪气发出肆意的笑着,席卷凡间。
大规模的浊气,源源不断的冲入凡间,在人间肆虐。整个人间,瞬间充斥着哭喊声。
“救命啊,有邪灵!”
南国大殿。
已经及冠的年轻男人,端坐于桌前,周身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一道邪气冲入殿内,小太监惊呼:“快,护驾!”
声音刚落,邪气直直的穿过他的身子,太监瞬间倒地。
浊气已经染上几分血色,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壮大。
它呼啸着冲向陆砚书。
陆砚书眉头轻蹙,那浊气,却是在他周身一米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挡住。
竟半点无法靠近。
一身青衫的男子放下笔,抬步朝浊气走去。
他皱着眉头抬手触向浊气。
“啊!!”浊气中,恐惧的哀嚎声尖利刺耳,只见浊气竟痛苦的扭曲起来。
直接在他手中消散。
陆砚书薄唇轻启,眼眸中有几分不解。
“这是什么东西?”
他站在窗前,担忧的望着天。
天空仿佛破了个大洞,无数邪气穿过云层抵达人间。
“我们,是被放弃了吗?”他低声呢喃。
突然……
云层之上,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陆砚书轻轻勾唇,他的眠眠,在为人间而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北昭。
谢承玺站在窗前,轻咳着看向天边层层叠叠的邪气。
“殿下,陛下请您一同去九层塔。”太监拿来衣裳,劈在太子肩头。
太子昏迷数月,近日才醒,如今还略显虚弱。
谢承玺咳嗽两声,苍白的面色多了一丝红润。
“好。”
他披着大氅,上了辇车,急急的朝九层塔而去。
一只精巧的绿色小纸鹤穿过邪气,飞向他的指尖。
“崇岳你醒了吗?”纸鹤中,传来陆眠的声音。
“我献祭后,修为散尽,支撑三界。我已经尽力穿过灵海,进入冥界,踏遍灵界的土地,拿回一部分修为。”
“我还遇到了百姓为我建造的神殿,其中蕴含着一部分神力。”
谢承玺眼底弥漫着笑意。
他抬头看向天际,天空灰蒙蒙的,已经看不到一丝阳光。
明明是白天,却需要点灯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灵界众多门派不参与此事,逼的明空需要动用禁物。那东西……不能留在他手中。”陆眠语气有些严厉。
崇岳轻轻点头。
万剑宗是陆眠与老宗主亲手创立,陆眠知道,一旦自己死亡,万剑宗绝对会被各方觊觎。
献祭前,她便留下后手。
赐禁物于万剑宗,只传于每代掌门人。
若不是陆眠逼的众门派退缩,明空绝不会动用禁物。
“崇岳,你去开启北昭之心,护佑人间吧。”陆眠语气坦然。
崇岳一怔。
“她知道……”她知道,北昭之心,是她的。
也知道,人间离不得北昭之心。需要靠北昭之心支撑这一界。
他手中的纸鹤灵力消退,化作一片绿叶落在他掌心。
他小心的捏着绿叶藏于怀中,站在九层塔前。
宣平帝面色凝重,眉宇染上一丝焦急:“先祖有密诏,若人间遭遇危机,便以北昭之心抵抗。”
“承玺,你随父皇上楼吧。”
谢承玺颔首,随着宣平帝上楼。
九层塔之上,五彩斑斓的光团犹如心脏一般,有规律的跳动。
宣平帝带着谢承玺行礼后,谢承玺双手高举,北昭之心便跃于他掌中。
咚咚咚……
是她的心跳。
谢承玺几乎热泪盈眶,强忍着眼泪,走到大殿门外。
“请您护佑人间,保人间太平!”他啜泣着,红着双眼跪于苍天前。
他手中五彩斑斓的光团,霎时朝着天空飞去。
一点点四散开来,化作星光点点,落于山川大地。
一道透明的光罩拔地而起,将整个人间笼罩其中。
无数邪灵被驱除,拦在光层之下。
凌驾于天空中的陆眠,小脸陡然一白,猛地抬手捂着心口。
蜷缩着身子,屈膝蹲在朝阳剑上。
朝阳剑摇摇晃晃,烛墨飞身上前,让她站在脊背之上。
“眠眠,你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谢玉舟吓了一跳,陆眠嘴唇煞白,仿佛一瞬间被抽离血气。
他紧紧握着陆眠的手。
总是暖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洋的小姑娘,手脚冰冷,连手掌都在发颤。
苍白着小脸的她,还强撑着笑意道:“幸好……幸好提前,拿回了一部分力量。”
离开凡间前,她便有所感应。
只怕北昭之心,到真正与凡间融合的时刻了。
她若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心脏离失,她这条小命只怕难保。
她当年献祭,神魂修为皆归于三界。她唯有踏足这片土地,才能拿回一部分。
“不妨事,不妨事。”她的指甲都隐隐泛白。
谢玉舟吓得眼中带泪,哆嗦着从怀中掏出木鱼。
他不想做和尚,但经文可以稳固神魂。
木鱼声混杂着经文声,渐渐消除陆眠心脏离失的痛苦。
此刻,她满头大汗,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但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明空立于苍穹之上,高高在上睥睨世人。眼睁睁看着北昭之心将浊气拦截在外,眼底布满杀机。
他眼神落在陆眠身上。
瞧见她身侧朝阳剑,不由低笑出声。
“难怪……”难怪神界要针对凡间,要围捕精灵族。她,果真在人间复生!还成了人间帝王!
“你果然,回来了!”他眼底弥漫着疯狂。
“你既已献祭,为何还要回来?你若就此消亡,众生会将你的功勋,算在万剑宗身上。可你活着……”
“神界会忌惮你的存在,万剑宗该如何自处?”
“只要你活着,你便会凌驾于三界之上!你为什么要复生?”明空眼神阴戾,周身一股魔气显现。
陆眠站在黑龙之上,眼神清亮:“神界也好,万剑宗也罢,我对权势并无觊觎之心。”
“并不重要!”
“只要你活着,整个万剑宗,整个三界只认你!陆眠,你不该复生,不该活着!万剑宗,是属于我明空的!”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在你的光芒下黯然失色,你该死!”明空戾气环绕,竟然早已入了魔。
“万剑宗是我的!”他满身魔气萦绕,灵剑直指陆眠。
“全盛时期的你,天地都要在你面前臣服。但现在……陆眠,你还不够!”
明空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摊开手掌,一颗圆润的泛着金光的珠子悬浮于他掌心。
“还记得吗?这是你的神丹!”
“你现在四分五裂,人不人,鬼不鬼,你可后悔?”明空面上满是讥诮,眼底甚至带着嘲讽。
陆眠坦然的看着他。
“我陆眠做事,从不后悔!四分五裂也好,神魂俱消也好,再来一次,我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
她依旧爱着这片天地。
无怨无悔。
“死鸭子嘴硬!”
明空催动手中神丹,刹那间狂风呼啸,巨浪滔天。神丹内蕴藏的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而来,烛墨第一次直面这般磅礴的力量。
被这股威压震的直直从天边坠落,火红的裙角飞扬,阿梧眼看着要落水。
烛墨探身将其捞在怀中。
噗通一声,谢玉舟落了水。
“快……咕噜咕噜……快捞我!”谢玉舟咕噜咕噜咽了两口海水,在海中沉浮。
陆眠与明空缠斗,她能明显感觉到神丹对她的压制。
“谁也无法拦我!”
无数浊气汇聚蓄势待发,乌压压的一片令人心惊。陆眠凌空而起,调动全身灵力,小手摊开,与浊气对抗。
凡人仰头,就能看见。
小小的身影正在为他们而战!
她正抵抗着浊气入侵,一如当年毫不犹豫的献祭。
不论是威名赫赫的朝阳剑尊,亦或是四岁的她,依旧选择站在众生面前。
她的爱,永不坠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去死吧!!”
“你不该活着,不该复生!”献祭的你,荣耀加身。但活着的你,让三界忌惮。
就连万剑宗,也只认她,不认他明空!
明空面容狰狞,强大的力量让他眼睛充血,逼的陆眠一步步后退。
陆眠毫不退缩,眼眸亮的惊人。
“明空,你对不起老宗主对你的教导与嘱托!今日,我便要替万剑宗清理门户!”陆眠迎着神丹,毫不畏惧。
“受死吧!!”明空杀意横生。
他竟将无数浊气灌注于神丹,神丹内霎时迸发出强烈刺眼的光芒。恐怖的气息蔓延……
“疯子!他想直接摧毁凡间!”
“他要摧神丹与浊气,让浊气直接炸开!”
国师面色剧变,疯狂的后退。
谢玉舟在水中扑腾:“等等,等等……还有个我!!国师……”
“烛墨你个杀千刀的恋爱脑!”
神丹仿佛一个火球,越发膨胀巨大,无数浊气往内灌入。
神丹越发膨胀,看得众人触目惊心。
轰!
触及北昭之心的屏障,发出恐怖的轰鸣声。
整个人间地动山摇,吓得众生仓皇逃窜,却又逃无可逃。
陆眠气红了眼。
若神丹炸开,整个人间将会成为一片炼狱,无一生还!
神丹中磅礴的灵气夹杂着浊气,几乎能毁掉整个人间。
突然……
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巨大的力量瞬间席卷山川大地。
透过北昭之心,泄露一丝儿进人间,脚下的山河便在隐隐溃散。
山川大地将会瞬间崩塌。
陆眠冲上前,调动体内灵气疯狂压制神丹,可神丹已经到极限,即将爆炸开来!
小家伙的眼睛,耳朵,鼻子,嘴角都在往外溢血。
突的……
她猛地看向苍穹之上。
仿佛是她错觉,天道身形似乎变得黯淡了几分。
天地灵气纷纷涌入她身,她额间那抹红印再次显现。
双眸睁开时,仿佛神灵降临人间。
陆眠摊开手,她能感受到风的力量,感受到万物对她的青睐。
一瞬间,她仿佛化身与三界各地,所有的一切都尽在她掌控之间。
阿梧脚下发软,噗通一声,膝盖发软,跪在地上。
她瞪大眼眸,眼中惊恐万分。
“你救不了的,便是神明降临,都救不了的!!”明空猖狂的大笑。
可笑着笑着……
便笑不出来了。
“你疯了!你这个疯婆子!”他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
只见陆眠癫狂的将浊气吸纳入体内。
她的身体已经容纳到极限,可她半点不曾松开。
巨大的浊气几乎将她淹没。
明空癫狂的表情凝固:“不可能!你怎么会……凡人之身,怎能吸纳浊气?就连神明都……”
浊气来自神界,众多神明欲念凝结。
神界都束手无策,她怎会……
明空转身便想要逃,可浑身力量仿佛被禁锢一般,竟半点动弹不得。
他仿佛从浩荡的天地之间,感受到一丝……
规则之气。
明空眼中血丝乍现,他惊恐万分的瞪大眼眸,这是……三界之外的力量。
是天道气息!
她!!
“你是天……”他惊愕的眼睛如铜铃一般,仿佛被卡住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颤抖着指向天际。
陆眠伸手直直的朝他心口掏去。
她狠狠一扯,便拽出了崇岳半个神格。
明空低头看向心口,血糊糊的大洞正往外滴血。他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
“神……神,啊哈哈哈蠢…………”他癫狂的又哭又笑,大口大口往外吐血。
神界,对她的强大,一无所知。
神界,因她重生。
也会,因她而坠落。
远处玄苍早已吓得冷汗涔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如今只后悔,得罪陆眠。
他抬步欲走,可脚下沉重万分,竟半点抬不起来。一低头……便看见自己正渐渐消散的身体。
“不,不……我知错了。”
“求您饶恕,我知……”空荡荡的衣裳落于海面,他不曾留下一丝痕迹,消散于天地之间。
陆眠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体内浊气乱窜,若不是天道的力量压制,恐怕她会当场爆开。
“噗……”她猛地吐出一口血。
整个人从云端坠落。
恍惚间,她眼底有几分迷茫。
好奇怪……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是风,是雨,是路边的小草,是盛开的野花?
她疲惫的眯上眼睛,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即将落地的瞬间,一道浅浅的力量托着她,落在柔软的草丛中。
谁也不知。
九重天之上,天石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文字。
看守眉头一皱。
“天石有动静?”
另一个看守摆摆手:“怎么可能有动静!天地初开时,天石也只浮现出一句话。天道出,朝阳生。”
“从此以后,再无警示。”
“唯有颠覆三界之事,天石才会昭告天下。”
“咱们世世代代看守天石,如今已上万年,从未见天石有动静。”看守百无聊赖的摇头。
可身侧的守卫,却是瞪直双眼,指着天石结结巴巴道:“天石!”
“快,通知寒川仙尊!”
只见天石上,竟缓缓浮现出屠神二字。
天将面色一变,两人对视一眼,瞧见对方眼里的凝重。
连滚带爬的通知寒川。
天之涯。
谢玉舟艰难的爬上岸,湿漉漉的坐在陆眠身边。
见陆眠满身血糊糊的,吓的眼泪直掉。
“眠眠,眠眠你别死!救命,快来人啊……”谢玉舟直抹泪。
“好冷啊,国师和烛墨怎么还不来啊?”他抱着双膝,冻得瑟瑟发抖,嘴皮发青。
“要是追风在就好了,可以拿追风当袄子。”
“追风被妖界那群杀千刀的拐走,也不知还活着没。”他一边给陆眠双手哈气,一边搓着小双手。
他扶起陆眠,见她小手紧紧攥着块发光的石头。
想要取出来。
可仅仅碰了下,便将谢玉舟双手烫的嗷嗷直叫:“什么鬼东西,烫死小爷了!”
突的,谢玉舟站起身。
他面色凝重的看向天际,仿佛有什么东西透过云层俯瞰人间。
他猛地转身扶起陆眠:“眠眠,快醒醒。”
“神界定是察觉到你的踪迹了!眠眠,快醒醒啊!”谢玉舟急的满头大汗。
只见天际云层渐渐消散,竟有一丝金光洒落凡间。
是神界的气息!
谢玉舟踉跄着扛起陆眠,试图往草丛里躲。
金光越发灿烂,神界大军即将抵达人间。
谢玉舟恍惚间,仿佛看到虚空撕开一条口子。
青狐妖鬼鬼祟祟撕破虚空,身后还跟着腾蛇妖。
“快快快,我亲眼看到那小丫头重伤坠落在这里的。”
“四岁的孩子,就能与万剑宗宗主抗衡,一定是先天灵体!送给妖王补身子,妖王一定喜欢。”
“幸好这凡间结界打开,咱们兄弟才能趁虚而入。”
“快快快,神界那群老不死的要来了!!”两妖瞧见草丛中的谢玉舟与陆眠,眼眸放光。
“还有个添头!”
谢玉舟??咋的,我就是不值钱的添头?
“管他呢,细皮嫩肉的,一块扛走!”
谢玉舟还来不及反抗,便见青狐妖在他面前吹了口气,一股恶臭传来。
眼前发黑,软软的倒在地上。
神明降临的那一瞬。
“妖王殿下!我们给你扛宝贝来咯!”青狐妖欢喜的穿过虚空裂缝。
给妖王送去大礼!
PS:哎,想和姐妹们吐槽吐槽,最近生活的不顺。
从上次赶飞机回来,就不太顺利。
回家第一天,带孩子去游乐场,孩子脚趾头跳蹦蹦床错位了。
下午带她去医院,我被传染了,晚上开始发烧。
我高烧三天,孩子瘸着腿在家。
病刚好,孩子昨天在幼儿园流鼻血不止,老师和保育员吓得打电话给我,马上送孩子去医院。
鼻血没什么大事儿。
但从医院回来,又传染了!今天起来,孩子浑身疼,发烧……
好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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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的陆眠从昏迷中,虚弱的睁开眼睛。
“哟,这小东西醒了。”
“不许叫,咱们还在虚空境中!若传错位置,进了远古战场,谁都别想活!”青狐妖抓住她的嘴,陆眠眼睛瞪得极大。
直到踏入妖界境内,青狐才松开她的嘴。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进了妖界,可就是妖王的天下!”
“这细皮嫩肉的,妖王一定喜欢!”
陆眠刚落地,便猛地趴在地上干呕。
指着青狐崩溃万分:“刷……刷牙!!”
谢玉舟哇的哭出声:“我真的很不喜欢妖,但绝不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不喜。”
“是他们不爱干净,不爱刷牙!”
“你懂那种食肉千年,却从不刷牙的臭吗?臭死我了!”
青狐妖与腾蛇面面相觑,两人对着手掌哈了口气:“胡说八道,一点也不臭。要说臭,也就黄鼠狼臭点吧?”
“啧,跟你解释什么!反正都要送给妖王殿下补身子。”
“妖王千年未归,这次归家,定要送他一份大礼。天狼妖素来是妖王最信任的护法,咱们兄弟,可不能被他比下去!”
妖界的天,透着几分血色。
天空那轮圆月,都红的渗人。
陆眠皱着眉头,身子里有股气乱窜,勉强才能压制在体内。
她捂着心口,空荡荡的位置,有几分疼。
北昭之心完全与人间融合,她的心脏,真正与她离失。
但陆眠并不后悔。
她摊开掌心,神丹已经毫无光芒,灰扑扑的在她手掌之中。
“眠眠你还好吗?你之前吐了好多血。”谢玉舟拉了拉陆眠的手,天知道她手脚冰凉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有多吓人。
此刻,虽然小脸发白,但手掌暖洋洋的,谢玉舟才放心。
“暂时死不了。”陆眠摸着心口。
浊气压制在身上,还剩半条命。
“差一点点……他们就找到你了。”谢玉舟指了指天际。
陆眠看着天,沉默不语。
“狐妖大哥,我向你打听个事儿行吗?”陆眠突的开口问道。
“你可有见到一只胖乎乎的狗狗,叫追风!浑身毛发很长,瞧着还有几分通人性。脖子上套着个银项圈。”
青狐妖脚步一顿:“狗?你开什么玩笑。”
“狗在妖界,恐怕活不过一天,就会被连皮带骨吃了。”
“你也别寻了,反正很快就会在下面团聚。”青狐妖瞥她一眼,瞧见王城,便带着她大摇大摆进城。
王城内,四处都是兽面人身的妖族。
也有许多修士在其中。
“听说妖王归来,即将真正继承妖界大统。”
“他那一劫,看来已经顺利渡过?”
王城内,四处挂着喜庆的灯笼,瞧着似有什么喜事。
“妖王也要渡劫?”谢玉舟虽为阶下囚,但此刻进了妖界,一双眼睛都不够用。
“什么乱七八糟的劫,妖王估摸着是被骗了。”
“神界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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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妖王千年内有一劫。”
“妖王趁着重伤,为此避了千年,结果,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距离千年,只差三天了!这三日,妖王谁也不见,只见天狼妖一人!”腾蛇怒火冲天,天狼妖成了妖王亲信,他们兄弟俩如何甘心?
马不停蹄的抓了陆眠来讨喜。
“有你,是我们兄弟的福气,也是妖王的福气!吃了你,一定能增长修为,什么劫难都不怕!”
“咱们啊,是来给妖王送福的!”腾蛇一双眼睛都亮了,在陆眠身上吸了口气。
“真浓郁的灵气啊……上次没抓着你弟弟,不曾想,竟抓到个更好的!”
“可惜了,上次遇到个疯婆子,否则你弟弟早落入我俩手中。人没抓到,还差点折在那剑修手中!”
“天下剑修都不是好东西。”
陆剑修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路过东城拱桥时,突然瞧见桥上桥下围满了人。有修士有妖族,纷纷垫着脚往桥上看去。
桥上站着个身穿红嫁衣的女子。
女子一边抹泪一边无助的看着四周。
“你跳啊,有本事就跳下来……”
“还跳不跳了?我忙着去办事呢!!”
“不跳是孬种,你个孬种,不敢跳的孬种!”不少人出言讥讽,刺激桥上的女子。
谢玉舟当即怒骂:“妖族果然是妖族,冷血无情。哪有你们这样的?竟撺掇着她跳!”
话音刚落。
桥上少女犹如一只耀眼的蝴蝶,当即纵身跃下大桥。
王城中的大桥高数十米,不少人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她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黝黑的河水泛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谢玉舟尖叫一声,趴在桥边见她瞬间没入水中:“快去救人啊,快!快救救她!”
青狐妖二人淡淡的看着他。
谢玉舟不足十岁,陆眠四岁,两妖对他们管束并不严格。
谢玉舟大叹一声,当即狂奔下台阶,朝着水边跑去。
可刚到水边……
便听得水中传来哇的一声。
少女扶着岸边台阶,冒出个脑袋,一脸崩溃:“太臭了!实在难以下咽!!”
一抬头,便见谢玉舟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她尴尬的一笑:“要不……给我拿个桶?”
“跳都跳了,摸点螺蛳回去喝酒。”
脸上挂泪的谢玉舟??
这世道,已经这么癫了吗?
跳河跳一半,起来摸螺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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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臭,怎么吃得下去!”谢玉舟嫌弃的直后退。
“你不懂,臭有臭的味道。臭香臭香的,味道极好。”女子拧了拧湿漉漉的衣裳,河水发黑泛绿,拧出来的水都带着股臭气。
“你可千万别再跳河啦,生命可贵,多想想家人。”谢玉舟结结巴巴的劝道。
女子随意摆摆手:“家人?我没有家人,我还未出生,我娘就死了。”
谢玉舟眼珠子一瞪:“我是小,不是傻!”什么叫还未出生,娘就死了?!!
青狐妖啐了一声:“离远些,晦气。”说完,两妖嫌弃的不愿靠近。
甚至弹了弹肩膀。
红嫁衣女子冷哼一声。
“我是棺生子。我娘怀胎十月,抑郁成疾,临产前突然死亡。乡邻凑钱给我娘买了副薄棺,原本都已经下葬。棺材内突然传来婴孩啼哭声……”
“吓得全村魂飞魄散。”女子抿着唇偷笑,嘴角露出一丝酒窝。
“后来,村长以重金许诺守村人,守村人将我从棺材中抱出来。”
“所以啊,我这人生来不祥。”
谢玉舟同情又怜悯的看着她:“什么是守村人?”
“便是生来愚钝,在村中游荡,村中红白喜事都去帮忙,给口吃的就行。大多三弊五缺无亲人依靠。”
谢玉舟点点头,一副明白的模样。
“你虽生来无母,但可以为年迈的父亲想想呀。”谢玉舟认真的劝道。
少女面色一冷:“我没有父亲。”
“我娘……年少时容貌绝美,十里八乡都来求娶。甚至连妖族都不惜花大代价求娶她。”
“可后来,她进山采药,突然失踪。”
“回来时,便抚着肚子说已经与人成婚。”
“没多久,便查出怀了身孕。她未婚怀孕,村中要将她沉塘,可母亲依旧不愿说出他的下落。”
“村里见她可怜,便饶母亲一命。但从此后,我娘受了些刺激,神志不清。每日疯疯癫癫等在村头,非说我爹会骑着祥云来接她。”
“这一等,至死也没等来。”
“哼,也不知她被哪个畜生骗了身子,若我知晓,定要将他千刀万剐!”少女眼中满是愤恨。
“你就没别的亲人了?”谢玉舟蹲在她身边,此人的命运,几乎能与探花郎相媲美了。
少女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我大抵是孤寡命,无父无母无亲人。”
“就连村里替我说了几门亲事,都压不住。”
“第一次谈的婚事,对方与我议亲后,回家路上摔断了腿。”
“第二次谈的亲事,对方刚下定,回家爹死了,守孝三年。老爹还没下葬呢,连滚带爬来退了婚。”
“第三次……”少女眼泪汪汪的,捡螺蛳的手都有点抖。
“昨儿刚定下的婚事,对方就被仇家灭了满门。连后院养的鸡鸭都被捅死。”
“我一时想不开,跳了河。”少女说完,抱着膝蹲在河边失落。
谢玉舟默默后退一步。
想了想,又后退三步。
依然觉得不稳当,直接爬上台阶,躲在陆眠身后。
他干巴巴的解释:“你,你这个命运是坎坷了一点啊。与我在凡间有个朋友,极其相似。”
陆眠瞥他一眼,我怀疑你在阴阳我的弟子,幸运之神。
“但你要坚强一点,人定胜天!”
少女眼神灼灼的看着他:“对,人定胜天!我不信自己能一辈子这么坎坷!我还要找到渣爹,替我娘讨公道呢!”
谢玉舟一边点头,一边后退。
打气归打气,但绝对不拿生命开玩笑。
“你你努力啊,好好活着。”说完,便扯了扯青狐妖衣角。
“还不快走!”谢玉舟偷偷使眼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待几人走远,少女才抱着一堆螺蛳大喊道:“谢谢恩人,有空来玄武街吃螺蛳。”
陆眠走着走着,回头深深的看她一眼。
“走走走,别耽误时间。那女人晦气,回家得上三炷香去去晦气。棺材子可不吉利!”青狐妖一路碎碎念。
直到妖王宫殿前,狐妖才闭嘴。
他与腾蛇似乎有些地位,看守的妖族对他行了一礼,便立即放行。
“妖王殿下呢?”
“妖王不见人,请青狐护法三日后再求见。”门外妖族恭敬回道。
腾蛇眉头一皱,身后尾巴高高扬起:“混账东西!”
“妖王千年回归,我们特意给殿下寻来大礼。若耽误时辰,有你好果子吃!”
守殿门的小妖苦着脸道:“这是天狼护法亲自下的令,求两位大人别为难小妖。”说完,一脸祈求的看着两人。
“天狼妖天狼妖,就知道天狼妖!我们兄弟的话,还比不上天狼妖么?”腾蛇大怒,青狐妖扯了扯他手臂,腾蛇才压住火气。
“罢了,我们兄弟下次再来。”青狐使了个眼色,腾蛇才带着谢玉舟与陆眠离开。
“你拉我做什么?天狼妖定是在妖王面前说咱坏话,离间咱们与殿下感情了!”腾蛇又气又怒。
“你与天狼妖争什么!”
“这先天灵体,可是滋补的大宝贝。咱们想个法子,直接送到妖王面前,给妖王一个惊喜!”青狐眉眼闪烁,笑咧嘴。
陆眠看着他身后四条尾巴,不由问道。
“你是青丘狐族?”
青狐妖下巴微抬,骄傲道:“嗯!我有青丘血统,我们青丘王,可是有九条尾巴!能与龙族凤族媲美!”
陆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青丘地位极高,便是在神界,也有话语权。”难怪青狐妖如此高傲。
“过几日,我们青丘也要来妖界为妖王庆贺呢!也不知你这小东西,能不能活到那时!”
腾蛇突的直起身子:“三日后,便是妖王继位大典。届时众多大能都会来道贺,咱们便将她藏在莲花中,直接献给妖王如何?”
“咱们只需要瞒过天狼妖,就能给妖王一个大惊喜!”
青狐妖不由点头:“我青丘敛息术一绝,藏个人毫无压力!”
陆眠小声问道:“你认识青女吗?”
青丘,她熟!
青女更熟!
“大胆!怎能直呼上任青丘女君名讳!”
青狐妖怒目而视,青丘,在每个狐族心里都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青女君乃青丘最强女帝,她此人骁勇善战,为青丘打下不少基业。只可惜……早已殒落。”
“她若是还活着,现在咱们青丘的领地,不知扩张了多少。”
“如今继位的,是青颜女君。是青女的妹妹。”青狐妖颇有几分痛心,青女君在世时,可是青丘最强盛的时期。
“怎么,你一个凡人,也听过青女君名讳?”
“也是,青女君如此厉害,你们凡人定然仰望她。”青狐妖眉宇露出一丝得瑟。
陆眠摸了摸脖子:“有一点点缘分。”
“她曾温暖我许多年。”
青狐妖眉眼流露出喜意:“哼,你倒是有眼光。你若不是先天圣灵体,我兴许就放过你了。”
“罢了罢了,与她多说什么。先将她藏起来。”
“三日后送给妖王殿下。”
两妖带着她快速狂奔,谢玉舟脸颊都吹的变了形:“你居然还认识青丘女君?你人脉可真广!青丘女君还温暖过你?”
陆眠脸颊皱成一团:“呃……”
“确实温暖过我。”
“哎呀,你与青女君有几分关系,到时求一求青颜女君,说不定能放了咱们。”谢玉舟想的美滋滋的,眼底愁绪都散了几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不了吧,我这个人,出门在外,从不给别人添麻烦。”陆眠小手一摆,义正言辞的拒绝。
谢玉舟狐疑的看着她。
你是这样的人吗?
突然很怀疑她们之间的温暖。
二妖狂奔半个时辰后出了城,一轮血月高悬,两人停留在一座破败的月老庙前。
“妖界也有月老庙?”谢玉舟满脸好奇,妖怪还信这些?
腾蛇不屑的啐了一口:“妖族可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妖族只信自己的力量!妖界也有凡人,这是他们建的月老庙。”
“如今,这月老庙已经被我们兄弟占领。”
“我已经给你们两人身上留下印记,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抓到你们!”
“你们就在这庙内呆着,我劝你们老实点儿。”
青狐妖冷冷的瞥她一眼,一把将两人推进破庙。
庙中破败,地上不少干草,陆眠没站稳,差点摔了个屁股墩儿。
青狐妖直接当着两人的面,掏出一支泛着光芒的笔,将月老庙圈起来。
以免出意外,又在陆眠身上下了印记。
“踏出此圈,便会受雷劫之苦。我劝你们老实点儿。”说完,便给陆眠扔过来一包馒头,然后便与腾蛇离开。
“馒头都发了霉,喂狗都不吃!”谢玉舟一脚将馒头踢开。
馒头上都起了绿色霉点,他怕自己吃完立马归西。
陆眠按了按眉心,浊气与她的力量对峙,她感觉自己快要爆炸。眉心红色印记若隐若现。
“眠眠,你不会要入魔吧?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谢玉舟担忧的捧着脸看着她。
“去你的,胡说八道!”陆眠恨不能撕烂他的嘴,难怪靖西王老想生二胎。
这嘴是真讨厌啊。
谢玉舟一听熟悉的咒骂:“嘿,对味儿了,看来没问题。”
他爬起身,将地上的干草收成一团,给陆眠做了个小床。
又将庙中的破桌子,砸断生火。
庙中四处都挂着红色的丝线,只是香火不好,结了不少蜘蛛网。显得破败又萧条。
谢玉舟垫着脚,拿着棍子将庙宇内的蜘蛛网扯掉。
想了想,顺手又将穿着红衣的白胡子月老擦了擦。
又将馒头放在香案前,还在香炉边捡了几根香插上去。
陆眠眨巴眨巴眸子:“要不,你把香拔了?”哥,你是佛界圣子!你就不怕把他召出来吗??
话音刚落。
一身红衣的白发老头,手握一捆红线,无声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谢玉舟与陆眠面面相觑。
月老亦是一怔。
奇怪,他在月老祠中感受到一股召唤。来自上位神的召唤……
可面前,只有两个凡人小娃娃。
“是你们求姻缘?”月老轻咳一声,老神在在的抚着胡子。心里琢磨着,难道哪里出了差错?
谢玉舟一听,狂点头:“求姻缘?对对对,我要求十个媳妇儿!十个!”
月老手一顿:“荒谬,世间唯有真心最难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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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手伸出来。”月老从怀中掏出一段红线。
“此红线乃姻缘线,若你遇到真命天女,此线会自动连接她的手腕。你便知,那是你正缘。”月老在他手腕打了个结,红线直接锁死。
可刚系上。
红线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条黑烟,瞬间湮灭。
月老??
“你莫不是唬人的吧?”谢玉舟怀疑的看着他,神色隐有质疑。
月老气得脸颊发红:“谁唬人!我牵了数万年的姻缘,还能骗人?”他还不信了!!当即又掏出一条红线,系于谢玉舟手腕。
可刚系上,眨眼间,红线便瞬间化为灰烬。
月老气得脸红脖子粗,这这这……
有损威严啊!!
他直接挽起袖子,一连在他手腕细上七八根,可无一例外……
月老惊呆了。
“还说你不是骗子,你浪得虚名!亏得我给你擦金身,除污秽呢,合着你骗人!!我只是想求十个媳妇儿,有什么错?”谢玉舟急的跺脚。
月老急的口齿不清,当即扯出一截红线,直接往陆眠身上系。
可……
“你这红线怎么系不上啊?这年头,连月老都骗人吗?!”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道。
“难怪大家都找财神拜姻缘!”
“你这业务能力不行。”
月老面色有几分凝重。
奇怪了!
这小丫头,甚至红线都系不上!!
“不可能啊,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我系了一辈子红线,从未出现这等现象。”
“便是上界神灵,我都能系一系的。”
月老额间隐隐冒出冷汗,完了完了,他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
PS:接上回唠叨,今天我被鱼刺卡了,孩子突然过敏身上起红疹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月老已经汗流浃背了。
这是他就任月老以来的最大滑铁卢。
他绑线的手都在颤抖。
谢玉舟满脸怀疑:“我绑不上也就罢了,眠眠也绑不上。你还说自己是月老?”
“就是就是,你就是个四处骗香火的假神!”陆眠双手叉腰,小脸上满是控诉。
“月老是个骗子,月老是个骗子!”
“月老骗香火啦!”谢玉舟扯着喉咙大叫,急的月老当即上手捂住他的嘴。
“求求了求求了,别叫别叫。这影响香火咧!”月老满头大汗。
今儿真是见了鬼,这红线一根都绑不上。
他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待我回月老祠细查,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怎么就绑不上呢!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你别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老夫,老夫也是第一回见!老夫一定给你个交代,行了吧?”月老无奈的摆手,急的脑瓜子疼。
“老头子,你还能给神明牵姻缘啊?神明也能婚嫁?”谢玉舟好奇的问道。
月老摇头:“大多数神明历经磨难飞升,都有一颗大爱世人之心,祂们早已看破一切,并不拘泥于情爱。老夫只能给他们历劫时,牵凡间的姻缘。”
“我若乱牵姻缘,会被同僚找上门来的。”月老可不敢乱来。
“老夫还要赶着去神界开会呢。不知帝君何时能回九重天,这天石预警,恐怕要出大事儿。”月老烦躁的直皱眉。
陆眠乖乖巧巧的问道:“月老爷爷,什么是天石呀?”
月老本就憋屈的厉害,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见陆眠只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倒也不曾防备:“你们自然不曾听过,天石在九重天之上。”
“是一块随天地初开就诞生的石头。”
“据说,涉及到天地初开的秘密。但那远古之事,便是神明也不知具体。”
“天石唯有在三界出现大变故时,才会有示警。”
“上一次示警,还是千年之前。天道崩,三界灭。”月老,深深的叹了口气。那次,昭阳剑尊献祭三界,给三界带来千年和平。
“那块破石头又预警了?”谢玉舟紧张兮兮的蹲在地上。
“影响我娶媳妇儿吗?”
月老气得翻白眼,心说你连红线都系不上,还想娶媳妇儿?
“就在昨日,天石再次浮现出文字。神界,将会被颠覆。甚至……有可能不复存在。”月老面色渐渐凝重,屠神,屠的是谁呢?
整个神界人心惶惶。
“害……”
“我以为多大的事儿呢,不影响我娶媳妇儿就成。”谢玉舟摆摆手,神界颠不颠覆,关我小小凡人什么事儿?
月老一滞,这小子真讨厌啊。
“哎,神界浊气除不尽,终究是个祸患。”
“晏清仙尊种了千年琉璃净花,也该回神界了。若他回来,神界倒也不至于乱套。”月老身形渐渐消散。
谢玉舟看了眼月老雕像,默默将擦干净的桌子推进了火堆取暖。
“靠不住的东西。”还不忘吐槽一句。
陆眠只觉身体内两股力量交织,浑身难受的厉害。便靠在角落,缩成一团,抱着膝盖牙齿打着寒颤:“你冷不冷?真冷啊。”
“我记得你小时就不怕冷啊?怎么回事,莫不是内伤还未痊愈?”谢玉舟上前摸了摸她额头,却发现额头凉的骇人。
他急忙将火堆搬到陆眠身边,急急忙忙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陆眠摆摆手,她从空间中取出一块大红的皮毛披在身上,才觉手脚回暖。
小脸有煞白,心疼的谢玉舟破口大骂。
“该死的明空,定是他伤了你!”
“玉舟,你替我守着,我先引神丹归位试试。”陆眠从怀中掏出神丹,神丹已经灰扑扑的,只偶尔流动着一丝光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当年献祭,虽然弟子寻回了三魂七魄。但也仅仅是转世为人的最低标准。
为避免上天不容,弟子给了眼睛,给了幸运,才勉强转世。
她看着活生生的是个人。
但陆眠内里却是空荡荡的。
神丹未归,心脏离失,终究不够完整。
谢玉舟愣了愣,从怀中摸出个木鱼,坐在月老庙前:“好。”
神丹离体千年,又因染上浊气,甚至有几分抗拒陆眠。
此刻她一松手,神丹便在庙内四下逃窜。
陆眠并不曾理会它,只盘腿而坐,小脸隐隐有些沉重。眉眼微闭,双手飞快的掐诀,眉心那抹印记若隐若现。
仿佛无形中有股力量,牵引着神丹靠近。
神丹挣扎着后退,仿佛极其抗拒。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突然握住神丹。
少年不曾惊动任何人,深深的看向闭眸的陆眠。
他无声的盘腿坐下,神丹悬浮于他与陆眠之间。
他看了一眼眠眠,身上便散发出一股浅浅的金光。一点点剔除神丹上的污浊……
随即,推动着神丹没入眠眠眉心。
他身上的浅浅金光,无声的渡入眠眠体内。
陆眠苍白的小脸渐渐变得红润,神丹归位,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浩瀚的气势。转瞬间,又尽数收拢。
难以想象,她若心脏归位,该何等强大。
少年眼中溢出一丝满意,嘴角轻勾。
他探出手,隔空碰了碰眠眠脑袋。但并未惊动小姑娘,她还在接引神丹。
少年身形渐渐淡化在庙内。
谢玉舟抱着木鱼坐在门口,转头看了一眼,狐疑的摸摸后脑勺:“怎么好像有人似的。”
半个时辰后。
“呼……”陆眠轻舒口气,眉宇间有几分欢喜。
她拍拍丹田的位置,神丹回来啦!!
她的力量,已经拿回一半,不……一大半!
她狐疑的皱着眉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仿佛有些不对劲。
还未说话,便闻见空气中飘来一股臭气哄哄的味道。
谢玉舟猛地捏紧鼻子憋气,臭的脸色发紫。
红嫁衣的少女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个大盆。
盆内满是热气腾腾的螺蛳。
空气中,都是臭香臭香的味道。
谢玉舟莫名想起煮的那锅屎。
“快离我远些,狗都不吃!!”他嘶吼着大喊,绝不再上当!!
这种臭香臭香的东西,他再也不吃了!
“这是我的底线!”
少女抬步进入破庙,瞧见陆眠等人,双眸微亮。
“小恩人,是你们呀?咱们真有缘!”少女端着大盆便坐在干草上,还对着谢玉舟挥了挥手。
“您别捏鼻子,这味儿闻着臭,吃起来香。”
“这东西叫螺蛳粉,底下还放了不少米粉呢。您快来尝尝啊?”她从地上掰了两截树枝,递给谢玉舟。
谢玉舟摆摆手:“不吃不吃,谁吃谁是狗!这是我的底线!”
上次煮屎,给他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眠眠吃,我才不吃,我要死守我的底线!”谢玉舟坐的远远的,什么螺蛳粉,臭的受不了。
陆眠却是狐疑的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
少女迷茫的看着她:“还能怎么进来?走进来的啊。我们村子就在月老庙不远处,我时常来这儿歇脚。”
谢玉舟与陆眠对视一眼,青狐妖不是画了圈吗??
“恩人,你们可以叫我阿蛮,我在玄武街摆摊卖螺蛳粉。”
陆眠吸了吸鼻子:“阿蛮姐姐,你这螺蛳做法,眠眠还是第一次见。闻着有些臭,但又引得人流口水。”
阿蛮笑弯了眸子。
“这东西,本就是闻着臭吃着香。”
“我拿碗装给你尝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东西,至此一家,只有我家能做。”
今儿跳河,螺蛳粉没卖完,她便端着盆回村了。路上饿的厉害,便来月老庙煮一碗尝尝。谁知遇到了陆眠。
“别吃……”谢玉舟小心的用气声喊道。
“万一放了屎呢?我有经验,听我的!”谢玉舟又不敢大声说出来,只得偷偷对陆眠眨眼。
陆眠双手捧着小碗,喝了一口汤,眼底霎时亮晶晶的。
“是不是吃起来香?”
陆眠小脑袋瓜使劲点。
“你真厉害,做的饭菜好好吃!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陆眠当真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阿蛮捂着嘴偷笑。
“我可不敢居功。”
“是村中抚育我的祖母传授的厨艺。她还会做许多东西,还有臭豆腐,也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还有一种名唤蛋糕的糕点,松松软软,香甜无比。”
“估计比人间皇帝的御膳都好吃。”
陆眠听得咽口水,一边嗦着螺蛳,一边吃了口粉。
“我是棺生子,生来不祥,村中原本要将我焚烧处死。是老太太将我从火刑架上抱下来,她带着我住到山脚下,抚育我长大。她性子虽怪,但对我极好。”阿蛮眼底亮晶晶的。
“今日寻死,是我不对。我这条命,是她救下来的,我至少要替她养老送终。”
谢玉舟不由点头:“你能想开就好。”
陆眠吃的脑袋都不抬,转瞬又将碗递过去:“阿蛮姐姐,可以再来一碗吗?”
阿蛮笑的欢喜,当即又给她装了满满一碗。
谢玉舟看了陆眠一眼。
又看了陆眠一眼。
“臭着你了吗?你可以去门外等着,等我们吃完再进来。”陆眠头也不抬,自然也不曾瞧见谢玉舟哀怨的目光。
“这是什么味道的啊?辣不辣?”谢玉舟问道。
陆眠嘴皮红红的,眼中都泛着几分辣出来的泪意。
“虽然辣,但是好吃。”
谢玉舟见她只顾着吃,也不问问自己,狂咽口水。
终究没忍住弱弱道:“要不,给我装点尝尝?我我就尝尝……”
阿蛮惊讶的看着他:“恩人,你说谁吃谁是狗?”
“汪汪汪……”谢玉舟淡定的汪汪汪。
少女…………
“你的底线?”
陆眠碗里又见了底,他等不及了,掰了两截树枝,便给自己装了一大碗。
“没事,底线可以往后挪一挪。”
蹲在门槛上,便呼噜呼噜吃起来。
一吃一个不吭声。
阿蛮笑的直不起腰,恩人真是率性而为。
“天色越发暗了,你们可要去我家歇歇脚?妖界夜晚有血月,妖族会力量大盛。住在月老庙不安全。”
“上次与你们一起的妖族呢?”
“不用搭理他们。阿蛮姐姐,去你家,能吃到蛋糕吗?”陆眠偏着脑袋看向她。
她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
“当然可以,但祖母脾气有些古怪,你们不要怪罪。”阿蛮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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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舟看着寺庙外的圈,头皮发麻。
但陆眠淡定的伸出手:“牵着我的手。”
谢玉舟便乖乖的拉着她,随着陆眠往庙外走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随着陆眠踏出圈,毫发无伤。
谢玉舟惊喜的跳起来。
“哈,青狐妖三日后还想来抓人,想得美!”
“只希望快点找到追风,能早些回人间。”
“追风一直在身边娇养着,连那身毛都养的油光水润。眠眠还细心的给它编了满头辫子,如今来了妖界,估计害怕的流泪吧?它一定想家了。”谢玉舟低落的垂着头,虽然他时常与追风抢头号小弟,但他一直拿追风当朋友的。
“油光水润?满头辫子?”阿蛮一怔。
“是一头胖乎乎的红毛狗吗?脖子上还戴着个银色项圈。”
谢玉舟猛地跳起来:“阿蛮姐姐你见过?”
阿蛮点点头:“我在玄武街摆摊见过。前几日天狼妖回妖界,曾抱着一头红毛狗。估摸着,献给妖王了。”
“完了完了,追风落到妖王手中,可还有活路?”
谢玉舟眼泪都快掉下来。
陆眠淡定的很:“它身上有项圈,若受到致命伤,我会有所感应。追风是安全的。”
“可现在妖殿被守的铜墙铁壁一般,怎么混进去啊。你若再搞出大动作,恐怕上头就要杀过来了。”谢玉舟忌惮的指了指天。
他可记得,青狐妖扛眠眠走的时候。
空中层层叠叠的神将现身,比上次抓捕南知意阵势更大。
陆眠瞥了眼天际:“只要拿回我的东西……”她贴了贴心口,便无所畏惧。
“正好青狐妖要拿我们当贺礼,三日后,来破庙等着就是了。”
谢玉舟后知后觉的摸着脑袋:“嘿嘿,倒也是。”
“追风一定想我了……”
“从凡间来妖界救它,追风见到我,一定会感动的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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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回去的晚,恐怕路上不安生。”
阿蛮尴尬一笑:“祖母年迈,我在玄武街摆摊,每日傍晚都要赶回村,便买了个牛车。但老牛年迈,走的慢,路上也颠簸。”
陆眠和谢玉舟年纪虽小,但穿着打扮,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贵气。
“哇,我还没坐过牛车呢!”谢玉舟兴奋的围着牛车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土包子的模样。
“这没有棚,比马车好!马车闷得慌。”
阿蛮……
“眠眠,我抱你可好?”阿蛮笑眯眯的看着陆眠,这小姑娘软软萌萌的,真可爱。
“谢谢阿蛮姐姐。”小姑娘软软糯糯的抬手,大抵是每日喝奶的缘故,竟然还有些奶香。
牛车上铺了干草,谢玉舟在上边直打滚。
“玉舟,帮我喂些草。我去端锅碗瓢盆。”阿蛮大声喊道,便进去收拾东西。
一炷香后,阿蛮提着一盏红灯笼,赶着牛车回村。
“为什么要提红灯笼?瞧着怪渗人的。”谢玉舟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蛮虽面上平静,但声音有几分哆嗦。
“红灯笼在妖界素有邪魅避让的意思。回村的路上要穿过乱葬岗,等会千万别说话。”
“不论身后出现什么声音,或是有人拍肩膀,都不要回头,知道吗?”
谢玉舟紧张的点点头。
“凡人身上有三把真火,一旦回应或是回头,真火就会熄灭。”阿蛮随着牛车上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眼神也有几分紧张。
远远的,似乎就瞧见黑漆漆的山上似有火光摇晃。
“那是鬼火。”
“不要说话了。”阿蛮紧闭嘴唇,浑身肌肉紧绷,驱使着牛车穿过乱葬岗。
乱葬岗内乌鸦啼鸣,牛车驶入时,惊起无数乌鸦飞起。
歪歪扭扭的墓碑中飞出不少火光,围绕着牛车。谢玉舟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攥着陆眠衣角。
阿蛮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但手中绳子捏的死紧。
四周静的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一只毫无血色的手,轻轻拍上谢玉舟的肩膀。
谢玉舟紧张的浑身绷紧,狠狠打了个哆嗦,无声的捂住自己的嘴。
远处,似乎听得有敲锣打鼓的喜庆洋洋的声音。
三人猛地抬头。
“你们这里,深夜办喜事?”谢玉舟用气声说道。
可阿蛮脸色却瞬间苍白,眼中溢出一丝恐惧。她急忙赶着牛车避让到路边……
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靠近……
只见无数白衣人抬着一顶血红的轿子吹吹打打,白衣人咧着血红的大嘴,苍白如纸的脸颊,点着一坨腮红。
微风袭来,才发觉,他们脚尖竟不曾着地!
这,这不是纸人吗!
纸人抬花轿!
谢玉舟咬着牙,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们一边吹着唢呐,一边敲锣打鼓,漫天飞舞的纸钱落到牛车上。
竟然,全是上坟用的冥纸。
阿蛮低垂着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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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似乎停留在他们身边,三人几乎快要窒息。
花轿中,似乎一道视线打量着他们。
良久后,花轿才消失在迷雾中。
阿蛮轻轻松了口气,额间已是冷汗淋漓。赶紧驱赶着牛车离开。
牛车一路向前。
可直到半个时辰后,依旧不曾走出乱葬岗,阿蛮面色缓缓凝重。
“这里,我们是不是已经走过了?”谢玉舟指着边上断了一截的墓碑道。
阿蛮艰难的点头。
“我们,遇到鬼打墙了吗?”谢玉舟声音都快哭了。
“听老人说,遇到这种情况,要大声的骂。但妖界的邪祟,都有些修为……”
“你们等着,我去骂。若骂不过,我今日抹了脖子下去与他们打!”阿蛮泛了几分狠意。
“阿蛮姐姐,不至于,不至于。”陆眠见她一副逼到绝路的模样,急忙拉住她。
“我来,我来。”
陆眠将阿蛮拖住,便双手叉腰站起身,站在牛车上。
“今儿在场的狗东西,都给我听着!”
“我不管你是横死也好,寿终正寝也好,都给我消停点儿!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陆眠的名头!”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可没人敢触我霉头!”
“有点修为你是心高气傲,遇到我,你是生死难料!”
“我陆眠放话在这里,谁踏马再敢拦,我连你那点骨头都挖出来磨成粉!”
“不信的,大可来试试!”陆眠眼眸微眯,一丝灵力外泄。
阿蛮轻轻在老牛身上拍了拍,可老牛纹丝不动。
“你倒是走啊……”阿蛮满头大汗的咬牙。
“哟,还敢作孽?”陆眠从怀中掏出朝阳剑,直指乱葬岗。
“今儿我牛车出不去,你们全都得死!”
话音刚落,牛车便嘎吱嘎吱的往前走着。
“哎,牛车真走了!而且一点也不颠簸!”谢玉舟露出几分浅笑,看着陆眠的眼神满是崇拜。
阿蛮抬手擦了把冷汗。
“眠眠,还好有你。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平日里天色擦边黑,我就赶回村。今儿跳河耽误了时辰。”
陆眠摆摆手:“他们就是欠骂。”
阿蛮欢喜的点头:“哎哟,都说老马识途。瞧瞧,这老牛也识途,都不需要我赶,自己个儿就知道回家。”
大抵走了半个时辰,才穿过乱葬岗。
远远能瞧见村子的牌坊。
阿蛮终于松了口气。
眼见着老牛辛苦了,阿蛮急忙跳下牛车,给牛嘴里塞了把嫩草。
还未爬上牛车,眼神盯着牛蹄一怔……
“怎么回事?牛蹄踩着乱葬岗的刀片了?”她提着灯笼,凑近一瞧。
厚厚的牛蹄被刀片扎穿,尖锐的一面正顶着地面。只怕抬脚就会扎心的疼。
脑海里,突然想起方才老牛死活不愿动弹的模样。
“呀,是老牛不肯走……冤枉那群诡魅了。”
谢玉舟猛地回头。
吓得他嗷的一声惨叫,直接从牛车上跳下来,哆哆嗦嗦指着身后,说话都结巴。
“诡诡诡……诡推车!!”吓得眼泪狂飙,只见身后一众诡魅正埋头推车。
为首的诡魅怒气冲冲道。
“退一万步讲,你的牛车就没有毛病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合着,咱的牛车,是他们推回来的啊?”
“难怪怨气这么重……”谢玉舟惊愕的瞪大眼睛,果然,陆眠能使诡推车。
阿蛮震惊的半响回不过神来。
“乖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回遇到这种事。”
好在,有惊无险,安全回村。
随即心疼的看着老牛,这可是她卖了半年螺蛳粉才买回来的牛车。
谢玉舟见老牛受伤,干脆也不上去,就随她一同走路进村。
此刻已是深夜,村中早已关门闭户。
听得门外动静,有人偷偷掀开窗子瞥了一眼,见到阿蛮,砰的……一声。
立马关上窗。
“我是棺生子,生来不祥,村里不爱与我说话。”她尴尬的笑笑,神色间有几分失落。
“怎会是不祥呢?母亲已死,你还能平安出生,这应当是天大的幸运才对。”
“你能好好活着,去世的母亲应当很欣慰。”
阿蛮一怔,突然觉得,这大大咧咧的小少年,有几分佛性。
“好,我定好好活着。”
“我还没找到渣爹,还未给母亲交差呢。”
她在村子里生活十几年,村里人人避她如蛇蝎。除了祖母,整个村子都不与她说话。
如今,多了两个小伙伴,反倒别有趣味。
几人穿过村子,一路来到山脚下的小院前。
阿蛮指了指身后那座郁郁葱葱的大山,嘴角弥漫着苦涩:“我母亲,就是进那座山失踪的。回来时,腹中已经怀上我。”
“我曾无数次想要进山,但山中有迷雾,又有妖邪,只能在外围徘徊。曾进山好几次都无功而返。”
“罢了,不提这些烦闷之事。”
山脚下的独户小院略显清幽,木门紧闭,栅栏做围墙,里边种着不少青菜。
“祖母,我回家啦,快开门呀。”月色下,她的声音有些突兀。
没一会儿,屋内点起灯。
老人蹒跚着脚步打开木门。
“祖母,我回来啦。这是我今日认识的两位小恩人,来家中借宿。”她笑眯眯的,老人瞧见她的瞬间,目光却是陡然一沉。
“你怎么又回来了?今日……今日是你订婚的日子!”
阿蛮眼眸微深,低垂着头。
“唔,阿蛮不想嫁人了。想守着祖母,一直留在祖母身边。”她眼中泛着泪意,哄着老太太。
老太太狠狠拍了下她的手背,手背都有些红。
“你陪着我做什么?我这么大把年纪,迟早会死的!你若无依无靠,将来谁给你撑腰?”
“那家人是屠户,有杀气,定能镇住你的八字!”
“你快回去!早些成婚,我也早些心安!”
“你天天缠着我做什么,你命格不好,留在我身上,会克我!”老太太怒目而视,说话尽显刻薄。
阿蛮低垂着头,大滴大滴眼泪往下落。
“我不想成婚,也不想害人了。若祖母怕我,我便搬去母亲的坟边,支个茅草屋,也能度日!”
气得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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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舟从门外露出个脑袋:“奶奶,那家人死了。听说屠户前些年造了杀孽,昨日仇家上门寻仇,全家都被杀了。”
“连鸡蛋都被摇散黄了。”
老太太一滞。
“阿蛮姐姐她还……”
“玉舟!”阿蛮突然厉声呵斥,打断谢玉舟的话。
谢玉舟捏着嘴巴,不敢再说她跳河的事。
老太太仔细的看着她,见她衣裳有几分腥气,有种从水里爬起来又烤干的味道。
头发上还挂着干枯的水草。
老太太眼眶微热,恶狠狠道:“还不快进来,在门外站着做什么!”
小老太太脚步快,推开阿蛮的手,快步朝屋内走去。
一边走,一边偷偷抹泪。
“这该死的贼老天,不是什么好东西!害了我,又害了蛮丫头!”屋内隐隐传来老太太的咒骂声。
待几人将东西搬进屋。
桌上已经点起油灯,油灯噼里啪啦的燃着。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面,以及四四方方的泛着焦黄的小点心。
“这叫蛋糕。快尝尝,祖母做点心可是一绝!”
两个小家伙像逃荒的难民,直直的冲上桌。
入口香甜无比,是从未吃过的味道。
“呜呜呜……”陆眠突的眼睛瞪大,狠狠拍着喉咙。
吓得阿蛮慌忙给她倒了杯水,就着水,才将蛋糕咽下去。
“你慢些,家中还有呢。这是祖母家乡美食,她想家时就会吃上几块。”
桌上放着三个大碗,大碗上用盘子扣着。
阿蛮揭开盘子。
“这是什么?好浓郁的香气……奶奶,你做饭真快!”谢玉舟进门才眨眼的功夫,面已经上桌了。
阿蛮失笑:“这是泡面。”
“用烧开的热水一冲,随时就能吃。这也是祖母家乡美食,祖母研究许多年,才勉强做出来。”阿蛮见过她一边吃,一边哭的样子。
“我就知道,祖母还给我卧了个鸡蛋。”阿蛮笑眯眯的挑起面,狠狠嗦了一口,真香!
三个孩子埋头吃的头也不抬。
老人坐在窗前,遥望着天上血月,眼神恍惚。
三个孩子连汤底都喝的干干净净。
“奶奶,奶奶,您家乡在哪里啊?”
“您家乡的美食真好吃。天上的蟠桃,也没面条好吃。”陆眠毫不犹豫的给出赞美。
老人不由露出笑意,头发花白的她坐在摇椅上晃了晃。
“在一个极其遥远,永远也无法到达的地方。”她的眼神中满是回忆,提及过去,深色都变得温柔。
“那你怎么来的?”谢玉舟肚子撑得溜圆,可手里还放不下蛋糕,一边揉肚子一边啃。
老太太笑了笑。
“你信日月同辉吗?”
“在我的家乡,曾有一日,日月同时出现在天空。就像是……时空出现了裂痕。就像是……时光倒流?仿佛时空出现混乱。”
“待我醒来,就出现在这里了。”
谢玉舟摇摇头:“你讲的故事神神道道的,太阳和月亮怎会同时出现呢?”
老人笑了笑。
阿蛮给眠眠端来热水,给她洗脸洗脚。
“村中还造祖母的谣呢。”
“说祖母年轻时愚笨不堪。十六岁那年无意落水,醒来后就变得机灵聪慧。村中非说她撞了邪,还绑在祠堂除邪三天。”
“自那以后,村里就不与祖母来往。”
“后来,祖母救了我,我与祖母相依为命。”
老人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她很想回家,真的很想很想回家。
可日月同辉,这样的契机在哪里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日月同辉?有时候凡间也会出现这样的景象。”
陆眠坐在小矮凳子上,杵着下巴,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的神魂,与这副身体,不太匹配哦。
“不,我所说的日月同辉,是太阳和月亮同时高悬于天空。”她仰着头,仿佛透着些沧桑。
谢玉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倒从未听过。”
“奶奶,那你岂不是永远不能回家啦?”谢玉舟大喇喇的喊出来。
老太太呼吸一滞,摇晃的竹椅亦是顿住。
阿蛮瞪了眼谢玉舟,谢玉舟后知后觉的捂着嘴,苦哈哈道:“奶奶,是舟舟胡说八道。您别生气……您一定会否极泰来,回到家乡的。”虽然,他也不知这家乡在哪里。
甚至,听老太太描述,他有种穿越时空的既视感。
老太太苦笑着摇头,她几次想要站起来,都不曾起身。
阿蛮急忙上去扶着她:“祖母,阿蛮来。”
老太太佝偻着腰:“老了……老了。”
“回去,又有什么用呢?或许,我已经年迈,或许已经死去。”
她嘴里哼着什么小调,听着温柔又动听,是众人从未听过的旋律。
“奶奶有点神秘……日月同辉,才能回家。真的有这个地方吗?”谢玉舟总觉得太过离奇。
陆眠想起自己献祭后所见所闻,不由点头:“有的。”
“或许,在世界之外,亦有着无数小世界。”
“天道,统御的是本世界。”
“但整个浩瀚虚空,是由无数小世界组成。”
“日月同辉交汇的那一刻,时空之门错乱,将她带离了原本的世界。当然,我也是猜测。”陆眠心里却明白,自己估计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真的?这等说法倒是第一次见。”谢玉舟甚是惊讶。
“若是这般,老太太岂不是永远也无法回家了!”
“她若是在神界,人界,魔界冥界,都能想办法回家。可在另一个时空,岂不是永远也无法回家。”谢玉舟倒抽一口凉气。
“亲朋好友,一切的牵绊都在另一个时空。”永远想念却无法相见,该何等悲哀。
“难怪祖母总有一种疏离感,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阿蛮关上房门,低声哀叹道。
其实,她能猜到祖母不属于这个世界。
祖母透露出来的一切,都不属于这里。
“我听村里人闲谈,祖母年少时愚钝,落水后突然变得聪慧。但也疯疯癫癫的,整日喊着要回家。”
“她曾做过许多傻事。”
“直到后来,似乎死了心。开始变得孤僻,不爱说话,甚至不再与人交流。”
“那时,她一个人住在此处。”
“直到后来收养了我,我们两人相依为命。祖母面上笑容才多了几分。”
但她知道,祖母从未放下。
阿蛮轻轻舒了口气:“我与你们说这些做什么,徒增你们烦恼。”
“走走走,我替你们收拾了房间。先去歇息。”
“村里……对我与祖母有些敌意,你们只是来借宿,我会与村里解释的。”阿蛮心地很好,被褥虽旧,但洗的干干净净,带着香气。
“你们兄妹俩感情真好。”阿蛮偷笑着道。
谢玉舟才十岁,眠眠四岁,阿蛮害怕眠眠年幼害怕,便让两人在同一屋。
再者,院中也没有别的房间。
待阿蛮离开,谢玉舟便老老实实将被褥拖到地上。
“我打地铺。”
“娘说男女大防,不能睡同床。玉舟哥哥,你可知道的真多!”陆眠一脸赞叹。
谢玉舟……
“男女大防,也得七岁吧。”
“我主要是防你。”
“我怕你尿床,赖我……”
“现在追风可不在,没人替你背锅!我都十岁了,我若尿床,阿蛮和奶奶该怎么看我?”谢玉舟气哼哼的裹着被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脸颊鼓鼓,气得揪揪都要翘起来。
“谁背锅了?!你让追风来说!”小丫头叉着腰,横眉倒竖。
谢玉舟撇撇嘴:“追风要能口吐人言,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委屈。”
陆眠…………
他真的不该长嘴。
没一会儿,谢玉舟便抱着被子沉沉睡去,甚至有响起浅浅的鼾声。
陆眠半睡半醒之间,仿佛听到有开门声。
小姑娘穿着里衣,裹着厚厚的柔顺发亮的红皮毛,轻轻推开门。
月色下。
一头银发满脸沧桑的老太太虔诚的对月跪拜。
老太太流下两行浑浊的眼泪,那双眼,仿佛要透过月亮,看向她的过去。
她的家。
她终生不嫁,不愿与人交流,活在曾经的回忆里。她在抵触着这个世界,却又无法离开。
“孩子,快回去歇息吧。夜里天凉,当心受寒。”老太太擦了眼泪,见陆眠出来,不由牵着她坐在院中的躺椅上。
院中种着花,种着小菜,打理的井井有条。
“我啊,怕是等不到回家的日子了。”她苦笑着道。
“我的身子,我知道,大限将至。原想将阿蛮嫁出去,有个依靠。却不想……”
“阿蛮这丫头命苦,父亲又不知所踪,该如何是好呢。”她抱着眠眠,似乎有眼泪溢出来。
“奶奶,日月同辉时,您出了什么意外才来到这里吗?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小家伙乖乖的趴在老太太怀里,老太太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老太太眼里似在思索着什么。
“我啊,在家乡是个病人。”
“其实,回不回去,或许都没什么意义。”
“我生来多病,一直缠绵病榻,是医院的常客。医院,便是此处的医馆。”
“医院断言我活不过十八岁,但父母散尽家财,只为我能多活一日。”
“是我拖累了她们。”
老太太声音在发抖,她在家乡命不久矣,但她这条命,是爹娘耗尽一切换来的。她想要回去,给她们一个交代!
“那一日,有个大概两三岁的娃娃,爬在阳台上大哭。原是家人外出,她哭着寻大人,便踩着凳子上了阳台。”
“楼层极高,当时围观的人很多。”
“我刚出医院,来不及多想,便冲上去接住了她。”
“她砸在我身上,那一瞬间,闭眼的那一刻,我看到许多人围上来……看到天上太阳与月亮同在,只是瞬间,便消失不见。随后,我便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哎……”
“有时候想想,若是就此死去,父母也能好好过日子。”
“可无数个午夜梦回间,我梦到他们在哭泣。放不下啊……怎么忍心放下呢。”
老太太无声的呜咽。
“他们还怀着一个信念吧。”
“我幼年刚确诊时,父母夜夜哭泣。那时一家人都憔悴不堪,但父母心很好……”
“明明自己都过的不好,却又看不惯这世间疾苦。”
“有一日往返医院与家庭时,路上遇到个乞讨的老人。那时我的病正值紧要关头,一分钱掰做两半花。父亲将自己的午饭,给了老人。自己生生饿了一顿。”
“老人说,我们所求,会在十八岁那一年,迎来转折。我会百病全消,逢凶化吉。”
“父母一直怀着这样的信念。”
“可我在十八岁那一年,接住了坠楼的孩子。”
如今,她来到异世多年。
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经历。她每一日都要回忆过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不属于这里。
在遥远的地方,有人等自己回家。
“日代表阳,月代表阴。日月同辉,唯有……”陆眠语气微顿。
太阳与月亮同时高悬于空,唯有,时空逆转才会出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突的坐直身子。
她突然想起,上一世自己出生被溺毙。
渣爹带着陆景瑶顶替她的身份……
再然后……
崇岳作为时空之神,强行逆转时空,将自己再次投入轮回。
逆转时空时,时空会出现空间裂缝,因缘际会之下极有可能将契合的灵魂吸走。
陆眠一拍脑门。
难怪,难怪她总觉得妖界冥冥之中仿佛在召唤她。
这里有她欠下的因果债。
“我有办法送你回去。”陆眠想了想,如今有神丹相助,勉强能开一丝时空之门。
老太太一怔。
随即坦然一笑:“小丫头,你不用哄我开心。我啊,为了回家,不知被多少人骗过。我已经认命啦……”
“眠眠真的可以哦。”陆眠掐指算了算。
咦……
她只是试了试,虽然隔着不同的时空,略有些阻挡,但她依旧算到了。
她仿佛与献祭前,有点不一样了。
“祖母你名唤陈月莹,父亲陈光林,母亲王玉芳对不对?”小姑娘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老太太苦涩的笑容微顿。
她惊愕的目光看向陆眠。
她从未将父母名字说出口过!就连阿蛮也不曾知晓!可面前小丫头……
她突的捂嘴,浑浊的眼泪一滴滴滚落。
“眠眠……你……”
“我会尽力将奶奶送回事发之时。”
“唔,眠眠在妖界待不了许久。”
“而且,祖母的身子也撑不下去了。”
“祖母尽快与阿蛮姐姐告别,眠眠便早些送您归家。”陆眠仰着头,说话软软糯糯的。
老太太泣不成声,捂着嘴不断的落泪。
她原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一辈子带着遗憾离世。
却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紧紧的抱了抱眠眠,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眠知道她无法平息情绪,打了个哈欠,这才从躺椅上滑下来,进屋睡下。
夜里,万籁俱寂。
小姑娘睡觉不老实,将被子踢到床角。
少年无声的出现,将薄被盖在她身上。
看了眼打地铺的谢玉舟,见他自觉睡地上,倒也没做什么。
谢玉舟哪里知道,他若不是躲锅打地铺。明早起来,他将会睡在猪圈里。
天刚亮,便听得小院外的木门拍的砰砰作响。
“来了来了,轻一些。门快拍掉了。”阿蛮声音娇俏,将剁碎的菜叶倒给鸡鸭。在围裙上擦擦手,便急忙去开门。
陆眠和谢玉舟正端着碗坐在门口吃早饭。
“开门开门!”
阿蛮刚要开门,大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阿蛮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中年男人眼神扫了眼院内,瞧见阿蛮时眉头狠狠皱起,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身后还跟着不少村民,皆是满脸厌恶的看着阿蛮。
“蛮丫头,你怎么又回村了?”男人声音有些低沉,仿佛酝酿着怒意。
“村长,此处是阿蛮的家。阿蛮回家,有什么不对吗?”阿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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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身后冒出个老妇人,眼神贪婪的看了眼小院。院子干净敞亮,比自家还修的漂亮!
一个终生不嫁的老女人,带着个棺材子,凭什么住这么好的院子?
老太太年迈,能活几日啊?
只要蛮丫头滚出村子,这院子……
老妇人双手叉腰,泼辣道:“什么家,你就不该活着!你这种生来不祥的东西,就该与你娘一块儿死了。”
“娘死父不详,不知哪里来的野种。”
“村子留你活到现在,已是仁慈。”
“还快速速滚出村子,当心给咱们村召来祸患!”
“咱们等会还要进山祭山神呢,你娘整日闹着被山神要了身子。还不知有没有连累咱们村呢。”
祭山神,每十六年一次。
上次祭山神,阿蛮的母亲便在山中走失。
“你娘不干净,你又是个棺材子,咱们村留你不得!”
“还不快滚!”老妇人咄咄逼人,眼神贪婪又绝情。
“舅奶奶,我敬你是长辈,不愿对你口出恶言。但我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的!”阿蛮眼中含泪,但一步也不肯退。
“我母亲干干净净,你若再诋毁她,别怪我撕烂你的嘴!”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想要这房子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此妇人是她大嫂,为房子来过好几次!
老太太并不喜欢大嫂,大嫂为了美食方子,差点入室行凶。
若是好好说,或许念在原主的情面上,帮一帮。可她心术不正,老太太也是个硬骨头,宁愿搬出家门断绝关系,也不肯就范。
老妇人轻咳,面上有些尴尬,眼底闪过一抹怨恨。
老太太是她终生未嫁的姑子,她把房子留给一个母死父不详的孽种,也不肯给自己,凭什么!!
自己有好几个儿子,将来给她摔盆,给她送葬,体体面面多好!
“妹妹,你把我想得多不堪啊。我是为了全村着想!”
“这死丫头,留不得!当年就克死她娘,如今三门亲事,全都出了差错!”
“她会害死咱们村啊!”
“将她赶出去!!”
“对,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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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不准连累我们村!”
“今日是十六年一次的祭山神,你若是连累我们,你可就是全村的罪人了!”
陈老太站在人群中,眼珠子滴流滴流的转。
“妹妹啊,你这辈子终生未嫁,无人送终。收养了这蛮丫头,还大逆不道的自立门户。但你有没有想过,阿蛮是个灾星,会连累全村,连累咱家!”
“跟她结亲的都没好下场,就连她娘都被克死咯。”
“你如今年迈,一只脚都进了棺材。将来还不是要仰仗咱自己人,对不对?你不能害了咱们一家人啊。你看看你侄儿,看看侄孙。咱们林家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身后尖嘴猴腮的男人道:“姑姑,您放心吧。将来我给您摔盆。”
“虽然您不肯将美食方子交给我,但我依然拿您当一家人的。”
“您若将阿蛮逐出户,逐出村,侄儿一家给您养老。”
“您若是不愿意,恐怕……村长会将您一块逐出族谱,逐出村子。”侄儿一副为她好的模样,气得老太太面色铁青。
村长手一抬,众人便住嘴,看着村长。
村长明白,这赖皮一家就是想霸占林老太太房产。
但他并不在意。
“林老太太,你是村里土生土长的,我也不逼你。你将阿蛮丫头划去族谱,逐出村,我便允你在村中居住。”
“否则,你便与阿蛮一起滚出去!”
“祭山神是大事,可容不得你们胡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的,阿蛮丫头赶着昨夜回来,她又想进山对不对?”
阿蛮面色苍白,轻咬着下唇,眼底有几分倔强。
她母亲执念在山中,她这些年来,无数次进山,但寻不到山神。
昨夜,她特意赶回来,就是想要一同进山。
替母亲讨公道!
“瞧瞧这死丫头还贼心不死!她想死就死,何苦连累我们?”
“她娘就是个不干净的贱人,不知被人搞大了肚子,非说是山神的血脉。”
“咱们在妖界本就艰难度日,若得罪山神,更没好果子吃。”
“跟你那贱婢娘一样!还妄想玷污山神!”陈老太双手叉腰,嘴里骂骂咧咧,言语极脏。
阿蛮俨然气红了眼睛。
“不许你诋毁我娘!我娘清清白白,是好姑娘!”说完,当即扑上去便将陈老太太压倒在地。
谁都没反应过来,便见她骑在陈老太太身上,左右开弓抽耳刮子。
“我警告过你,再辱骂我娘,我撕烂你的嘴!”
“天天造我娘的谣,我娘死了,但我还活着!”别以为她不知道,就是这陈老太在村中造谣,说她娘与人钻草垛子,怀上野种。
啪啪啪,几个耳刮子下去,陈老太脸颊顿时如馒头般肿起来。
谁都没反应过来,老太太便挨了巴掌。
“哎哟,你这孽障,还不快来救我!”陈老太对着儿子怒斥。
尖嘴猴腮的男人面色一黑:“贱人,你敢打我娘!”
挽起袖子就上前拽住阿蛮的头发。
陆眠刚想以灵气压制,还未出手……
便见瘦瘦小小的阿蛮竟当着众人的面,竟生生将那男人扛起,狠狠砸在院中大水缸上。
“啊!!”水缸破裂,男人被破碎的水缸扎的哀嚎,一身衣裳都被浸湿。
饶是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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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丫头不得了,要翻天了啊。竟然当众打人!”
“痛死我老婆子啦……村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陈老太嘴角肿的充血,坐在地上便狠狠拍着腿痛哭。
“行了!”
院中乱糟糟一片,村长当即暴呵。
院中陡然一静。
他扫了眼阿蛮几人,心头微沉:“林老太太,你既然不愿将阿蛮逐出户。那我,只能将你和阿蛮,一同逐出村了!”
“阿蛮生来不祥,我们村子要不起!”村长神色晦暗。
林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虽终生未嫁,此刻杵着拐杖站在门前。
“你们这群丧良心的,迟早有报应。”
“你们贪墨阿蛮她娘留下的金银,却几次要杀害她的女儿。人在做,天在看,等着吧!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林老太太并未惧怕半分。
她灵魂来自异世,她有自己的思想。并不似当今这般,被逐出族谱,逐出村子,天都塌了。
村长面若寒霜,眼眸中一丝阴冷。
“限你今日搬离村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老太怨毒的瞪着小姑子以及阿蛮:“村长,等会就要上山了。不如现在开祠将她们逐出村子,若是惹下祸事,也不至于连累全村。”
村长沉吟片刻:“好。”
“阿蛮丫头,来扶我。”老太太半点不惧,远远跟在众人身后。
没一会儿,便开祠请族老。
当着全村村民的面,将林老太太与阿蛮的名字划去。
陈老太直接在阿蛮面前啐了一口。
“你要去山神面前送死,你就去!啐,和你那不要脸的娘一样!”说完,便捂着脸飞快的走了,深怕阿蛮冲上去左右开弓。
阿蛮低垂着头回到小院,眼眶通红。
“祖母,是我连累你了。其实……你可以放弃阿蛮的,妖界危机四伏,凡人皆四处寻求强者庇护,或是抱团而居。阿蛮连累您被逐出村……”阿蛮说着说着,眼泪便落下来。
她可以对敌人左右开弓。
但收养自己的林老太太,却是她的牵绊。
老太太嘴角噙着笑:“阿蛮,我这一生不曾成婚,也不曾生儿育女。我将你,看做自己亲生孩子的。”
“哪有母亲,抛弃女儿的道理?”
阿蛮眼泪决堤,外人都说自己命苦,但她觉得很幸运。
“祖母已经给你备下干粮。阿蛮,我知道你想进山。”老太太神色了然,从屋中拿出个包裹。
昨夜,她一夜未睡,做了许多便于携带的干粮。
都是阿蛮喜欢的东西。
“你娘等到死,都没等来那个男人。你去瞧瞧吧……”老太太怜爱的摸了摸她脑袋。
“只有您相信,她是真的遇到了神。”阿蛮嘴角苦涩。
所有人都说母亲被男人骗了身子,得了失心疯。
“你娘虽长在山村之中,但她性子纯善温婉,她不是会撒谎的人。”老太太摇摇头。
那时自己抵触这个世界,与对方接触不深。
但她,是这村中,唯一不曾对她抱有恶意的人。
甚至,那时自己不愿婚嫁,自立门户在山脚下居住。
她娘还时常偷送瓜果点心,还送了只狗过来傍身。
她娘种下善因。
所以,她救下阿蛮,结善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祖母年迈,不能陪你到老。阿蛮……”老太太怜惜的拉着她。
“爱人先爱己,不论任何时候,祖母都希望你能记住。”
阿蛮哽咽着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祖母今日怪怪的。
仿佛……
像是离别前的叮嘱。
“你进山去吧。”老太太顿了顿,眼神偷偷看向陆眠,带着几分祈求。
眠眠能开时空之门,她哪里不明白。
阿蛮捡到宝了。
“我会和阿蛮姐姐一同进山。”陆眠软软糯糯的点头。老太太很会扎辫子,给她打扮的极其好看。
“我也一起去。”谢玉舟跳起来一脸兴奋。
阿蛮一惊慌忙拒绝:“你们尚是孩子呢,怎能要你们同行。”
“鬼都给她推车,你看她像是普通孩子吗?”谢玉舟高兴的装了不少吃食,老太太手艺是真好啊。
此刻已经临近中午,村里人陆陆续续开始在山脚下集合。
阿蛮带着两人来到山脚下时,村民们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这是妖界的山,我们进山,关你们何事!”谢玉舟不屑的翻白眼。
“别理他们,自寻死路的东西。触怒山神,有他们好果子吃。横竖,已经被逐出村,也连累不到咱们。”陈癞子得意的冲阿蛮一笑。
待阿蛮和林老太赶出村,那宅子,可就是自己的了。
“村长来了,村长,咱们该进山了。”众人大声喊着,村里祭祀素来只能男人,妇人皆是拿着锄头和祭品,帮着打打杂。
当年阿蛮的母亲,便是帮忙的一员。
村民在前面,阿蛮便带着两人远远跟在后面。
妖界的山极高,唯有正午时进山,才能避免撞见魑魅魍魉。
外山时常有村民打猎采药,倒是好走。
但内山便有些阴森恐怖。
上百年的参天大树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看不见太阳。地面野草比腰高,众人一边走一边开路。
“阿蛮,你不许走咱们身后。免得山神以为咱们将你带来的呢!”陈癞子高声喊道。若这蛮丫头死在山中,就更好了。
村长瞥了一眼:“阿蛮,你要识趣些。”
阿蛮骨气也硬,当即离开那条道,径自开路。
她力气大,但年纪小,只能远远的跟在村民身后。
“这山里,供奉着哪位山神啊?”陆眠好奇的问道。
阿蛮手中拿着两把弯刀,尽量将带刺的荆棘砍开。
“听村里老人说,妖界与神界本就对立,按理来说,妖界是无神的。”
“但是千年前,妖王争夺王位失踪。山中便来了一位神明隐居在此。”
“据说,祂极其喜好鲜花。曾经有村民误入山中,得神明相救。并求得神明庇护村落……”
“从此后,便定下没十六年进山祭祀的规矩。若不是山神,恐怕村子也不会这般太平了。”妖界也有凡人生存,只是生存的极为艰难罢了。
甚至,还有被妖族屠村之事发生。
“难怪他们怀中都抱着一捧花。”谢玉舟脸上通红,抬手擦了擦汗。
“哪位神明倒是不清楚,祂常住山中,大家只唤山神。”
阿蛮神色微微失落。
陆眠看向山林之中,空气中隐有一丝神力波动,但不强烈。
应当是被禁制挡住了。
哪位神明,在山里一住就是千年?
村民砍荆棘已经砍到手掌滴血,坐在石头前吃着干饼,时不时喝口水艰难下咽。
阿蛮从包裹中取出几块干面,用热水泡发,没一会儿……
空气中便充斥着食股强烈的霸道香气。
村民们面面相觑,狠狠的咽着口水。
瞧见三人捧着碗咕咚咕咚喝着面汤,口齿生津,手中的干饼霎时嚼不下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癞子眼中压着怒意。
都是他那白眼狼姑姑干的好事儿。
有美食方子,不给自家人,给阿蛮一个孤寡命的死丫头。
半个时辰后,众人修整完毕再次出发。
令人惊讶的是,那三个孩子状态极好,丝毫不见疲惫,似乎比他们还舒坦几分。
陆眠,灵泉的威力你想象不到。
直到下午,众人穿过一片厚厚的荆棘林,眼前霎时开阔,出现一座山谷。
“哇……”
山谷前长满各色鲜花,蝴蝶在花丛中展翅飞舞。
仿佛进入一片仙境。
“山神果然喜欢花……”村民低声嘀咕,不由将手中的野花整理干净。
“何止,村子里代代传下来的,神明一直在山谷中养花。已经养千年了都没开……”
众人整理了衣衫,这才跪在山谷前叩拜。
拜完,村长才小心翼翼的带着全村进山谷。
谷内有迷雾,穿过迷雾,仿佛的一切让人惊诧。
只见山坡之上,竟然有五光十色的光华流动。
大片大片的光华,差点闪花眼睛。
“哎呀,是山神种的花。终于开花了……”村长惊讶的指着那片花林。
“村志中记载,山神从千年前出现起,就在山谷中种花。但这谷中,从未开花……”
便是十六年前,他们进来时,这里也不曾开花。
“花开后,山神不会离开吧?”有村民小声的嘀咕。
村民们语气一滞。
“咱们求一求山神,求祂多庇佑几年吧。周遭村子没有山神庇佑,几次遭遇妖族袭击。咱们村,好不容易发展得如此壮大。”村长此言,令全村村民纷纷点头。
陆眠,却是蹲在里边,望着满地花卉神情凝重。
“之前……月老消散前,嘴里嘀嘀咕咕说有位神明,叫……”谢玉舟冥思苦想。
“叫……叫什么晏清仙尊,种了千年的琉璃净花,不会是……”谢玉舟指了指山谷。
陆眠摸着下巴,迟疑片刻道:“要不,咱回去吧?”
“突然觉得,爹不爹什么的,也不太重要……吧?”她看着阿蛮。
“这种渣爹,找回来也没用。不如我给你换个爹?你喜欢什么样的?神界的?妖界的?魔界的?或是冥界的?”陆眠一脸严肃。
“不如搞个争夺赛,胜了当你爹,咋样?”
阿蛮???
我家渣爹,是菜市场挑挑拣拣的鱼吗?还能换一个?
不是,你为什么一脸心虚的样子?
“心虚?谁心虚!!”陆眠挺胸抬头,一副……
虚张声势的模样!
阿蛮和谢玉舟一脸不信。
“琉璃净花是什么?能值得一位神明耗时千年培育?”阿蛮问道。
陆眠脸颊皱巴巴的,躲在阿蛮身后,不愿露头。
“大概是净化用的?”谢玉舟猜测。
陆眠摇头:“放屁!净花?故意起个高大上的名字,忽悠人呢。”
“琉璃净花,不是好东西!”
“神界诸君清心寡欲多年,不知何时起,神界开始风靡一种……丹药。名唤六净丹,寓意六根清净。”
“此丹药……据说能让人释放压制的欲望。”
那时,恰逢神明欲望起。
有胆大的小仙以身试药,据说连心魔都被压制。
一时之间,欲念被压制,风靡整个神界。
谁知,此丹后劲儿却极大。
压制欲望后,出现成瘾性。
且上瘾后理智丧失,那段时日,神界大乱。
陆眠那时与神界关系密切,无意得知此事。当即大怒……
凡人成瘾,危害自身及全家。
但神明呼风唤雨,修为高深,掌控三界。若染上此瘾,将会是天地大难!
陆眠一怒之下,将六净丹所需的药材尽毁。
便是琉璃净花。
缺乏琉璃净花,欲念反噬,彼时神界欲念丛生。陆眠提出,欲念缠身的神灵散尽修为,封存神格,轮回重修。只需千年,便能在轮回中洗净神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一旦掌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利后,谁也不愿下界。
毕竟,真这么容易,帝君早就回来了。
亦有了后来天道崩塌,陆眠献祭三界之事。
她对神界并无好感,但三界中众多生灵是无辜的。
他们不应该为神界陪葬。
“若这么说,这东西岂不是害人的?”阿蛮面色微变,原本瞧着此花好看,还打算细瞧呢。此刻却是远远避开。
“何止害人,若流落凡间,才更害人。”
走在前头的村民,已经有人偷偷拔出两株,藏在怀中。
能让神明培育千年,想想都是好东西。
“不行,不能带出去!既是神明,怎能养出这等害人的东西!我看不是神,是魔!”阿蛮语气严厉,当即就要上前制止。
谢玉舟却是攥住她的衣角。
“等等……”谢玉舟拉着她。
“眠眠,你说琉璃净花已经被尽数毁灭。那……这里怎会培育出这么多?”谢玉舟清楚陆眠,看着散漫,但涉及苍生,她不会留丝毫隐患。
这就是陆眠心虚之处了。
她缩着脖子,眼神飘忽。
“我……”
“未免留下祸患,我将所有种子焚毁,一颗也没留。”
“但我知道,他们绝对没死心。”
“我……为了给他们点教训!”
“我寻遍三界,找了点与琉璃净花相似的品种,藏在洞府中。自我走后,兴许被人拿回来了。”
谁能想到啊,大佬居然窝在山中养了千年!
谢玉舟……
压低声音,指着满地华光溢彩的花花,难以置信道:“养了千年才开花,是假的啊??”
“你上哪找来的奇葩东西?长得还一模一样!”否则,那仙尊早就发现了。
“我有个弟子啦……”陆眠看了眼阿蛮。
“比较擅长种花种草,一切植被到她手中都能存活。要培育一些品种,简直轻而易举。”
“她培育出来给我的。”
谢玉舟碰了碰小花:“它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功效吗?”
陆眠一顿。
“猪儿肥,它叫猪儿肥。”
????
“这名字……”有点接地气。
“既然要培育,定要有点效用吧。神界已经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与地位,不如将好处留给凡人。”
“此草如其名,落地生根,千年内都是绿油油的旺盛模样。若是喂猪,猪儿如风吹一般鼓起来长肉。”
“所以叫猪儿肥。”
至于千年开花,完全是贴合琉璃净花的生长流程。
谁能想到啊,真有冤种种了千年!
饶是陆眠都头皮发麻。
阿蛮满脑子问号,眠眠才四岁,她怎么动不动自己千年前怎么样??
更让她诧异的是,哪个冤种神明种了千年的猪儿肥啊!!
不会被气到道心崩溃吗?
谢玉舟默默将眠眠拉到自己身后:“你少说话吧,这个……真会出人命的。”
三人老实巴交的跟在村民身后。
如今已是收获期,凋谢后的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朵已经长出种子。
有不少村民偷偷採了点种子揣兜里,有的连根拔起藏在怀中。
“哇,山神养的兔子都像猪似的,真胖啊……”兔子完全蹦不动,身上的肉一晃一晃的,趴在地上静静的吃草。
“别乱动,当心触怒神明。这是神明养的宠物……”村长目不斜视,带着众人,穿过花谷停留在一座小院前。
小院四周琉璃净花环绕,可见神明用了不少心思。
满山谷的琉璃净花,这都是神明千年的心血。
村长携带着村民在院外匍匐跪拜,虔诚的叩首。
“百里村李富安携带全村来给您行礼了。”
“多谢山神这十六年来的护佑。”
众人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紧闭的院门轻轻打开。
众人低垂着头,哪还有在阿蛮面前的强横。佝偻着腰,脸上卑微的讨好和忌惮,甚至连走路动作都不敢起伏太大。
陆眠三人也随着村民进院。
陆眠胆子大,躲在人群后,小心翼翼的抬头朝前看去。
院子由青竹所筑,似乎有神力加持,青竹常年不朽。瞧着颇有几分清幽。
一袭浅色青衣的男人立于院中,村民进门时,他连头都不曾回。
头上简单束发,插着一根碧绿的簪子。
他正小心的收集院中成熟的净花种子。
千年隐居,成功近在眼前!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道靓丽身影。他眉头微蹙,轻摇了摇头,或许,他真的该如朝阳剑尊所说,下界历练了。
陆眠眼皮狂跳,是晏清仙尊啊!
月老口中,避世千年种花的冤种。
晏清仙尊突然回头。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同情……
同情?
同情神明??
谢玉舟:避世千年养猪儿肥的冤种,很难不同情啊!
PS:姐妹们猜猜我在哪里?凌晨一点多抵达三亚,睡了三个多小时,去南山寺拜佛啦……
诸事顺遂,好运连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尊早已说过,不必如此客气。”
神明声音带着几分清冷,身上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仿佛高高在上的神俯瞰人间。
村长点头哈腰的谄媚道:“要的要的,这是村民们一片心意。”
“若不是您护佑咱们百里村,这村子,恐怕早已被妖邪侵蚀。”
这些年,周遭村落时常被妖族袭击,有的甚至被屠村。
许多村子自愿与百里村合并,只愿能寻得一丝庇护。
当年请求山神庇护的,乃是李村长的先祖。
因着这份情面,李家一直是百里村世代相传的村长,谁都不敢越过他。
原本村子名唤李家村,村里大多都是李姓。
可随着村子合并的越来越多,便更名百里村,方圆百里都在护佑之下,村中姓氏也杂乱了些。
但李姓,在百里村依旧有高人一等的位置。
别看村长穿着朴素,实际李家早已发家致富。
众人将带进来的花献给山神。
后面还有人扛着祭祀用的猪,纷纷献到跟前。
只是……
在鲜花环绕的此处,略有些格格不入罢了。
山神只轻轻颔首,但并未多看一眼。
“多谢山神千年来对咱们村的护佑,如今妖王归于妖界,人心惶惶,幸好有山神护佑,才让大家伙儿心里安心几分……”
话音刚落,便听得那道清冷的声音道。
“本尊即将离开此界。”
此话一出,众人猛地抬头,神情惶恐不安。
“山神,您……您要抛下我们了吗?”村长难掩恐惧惊愕。
他,他最近又同意了几个村子合并。
并且连好处都收了!
他噗通一声便跪在一身清冷的谪仙面前:“山神,百里村离不得您啊。您若走了,咱们在妖界哪还有活处啊。”
“咱们命生的苦,生的贱,在妖界夹缝求生。幸得您护佑,咱们才能休养生息,活到现在!”
噗通噗通……
身后村民皆是恐惧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山神,求您再护佑百里村,给百里村活路吧。”
“求山神护佑……”
“求山神护佑……”
“没有您,我们该怎么活啊。神明……”众人霎时慌了神,山神在此停留千年,他们一代又一代都在神明护佑下生活。
若神明离开,他们该怎么办?
“神明,是不喜欢祭品吗?是我们哪里做错了什么吗?”村长跪在地上落泪,脑袋重重的磕在地面,已经隐隐红肿。
众人跪在地上不愿起来,皆是泪流满面,瞧着颇有几分可怜。
若神明不再护佑他们,该如何是好?
百里村这些年发展越发壮大,合并的村子越来越多。但合并,可不是免费行善。
合并进来的村子,每年收成,他们要上贡给百里村一成!
这些年,光是靠着上贡,他们就大赚了一笔。
“我们做错了什么,您说,我们马上改!”村民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男子眉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轻蹙,见村民哭做一团,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是阿蛮,定是阿蛮那丫头触怒了您,定是阿蛮!”村长眼眶赤红,隐约藏着几分癫狂。
百里村极大,他一个庄稼汉,早已体会到权利的妙处,哪里肯放手!
他猛地站起身,上前来死死攥住阿蛮的衣襟,一把便将阿蛮拽过来。
阿蛮还未回过神来,便被他狠狠一推,直接摔在地上。
小姑娘肌肤嫩,手掌当即便被地上的小石子儿擦破了皮。
“死丫头,我早该知道的,你会给百里村带来祸患!”
“和你那不知廉耻的娘一样,就知道给神泼脏水!!”
少女强忍着痛倔强道:“不许诋毁我娘!”阿蛮气得红了眼眶,眼中的委屈几乎快要溢出来。
晏清仙尊修行万年,此刻,瞧见她强忍着泪,竟有几分心酸。
随即狠狠皱起眉头,满脸不悦。
“放肆!本尊何时说过,与她有关?”
“本尊来去自由,何须你们揣测!”
神明动怒,村长腿肚子打哆嗦,纷纷颤抖着跪倒在地。牙齿哆嗦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村长冷汗霎时落下,逾越了。
“她那水性杨花的娘不知从哪儿怀了她这个孽种……”
“贱妇连沉塘都不愿说出奸夫的名字。”
“最后疯疯癫癫的等在村头,非说男人会腾云驾雾来娶她。这附近,就您是山神,会腾云驾雾,不是给您泼脏水,是什么?”
“这死丫头,就是贱妇与奸夫的孽种。”
“从小就念叨着,要进山找您问个公道。”
“您说可笑不可笑?”
“若是她触怒了您,百里村愿将她献给山神惩罚,愿山神息怒,能原谅百里村。”
“百里村真的离不得您。”村长以及村人跪在地上,以头叩地,不愿起身。
阿蛮紧握着拳头,眼神直溜溜的看着面前男人。
晏清仙尊一怔:“本尊在此清修,从未与任何女子结缘!”
阿蛮踉跄着站起身,红着眼眶问道:“你真的不是我爹?”
“我娘挺着肚子,一直等他来迎娶自己,给自己一个交代。至死,她都看着进山的方向……”
晏清仙尊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双哀伤的眼睛,临死前,孤独绝望的望着山林。
心间隐隐刺痛了一瞬。
“山中可还有别的神灵?”阿蛮轻轻擦掉眼角泪水。
晏清仙尊摇头:“山中只有一些妖族。”
这里本就是妖族界内,只要对方不冒犯自己,晏清仙尊并不过多干涉。
“这个贱妇竟然还想染指神明!”
“搞不好在山中被哪个精怪骗了身子!”
晏清仙尊眼神一凛,村长才猛地住嘴,面上谄媚的看着他。
阿蛮抿了抿唇,对着晏清仙尊福了福身子:“是阿蛮的错……”说完,便低垂着头,站在角落。
“罢了,你们走吧。”
“无需再求,本尊护佑你们千年,够了!”
“本尊的离开,与任何人无关。”他扫了眼村长,村长跪在地上眼泪横流。
全村村民脸色都不大好看。
村长狠狠剜了眼阿蛮。
神明已经护佑百里村千年,为何突然离开?一定是那不守妇道的贱妇与孽障,让神明迁怒百里村了!
况且,神明不再护佑村子,总要有人来承担怒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全村沉默着往回走。
所有人面色阴沉骇人,纷纷压着心头的惶恐。
偏生,他们不敢得罪神明。
“若我们就此回去,那些外来合并的村民,如何交代?”
“还有等待合并的村子,好处已经收了!”粮食已经吃了,灵石也花了!
平日里,他们仗着自己是本村人,在外人面前摆足了谱,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今日来的男人,大都是李家村原本的血脉。
少数部分,是最早合并的一批,已有千年,早日是同流合污。
在百里村,他们过着犹如皇帝般的生活。
谁能想到呢,在妖界夹缝求生的泥腿子,竟然也能娶上小妾。
他们在村中挑挑拣拣,祸害了不少姑娘。
陆眠三人站在最后,陆眠回头看向小院。
“阿蛮姐姐,你先不要回村。等我一会儿可好?”她总觉得,晏清仙尊有些奇怪。
她想回去探一探。
“阿蛮姐姐,你与我们同行吧。”他们本就怪罪阿蛮是灾星,今日,恐怕要牵连阿蛮。谢玉舟这二愣子都看出今日村中有大事发生。
阿蛮面色焦急,看着村民离开的方向:“祖母还在村中,我要先回去一趟。”她害怕盛怒下的村民会对祖母不测。
“再者,我们已经答应离开村。祖母已经在收拾行李,我想先回去……将母亲的棺木移走。”
母亲苦了一辈子,她不能将母亲孤零零留在这里。
谢玉舟一想,倒也理解她的想法。
“我们没回来,你千万不要和对方起冲突。务必保全好自己!”
阿蛮展颜一笑:“好好好,你们倒像个小大人似的。等会在村口汇合,你们定要注意安全!”她回头看了眼眠眠,不知为何,眠眠总归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随即,急匆匆跟着众人下山。
陆眠轻叹一声,眼神看着阿蛮满是惦念。
“要不,给她一些护身法宝?”谢玉舟见她担忧,不由开口道。
眠眠缓缓摇头。
“若有性命之忧,我可以帮她。但今日是她这一世的转折,我不能插手她的因果。”陆眠能算到她今日有一劫,但也是她这一世需要了却的因果。
否则,将来亦会心魔缠身。
陆眠往谢玉舟身上拍了个隐匿符,两人悄无声息的回到院内。
晏清仙尊正在严肃的收集草籽。
“种植千年,终于结果。也不知,此举到底是对是错……”当年陆眠献祭,寒川仙尊便秘密下令,让他奉命种植琉璃净花。
这一呆,就是千年。
琉璃净花不能沾惹灵力,否则会溃散。需要亲自浇水除草,这些年,他在山中当了千年的花农。
“这满山琉璃净花,倒生的极好。”不枉费他千年心血。
谢玉舟瞥了眼陆眠,亲娘咧,误了千年啊。
待收集完草籽,晏清仙尊才回到屋内。
屋内略显清幽,桌上正挂着一幅画……
晏清仙尊站在画前神色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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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轻轻触摸画卷,修长的手指触碰画中少女。少女站在一大片绿油油的琉璃净花中笑靥如花。
谢玉舟瞪大眼睛,指了指晏清仙尊。
这个女子……
不是挂在阿蛮房中的画像吗?老太太为给阿蛮留个念想,老太太从灶中寻了根炭画的!
陆眠抬起食指竖在唇边。
今日晏清仙尊说话时,神色真挚,并不像说谎。
晏清仙尊一点点摩挲少女脸颊:“素日里,我总是斥责小仙们,要恪守本心,不要在欲念中沉沦。”
“却不想,我也会有此一遭。”
他取下画,将其珍惜的抱在怀中。
“可你,只是我心魔中的幻象。我该如何寻你呢?姝儿……”十六年前,百里村前来拜山神。
村民离开后不久,他便感受到一丝欲念萌出。
他盘腿坐在琉璃净花中,试图将那一丝侵蚀的欲念踢出去。
却不想,欲念反攻,竟被重创,
随后,迷失心智,竟有短暂的陷入心魔幻境中。
他有时,甚至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那段时日,颇有几分混乱。
待他清醒之时,脑海里出现的,却是那心魔的模样。
“我真是疯了。今日来的小姑娘,竟觉得与你有几分相似。”
“我与你在幻境中相约,可我,却再未有心魔。”晏清仙尊轻叹,坐在椅子上神色恍惚。
他甚至偶尔有过大逆不道的想法,想要助长心魔气焰,想要再见她一回。
可他生性重规矩,做不出此等事。
他刚站起身……
突的,脚步一阵踉跄。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嘶……”突然之间,心间一阵剜心之痛。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际:“不对,不对……为何心跳这般剧烈?”他早已跳出轮回,不该有这般强烈的羁绊。
他沉下心闭着双眸细细感受。
脑海里,突然出现阿蛮不甘的模样。
这一刻,他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那丝羁绊在不断削弱!
他长袖一甩,直接消失在陆眠二人眼前,径直朝着百里村而去。
“怎么回事?他怎么如此惊慌的跑了?”谢玉舟小声问道。
陆眠面色亦是难看:“阿蛮是他的血脉,生死之际,是会相互感应的!”这也是,她不敢插手阿蛮因果的原因。
陆眠不敢迟疑,想了想,卷起房中的画,便飞快下山。
她来到山下时,空气中隐隐有些烧灼的气息。
“在那边!”她抓着谢玉舟,一个闪身便来到晒谷场。
晒谷场上,不知何时架起干柴堆。
干柴堆之上,竟放置着一个带着新鲜泥土的棺材。
四周已经冒起滚滚浓烟,阿蛮被呛的不住咳嗽。
“娘,娘,是女儿无用,连您尸骨都护不住!!”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旁边老太太已经被踩在脚下,嘴角还带着血丝。
“就是她触怒神明,惹得神明再也不愿护佑百里村!”
“她是全村的罪人!”村长指着她,大声呵斥。
“水性杨花的贱妇是全村的罪人!她生下的野种,乃棺材子,生来就是灾星!”
“杀了她,向神明谢罪!”
“对,杀了她,向神明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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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被哪个精怪骗了身子,生下棺材子,这本就是不祥!”
“对,杀了她咱们村就能诸事顺遂!”
“待杀了她,再去求神明原谅!”
“棺材子也妄想当神明血脉,简直可笑!”周遭村民大肆怒骂,有一部分心地善良的,拦了几句,却也拦不住。
李村长在百里村积威甚重,全村又仰仗着他,他带着全村放火,众人也不敢多加阻拦。
只有些村民捂着眼睛落泪:“作孽,全都是作孽啊。”
“神明要走要留,岂能让咱们做决定?阿蛮生来命苦,还未出生就没了娘,她能安然活着,这怎算是丧门星?算是灾星呢?”
“这得天大的气运才能活下来!”
“神明要走要留,又与她何干呢?老太太养着她,没占村里一丝好处。如今,却要她来担负责任!”有人小声的说公道话。
“行了行了,你少说几句。这阿蛮在村里无亲无故,无人为她做主。你给她做什么主啊?当心被村长赶出去!”旁边有人拉着她,不许再拦。
“人不能丧了良心!这神明要走,村长无非是想寻个人来承担村民怒火罢了。”说话的憨厚妇人可怜阿蛮,皆是敢怒不敢言。
李村长扫视全场,百里村极大,打谷场上乌泱泱全是人。
有人对他怒目而视,有人巴结谄媚。
尽收眼底。
“阿蛮,怪不得李叔心狠。要怪,就怪你娘不守妇道,生下你这个棺材子!还想妄图神明血脉,为百里村招来祸事!”
他大手一挥,几个年轻人纷纷将手中火把扔上去。
大火轰的一声,霎时冲天而起。
“阿蛮,阿蛮!!我的阿蛮!”
“姓李的,我已经答应离开村子,你出尔反尔!还有没有王法?!”老太太肝胆俱裂,几次爬起来,却又被汉子狠狠踩在脚下。
她好恨,好恨!
她恨这世道!这也是她永远无法融入这个世界的原因!
人命贱如狗,小小一个百里村,村长都犹如皇帝一般手握生杀大权!
李村长站在人群前方,再也没有在神明面前的老实憨厚。眼底精光浮现:“王法?在这百里村,我就是王法!”
“你既信奉神明,却如此歹毒,就不怕神明动怒吗!”老太太被人踩断小腿,痛得面色发白。
可瞧见大火中阿蛮痛不欲生的哭泣,心如刀绞。
“神明?神明可不会为一个棺材子动怒!”
“你不会,真指望着她是神明的子嗣吧?哈哈哈哈……”李村长甚至嚣张的笑出了声。
“神明不再护佑百里村,拿她祭天,或许会挽回神灵!”
老太太早已赤红着双眼,浑身都在发颤。
“放开阿蛮,她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不得好死!”
她带着阿蛮躲在山脚下,便是怕他们嫌阿蛮碍眼,如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依旧躲不过。
“贼老天,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睁开眼看看!你既能将我带来此处,有这般大的神通,为什么不能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贼老天,你瞎了眼!”老太太哀嚎怒骂,却被人一脚踩在身上,整个人都站不起来。
滔天大火,打谷场上不少人偷偷抹泪。
却又震慑于村长与盛怒下的村民。
“娘……是女儿无用,寻不到负心汉,连你尸骨都护不住!”阿蛮趴在棺材上,身上烧灼的厉害,却怎么也不愿松开。
“娘,别怕,男人靠不住。但女儿绝对不会放开您。”她从不怪母亲,她亦是个苦命人。
她能感觉到衣裳被点燃,隐约能听到外边传来祖母的哭喊声。
眼前火光漫天,她心里想着,这辈子终究是愧对祖母了。
只盼祖母能回到‘家乡’。
阿蛮趴在棺材上,耳边是呼呼的火焰,身上灼热万分。
她微眯着眸子……
她大抵产生幻觉了。
为什么会看到神明降临?
清冷的神灵面上出现少见的慌乱,他抬袖一挥,冲天火光便霎时熄灭。
只留下无数浓烟。
阿蛮趴在棺材上,面上不知从哪儿抹的灰烬,小脸还带着两行热泪。
脸上甚至有几分茫然。
百里村的村民一惊,村长忽的狂喜,果然!!神明是不满阿蛮往祂身上泼脏水,自己做得对!
村长当即带着村民跪拜。
“山神,李姝这贱妇无媒苟合生下棺材子,还妄图给神明泼脏水。今日,百里村给您赔罪了!”
“阿蛮这死丫头,任凭您处置!”
“这棺材内,便是她那不守妇道的娘!”
“这女人当初随着咱们一同进山拜祭,咱们回村时,她留在后面清理祭品。谁知……竟不曾回村。”
“直到两个月后,才仓皇着回村。”
“回来便查出身孕,却死活不肯吐露奸夫是谁!只日日看着大山的方向……”
“咱们百里村村风极好,哪里能容忍只等事?便拖着她去沉塘。神明啊,这女人命硬。关在猪笼子里沉塘都未死。”
“就是她……”他指着倒在地上的阿蛮祖母。
“拦住村民,将那贱妇救起来。”实际,老太太当年花了银子的!
“虽沉塘未死,但这女人受了刺激,变得疯疯癫癫。整日坐在山脚下,嘴里喊着我的夫君是神明,他答应要来娶我。害,就是这女人害的神明风评受损。”
“她若一尸两命倒还好,可这孽障是个命硬的。生母死后,咱们都将她拖到山上,葬入棺材。可她,竟在棺材中啼哭。”
“咱们村可从未包庇过她,也没想收养她。是这老太太脑子不清醒,将她养在家中。”
“求您不要降罪于百里村。”李村长深深的磕了个头,将所有责任推到阿蛮母女身上。
晏清仙尊站在柴堆之上,面前小姑娘眼神凶恶像个狼崽子一般护着棺材。
“棺中,葬的可是姝……李姝?”清冷仙尊,不知为何声音有几分迟疑。
眼神落在棺材上,仿佛被烫伤一般,猛地瑟缩。
姝儿……
在山中失踪两个月?
晏清仙尊眼神猛地一凝,呼吸微粗。
姝儿,不是他的心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是她!”
“是那无媒苟合的贱妇!”
“您……”村长梗着脖子粗声粗气的怒骂,眼中满是怨恨。
可话还未说完,便只觉一道力量将他掀翻,整个人直直的倒飞出去……
轰……的一声。
他整个人撞在坚硬的石头上,石头都被撞出细细密密的裂纹。痛得他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撞裂。
“啊……啊……”村长倒在地上满头大汗哀嚎不止。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回不过神,刚站起身,哗啦啦又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被吓得战战兢兢冷汗直冒。
怎么回事?
村长触怒神明了吗?
晏清仙尊听得那一口一个无媒苟合,不守妇道的贱妇,便难掩怒气。
此刻,再想起百里村村长的沉塘,棺材子……
却是一阵揪心的痛。
那都是她,真真切切受过的苦。
村长大口大口往外吐血,挣扎着踉踉跄跄爬起来跪在地上,眼中惶恐万分。他到底哪里做错了?竟惹得神明当众暴怒?
晏清仙尊却不再看他,一步步走向阿蛮。
阿蛮身上痛的厉害,却艰难的撑起身子张开双臂拦在棺材前:“你做什么?”
少女仿佛浑身带刺,眉目间满是警惕。
晏清仙尊细细端详她的容貌,原先并未细看……如今心中留意,却惊觉,四处都有阿蛮与他的相似之处。
“我……”他脚下仿佛有千斤重。
明明下午,他才坚定地对这个孩子说,我不认识你母亲,也不是你父亲。
可现在……
“我……可以看看你母亲吗?”晏清仙尊深深的看着她,素来高高在上的他,语气都带着几分祈求。
阿蛮冷冷看着他。
见他双目微微泛红,浑身清冷的气息变得小心翼翼,她仿佛猜到什么。
突然觉得荒谬。
“你是叫阿蛮吗?”仙尊深吸一口气,紧张的看着她。
这是他与姝儿的孩子。
他所以为的幻境,以为的心魔,竟全是真的!
他与姝儿的回忆,是真的!
他所触碰到的她,都是真的!
是了,欲念真真假假,深陷其中时,神都分不清虚幻。也因此才能颠覆神界。
“你是我爹爹吗?是那抛弃妻女,让母亲被沉塘,被大家不耻的负心汉吗?”
“是骗了我母亲身子,却又置她于不顾的那个人吗?”
“是那个让她从天亮等到天黑,从满脸欢喜,等到绝望,等到死亡的男人吗?”阿蛮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
每问出一句,晏清仙尊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陆眠拉着谢玉舟,两人站在阴影处。
陆眠眼神紧锁阿蛮,朝阳剑无声的握在手中。她可以救命,但不能插手因果,否则,将来亦是后患无穷。
所有村民皆是惊骇的看着她。
阿蛮,你在做什么?
你发什么癫?
可谁都不敢问出这句话!
更让他们惊骇万分的是,神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声音低沉:“是我。”
是我……
这两个字,犹如平静的水面惊起浪花。
所有人都被这两个字惊的心尖尖都在发颤。
神明说什么??
祂说,自己是那个奸夫?是阿蛮的父亲?
村长一张脸白的骇人,浑身失力一般跌坐在地,他眼神恍惚,整个人如坠冰窖。
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神明,是阿蛮的父亲。
李姝没说谎,也没骗人!
想起自己将李姝沉塘,火烧阿蛮与李姝棺木,他已经冷汗淋漓,瘫倒在地。
更让他恐惧的是,年轻时自己仗着村长的身份,看上了李姝。
李家,在百里村就是土皇帝一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几次表明要纳李姝为妾,可李姝皆是一副刚烈模样。
当时……
他为了治治李姝,将李姝独自丢在山上。原想是为给她一个教训!
如今……
他死死咬着牙,脑袋磕在地上,不敢泄露丝毫情绪。
晏清仙尊目光柔和的落在棺材上。
“我难辞其咎。”他无法解释。
无法解释神为何会深陷幻境与欲念。
姝儿与阿蛮此生的悲剧,他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反而,像是借口。
“阿蛮,让我看看姝儿可好?阿蛮……”他低声唤道阿蛮,央求着她。
“你要打要骂,我毫无怨言。但让我看一眼姝儿可好?”执掌三界的神,卑微的祈求着她。
老太太沙哑着声音道:“让他看一眼吧。”
眼底难掩厌恶。
她讨厌这个世界的神,全是道貌岸然虚伪的东西。
姝儿至死都看着大山的方向,不愿合眼。
老太太是亲眼见过她的牵挂与不甘的。
阿蛮轻咬着下唇,仇视的眼神看着晏清,但脚下却挪开了几分。
她知道,那是母亲一生的期待。
她等这一面,等的太久了。
晏清仙尊沉重的走到棺材前,棺材是最便宜的,他轻轻就能推开。
但此刻,棺木仿佛有千斤重。
重的他抬不起手。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一点点推开棺盖。
阿蛮站在一侧,瞳孔猛地一缩。
“娘……娘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娘尸身不腐!”她满脸泪水,被这一幕所震慑。
她趴在棺材前,母亲仿佛沉睡一般闭着眸子。
比她画中所见灵动许多。
“她自山中回来后,便日日给自己绣嫁衣。可直到死前,都不曾穿上……”
“这是她的执念,也是她的心结。她死前都闭不上眼。”
“祖母便给她穿上了嫁衣下葬。”此事,在村中又闹了许久,都是祖母承受住了。
此刻,李姝穿着嫁衣静静的躺在棺中,仿佛睡着的公主,在等待她的王子降临。
晏清仙尊抬手轻砰她的脸。
“姝儿,我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晏清仙尊微微哽咽,身形都在颤抖。
此话一出……
棺材中唇红齿白犹如沉睡的李姝,仿佛执念散去。竟在晏清仙尊眼前,一点点化作枯骨。
美人枯骨,何其震撼。
饶是阿蛮都忘了哭泣,呆呆看着面前一切。
娘,一直在等他。
直到现在。
谢玉舟已经抬手擦泪。
“太感人了。”
“公主一直在等待她的真命天子,直至死亡。”谢玉舟一边看一边哭。
陆眠双手抱剑一脸迷茫。
情情爱爱,她看不懂。
但等待一个男子,从生到死,连尸身都有执念。
她大为震撼。
晏清眼睁睁看着美人在他面前化作枯骨。
在他脑海里念过无数次的那张脸,一点点化作白骨。
整个人猛地扑上去,仓皇道:“姝儿,不要!”
他试图以神力将其聚拢。
可执念,来自李姝本身。她等来那一句,执念消散,便不再受任何束缚。
他紧握李姝的手。
可白嫩纤细的手掌在他手中化作森森白骨。
白骨身上还穿着嫁衣,嫁衣不再鲜红,但却刺眼,晏清眼角一滴清泪划过。
他强忍泪意,紧紧握着李姝的手。
“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让你与阿蛮受苦。”
“让你承受如此多骂名与痛苦。”他不敢想,方才打谷场上怒骂的声音,当初姝儿听着多难受。
“你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呢?并不能改变我娘受过的委屈和一日复一日的绝望。”
阿蛮声音冷冷的。
“你是神,能活千年万年,数不尽的寿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娘是凡人,短暂又渺小。”
“可就这么短暂的时日里,她都过得不幸福。她所期待的幸福,所期待的男人,给了她沉重一击。”阿蛮将他推开,缓缓将棺木盖上。
“她既然等到这句话,红颜化骨,便代表着母亲已经放下。”
她从地上捡起火把,重新扔在火堆上。
大火再次熊熊燃烧,映照着少女泛红的眼。
“她该解脱了。”她声音沉痛,但算得上冷静。
晏清想拦,甚至想要以神力灭火。可少女转身看着他,定定道:“你骗她一生,该放她自由了吧?”
晏清喉咙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拳头紧握,猩红着眼,眼睁睁看着大火焚烧一切,什么也不曾留下。
他是神,在这漫长的无边岁月中,他早已心如止水。
姝儿是存在两个月。
但却在他漫长的岁月中,留下最浓厚的一笔。
他欠下了一道因果。
阿蛮狼狈的跪在大火前泣不成声,晏清犹豫着伸出手……
却又无力的垂在身侧。
他终究,无法弥补。
全村村民已经面目呆滞,谁也想不到,阿蛮竟真是神明的血脉。
神的血脉啊!!
她养在村中住在村中,若不是今日将阿蛮架上火刑架。神明亦会看在阿蛮的面子上,对百里村诸多照拂。
可现在……
他们即将承受神明的怒火。
阿蛮转身将老太太扶起来:“祖母,您可还好?身子还承受得住吗?”
老太太摆摆手。
晏清看向老太太的眼神微有些迟疑:“你的魂魄……”仿佛有叠影一般……不似寻常魂魄凝实。
阿蛮将祖母挡在身后,挡的严严实实。
“你又想质疑什么?祖母救我沉塘的母亲,又在全村面前一力保下我,带着我远离村子被孤立。你还想做什么?”她的眼神几乎在冒火。
她知道祖母身份有异样。
可她只想护住唯一的亲人。
晏清收回眼神,不再打探什么,只语气柔和道:“阿蛮,我并没有恶意。”他沉吟片刻……
“父亲缺席你人生多年,只想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弥补。阿蛮,给父亲一个机会可好?”他如今种植琉璃净花成功,不日将回神界复命。
他只得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要养在身边。
“父亲?”阿蛮语气讥诮。
“谁要认你做父亲?”
“你不会以为,我寻你多年,是为了有个爹吧?”
晏清并不生气,他知晓阿蛮有心结。对他,甚至有浓浓的怨恨。
“不论你有何苦衷,都不必与我说。母亲的苦难已经无法挽回……”
“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负心汉,能让她死都闭不上眼睛。”阿蛮摆摆手,深吸一口气,扶着老太太回院拿东西。
“我不会随你走。”
“你我权当没有血缘关系,各自安好吧。”母亲已经原谅他,已经释然,自己何苦再纠结。
她扶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太太转身,甚至不曾多看他一眼。
“你是松了口气吗?你为什么怕阿蛮跟晏清仙尊走?”谢玉舟时时刻刻关注陆眠,立马小声问道。
“你和他有仇,阿蛮又没仇。”谢玉舟百思不得其解。
陆眠当即跳起来:“不论何种缘由,抛弃妻儿,导致妻子被沉塘,死不瞑目,都不应该被原谅!对,就是这样!”
她顿时欢欢喜喜的跟着阿蛮跑了。
谢玉舟狐疑的摸着后脑勺:“是吗?可是你心虚。”
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琉璃净花变猪儿肥的仇还不够吗?
越想越不对劲儿,谢玉舟当即摇摇头一同离开。
随着几人离开,打谷场上霎时安静下来。
可晏清仙尊并未离开,只垂眸站在百里村村民面前。他淡漠的扫了一眼全场……所有人皆是冷汗密布浑身发抖。
真可笑啊。
他的护佑,竟成了插在妻女身上的刀。
陈老太太颤巍巍的直起身:“是村长,都是村长的错。村长当年便想强纳姝丫头为妾,姝丫头抵死不从。”
“后来村长便寻了个由头让姝丫头一同上山,离开时……”
“我看见了,村长将姝丫头拽进林子中,姝丫头气性大,生生咬下他半只耳朵慌乱逃回山林……”
这也是,她再次返回遇到晏清的缘故。
“就连今日烧死阿蛮,烧毁棺木,都是村长为了讨好您做下的。”
“李家当年求得您庇护,这些年一直在村中为非作歹。我们不敢得罪他,一直敢怒不敢言。”
“李家当村长千年了……”老妇人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李村长猛地直起腰,双目瞪大死死看着她:“老虔婆,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明明肖想阿蛮的房子,白日里你可是撺掇我将阿蛮赶出村,要让她自生自灭!”
“老虔婆,你又比我好多少?!”
“当年,可是你将李姝拖出来沉塘的!”
两人骂着骂着当打了起来,晏清仙尊轻轻闭上眼。
他护佑着全村,可全村,谁都能踩他的妻女一脚。
“山神,您要相信我……”陈老太太说着说着,便只觉一道温柔的风刮过她的脖子。
她一张口,喉咙噗嗤噗嗤便往外喷血。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软软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村长脚下早已一摊发黄的水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村长裤腿湿漉漉的,跪在地上疯了一般磕头。
“我知道错了,求神明饶恕。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村长抖得不像话,晏清仙尊眼底极其平静。可正因为如此,村长才更是恐惧。
“当年,你先祖入山。寻求本尊庇佑全村……”
“怜悯他一颗良善之心,本尊在山中千年,便护佑百里村千年。”
“却不想,竟招来祸患。”
“你仗着千年前的情谊,在村中为非作歹,祸乱全村。”难怪……
难怪他初见姝儿时,她满头大汗仿佛突然闯入幻境的精灵。
见神明似乎要处置村长,村中不少苦主跪在地上,一五一十述说这些年李家的蛮横。
晏清仙尊眉宇已经染上几分冷霜。
他庇佑凡人,原是好意。
却不想,狗仗人势,给村民带来另一层灾难。
一切,只源于贪婪无度。
晏清仙尊掐指一算,看着村长的眼神越发冷漠。
“你手上沾惹十六条性命,本尊不得不为冤魂讨回公道。”
他抬手轻轻一挥,打谷场中便出现两只小妖,俨然早已被他收服归顺的模样。
“你背弃祖宗誓言,残害乡邻。从今日起,凌迟九百九十九刀。直至最后一刀完成,方可断气。”
“本尊会通知冥界,此后十世,皆投畜生道,还清孽债为止。”
“至于在你手中枉死之人,本尊会让她们下一世安枕无忧,幸福美满。”
“至于你们……”晏清淡淡的扫了一眼全场。
又寻出几个为非作歹,沾惹人命的帮凶,当众处死。全村已经静的骇人。
“本尊知晓,台下还有助纣为虐者。”只是,手中未曾沾惹人命罢了。
不少人两股颤颤,冷汗大滴大滴往下落。
“助纣为虐者,三世畜生道。若生前多行善事,便能抵消罪孽。一切,端看你们如何抉择。”他是神,有引人向善的责任,到底留了几分情面。
作恶多端沾惹人命的孽障,便不能久留。
“是,必定日日向善,多行善事。谨遵仙尊教诲。”
不少老人跪在地上感激的磕头谢恩,只是,再也不敢提出那句让神明护佑的话。
晏清抿了抿唇,消失在众人眼前。
老太太已经将东西打包好,陆眠毫不客气的将其收进空间。感应到晏清仙尊的气息,她才老实巴交的躲在谢玉舟身后。
晏清仙尊站在小院前,这里,有女儿的成长轨迹。
“这些鸡,是阿蛮养的吗?长,长得真好……”晏清仙尊本就是清冷的性子,在神界也不喜与人打交道。
如今突然冒出个女儿,容貌似她和他。
他心头激动,却又愧疚万分。
对阿蛮,自然便小心翼翼。
阿蛮瞥了一眼冷冷道:“是村里孩子骂我没爹没娘的野种,拿石头砸破我的脑袋,赔偿的。”
晏清仙尊神色微滞……
老太太看她一眼,明明只赔偿了一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子鸡蛋。
是阿蛮丫头日夜带着孵出来的。
在诸神面前淡定自若的晏清仙尊,此刻竟有些慌乱,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该如何与这刺猬似的女儿相处。
想起村中流言,想起她与姝儿的过往,便心疼的发紧。
在他不知道的过去,受了太多苦。
“是是我来晚了。”
“阿蛮,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可好?”
“我在神界有几分地位,定不让阿蛮受欺负。”
“我此次在人间千年,已经完成神界任务,明日便要回神界。你与我同去可好?爹爹一定好好护着你,再不让你受一丝委屈。”
晏清仙尊没做过爹,他只能尽力改善自己与阿蛮的关系。
那批琉璃净花已经尽数成熟,今日可完成采摘。
明日就能送回神界炼丹。
阿蛮神色淡淡,看都不曾看他。只扶着祖母走出院门,打量着居住了十几年的院子。
眼底有几分泪花涌动。
“一岁时,两三岁,三岁时我很期待有个父亲。”
“甚至,每一年的新年愿望,都是能有爹爹相伴。可以护着我不被欺凌……”
“可现在,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我是凡人,这一生何其短暂。仙尊你仙元永存,本就不是一路人。”
“母亲已经原谅你,但我没有。你走吧。”
晏清仙尊心里干涩,他不知如何与孩子相处,更不知如何与女儿相处。
“阿蛮,父亲即将回神界复命。”
“待我复命回来,便求一个恩赐。必定能延长阿蛮寿元……”
晏清仙尊从怀中掏出一块玉坠:“我知晓你不愿要我的东西,但妖界妖族众多,你总要保全自己和家人。对吗?”
“爹爹欠你的,会用一生来偿还。”
阿蛮脚步微顿。
不要白不要,横竖都是他欠下的债。
扯过玉坠便转身离开。
阿蛮转过身,抱着母亲的灵位,扶着老太太走出村子。
待晏清仙尊离开,陆眠才露出个脑袋:“他回去採种子了?”
“对,明儿还要回去复命。”
陆眠拍拍心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对了,你那个弟子研究出来的猪……猪儿肥,不会被晏清仙尊追杀吧?”
陆眠脚步微顿。
“她……她是真身下界。”
“为躲避神界监察,大抵会投胎转世。直到记忆复苏,才会打开封存的力量。”
真身投胎……会六亲缘浅,命格崎岖。
“哎呀,那岂不是糟糕了?晏清仙尊必定会报复她!要不,咱们去找找吧?”谢玉舟急的跳脚。转世为人,若还未恢复记忆,岂不是毫无自保之力?
陆眠潇洒地摆手,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
“我原也担心来着……”
“现在嘛……”
“她给自己寻了个护身符,晏清仙尊绝不敢动她的护身符!”嘿嘿,她甚至恶劣的期待,若晏清知晓真相,该多么崩溃!
神界。
“报!”
“晏清仙尊回来了!”神殿之上,神将进殿大声禀报。
诸神皆是一怔,随即面露喜色:“晏清仙尊历时千年,终于种出了琉璃净花。神界有救了!”
“好好好,晏清仙尊大功一件!”寒川仙尊眼眸微亮。
“快!”
“迎仙尊,迎净花!”
陆眠,你毁去所有花种那又如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晏清仙尊风尘仆仆的回到神界。
他进殿便对着代为执掌神界的寒川拱手一拜:“幸不辱命,晏清种出琉璃净花,成功收获种子。”
听得此话,诸神皆是面露喜意。
白蘅仙尊抚掌轻笑:“好好好,晏清仙尊解了我神界大麻烦。”
寒川站起身,诸神纷纷看向他。
他代帝君执政多年,身上早已练就出一身气势。
“请老君帮忙练就六净丹吧,只要一炉六净丹,诸神欲念即可压制。”
白蘅却是站起身,眉头紧蹙:“不可!”
“仙尊,当年昭阳剑尊焚毁所有琉璃净花,老君亦是赞同的。老君必不会同意再炼六净丹,反而惊动神界众人。”
寒川眉头狠狠一压。
“况且,这神界还有飞升上来的万剑宗弟子。恐怕……会引起神界动荡。”
寒川隐隐不快。
“昭阳剑尊献祭三界,神界感恩于她。但她焚毁琉璃净花一事,却做的并不地道。”
“如今,全三界都奉她为尊,哪里还有神界的地位?!”
“全天下,只知昭阳剑尊,不知神界。”
“她那七个弟子,亦是胆大妄为。她为三界献祭,咱们记她的恩。可她心脏遗失,复生的哪里是剑尊?不知是哪里的邪祟!”
“只可惜上次去晚一步,竟让她逃过讨伐。”
诸神皆是沉默着不说话。
“如今晏清回来,咱们神界再添一员大将,她陆眠,还能往哪里逃?!”晏清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冷意。
“既要瞒着老君,便将琉璃净花送往医仙谷吧。”
晏清仙尊点头应下。
寒川挥手让诸神退下,独独留下晏清白蘅二人。
“辛苦晏清了,你素来不沾惹凡尘俗事,却累你在下界逗留千年。”寒川语气诚恳,对着晏清夸赞道。
晏清摇头:“倒也不算什么事儿。”
“帝君下界多年未归,寒川上神执掌三界,晏清总要帮扶着才是。”
“也不知帝君可有消息了?”
寒川上神点头道:“查探到几分消息。这一世帝君大概能安然度过,恐怕,再有一段时日就能回九重天。”
几人面色微喜。
“若帝君归来,神界便心安了。”
“如今,浊气可还能压制?”晏清远离神界多年,不由细问。也不知浊气如何了。
白蘅与寒川对视一眼。
“万剑宗明空,试图打开人间结界,将浊气灌入凡间。舍弃凡间一界,挽救天下……”
晏清猛地怒斥:“胡闹!凡间何其无辜,怎能让凡间替神界承担?”
白蘅摆摆手:“并未成功。”
“明空被……被朝阳剑尊转世阻止,并未成功。”
晏清偷偷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昭阳剑尊依旧有护佑苍生之心,倒也不必与她为敌。她终究有救世功德,复生倒也不算什么。”
寒川眼皮微颤。
但见晏清仙尊并不曾执着这个话题,他也没说什么。
白蘅叹了口气:“还有一事便是,浊气日渐增加,七绝,复生了。”七绝,当年差点颠覆整个三界。幸得陆眠出手相助,才将七绝打散。
晏清眼神微变。
七绝乃神界欲念而生,当初便强大到无法压制,现在可如何是好?
“晏清放心,寒川上神已经想到法子压制七绝!绝不会让他再次杀上神界!只是,为保万无一失,此事并未宣扬开来。”白蘅此话,让晏清心中石头落地。
若七绝卷土重来,三界将无人可压制他。
“晏清此次为神界立下大功,必定要重赏。”寒川笑着道。
晏清顿了顿,当即道:“晏清甘愿为三界,无须回报。”
“只是……”他语气迟疑,有几分尴尬。
两人皆是惊讶不已,晏清上神竟也有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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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蘅与寒川对视一眼,难掩眼底惊讶。
“好好好,晏清仙尊得女,乃喜事!随时带她上神界便是……”寒川毫不犹豫应下。
晏清仙尊颔首道谢。
待他和白蘅离开,寒川脸上笑意才缓缓收拢。
站在一侧的神君走到前头。
“明空那不成器的东西,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惊动陆眠,打草惊蛇!”寒川眉宇染上寒霜,最让他气怒的是,陆眠重伤,最好的机会!
却不曾将她抓获!
“七绝转世可还顺利?”
神君道:“一切顺利,如今算来,应当快六个月。他生来暴戾,需要的力量极其强大。待他出生之时,必定破腹而出。”
“出生便拿生母祭天。”
“他本是三界恶欲凝结,生来弑杀,谁都无法压制。”
“一旦长成,力量将会极其强大。”
当年,三界便拿他毫无办法。如今,陆眠不似从前,又有谁能压制他呢?
“届时,他在人间闯下大祸,人间生灵涂炭。只有上神能掌控他。”所有功劳,便会落在寒川上神身上。
那时,人间犹如一片炼狱。
将浊气灌入其中,放弃人间,一石二鸟!
寒川轻轻点头:“随我去神狱吧。”
可惜了,可惜上次陆眠偷偷上界,不曾进神狱。否则,等待她的,便是一场屠神之战。
还未长成的昭阳剑尊,就要殒落,当真令人兴奋啊。
“是。”
神狱外,粗壮的闪电划破天空,直直的砸入神狱中,光是远远看着便心惊肉跳的程度。
神狱打开,一丝恐怖的天威泄露出来。
小神君隐隐躲在寒川身后,这等浩瀚天威,他承受不住。
神狱内,刑台之上。
一袭青衣随风飘荡,男人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铁链上萦绕着雷光。
他的目光平静又漠然。
天雷在头顶汇聚,轰鸣的闪电拖着长长的尾巴直直冲他而来。
男人浑身青筋鼓起,死死咬着牙,眉头神锁。紧紧攥着拳头,仰头望天,承受着天地刑罚。
但在寒川面前,他不曾泄露一丝痛楚。
眼神锋利如剑,带着几分威严。
“宗白上神好骨气。”
青衣男子低低的笑出了声。
“怎么?又在眠眠面前吃瘪了?上回你来寻我,可是被三岁的眠眠窃取蟠桃当众打脸。”
“诺大的神界,竟然挡不住三岁的她,可不可笑?”
“今日,她又让你不痛快了!”宗白声音含着笑意,语气笃定。
他就那么散漫的站在那里,却有着天然的气势。
“入狱受刑,依旧这么嘴硬。难怪你能做她的大弟子!”寒川摆手,身后小神君退下。
“宗白,你修行千年才成神。应当明白修行不易……”
“如今帝君未归,你若愿意将她的下落告诉我,我便让你与我,一同执掌三界如何?”
“何必为了她,抛下自己的前程未来!”寒川负手而立,站在他面前。
宗白神色淡淡,眉宇间露出一丝不屑:“执掌天地,于我来说,比不得她一丝一毫。”
“她献祭三界,为黎民为苍生丢了性命。”
“重来一世有何不可?她并未得罪你们任何人!为何你就容不得她?!”宗白凝声怒问,若是帝君在此,决不允许他胡作非为!
寒川眼神一沉。
只要她活着,这三界,就永远要在她之下!
只要她活着,就种不得琉璃净花,炼不得六净丹!
只要她活着,所有产生欲念的神灵都将被驱逐下界,重新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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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她一人,就要令整个神界重修!这神界,容不下她!”
“宗白上神,你们又能护她多久?”
“给她幸运,给她眼睛,为寻她放弃神格,为聚魂差点回不来,甚至为她无数次开启时空之门,神格破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背弃一切,值得吗?”他难掩怒气,看着宗白的眼中露出几分杀意。
宗白面色苍白,剑眉微皱,一滴滴血顺着手掌滴落。
“你这种贪慕权势,从未体会过真心的人,怎会懂?”
“她值得,她值得我背弃一切,值得我付出生命,值得我们付出一切代价!”只愿她活着。
寒川气极反笑:“好好好,你们骨气硬。”
“我倒要看看,她值不值得!”
“我倒要看看,她一手养大的弟子推上诛仙台,她还能不能安然躲在下界!”寒川气得甩袖而去。
宗白赫然抬头,面色阴沉的难看。
小神君笑眯眯的看着他:“宗白上神逆天而行,以权谋私,强行复生昭阳剑尊,但无心的她,是正是邪,谁知道呢?”
“星回战神数次为神界立下赫赫战功,将来数不尽的功勋。偏生,神魂私自下界,为聚魂差点迷失在人间。”
“闲庭上神主掌生命,却没了双眼。”
“时空神明崇岳,数次打开时空之门,神格即将破碎。”
“幸运神盛禾乃天道宠儿,偏生将幸运给了她。”
“黑暗之神玄玉替神界统领魔界,他却叛出神界,独占魔界。”
“甘棠上神真身下界,至今未归。”
“你们七人乃神界上神,知法犯法,逆天而为,若推上诛仙台,看你那师父来不来!”
“听说,她如今不足五岁?”
“哈哈哈哈哈……”
“救世神又如何?如何能对抗整个神界……”
小神君猖狂的大笑着离开,还有已经投胎的七绝,她陆眠再厉害,还能颠覆整个神界吗?
神狱之门缓缓关上。
唯有雷声汇聚,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此刻的陆眠,却是站在门外,突的看向天空。
“眠眠你在看什么?”谢玉舟在月老祠升了火,将四处勉强打扫干净能落脚。
眠眠疑惑的抿了抿唇,轻轻摇头。
“祖母,您快吃点东西。阿蛮喂您……”阿蛮语气低沉,隐隐能听出抽泣的声音。
老太太躺在干草上,今日离开村子,她状态便不太好。
她这几日,本就强行撑着。
原本撑着阿蛮成婚,哪知婚事不顺,如今,却要让阿蛮担忧了。
阿蛮也知道,祖母时日不多,只怕撑不住了。
“阿蛮,待我走后,你便跟他走吧。”老太太前后两世,早已洞悉人心。
“他愧对你母亲,对你亦有愧疚。他定会好好待你……”
“祖母知道,你性子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可你孤身一人,祖母如何能放心?祖母走也闭不上眼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太太拉着阿蛮,不愿松手。
今日离开村子前,村民百般挽留,百般祈求,阿蛮也不愿留下。
便可见这孩子心性。
老太太在这异世格格不入,但她对阿蛮却是十足的真心。
阿蛮早已红着眼睛掉泪。
“这世间,唯祖母真心待我。”母亲一心等待父亲,父亲修行万年,又有几分情爱呢。
他的好,来自愧疚。
村民挽留,无非是想借着她的身份,寻那负心汉护佑。
唯独祖母,不奢求一丝回报,真心爱她。
“我宁愿跟着眠眠,也不愿跟他走。”
老太太一怔,见眠眠对着她露出一丝浅笑,老太太不由放松。
“你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了她。”陆眠从不做承诺,但此刻,她毫不犹豫。
老太太左手抓着阿蛮,右手抓着眠眠。
“好,好,好。”
“我放心。阿蛮跟着你,我放心你。”能一己之力打开时空之门,她不会委屈阿蛮。
“祖母……”阿蛮泣不成声。
“她寿元已尽,今日若不走,便永远也走不了了。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不会被冥界接引。有今生没来世。”眠眠此话,引得阿蛮放声大哭。
“祖母,你走吧。”她轻轻抱着呼吸越发弱了的老太太,满眼不舍。
“不要担心阿蛮,阿蛮会过得很好。”
“祖母,你放心回家吧。”她期待了一辈子的家。
眼看着老太太呼吸越发弱,阿蛮红着眼睛道:“眠眠,劳烦你让祖母回家吧。”
陆眠轻轻颔首。
今日恰逢满月,是时空之门最薄弱的时候。
她抬手在空中轻点,眉心那抹印记霎时显现。力量泄出的那一刻,天道轻轻睁开眼。
月老祠内。
漆黑的四周,突然一丝强光显现。
夺目的光芒,刺的众人抬手遮眼。
还未看清时空裂缝中的景象。便听得一道道刺耳的鸣笛声……
谢玉舟眼睛早已瞪得溜圆,低声呢喃道。
“牛逼大发了……”
“虽然我蠢,但这力量……好像超越了神明的范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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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一道道光纹显现,预示着今日的不凡。
时空之门不断的吸取她身上的力量,陆眠小脸瞬间就开始发白。
“祖母,时空隧道已开……”
谢玉舟和阿蛮急忙扶起早已站不起身的老太太。
阿蛮泣不成声:“祖母,您在那边定要保重好自己……不……不要忘了阿蛮。”隔着时空,远比生死更远的距离。
老太太脚步微顿,眼眶通红,抬手拭泪。
这一别,便是永远。
再无相见之日。
“阿蛮,祖母来到此处,最幸运的便是有了你。你不是丧门星,也不是灾星,你是祖母的期待。”
“不要再因旁人的闲言碎语,放弃自己,好吗?”
阿蛮抱着老太太眼泪直掉。
一边哭一边点头“好,好……”
走到时空裂缝前,透过裂缝,隐约能看到对面的情景。
高楼大厦冲入云霄。
长着大翅膀的银色铁鸟似乎在天空翱翔。
明明没有修为,但可以深潜海底,一切的一切,与这个世界半点不同。
他们没有修为,没有神明护佑,但可上天入海,谢玉舟都看直了眼。
“阿蛮,我叫陈月莹。记住我的名字……”这是她真正的名字。
她一步步走向光团之中。
陆眠眼眸微动,指尖一弹,一抹光芒没入她灵魂之中。
“祖母!!”随着时空裂缝一点点关闭,陈月莹的身形渐渐消失在眼前。
陆眠浑身失力,猛地向前扑去。
谢玉舟早已准备好,将她抱住,放在草垫子上。
锅中早已沸腾,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锅中煮着鸡汤,放了老山参,扶着眠眠喝了几口,眠眠面色才好看几分。
阿蛮跪在地上,一边落泪一边问道:“祖母所在的世界,似乎与我们不同?”
陆眠点头:“诸天小世界无数,各界各司其职,互不影响。”
“我们此界有修士有神明,他们的界……”
她方才,并未感受到神明的气息。
“我将她送回了穿越的节点。她的父母还未老去,她还好好活着……”陆眠眼眸弯弯,双手捧着碗,略显俏皮。
阿蛮一怔:“可祖母说,她生来是个病秧子。即使回去,也活不久……”
如此一想,祖母岂不是只能回去告别一场?
陆眠摆摆手,当年她穿越是受我连累,自然要送她一场造化。
“放心吧,这一次,她能寿终正寝,长命百岁。或许,还能踏上一条不同的路。”她已经将修行之路灌入她的脑海中,端看她如何选择。
阿蛮喜不自胜,看了眼眠眠。
噗通一声,便跪在她脚下。
眠眠没说话,只认真的看着她。
“眠眠,阿蛮……阿蛮没什么天分,也没什么能力,但阿蛮有一手好厨艺。若眠眠不嫌弃,便让阿蛮跟在身边可好?”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看到眠眠,对她便有几分亲近。
她这辈子对谁都抗拒,唯独对眠眠,信赖万分。
她甚至想,上辈子是不是与眠眠有渊源?否则,为何会这般信赖。
祖母回家,她孤身一人,天都塌了。
可在眠眠身边,又有了主心骨。
陆眠仿佛又看到了前世,她抬手轻轻在跪着的阿蛮头上轻轻三拍。
“好。”
“有我一口吃的,便绝不会饿着你。”
阿蛮摇了摇脑袋,面上狂喜,可又有些狐疑。这话,仿佛听过似的……
折腾了一夜,陆眠早已疲惫万分。
几人在月老祠中,相互依偎着沉沉睡去。
谢玉舟睡在门口冥思苦想,时空之神也做不到打开异界之门吧??
这,不像是神明的手段。
算了算了,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打不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谢玉舟转眼,便呼呼睡去。
三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
“门外有人。”谢玉舟突的坐起身,原以为是狐妖回来,却不想……
“烛墨!你怎么来了?”谢玉舟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更让他惊奇的是,他竟然与阿梧十指相扣。
阿梧含羞带怯的看着他,两人颇有几分情意相投的模样。
“咋的?你又遇到真爱了?”
烛墨与陆眠有主仆契约,跟着那股感应寻了过来。
刚一踏进门,便被谢玉舟惊得差点摔倒在地。
“什么叫又?难道在我之前,还有什么真爱?”阿梧微偏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烛墨冷汗涔涔:“年少轻狂,曾爱错人。”
“哦?爱错了谁?”
谢玉舟垫着脚举起手,一脸热心:“我知道我知道,千年前,喜欢南国公主。”
“前几个月喜欢一个小花妖……”
“哦哦,家中还有个发妻。”
“你是第四个。”
阿梧……
烛墨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手足无措的解释:“千年前,刚出龙族,那时不懂事,被南国公主所骗。与她并没有私情!”反倒,她想扒我的龙筋,抽我的龙皮。还把我关了千年。
“小花妖……”他神色厌恶的皱眉。
“那是个女骗子,若让我见到她,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至于发妻……”不管他承不承认,三界都知晓他与凤族成婚。
“发妻,我并不爱她。”他认真的看着阿梧。
阿梧愣愣的看着他,笑了……笑的极其灿烂:“既不爱,为何不和离?凭白耽误对方姻缘。”
烛墨吱吱唔唔不说话,谢玉舟笑眯眯道:“他贪图人家嫁妆咧,那是凤族至宝,还不回去咯。”
阿梧点点头,神色越发娇美温柔。
“嗯,这便是凡间说的,家花没有野花香吧?”
烛墨几乎要沉溺在她的温柔乡中。
点着头道:“凤族那个老女人,怎及得上你。”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阿梧,却未发现阿梧眼底冷意。
“小主子……我与阿梧商量过了。”
“我们想要成婚。”
“想邀您做证婚人。”烛墨牵着阿梧的手跪在陆眠面前。
“只等寻到追风,我便想要与阿梧共结连理。”
陆眠偷偷瞅了眼阿梧,小心翼翼道:“吃两家饭,喝两杯喜酒,家花野花同时摘,可是会遭报应的……”
烛墨眉眼微佻:“不必理她。”那个她,指的凤族公主。
“我此生,只愿与阿梧携手白头。”
他握着阿梧的手,与阿梧相视而笑。
陆眠皮笑肉不笑,哥,你受死吧。
“好,我给你们做证婚人。”
“一定让你有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
陆眠笑吟吟的应下,她与阿梧对视,阿梧颔首而笑。
烛墨欢喜不已。
却总觉得,脊背发凉。
他不断的回头看,奇怪,为何有股凉意呢?
“这一次,我虽不能带你回龙族,不能给你龙族的盛大婚礼。但我……会尽力弥补于你。此生,定不负你。”烛墨只觉心中激荡,望着阿梧的眼神满是意动。
“我不在乎这些虚礼。”
烛墨感动万分:“阿梧,你果然与凤族那老妖婆是不同的!”
阿梧…………
“待眠眠寻回追风,我们便成婚!”
阿梧笑着应下。
“眠眠,追风可有下落了?”烛墨这才问道。
“追风在妖王殿。稍后……会有小妖带我与玉舟去妖王殿,明日将会在殿上将我俩献给妖王!”
“你暂且带着阿梧与阿蛮在王城候着,不可打草惊蛇。”
妖王殿中,似乎有吸引她的东西。
“千里迢迢来救一条狗,追风恐怕会感动的当场哭出声。”烛墨心里酸溜溜的,追风这狗子命真好。
为避免撞上小妖,烛墨便带着两人先行进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脚刚走,后脚青狐妖便满脸喜意的来到破庙内。
瞧见两人安安稳稳呆在破庙,不由点头:“还算老实,你们要迈出这破庙,不定被什么妖孽吃了呢。”
“活着不也是被妖王吃?”谢玉舟闲闲的怼了一句。
“那怎么一样!旁人怎能和妖王比?”青狐不屑的回道。
“走走走,跟我走。明日便是妖王继位大典,今儿我先将你们送进殿。”
“那天狼妖拿着鸡毛当令箭,明儿恐怕要戒严。”
当即拎着陆眠和谢玉舟往宫殿飞去。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该死的天狼妖,就知道巴结妖王!听说他抱了条狗回宫献给妖王?哈,哪能比得上我送的先天圣体!”
来到殿门前,正巧遇到青丘族人献宝。
他当即寻了族人,将陆眠两人藏匿其中,顺利运进药王殿。
献宝的车刚进门,便见天狼妖带着一众长老进宫。
青狐妖下巴一扬:“天狼妖,明儿就是继位仪式,你又做什么?大半夜惊动妖王陛下!”
天狼妖冷冷瞥他一眼:“明日,不能继位!”
青狐当即暴跳如雷:“妖王回归,凭什么不能继位!”
“诸界都将贺礼送到妖界,你置妖王脸面于何地!!”
天狼妖直直的往前走,半点不肯搭理他。
青狐又气又怒。
直到,王殿大门打开,他才低垂着头,顺从的站在长老们身侧。
殿内金碧辉煌,王椅上铺着厚厚的毛,男人欣长的身子斜斜的靠在椅子上。一头红发似火,还有满头辫子,颇显桀骜。
便是眼眸,也令人恐惧的紧。
众人霎时安静,低垂着头进入王殿。
“拜见妖王陛下。”众人异口同声的匍匐在地,在妖界,实力为尊,谁也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妖王轻轻颔首,众人爬起来,但依旧垂着头。
妖王殿下喜怒无常,生性暴戾,谁都不敢直视。
天狼妖站出来,深吸一口气道:“陛下,明日继位仪式,办不得!”
“您距离破劫,只剩一日!”
“推迟一日,并不影响王威。”
身后站出一个长老,长老亦是点头:“为保平安渡劫,陛下应尽量避开外人。”
青狐见不得天狼这般模样,当即怒斥道:“你又提这莫须有的东西!我妖界陛下,难道还会被预言吓到吗?”
“这推的哪是一日,是妖王脸面!”
“继位一事,早早便通知各界尊者。今日众位宾客已经入城,突然推迟,岂不是受人嗤笑?妖界丢不起这么大的脸!”
“况且,就一日,有什么打紧?”
“陛下,您说是不是?”他谄媚的看着妖王陛下,陛下年轻气盛,哪里能受得住这种窝囊气。
妖王抬手摸了摸脖子内侧的项圈。
青狐妖不屑的瞥了眼天狼,巴结道:“陛下,您不知道呢。您失踪多年,妖界已经开始质疑您的能力。如今再推迟,您的威严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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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都过了,还怕一日?”
红发男子微眯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明日照常举行继位典礼。”
陆眠在人间处理浊气,想来也没心思来妖界。
“此事,便交由青狐妖和天狼同办。”
青狐妖欢喜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当即跪在地上谢恩。
天狼妖还待再劝,见妖王眉头一皱,似乎不喜,只得闭嘴。
妖王似是不愿多谈,当即摆手让他们离开。
青狐妖离开前,眼神亮的灼人:“主子,属下知晓您千年未归,特意给您备了个大大的惊喜!明儿,便亲自送到您面前!”
“这份大礼,一定让您惊喜!”
沉重的殿门关上,隐约还能听见青狐妖的声音。
妖王眼皮子直跳,这一刻,不安到达顶点。
烦躁的抓了抓红毛,然后手中凝聚力量,朝着脖子上项圈抓去。
可项圈力量反弹,痛得他捂着爪子哀嚎。
“痛死小爷了……”
说完,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菩萨保佑,漫天神佛保佑,保佑我永不遇见陆眠。”
“保佑我顺顺利利留在妖界。”
桀骜不羁的男人满脸祈求,只愿被上天垂怜。
待拜完菩萨,才从地上爬起来。
双手掐诀打开寝殿内密室大门,密室内,一汪清泉映入眼帘。
清泉中似乎还有一丝丝流光涌现,他抬脚踏入清泉中。
盘腿闭眸坐在其中修行。
这汪清泉,似是永远也流不尽一般,给予妖界无数力量。
眼前不由闪现出,在陆眠身前当狗的日子。
眉宇间压不住的戾气。
而此刻的陆眠……
正撅着屁股趴在巨大的莲瓣中,与谢玉舟小口小口吃点心。
“四处都是妖怪,追风估计吓尿了吧?”谢玉舟咧着嘴偷笑。
“听说它养在妖王身边?”
“那妖王暴戾残忍,可怜小追风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哼,每次都对我爱答不理。这回我跨越万里来救它,它恐怕得乐疯了……”
“你说,明儿大庭广众下花瓣打开……”
“噔噔噔……”
“咱们出现在绝望的它面前,它肯定会感动哭!”谢玉舟说着说着,把自己都逗乐了。
谢玉舟抬头挺胸一脸骄傲。
追风一定把我当成救世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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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眠和谢玉舟趴在莲台中,睡的香甜。
一墙之隔的追风,眼皮子疯狂跳动,彻夜难眠。
天刚亮,莲台外便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陆眠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感觉有些冷,不由从空间里拿出红色毛皮,盖在自己和谢玉舟身上。
这毛皮油光水亮养的极好,摸起来极其柔顺,她很喜欢。
莲台似乎被人抬起来了,外边吵吵闹闹,她便掏出小饼干和牛奶,一口一口吃着。
谢玉舟揉着眼睛坐起身:“哇,大典要开始了。”
两人趴在莲台的花瓣缝隙处,隐约能看到外界。
无数小妖簇拥着妖王登上宝座,那头火红的头发耀眼夺目。
“果然是那个红毛妖王。”
外面歌舞升平,隐隐压住陆眠二人的声音。
“这妖界真可怜啊,连布料都没有。你看你看,那两个小妖精,连屁股都遮不住,腰腰都露出来啦……”
“等会把空间的旧衣裳给她们两件,我娘说,受了凉,将来要得老寒腿,不能露腰露脚踝……”
“她们眼睛怎么了?可是得了眼疾?一直抽抽……”眠眠一边看一边嘀咕。
谢玉舟紧抿着唇,深深吸了口气。
四岁的娃,你能指望她懂什么呢?
随后又有无数精怪大妖,纷纷上前献礼。场面一时热闹非凡,看的两人眼花缭乱。
“青颜女君到……”殿外妖族高声唱道。
青丘狐族原是神兽九尾天狐后裔,只这些年神兽血脉越发稀薄,力量越发弱小。
龙凤二族,便看不上青丘。
青丘又自诩神兽血脉,不愿与妖族同流合污。
如今,青丘便独立在外。
介于妖与神兽后裔之间。
“恭迎青丘女君……”众妖皆是站起身,恭迎浩浩荡荡的青丘狐族。
青狐妖更是亲自迎上去:“女君,请上座。”
青颜女君如今已是七尾狐族,生的容貌娇媚,但谁也不敢冒犯她。
“千年不见,妖王殿下倒是……越发狂傲不羁。”青颜女君打量了一眼妖王。那头火红的头发,真嚣张啊。
“也不知妖王陛下,千年来去哪里了?”
“外界传闻,您与大妖浮屠一战身受重伤,在外休养千年?亦有传闻,你为避千年大劫,缩头乌龟似的躲了千年?”青颜不由露出几分轻笑,青丘虽一代不如一代,但在妖界却依旧有着超然的地位。
妖王神色微冷。
“听说,你姐姐乃青丘一族少见的天才。年纪轻轻便修至八尾,甚至,她是最有可能修成九尾天狐的。怎么,你姐姐为何不修了?是不喜欢第九条尾巴吗?”他在陆眠身边,别的没学会,嘴毒学了一套。
青丘狐族面色霎时一沉。
青女之死,乃是青丘最大的忌讳。
也是青丘最大的痛。
“放弃!岂容你冒犯青丘!青丘贵为神兽后裔,能来观礼,已是你的福分!”当即便有小狐妖厉声呵斥。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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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一听,笑声传遍全场。
“神兽后裔?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传了数千年的血脉,还有几分神性呢……”他突然想起追风,纯正的神兽血脉,可惜……
只能给她当小厮。
突然觉得没了兴致,意兴阑珊的坐在椅子上,不再理会青丘。
青丘素来高傲,今日来献宝,有几分恭贺呢?
无非又想从血脉上压自己一头,凸显她的身份。
青狐妖见两边闹崩,慌忙上前打圆场:“陛下……陛下……”
“今儿妖界给您排了许多节目恭迎您回家呢,属下还特意给您备下大礼。还望您喜欢……”
“这可是属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
腾蛇一听,他想一个人揽功劳,气得当即开口:“明明是你我一同寻来的大礼!”
青狐妖瞥他一眼,这等大功,当然要独揽才好!
“从头到尾可都是青狐辛辛苦苦找来的,腾蛇,做人可不能不厚道!我念在你是兄弟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腾蛇嘴笨,见他一人邀功,又不敢当堂大闹。
只冷着脸站在一侧,面色骇人的很。
青狐露出几分谄媚:“妖王陛下,这天上地下都比不得我这礼物。”
“今日,谁都越不过我这份礼。”他十足的自信。
天狼妖神色警惕的四下张望,今日是妖王大劫最后一日,安然度过今日,妖王便平安无虞。
仙音四起,歌舞升平,无数小妖穿着仙气飘飘的流仙裙围绕着莲台翩翩起舞。
莲台腾空而起,落入看台下的池子中。
各色锦鲤纷纷跳跃而起,寓意着鱼跃龙门。
锦鲤带起丝丝水光,莲台沾水便缓缓在池中转动,莲花仿佛活过来一般,流淌着细碎的金光。
莲台内。
一道婀娜的身影渐渐显现出身形,穿着娇媚,柔美动人。
小妖与莲台内两个娃娃大眼瞪小眼。
她是狐族送来的魅狐,打算花瓣盛开,犹如仙女一般亮相。
甚至,她是妖王未来的宠妃。
哪知……
她还未回过神来,便感觉一道力量将她束缚。
陆眠从空间掏出大红色的袄子,给她套了个严严实实。大红花袄子,别提多带劲儿了。
“唉,都说妖界艰苦。果然是真的……”
“你瞧瞧你,腰上就系两块破布,怎么穿着肚兜就出来啦?”还赤着着脚丫子……
陆眠给她穿的严严实实,脚上还穿了双红袜子。
魅狐???
魅狐气得面色发红,眼泪都快掉下来。
小胖手温柔的替她拭泪:“我知道你感动,你别哭。这是我娘闲暇时做的……”
魅狐:我谢谢你全家。
随着仙音响起,花瓣一片片打开。
陆眠一拍脑门:“哦哦,该你亮相了??”
魅狐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大花袄惊恐的摇头。
不不不,她是青丘最美的狐妖,她养在青丘百年,想过要靠今日名动三界。
但绝不是穿着这身花袄!!
可陆眠看不懂她惊恐的眼神,解开她的束缚。
一道力量拖着她在花瓣张开的那一刻。
无数花瓣从天而降。
仙雾缭绕,一点点雾气散开……
原本该露出的是雪白玉足,此刻……
露出一双,红袜子???
强烈又刺眼的红,全场陡然一静。
一股强烈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
仙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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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一族,容貌本就绝美,魅狐一族更是其中佼佼者。
在人间,更有不少人间帝王为魅族舍弃天下。
魅族,一直被称为护国妖姬一般的存在。
青丘对这个名声不甚满意,却也无可奈何。
但现在,恐怕要被打破了。
魅狐看着全场惊愕的眼神,原本此刻,她应该眼波流转勾的妖王对她倾心。可现在……
“哇……”魅狐哇的哭出了声。
捂着脸崩溃的跑了。
这不是我所要的扬名三界啊!
“这就是青丘献上名动三界的美人,果然……”某个大妖嘴角压都压不住。
“原来青丘品位如此不俗。”
众人见女君脸色难看,只得硬着头皮硬夸。
妖王本来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此刻,瞧见那身大红。倏然坐直身子……
右眼皮狂跳,跳的他几乎睁不开眼。
那股不安达到顶峰。
白雾一点点散去,妖王心中不安达到顶峰,忽的站直身子。
走!不能留在此处!
刚站起身,还未抬步呢。
青狐妖笑容满面站起身,顺势挡住对方的去路:“妖王陛下,属下前来献宝了。”还不忘对着天狼妖得瑟的挑眉。
“陛下,一颗固灵丹,可抵十年修为。”
“一颗仙丹可抵百年修为。”
“而且还需要长时间炼化……”
“您可听说过先天圣灵体?千年难见的天道宠儿。这等体质,可是各大门派疯抢的存在,都是藏在各家宗门当做宝贝一般。”
“昭阳剑尊您听说过吧?”
妖王听得这个名字,心脏都捏紧了!
“昭阳剑尊就是先天圣灵体,那可是一方大能!”
“自她以后,三界再未见过此等灵体。”
“您要知道,咱们妖族不被天道喜爱,素来修行艰难。若吞食先天圣灵体……”青狐妖眼睛都在发光。
底下有大妖低嗤:“这等灵体,在神界也是宝贝。还能被你得到?”
青狐妖眉眼一抬:“怎么不能?”
“为贺妖王殿下回归,我寻遍三界,才寻来这么个宝贝!”
“这圣灵体年纪尚幼,才四岁!”
妖王眼眸缓缓瞪大。
圣灵体?四岁?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小身影!
他浑身寒毛直竖!
他双手指着莲台,两个身影从迷雾中走出。
陆眠正顶着俩乱糟糟揪揪,握着肉呼呼的拳头揉眼睛。
“陛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妖王一颗心,坠入谷底。
妖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谢你全家!!”尼玛的你等着!
青狐妖见陛下眼中都泛起泪花,激动的脸红耳赤。
“陛下太客气了,还谢属下全家……属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您不知道,属下可是冒着危险穿过凡间屏障,从凡间拐来的。”
“千里迢迢将这个惊喜送到你手中。”
妖王瞧见陆眠的刹那,浑身血液凝固,整个人都僵硬着。眼神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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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千里迢迢送煞星。
老子杀你全家!
他眼神不断落在青狐妖身上,青狐妖却以为是感激,冲着妖王直点头。
妖王:杀了,拖出去杀了!
青狐妖:陛下感激我,一直注视我,大护法稳了!
陆眠偏着脑袋看向妖王,那头红发,那头辫子,真眼熟。
像我家追风似的。
妖王在她打量的目光下,头都抬不起来。
只强装镇定道:“什么先天圣灵体!本尊不屑这等功法,还不将她送回去!!”
“本尊虽是妖,但本尊有底线!”
“我妖界也绝不可出现这等邪恶法子!”他义正言辞的解释,深怕被陆眠误会。
众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青狐妖懵了,瞪着迷茫的眼睛看着他:“陛下,您被夺舍了?”
妖王罔若未闻。
这一低头……便露出脖颈间一缕寒光。
陆眠突的大喝:“追风的项圈,怎么在你身上!!”
“追风是我的爱犬,养它三年,早已是我的家人!”
战战兢兢的妖王……
完了完了,死定了!
她认出我了!!
眼睁睁看着陆眠一步步走近,妖王僵硬的不知如何反应。哪知……
陆眠眼眶发红,眼泪汪汪崩溃的大哭:“你吃了我的追风,还霸占它的项圈!!”
“你丧心病狂!!”声音带着哭腔,小脸都有几分发白。
妖王??
“大胆!竟敢辱骂妖王!”青狐妖当即跳起来,这死丫头胆子真大。
陆眠吧唧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都怨我轻敌。
妖王定有什么秘法,吃完追风,霸占项圈,还不曾惊动自己!
呜呜呜……
她怀疑追风被吃,也没怀疑妖王是追风。
她恶狠狠瞪着妖王,气红的脸颊鼓起,嘴里念着口诀。
妖王只觉喉咙猛地缩紧,空气瞬间变得稀薄,项圈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他的脸颊倏然充血发青发紫。“嗬嗬……”他抬手以灵力抵抗,试图掰开项圈。但项圈纹丝未动。
咚的一声,妖王倒在地上。
妖界众人大骇,可随着妖王倒地的瞬间……
众目睽睽之下……
男人落地的瞬间,便化作一头毛茸茸的红色巨型犬。
满头小辫子让陆眠微怔。
她鼓着脸颊瞪大双眼倒退一步,震惊道:“它吃了我的狗,还化作我的追风模样!欺人太甚!”
谢玉舟偷偷拉她衣角,小声嘀咕:“有没有可能……”
“他就是咱的追风呢?”
陆眠????
陆眠早已冲上去,抱着泪流满面的追风,在小脸蛋上蹭了又蹭。
“追风,你想不想我?”
“是不是很感动,我千里迢迢来找你?”
追风冷冷看着双腿打哆嗦的青狐妖。
青狐妖死死捂着脖子,脖子凉飕飕的,仿佛随时会人头落地!
青丘女君瞧见这一幕,当即张狂笑道:“哈哈哈哈,原来妖王陛下多年未见,是给凡人当宠物去了!堂堂妖王,竟给……一个四岁孩子做宠物?”
“你们妖界的脸还要不要?就你这样的,如何比得上我们青丘?”
陆眠总觉得妖界阴森森的,冷意直往骨子里钻。
她随手掏出一条围脖,围在脖子上。
“要我说青丘确实比你们妖界有用。”陆眠不由说公道话。
“你们上任女君,对我还有大恩呢!她曾给予我许多温暖!”
青丘众人轻笑着点头:“那是,我们先女君素来仁爱。不知,她怎么温暖您呢?不妨说来听听……”
追风满脸委屈,我没用吗??
“青女君八条尾巴,做了八条围脖,毛皮做成了大氅…………”
“她温暖了我许多年。”
青丘一族笑着笑着,仿佛被掐住喉咙,生生卡住。
青狐妖倏然抬头,瑟瑟发抖的看着她。
你说的温暖??
指扒了对方的皮,给你盖被子的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么说来,青丘确实比我们妖界好!”
“尾巴修得越多,围脖越多……”妖王原本耷拉着脑袋,此刻瞬间得瑟起来。
哈哈哈哈,被陆眠创痛不欲生。但看着她创死别人,还是很解气的。
追风连尾巴都摇了起来。
青狐原本还期待得到奖赏,可瞧见场中变故,瞧见妖王敢怒不敢言的收起满身戾气,乖顺的依偎在她身边,青狐妖就知道……
自己完了,死定了。
他战战兢兢躲在角落,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他脚步往后一缩,突的有人挡住去路。
一转身,便见螣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陛下说要给你全家一个恩典,要谢你全家呢。你可不能走!”
方才,他恨青狐妖抢夺功劳,恨到咬牙切齿。
但现在,他一脸真诚的握着青狐妖的手:“多谢你救命之恩。我会牢记你的恩德,每年忌日都给你烧纸。”
“我会替你求求情,罪不及家人。我会替你照顾好亲人的,放心吧……”
“你的老娘还是你的老娘,你的媳妇儿我会当做我的媳妇儿。”他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青狐妖的媳妇儿,出了名的美貌动人。他平日里宝贝的紧,藏得极深。
青狐妖又气又怒,一张脸阴沉的骇人。不知何时,他早已被守卫包围。
天狼妖更是满脸杀意。
青颜瞧见陆眠身上发红发亮的皮毛,一眼便认出,那是她姐姐!!
青丘万年来最有希望冲击九尾天狐的上任女君!
青丘寻了多年,都不曾有丝毫消息。
此刻,她们的骄傲,穿在了陆眠身上!
没人明白,这一幕对她们冲击有多大。
整个青丘都认出了那件衣裳。
她们的满身傲骨,碎了。
青颜几乎站不稳,跌跌撞撞朝她走去。追风身形巨大,一个跳跃便挡在中间。
心里抗拒,但身体极其诚实。
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妖界众人半响回不过神,至今无法接受他们的王,成了陆眠灵宠。
追风:我不想的,但我身体快过我的脑子。
青颜女君深吸一口气,她一眼看出陆眠根骨才四岁多。压根没想过她才是杀害青女的罪魁祸首。
“她身上的……”她说不出皮毛两个字。
“青女是我狐族的骄傲,为寻她的遗骸,整个青丘已经找寻数年。”
“我并未想为难她,只问一问可好?”哪还有方才在妖王面前的高傲,此刻甚至有些卑微。
青女是狐族的顶梁柱,她如今在青丘只有衣冠冢。
妖王警惕的看着她,浑身战意毫不掩饰。
陆眠轻轻拉了拉追风毛茸茸的蓬松的大尾巴,从身后冒出个脑袋:“你想问什么?”
青女不敢细看她,仿佛那身红皮毛会刺眼一般。
“只是想问问小姑娘,你身上的东西,从何处得来?可还瞧见什么遗物吗?”
陆眠微偏着脑袋:“漂亮姐姐,皮毛是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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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颜女君听得落泪:“是了,姐姐早已经历八次雷劫,已是刀枪不入之身。”
“该死的昭阳剑尊,此仇必报!”
青丘众人群情激奋,甚至发誓要寻仇。
青颜擦了擦泪:“小姑娘,此乃我青丘女君遗物。可否以宝物置换?”
“青丘要将她葬回族中。总要回归故里的。”
陆眠小脑袋瓜听得直点:“那你们要拿出和青女君等值的东西来换哦……”
青颜一顿,原本以为对方好忽悠,却发现,这小家伙并不糊涂。
谢玉舟笑眯眯的与对方商议半天,最后挖走了青丘半座宝库。
青丘众人离开时,脸色漆黑。
笑话妖王与四岁娃娃做宠物。
却不想,她们的骄傲给对方当围脖。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
几乎灰溜溜的离开妖界。
陆眠捏捏妖王的耳朵,然后对追风摊开手:“追风,我累了……”
追风顺势趴下。
小姑娘攥着蓬松的毛便趴在它背上。
眼睁睁看着不可一世的妖王殿下,给她当坐骑,将她请入内殿。
妖王脑袋耷拉着,谢玉舟围着它兴奋的转圈。
“哇哇……哇……追风,你来头好大!你居然是妖王耶……”
“皇伯伯看走眼啦,一直将你当狗来着。”谢玉舟叽叽喳喳,啰嗦又好奇。
追风生无可恋的趴在地上,眼底的光都熄灭了。
“追风,我有个问题,你可不可以替我解惑?我真的很好奇……”谢玉舟好奇极了。
追风良久才发出冷酷的声音:“问!”
无非,便是你本体是什么呀?你为何会化作一条狗啊?你为何不表明身份啊?追风已经在心底思索答案。
“你化形时,吃喝拉撒和人一般。”
“但你化形成狗时,你上厕所怎么擦屁股?你不擦吗?”
“我看狗狗撒尿都抬腿,那你回归人形时,还抬腿吗?”谢玉舟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真诚的看着追风。
从他发现妖王是追风时,脑海里便萦绕着这个问题。
此刻,终于逮着机会问出来。
追风??
追风猛地龇牙咧嘴,眼睛都气得通红,一副犯了疯狗病的模样。有时候,真的很崩溃!
“哎哎哎,我只是问个问题,你咬我干嘛!!”
“眠眠,眠眠,救命救命。它犯疯狗病了!嗷嗷嗷嗷别咬我屁股……”谢玉舟一边哭一边嚎,最后被追风咬烂裤子,露出屁股蛋才罢休。
“呜呜呜,我只是好奇,我只是好奇而已……”
“你玩不起呜呜呜……”谢玉舟惊慌的捂住屁股。
刚嚎完,大门便砰的被人撞开。
“妖王陛下,陛下,老臣算出来了!”
“老臣夜观天象,终于算出来了!”
“你这一劫,与四岁孩子有关。你要避开四岁女童,否则,将会有终生被压制的风险。那是你的千年之劫,也是你的克星!”头发胡子发白的妖族祭司兴奋的冲进殿内。
身后还跟着妖界几个护法。
谢玉舟又气又急,不知该捂前面还是捂后面。
想了想,干脆放弃挣扎,捂住脸。
妖王冷冷看祭司一眼,算的很好,下次别算了。
祭司见妖王不说话,背上还趴着个女娃娃在编辫子。不由道:“陛下,老夫是认真的。对了,这位是?”
他疑惑的看着陆眠。
陆眠扬起笑脸:“我就是压制他的四岁女童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祭司一顿……
看看陆眠,以及耷拉着脑袋,趴在她身边的妖王。
哦,他已经应劫了。
祭司扶着胡子:“来晚了,老臣来晚了。”
说完,语气一顿:“妖王陛下也不要气馁,天象显示,您若逃不过这一劫,或许,会有新的机缘。”
说完,拐杖一扔,脚步飞快的逃出大殿。
“我错了,陛下,我知错了……求陛下饶命……”青狐妖早已被废去修为,满身狼狈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妖王瞥了眼陆眠:“你助本王找到小主人,本王怎会怪罪于你。你是有功之臣才对……”
“天狼,将青狐全家接到王城来享福。”
“全家接来,一个不落。家里的鸡鸭猫狗,都得来享福。”
天狼浑身汗毛倒竖:“是。”
妖王皮笑肉不笑,他在陆眠面前,可不敢露出半点血腥暴力。
教坏陆眠,那神出鬼没的少年,定会将它皮都扒了。
青狐妖浑身失力的被拖出去,陆眠才抱着妖王嗷嗷直叫:“臭追风,你被天狼抓走,害我担心好久。还以为被他们扒皮吃肉了呢……合着,你是回家了呀?”
“追风你本事真大!”
“追风,你怎么都不递个消息出来,害我白担心一场。”她抱着追风脖子嘟囔,谢玉舟露出一脸了然。
给你当狗,哪有人家当妖王痛快。
妖王呼风唤雨,给你当狗,天天背锅,还吃不饱。
“也是了,千年没回家,一定忙坏了吧。”陆眠点着脑袋,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别提多可爱。
突的,小丫头耳朵微动。
殿内四处传来女子的娇笑声。
追风面色猛地一变。
“追风,你殿内有人吗?我去看看……”小姑娘放下追风,迈着小碎步便往内殿跑去。微风袭来,纱幔浮动,隐约能闻见一股香气。
追风吓得老脸一红,腿肚子直哆嗦,狂奔冲去。
但依旧晚了一步。
陆眠掀开纱帘,殿内或坐或躺着几个妖娆娇美的美人,瞧见纱帘掀开……
美人伸出白玉般的手臂,朝着她轻轻一勾手指头。
“大王,快来呀……”声音婉转动人,听的人耳朵痒痒。
话音刚落,瞧见面前不足腰高的女娃,美人一怔。
陆眠眼睛都瞪直了。
追风跟在后头,冷汗直冒,瞬间便化作身形高大的妖王陛下。将陆眠眼神挡个严严实实……
他甚至有几分结巴……
“她们……她们……”该怎么解释,有几个美人睡在他榻上!!
这一刻,他仿佛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正在虚空之外注视着他。
“追风,你们妖界真穷呀……”
“姑娘家都穿不起衣裳,这几位姐姐,穿着肚兜就出来啦……”
小姑娘蹬蹬蹬跑上前,将美人滑落的衣裳拉到肩头:“我娘亲说啦,不能让男孩子看。”
几位娇媚美人在她单纯不谙世事的目光中,默默拉上锦被,盖住自己的身子。
“追风,这是你的寝殿吗?”
妖王冷汗直掉,我真的不想当阉狗。
少年会阉了我的!!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床榻上的美人幽幽道:“听闻妖王寝殿有许多藏书,特意来借阅一二。只是下午犯困,便歇息一会儿。还请妖王陛下恕罪。”
妖王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行了,你们下去吧。明日让天狼将藏书搬去外殿,你们出去借阅吧。”
几个美人垂着头,遮着外露的酥胸,异口同声道:“是。”
说完,便安安静静退出寝殿。
陆眠眨巴眼睛,怀疑的看着他:“真的吗?我不信。”
追风……
要不,您信一下吧,我会死的。
下午,陆眠在王殿用了午膳。全王殿众妖,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主子,在陆眠面前赔笑,谄媚,殷勤的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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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追风将陆眠哄睡后,悄无声息的推开门。殿外正跪着妖界众长老,以及被关进大狱的青狐妖。
青狐妖此刻已经修为尽废,狼狈的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又恐惧。
“陛下,求陛下饶命啊。”
“一切都是腾蛇出的主意,青狐犯的错,无非是冒领他的功劳。青狐是无辜的,求陛下明察……”青狐妖痛哭流涕,脸上血迹都结了痂。
腾蛇想要解释,却见妖王轻轻抬手。
“既是你冒领的功劳,这责任,自然也是你领。”妖王眉梢挂着一丝寒意。
“青狐,你可知自己错在哪儿?”
青狐妖再不敢狡辩,当即跪在地上咚咚磕头:“青狐知罪,青狐再也不敢了。青狐只想让妖王提升修为,从未有谋害妖王之心。青狐错在不该拐到您的命劫之人,都是青狐的错。”
妖王冷冷的扫他一眼。
“一,你不该对陆眠动手。”
“二,本王早已禁止妖族残害凡人性命,更不可拿凡人练祭。”
青狐妖拳头轻握,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神界,惹不起。
灵界修士,惹上也会咬掉一块肉。
唯独凡人,处在得天独厚的凡间,却最弱小。
妖界时常拿凡人练祭,提升修为。即便妖王明令禁止,妖界背地里依旧有不少动作。
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不止是陆眠被拐,更深层次的,是妖族拿凡人练祭。待陆眠回过神来,妖界不死也得掉层皮。
“扒去狐皮,碾碎神魂,族中所有血脉杀无赦!”
“彻查妖族,以凡人练祭提升修为的妖族,杀!”
追风虽是妖王,平日里也弑杀,但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从不对没有反抗之力的凡人动手。
生而为妖,已是下下命。
若再造杀孽,生生世世便永无出头之日。
他摆了摆手,青狐妖被堵住嘴押下去。
天狼妖低声道:“主子,真的无法摆脱吗?她才四岁多,咱们想想法子?”
别人不知,妖王还能不明白。
陆眠的四岁,与旁人的四岁可不同。
“罢了,终究逃不过这一劫。”即便他侥幸回到妖界,各种巧合,依旧会将他送回去。
天狼还待再想法子,见妖王不愿多谈,只得作罢。
殿门外。
“陛下怎么说?可有想出什么对策?”腾蛇凑上前问道。
天狼摇头:“你这几日有没有留意。”
“陛下寝殿中,多了不少孩童喜欢的头花,铃铛,还有各种吃食。”
“那时,她甚至还不曾找到陛下。”
“相遇时,她遇到危险,陛下毫无犹豫的挡在她身边。咱们就该明白了,他是甘愿的。”
脸上写着拒绝,身体诚实的很。
腾蛇难以置信。
“他是妖界之主,难道还比不得做宠物吗?”
天狼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听妖王意思,似乎还有条黑龙做奴仆?这世界,终于是癫了。
下属蛐蛐,妖王是顾不得了。
此刻,他正跪在殿内向少年忏悔:“我没想到眠眠会突然闯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少年神色冷冷的扫他胯下,追风只觉凉飕飕的头皮发麻。
“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等事,我保证……”
我真的不想当阉狗!
门后突然冒出个小脑袋,穿着里衣的小姑娘,鞋袜都没穿,赤着脚披散着头发跑出来。
她揉了揉眼睛,瞧见殿中少年,软软的伸出手:“抱。”
少年浑身冷意散去,浑身气息都变得柔和。
“怎么起来了?当心风寒。”他将身上青衫脱下来,披在眠眠身上,连同脚丫子都裹起来。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衣裳颜色,大多与陆眠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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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舒服。”她揉了揉眼睛,总觉得干涩的厉害,有几分模糊。
少年将她放在软垫上,轻轻给她揉着眉眼。
“你应当很忙才是,你怎么来啦?”小姑娘没睡醒,嘟囔着说话有些含糊。
少年瞥了追风一眼,追风皮子一紧,不由夹紧双腿。
它时常跟在陆眠身边,其实,隐隐猜到几分对方的身份。
只是……
不敢深想下去罢了,太恐怖,太离奇。
“听说找到追风,我特意来看看。眼睛好些了吗?”他轻轻给陆眠吹了吹眼睛,丝毫没发现身后苦涩的追风。
看什么看啊?
他是来阉我的!
陆眠本就困得厉害,少年手指暖暖的,按完陆眠便沉沉睡去。
少年瞧都不曾多瞧一眼追风,将眠眠抱到床上,给她盖好锦被,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眼睛。
“眠眠,随心而走。我不能插手你的因果……这是你成为……必经之路。”
直到少年离开,追风猛松口气,差点以为自己要成为一条阉狗。
第二日,天刚亮。
陆眠便捂着眼睛,一直喊疼。
眼睛火烧火燎的疼,但又有一股力量冰冰凉凉的,似乎在缓解她的不适。
“怎么回事?怎突然眼睛疼?”追风寻了妖界太医,可没有丝毫结论。
那道力量一点点抚平她的不适,小姑娘眨巴眨巴眼:“没事没事,不急,好了。”
殿外,小妖进来禀报。
“陛下,王殿外来了一条黑龙。说是寻陆眠姑娘……”
追风一听,是龙族那条小崽子?
当即摆手让他进殿。
他身后还跟着个两个妙龄少女,阿蛮走在最后面,眼中隐隐露出担忧和恐惧。
在妖界,谁不恐惧妖王呢?
阿梧在烛墨身后露出脑袋:“哇,追风真的是妖王啊……”
烛墨反倒极其欢喜。
“追风,可否求你帮个忙。”烛墨少见的害羞。
“说来听听?”追风亦是好奇,龙族有什么能求到他头上。
烛墨与阿梧十指相扣,对视一眼,笑着道:“我想要求娶阿梧,我想要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想要凤冠霞帔明媒正娶。让她堂堂正正嫁给我。”
“想要借一借妖族地盘,办一场婚礼。”
追风一愣,狐疑的看着他。
从桌前拿出一张红色请柬:“你不是成婚了吗?龙凤联姻,天下皆知!你俩在姻缘石上都有名字的!”
“那可是被天地认证的婚礼。比凡间的一纸婚书有唔唔唔……”烛墨猛地捂住妖王的嘴,拖着他来到角落。
“虽说你向来是原形,不曾说过话。但咱俩也算是好兄弟吧?”
“毕竟,你不是人,我也不是人。咱俩更应该相互帮助!”
“你在阿梧面前说这话,可是坑我!”
追风将他推开:“什么叫你不是人,我也不是人?你怎么骂人呢?”
他伸开手,将揽在自己肩膀的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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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族公主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是你的正房嫡妻。你若不喜,与她和离便是。你才成婚几个月,便要借妖族地盘再娶。岂不是把我嫁在火上烤?”
“到时凤族不得用三昧真火烧我?”
“不行不行,我才不搅进你们的感情中。”
“你在外採野花,到时候连累我受罪。”
“你说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听闻凤族公主冠绝三界,你放着好好的家花不疼,四处摘野花。我看你迟早倒大霉……”
烛墨脸色有几分不悦,但他和凤族成婚,三界同贺。
如今,他深爱阿梧,他不愿与阿梧留下遗憾。
“我与凤族公主本无感情,家花也好,野花也罢,我只认阿梧一人。”
“追风,你放心。绝不让你担责任!”
“我既借你妖界王宫成婚,便会承担责任。若凤族寻事,我必定携龙族相助!”
追风见他一脸祈求,无奈的皱眉:“家花野花你都採,迟早遭报应。到时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你要用便用,龙族记得来帮忙就成。”
在妖界王宫办烛墨的婚事,何止摘野花。
他这是要把家花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偷偷娶个小妾得了,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可你大办婚事,要明媒正娶凤冠霞帔,岂不是一人双妻?
享尽齐人之福。
烛墨咧嘴一笑,右手握拳轻轻捶了捶追风肩膀:“好样的兄弟,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放心吧,能有什么报应?家花可没有野花香。你还没成婚,你不懂。”
“等你成了婚,才知道外面的比家里好。”
烛墨兴高采烈的道谢,然后急急忙忙出去操办婚事。
至于他另办婚事,会不会打原配的脸,他毫不在意。
不被爱的,永远被无视。
烛墨已经办过一次婚事,有经验。
很快便将一切操持好,但也毫无意外,龙族小儿子要踩着凤族的脸,另娶她人。
传的沸沸扬扬。
甚至有人私底下嘲讽凤族,赔了夫人又折兵。生性最骄傲的公主被打脸,被嫌弃,直接成为三界笑话。
烛墨厚着脸皮给昔日好友都送了请柬,但谁也没敢来。
“眠眠,你对我真好。愿意给我们做花童,做证婚人。”
陆眠和谢玉舟,作为金童玉女,给他俩撒花。
陆眠抿着嘴含蓄一笑。
其实,我真的没那么善良,就是想看戏。
静静的看着你,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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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王城内四处张灯结彩,挂满红绸。
“你放心,龙族能活上万年。我找你借的灵石,一定还你。”
“我最近运气不好,被花妖骗了钱财。”烛墨深深的叹气,今日,他找陆眠借了三万灵石。
“届时连本带利还你,借三万,还六万!绝不让你吃亏!”他还写了张欠条,按下手印,递给陆眠。
“以咱俩的关系说这些见外的话,什么还啊,太见外了。”
嘴上客气,小手飞快的接过欠条藏进怀里。
烛墨穿着大红的喜袍,眉宇都是喜意。甚至能看出他心底的雀跃和狂喜,压不住的期待都快溢出来。
“那朵家花,你真不管了?”小眠眠问道。
“大喜的日子提那晦气人做什么。”说完,凝眉看向湛蓝的天空。“倒是奇怪,凤族那疯婆子居然没来滋事?倒是识时务!”
陆眠嘿嘿偷笑,有没有可能,重在参与了呢?
“唔,这是你大婚的贺礼。”她从空间中掏出一口小小的精致的小棺材。
烛墨怔了怔,随即点头道:“你是想祝我们白头偕老,生死相随吧?好好好,我收下了!”
“接亲时间到,该接亲了。”妖王顶着满头红毛喊道,新郎官当即甩开烦心事,将贺礼收进百宝袋中,随着妖王出门接亲。
谢玉舟和陆眠作为撒花的童男童女,便在大门外候着。
谢玉舟:“你送棺材,真是祝他们白头偕老,生死相随?”
陆眠淡淡道:“不,他在自掘坟墓。
谢玉舟???
没一会儿……
烛墨便骑着骏马出现在红毯的尽头,满面笑容的看着喜轿中的身影。
可越是靠近拜天地的大殿,心头便突突直跳。
“家花没有野花香,她非要做这龙族太子妃,那就随她去吧!”托陆眠的福,废了那几个不争气的。烛墨,如今已是龙族小太子。
“这外面的野花,香不香,採了才知道!”他轻声嘀咕,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来到大殿外,烛墨翻身下马,笑吟吟的上前掀开帘子。
阿蛮扶着盖龙凤盖头的新娘踏出花轿,将阿梧交给新郎官。
阿蛮笑眯眯的站在一侧,婚礼的喜,暂时冲散了祖母离开的痛苦。
陆眠穿着一身红色裙子,头上扎着一个丸子头,用红色发带绕了几圈。发带末梢还挂着小铃铛。
走起路来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一身红色裙子,衬的她犹如观音座下小童女。
谢玉舟穿着与她配套的衣裳,站在她旁边。
一人提个竹篮,一边走一边撒花。
身后新人相携入殿。
龙族长辈不愿来,甚至千里传音,骂了他整整一宿。自然也没高堂可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小妖高声唱道,两边观礼的妖族纷纷鼓掌恭喜。
烛墨亲自扶着娇妻进新房,外边便开始吃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红蜡烛噼里啪啦的燃着,一个个火星子在空气中跳跃。烛墨瞧见新床上坐着的新娘,手心里已经起了汗。
明明上次成婚,他内心毫无波动。
可这次,却只剩满满的期待。
他轻轻掀开红盖头,喜烛微弱的烛光下,少女含羞带怯的望着他。一双眸子犹如小鹿一般,看的烛墨乱了心跳。
阿梧是个小辣椒性子,此刻露出的几分娇羞,已经将烛墨迷得神魂颠倒。
烛墨喉咙干涩:“你……你先在房中歇歇。我还要去外边敬酒……”
“你别害怕,我在门口留了小妖。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贴心的送来容易入口容易消化的小点心,阿梧羞红了脸应下。
烛墨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丝毫未见,新娘陡然垮下来的脸色。哪还有丝毫喜意……甚至眉宇间已染上寒霜。
陆眠轻轻敲门,听见里边应答声,才推门而入。
转身时,将谢玉舟关在门外。
“关我做什么?”谢玉舟一脸懵逼。
“你俩难道还有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听吗?”谢玉舟气红了小脸。
陆眠双手把着门,嘿嘿一笑,露出狡黠的笑容:“女孩子的私房话,你听什么听。”
谢玉舟默默翘起兰花指,掐着喉咙细细道:“怎么就不是女孩子了呢?”
“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换上裙子。”矫揉造作的模样,看的陆眠眼皮直跳。
天老爷啊。
将来佛子回归佛界,是要公开在轮回镜上回顾一生的。
意味着放下一切,斩断过去。
你现在诸多黑历史,将来这一关,怎么过??
陆眠不想读书,还能熬死太傅。
但佛界众人,可是拥有无边寿元,将来,黑历史会伴随他的一生。
“有时候,咱们还是稍微要点脸……”陆眠不由提醒他。
谢玉舟浑不在意的摆手:“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
在陆眠面前丢脸,又不是头一回了。
陆眠打算仔细说说,但想起屋内还坐着凤梧,便将此事藏在心底,等待会忙完告诉他。
“让小妖们离开,你在门口守着,不许人偷听。”
砰。
说完,就关上房门。
谢玉舟摸着被撞红的鼻尖,嘴里骂骂咧咧,但又将门守的严严实实。
凤梧正穿着喜服坐在新房,眼神幽幽的,不知在想什么。
“你知道吗?我今日甚至有点嫉妒……”
“嫉妒自己能吸引他所有目光。”
凤梧强忍着一泡眼泪,委屈的看着陆眠。
“今日成婚,这喜事是他亲自操办的,每一件事都过了他的手。就连喜服,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在花轿上,他会担心我热不热,饿不饿。走路会迁就我的脚步……”一切的一切,都与上次,背道而驰。
“上回,他与你说过我们的婚礼吗?”她偏着脑袋问眠眠。
眠眠抿着唇摇头,他甚至极其抵触,不愿提及新婚妻子的存在。
凤梧露出几分苦笑。
“我幼年时许久都不曾破壳,在那位昭阳剑尊的帮助下,才破壳成功。原因呢,是我出生时,衔宝珠而生,力量太过强大,我无法控制。”
“昭阳剑尊帮我控制力量,将我放置于火山之上才成功破壳。”
“我离不得那颗宝珠,那是我半条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龙族才想出法子,龙凤联姻。”
“龙族上门求娶时,是龙族族长亲自来的,可见诚意。但大婚前,我都不曾见到烛墨。我心中担忧,便在婚礼前夜,亲自去往龙族,寻烛墨。”
“那时,我恰好遇到他回龙族。”
“他与龙族大吵一架,气哼哼的从龙族出来。见到我时,能瞧见他压在心底的怒意。我原以为是他不满婚事,我便亲自提出退婚。”
“万一他逃婚,反倒于龙凤两族生仇。我性子虽骄纵,但也明白大是大非。”
“龙凤两族若不团结,在神界更无地位。”
“龙凤生怨,岂不是让三界看笑话?我们素来都被绑定在一起的。”
“可他并未同意退婚,甚至亲口同意婚事。与我敲定明日婚礼细节……”凤梧对烛墨并无什么私情,她承担着凤族大业,自然一切以大事为重。
儿女私情,于她并无用处。
只需要相敬如宾,给对方应有的体面便是。
“结果他呢,三界诸神来庆贺,你明白吗眠眠?”
“诸神观礼,亲事备受三界瞩目。他当着整个神界的面,与我拜了天地,拿了我龙族至宝……”
“逃婚了!”凤梧眼泪汪汪直咬牙。
“他早不逃,晚不逃,众目睽睽之下,将我一个人抛在婚礼现场,逃了!”
凤梧是凤族最小的公主,因体质特殊,是凤族的骄傲。
生来便承担着凤族职责。
她素来都是高傲的。
可成婚一事,将高傲的她踩在尘埃,成了三界的笑话。
“来到龙族后,方才知晓他是为宝珠娶我,我不愿灰溜溜的回去。我偏要留在龙族,做那龙族太子妃……”
“他在外扬言,家花古板无趣,他偏要採外面自由浪漫的野花。”
“好好好,我不拦他。”
“我要他採的每朵花,都是我。”
“我要骗尽他的钱财,骗尽他的感情,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你要将此事,告诉他吗?”她幽幽的看着陆眠,眼底隐有几分担忧。
陆眠瞥她一眼:“那你爱他吗?”
凤梧捂着嘴偷笑:“龙凤是天地间的祥瑞,也是最相配的,你知道吗?”
陆眠点头。
“龙凤联姻,若一旦产下子嗣,便能继承两族最优秀的血脉,成为两族至强者。便能打破族中困局。”
“但龙凤两族通婚多年,也不曾诞下子嗣。”
“神界有块姻缘石,我曾查过,烛墨,是我命定之人。上天注定的姻缘,很大几率能诞下血脉。”
“儿女私情,有什么意思。我不爱他,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眠眠,你还小,你不懂。”
小家伙紧绷的小脸霎时放松:“那就好,我怕你深陷其中,自己受伤。”
凤梧噗嗤一笑,摸着她的脑袋笑的温柔。
“有生之年,若能生个眠眠一般的姑娘,我也如愿了。”她看着陆眠双眼放光,捧着她的脸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揉了又揉,真可爱啊啊啊啊。
陆眠小脸都快狰狞,挣扎着推开她,嘟囔着往后退:“唔,祝你得偿所愿,生个想要的孩子。”
哎哟,给烛墨点蜡。
工具人实锤了。
夜里,烛墨推开房门。屋内隐隐传来洗漱的水声……
陆眠和谢玉舟趴在窗边,贼兮兮的听床脚。
“人生有三大喜,金榜题名时,大哥哥中状元时已经遇到了。”
“他乡遇故知,一点也不喜。谁知道遇到的是仇人还是熟人。”
谢玉舟小声的碎碎念:“这是因为你仇人太多……”
陆眠眼睛一横,他立马住嘴。
哼,还不让说。
“还有一喜,是洞房花烛夜。到底怎么喜啊,也没人告诉我……嘘,咱俩偷偷的……”她人矮,只能谢玉舟扛着她,她趴在窗边听。
隐约听得凤梧轻轻哼了一声,但又听不真切。
她正待细听,便感觉一双温热的手,捂住她的双耳。
陆眠龇牙咧嘴,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可对方长得高,拎着她就往门外走。
“哎哎哎,我还没听完呢。你等等啊,让我再听一听……到底怎么个喜法?”她被少年禁锢住双手,只能双脚悬在半空中使劲儿蹬。
她恨自己矮。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剑尊不能看的?你说!”
她狠狠一口咬在少年手掌,一滴温热的血瞬间滴落。
“少儿不宜,你不能看。”少年声音清脆,似乎憋着笑。
丝毫不理会陆眠的愤怒,将她抱到王宫外。
王宫外喜气洋洋,四处挂着红绸,足足花了一个大肘子,一个烧鸡才将她哄好。
少年带着她在王城内四处吃喝玩乐,直到天明时,才抱着熟睡的她回家。
深怕她去偷听偷看。
睡到日上三竿,陆眠才打了个哈欠爬起来。
无精打采的揉着眼睛,眼睛有些模糊。
迷迷糊糊起身才门外走去。
砰……的一声。
“嗷……”小姑娘捂着脑门儿疼的嗷嗷直叫。
追风进来时,便瞧见她眼眶红红的,眼泪汪汪的捂着额头蹲在地上。
“撞到门了吗?”
瞧见她额头红肿的大包,又气又心疼:“我让人拿药来揉一揉,瞧着都起包了。”
早膳,便是在陆眠鬼哭狼嚎的声音中渡过。
直到中午,阿梧才微红着脸,轻轻扶着腰与烛墨出来。
烛墨这才俨然动了真心,满心满眼都是她。
“娘亲怀孕已七个月,待忙完这几日,我就要回去啦。追风,你要与我一同走吗?”小姑娘坐在凳子上,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这开了春,天气乍然暖和起来。
她穿着一身浅绿的小裙子,瞧着便清爽可爱。
追风轻轻捏紧拳头,微垂着眉:“容我考虑一二可好?”
陆眠笑眯眯的点头。
胖乎乎的小手捏着木勺,一口一口喝着青菜粥。突然……
一勺青菜粥直直的戳上鼻子。
“怎么回事?今儿不是撞门,就是往鼻子里喂。你这双眼睛怎么长的?”谢玉舟掏出手绢,仔细的给她擦干净。
他一抬头,却见眠眠愣着。
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似乎有几分迷茫和……
不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眠眠,你想什么呢?”谢玉舟拿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可眠眠眼睛都不眨,仿佛丝毫不曾感受到挥舞。
谢玉舟心头猛地一惊,桌上用膳的几人纷纷愣住,放下筷子,看向眠眠。
谢玉舟紧皱着眉头,心跳都乱了节奏。
他伸出手指,偷偷靠近眠眠的眼睛。
没有反应。
没有丝毫反应。
谢玉舟心头一慌,却见眠眠突的抬手抓住他的手指:“你做什么呢?我还以为你要戳瞎我的眼睛!”
然后将谢玉舟推回去,淡定的吃完菜粥。
谢玉舟抚着心口直安抚自己:“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瞎了呢!”
“眼神直溜溜的,没有一点神采。”
陆眠撇撇嘴:“盼我点好的吧。哼……”
待吃完早膳,小姑娘才慢吞吞的双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的朝门外走去。
谢玉舟注意力放在眠眠身上,直到她身形消失,才收回眼眸。
“总觉得眠眠怪怪的……”
烛墨用完早膳,才向妖王道谢:“多谢追风借我宫殿举行婚礼,虽然没有三界诸神祝福,但我此生绝不会委屈阿梧。”
阿梧羞涩的笑笑,低着头并未说话。
“听闻妖界有一泉眼?不知可否借阿梧泡一泡。”
“阿梧是凡人,注定寿元不足百年。只能想尽法子,延长她的寿命。”
妖王沉吟片刻:“待会随我来吧。”
妖界有一泉眼,此事天下皆知。就连神界都曾来讨要过,但遭到妖界抵抗,这才作罢。
当年三界崩塌,规则重建后,妖界后殿便多出一个泉眼。
泉眼哪里来的,谁都不清楚。
只知在其中修行,能事半功倍,不拘于人族神族妖族,都能大幅度提升修为。
是妖界的宝贝。
烛墨是龙族小太子,为了阿梧也颇有几分卑微。
午膳后,便亲自陪着阿梧进去泡灵泉。
直到傍晚,阿梧走出灵泉,整个人白的发光。原本浑身酸疼,泡完灵泉已经神采奕奕,毫无不适了。
“咱们三日后便启程回灵界,我娘这一胎,怕是要早产。”陆眠能感觉到对弟弟的压制越来越弱,恐怕撑不到足月,便要生产。
她要亲自在母亲身边坐镇才放心。
“好。”
“眠眠,你今日是不舒服吗?桌上有你最爱的烤乳鸽和灵鹿肉,你却一口没吃。光抱着那碗粥喝个不停……”谢玉舟从未见她吃的这么素淡。
虽是碗肉粥,但她平日里看也不看。
陆眠脑袋埋在碗里,声音有些沉闷:“昨天烛墨成婚,荤腥吃多了,有点不舒服。”
众人也没多想,谢玉舟便念叨着一会儿给她熬些消食的汤水。
几人用完膳,便一同往后院而去。
刚进后殿,妖王面色便微微一沉。
长廊黑漆漆的,竟还未点灯。
他正待怒斥,便见前头的陆眠喊道:“你们怎么没跟上来?快走啊,眠眠好困好困啦……”说完,还打了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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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正要开口,谢玉舟突的拉住他手臂,朝他摇头。
食指比在唇间,几人摸黑走过去。
“眠眠,你跑这么快,不怕摔啊?早上还撞头呢。”谢玉舟声音强装镇定,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身上都在抖,眼底布满恐惧。
眠眠的眼睛,不对劲。
“早上起太猛,还未清醒呢。”
“这会亮堂堂的,怎会摔?快点啦……”她走在黑暗中,却喊着亮堂堂。
谢玉舟脚步一顿,肩膀狠狠的颤了一下。
但声音毫无破绽:“好好好,你慢点,等等我。”急忙追上去。
“这些灯,确实有点刺眼了,刺的我眼睛生疼,都睁不开。”谢玉舟闷闷道。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小姑娘站在黑暗中笑的见牙不见眼。
谢玉舟知道陆眠感知力极强,否则,早上也不会注意到他的试探。
月色下,谢玉舟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悄无声息。
穿过黑漆漆的长廊,掌灯宫女才慌忙追进来。
噗通一声便跪在长廊前:“陛下恕罪,是奴婢该死,误了点灯时辰。奴婢该死,求陛下饶恕……”
掌灯宫女此话,让场中陡然一静。
所有人都静静的没说话,谢玉舟已经泣不成声。
“眠眠……”
“你为何要瞒着我?我们不是朋友吗?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谢玉舟早已哭到崩溃,看着眠眠心痛到滴血。
“你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到底怎么回事!”谢玉舟不敢想,小丫头在黑暗中呆了一整日,不知撞了多少次墙。她该有多害怕……
陆眠听得他哭,慌了神。
急忙张开双手朝着他摸过来:“玉舟哥哥,你别哭呀,眠眠没事儿!”
“真哒!眠眠能感知到,你别哭。”
“眠眠的眼睛,不好治。眠眠不想你们担心。”她的身体和神魂都是弟子重塑的,眼睛更是闲庭给她的,如今眼睛出问题……
必定是闲庭出了差错。
“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傻!你若不拿我当朋友,我走便是了!”谢玉舟心疼的无法呼吸,陆眠慌忙拉着他的手臂摇摇晃晃。
乖巧的祈求道:“眠眠不敢了,眠眠再不敢瞒你们。”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渐渐发红:“我的眼睛,始终不是自己的。是闲庭借给我的……”
“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有些迷茫。
她能感知,但却看不到,许多事更棘手。
谢玉舟手背眼泪一抹,扶着她往屋内走去:“今日起,我便在你屋中打地铺,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陆眠直摇头:“我是眼睛看不见,又不是哑巴。”
“我有事会喊,你放心。”
阿蛮红着眼睛擦泪:“那让我与你一起住,不然咱们怎么放心?”
“你明日还要去撒母亲骨灰,你起得早,会吵醒我。真的不用担忧!”
“只是,暂且不要告诉娘亲。”
“我怕娘担心。”
几人声音闷闷的,只得低声应下。但谁都没觉得,会瞒过许氏。
只要眠眠在眼前,她眼睛就不会看向别的地方。
夜里,趁着陆眠熟睡。
谢玉舟偷摸抱着锦被在门口打地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虽重新转世,如今才四岁半。
但她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失明后的脆弱。
她需要自己消化消化。
夜里,陆眠起身如厕。
房内就有恭桶,她也知晓谢玉舟必定守在门口,只得小心翼翼朝屏风后摸去。
三步外,便是原木凳子。
她即将撞上去那一刻,一双手,将凳子悄无声息的挪开。
少年眼神幽暗的站在她身后。
待如厕回来,小姑娘摸索着朝桌前走去。她有些口渴,想要喝茶……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拿到茶壶,抬手时,却不慎将桌上的紫砂茶杯碰倒。咕噜咕噜便朝桌角滚去。
她轻叹一声,终究要惊醒旁人。
可想象中的碎裂声,并未出现。
温热的手接过茶壶,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陆眠轻轻抿唇……
就着他的手,喝下水,对方又牵着她回到床前。
陆眠并未躺下,只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双眼睛毫无神彩,灰扑扑的呆滞的望着黑暗。
“是闲庭他们出事了对吗?”
少年没吭声。
“我不用守着,你回去吧。你也要抵抗浊气,才能避免再次崩塌……”小姑娘声音淡淡的,少年眼尾都有几分发红。
“眠眠,你不用避着我。”当年,陆眠神魂献祭,天道一点点将她意识凝聚,什么狼狈模样没见过。
“可是我想静一静。”陆眠看向他的方向。
就那么默默看着他,明明知道她看不见,但在那双眸子下,他依旧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好。”少年想过偷偷站在角落,他有能力避开眠眠的神识。
但他不愿这么做。
眠眠不是他的所有物,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陆眠抱着膝,不睡也不动,就那么呆坐一宿。
眼睛依旧火辣辣的疼,即便敷了凉凉的冰贴,依旧灼热的厉害。
仿佛那双眼睛,要从她身上脱离。
接连三日,她的眼睛没有丝毫好转。
整个王宫上下战战兢兢,这几日,妖王脾气极差。唯有在那小姑娘面前,才能压制住怒意,温柔又大度。
“若就这般回去,恐怕娘亲要担忧了……”陆眠也知道,自己在母亲心中的分量。
她压根没有办法瞒过娘亲。
这几日,妖王寻了无数神医来妖界。
可都无功而返。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就这样,你们也有脸称自己为医仙弟子?”妖王只恨不能全拖出去杀了。
可他也明白,陆眠身上秘密极多,寻不到缘由也实属正常。
他若滥杀无辜,眠眠才要生气。
众人佝偻着腰,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谁都不敢触怒妖王。
这一耽搁,便是大半个月,许氏怀孕即将快八个月。
陆眠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母亲腹中胎儿异动越发频繁,恐怕即将生产。
这一日,天狼妖喜气洋洋的从外界回来,低声道:“属下托关系请到了神界医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是医仙有个规矩……”
“不给姓陆的看病。”
追风大手一挥:“陆什么陆,她虽娘姓,叫许眠眠。”
天狼妖点着头,当即出门请医仙。
医仙可是有正经神位的,南国医仙谷,便是他的弟子。
医仙脾气并不好,即便在妖王面前,也略显高傲。妖王也不生气,好言相待,为了陆眠甚至带着几分卑微。
“将病人带过来吧。”医仙穿着一身蓝色长袍,眉目清冷,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快些看完,我还要回神界复命。”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他今日恰巧经过妖界,天狼妖虽寻了熟人说合,但于他来说,给不给面子,全凭心情。
只是听得天狼妖那句,对方才四岁半,小小年纪便失明。
医者仁心,他才动了些恻隐之心。
“医仙可是有什么麻烦事?若是用得上妖界,您只管说便是。”妖王不由给医仙卖个好。
医仙瞥他一眼:“那凡人小丫头,你倒是疼她。”
妖王笑笑没说话,他不敢透露太多陆眠信息。
“你若是帮得上,那就好了。”
“罢了,倒也无事,与我没什么关系。只是上边头疼罢了……”
晏清仙尊种了千年的琉璃净花,哈哈哈哈……
是假的。
他虽头疼,但也很想看笑话。
神界首屈一指的大佬躲在深山千年,结果却种出假的。
他揣着一兜子仙丹,正打算往神界送呢。
这东西,与琉璃净花相似,但炼化出来却又有些不同。
估摸着,神界要先试药。
也不知这东西,是个什么。
陆眠走到门口,听得医仙声音,神色怔了怔。
医仙目光落在眠眠身上,这小丫头虽是凡胎,但生的钟灵毓秀很有灵气。
“来让我瞧瞧。”陆眠坐在他面前,他便掀开陆眠眼眸,仔细看了看。
这一看,便是小半个时辰。
又用灵气探视,心头倒有些怀疑自己。
“你的眼睛,不是自己的?”这一眼,就看出门道。妖王寻遍天下名医,也没看出这一点。
众人都有些惊,但面上没表露出什么。
“嗯,我曾受过伤,双目失明。是一位……小师傅让我重见光明。”
“那就是了。那小师傅,一定是修行人士吧?恐怕,你家中于他有恩。”
陆眠点头。
“他能将眼睛给你,必定有大恩。这双眼上,染上几分神力。小师傅不久的将来应当能飞升。”医仙说的斩钉截铁。
陆眠心头失笑,是啊,他早已是神明。
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如今,却走向未知。
医仙眼中闪过一抹同情,语气不由温柔:“他或许受了伤,眼睛在逐渐脱离你的身体。你……”
“你的身体也排斥的厉害,如今只能接纳自己原本丢失的光明。”除了她自己的眼睛,别无他法。
“小姑娘,你别怕。失明并不可怕。”
“你若是不嫌弃,可要随我回医仙谷?虽不能让你重见光明,但经我常年调理,应当能瞧见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医仙见她乖乖巧巧,倒是颇为欢喜。
陆眠抿着唇摇头:“多谢医仙叔叔,我胆小,不想上神界。”
医仙遗憾不已,只递给她一个令牌:“你若是后悔,可随时联系我。”
说完,才告辞离开。
陆眠低垂着头,低声道:“我就说他乡遇故知,不算是一喜吧。”
又踏马遇到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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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都瞎了!”谢玉舟见她那模样,又气又好笑,最终却化为心疼。
“其实,倒也不用替我难过,看不见也有几分好处。至少,不用写作业啦……”小姑娘拉了拉谢玉舟衣角,笑眯眯的劝道。
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如今灰扑扑的,没有一丝光彩。
谢玉舟心中难受,见她眼睛红红,也猜她心中并不平静。
殿中气氛沉闷的厉害,仿佛心头压着块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
午膳时,谢玉舟小心翼翼的给眠眠喂饭。
菜色都是她喜欢的,但她并未吃几口。
短短半个月,小姑娘便瘦了一圈。原本肉嘟嘟的脸颊,胳膊似雪白的藕节,如今小脸只剩几分婴儿肥。
“今日都是你喜欢的,再多吃几口吧?”
“你不是喜欢烤肉?晚上让追风备一些肉,我们在院中烧烤可好?”谢玉舟连哄带骗,可小姑娘依旧上下嘴皮紧抿,小脸上满是抗拒。
谢玉舟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追风突的眼睛一亮:“要不,让眠眠泡一泡后殿的灵泉?”
“素来有疗伤圣泉的称号,泡一泡也不妨事。”
谢玉舟当即点头,几人放下碗便抱着小眠眠往内殿跑去。
这段时日,泡药,敷药已经无数次,众人都快要绝望。
谢玉舟脾气也越发暴躁。
不自觉便从个小胖子,瘦成了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眠眠吃不下,他又哪里吃得下。
他的没心没肺,都是在眠眠安然无恙的基础上。
石门打开,萦绕的白雾便扑面而来。
“这灵泉有洗精伐髓的功效,初泡时会有点疼,眠眠你忍一忍……”阿梧昨日泡过,疼的她身子打颤才熬下来。
她可是凤族,肉身强横,都顶不住。
眠眠才四岁半,恐怕要受一番苦了。
石室的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清泉正往外溢出清澈的泉水。“这口泉来历极其神秘,这水仿佛凭空而来,不断的溢出来,流向整个妖界。”
“当年天道崩塌时,妖界差点扭曲破碎,但泉水流向妖界后,竟一点点稳固了。”
“一直是妖族至宝。”
“若心怀恶念者,踏入此泉,会瞬间化作枯骨。”
当初泉眼出现时,妖界曾推犯下重罪的妖邪入水。哪知触水便发出惊恐哀嚎,惨叫连连。只是瞬间,便化作枯骨沉入水底。转瞬间,连枯骨都被侵蚀,寻不到半点踪迹。
自此以后,妖界将这口泉用石头压住,用石锁锁起来。
但泉水依旧溢出来,流向妖界地下河。
锁不住,才建了这座石室,将泉眼关在其中。
转机出现在百年后,那时追风与浮屠争夺妖界之王,受了重伤躲避石室中,无意跌落泉水中。
谁知,他全身伤势,竟不药而愈。
半年后,他靠着泉眼修行,打败浮屠,成为妖王。
从那以后,泉眼就成为妖族至宝。
阿蛮伸手放入灵泉中,灼烧的感觉便随着细细密密的疼弥漫全身。“嘶……”
她唰的抽回手,使劲儿甩,试图将水甩干。
“好疼好疼……”
火烧火燎的疼,这种疼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伴随着灵魂如影随形。
瞬间的功夫,她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层薄汗。
阿梧眼皮一跳,烛墨当即握住她的手:“你回来怎么没告诉我?泡灵泉竟这般痛苦……早知如此,咱们就不泡了。”烛墨满眼心疼。
阿蛮和阿梧皆是凡人,阿蛮只轻轻一碰,就疼的受不了。
阿梧却在池中呆了整天。
凤梧低垂着头,温柔的靠在烛墨胸膛,声音细细的:“我想要陪你久一点,我不怕疼。凡人生老病死,一生短暂,而龙族却能活万年。我若走了,你该怎么办啊?我放不下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得烛墨心里暖暖的。
“我……我对仙尊心中有怨,疼也正常。”阿蛮呼呼的给自己吹手,整个手掌已经红肿,还不忘离秀恩爱的两口子远一些。
不知道为啥,他俩每次秀恩爱,阿蛮都有点毛骨悚然。
谢玉舟心慌不已:“眠眠得受多大罪?”
“试试吧。”医仙都没有法子,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眠眠才四岁半,她若失去光明,这一辈子该如何过?
谢玉舟也明白,只背对着不愿再看。
阿蛮和阿梧替眠眠换了身里衣,扶着小姑娘踩着白玉石阶一步步步入水中。
追风紧紧看着她,她若无法忍耐,便将她抱出来。
圆润的脚丫子触及水面,她愣了一下。
“疼吗?”
“痛不痛?”几人围在池子边紧张问道。
刚问完,便见小姑娘裂开嘴笑的眉宇弯弯:“不疼,一点也不疼!”说完,噗通一声……
整个人直直的跳入水中。
四溅的水花落在周遭几人身上,又是一阵刺痛。
可陆眠,却在水中自由自在的畅游,甚至连脑袋都浸泡入水中。
“哇,好舒服呀……”
她双手捧起水一点点撒开,竟毫无痛觉。
“怎么……会这样?”追风目瞪口呆,惊愕的呢喃。
他跌入水中那一次,痛得全身起泡。
适应了半年,每日才勉强在池中泡一个时辰。
而眠眠,她毫无反应。
谢玉舟瞧见这一幕,心中的担忧霎时散开。想了想,不由傻笑。自己真是当局者迷。
“因为她心无杂念。”他低声道。
她原本可以成为三界最强剑仙,但她舍弃一切繁华,一切功名利禄,散尽一切献祭救世。她内心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毫无一丝邪念。
她甚至,至今不曾后悔。
“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心如杂念到这种地步……”烛墨这一刻,突然压不住对她的敬佩。
救世归来,不被神界认可,但她依旧心无尘埃。
陆眠在水中游玩一圈后,原本涨疼灼热的眼睛,也变的冰冰凉凉,很是舒服。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耳边突然想起阿蛮的惊呼声。
“你们快看!!”阿蛮指着池中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原本平静的水面,不知何时,竟起了一道道水纹,似是漩涡一般,将陆眠围绕其中。
追风腾地站起来。
眼神灼灼的望着白玉池。
“这是怎么回事?池中怎会有异动?”谢玉舟想要靠近,可白玉池周围竟有一股力量将他阻拦在外。
整个白玉池,都成为了一个漩涡。
追风面上闪过一抹惊慌。
“我泡了许多年,也不曾遇到这种情况。”他顶着一头红毛,手中凝聚力量,直直的朝着白玉池砸去。
可白玉池就像一块海绵,疯狂的吸收力量。
“进不去,打不开啊!”
阿蛮急了,眼中已经弥漫起雾意:“眠眠,眠眠……”她大声喊着陆眠,可陆眠站在白玉池中央,感受到周遭气息变化。下意识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
熟悉的气息,让她眉头舒展。
谢玉舟赤红着双眼,已经快要失去理智:“都怪我都怪我,病急乱投医,我不该让眠眠进白玉池。”
他此刻只恨不能进去替了眠眠。
无数水花宛若一条条水龙在陆眠四周环绕,水龙对她极其亲近,她偏着脑袋发出轻快的笑声。
瞧见这一幕,众人才稍稍安心。
“白玉池对她仿佛没有恶意。”阿梧凝眉苦思。
“倒像见她不开心,逗她玩耍。”刚说完,便见水花偷偷碰了碰陆眠腰肢,满室皆是陆眠银铃般的笑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阿蛮原本双手合十祈祷平安,此刻睁开眼眸,惊喜道:“还真是!”
追风心里酸溜溜。
“我咋没这待遇?它从没化龙哄我开心!”
一道道力量缠绕,陆眠渐渐双脚离地。无数水龙与她一起腾空,悬浮于半空中。
这一幕,震撼人心。
白玉池泉水不断外溢,石室内似乎开始轻微的抖动。
阿蛮扶着墙勉强站稳,烛墨护着阿梧躲在自己身后。
“怎么突然地动?妖王宫不会塌吧?”
众人心都提了起来。
这一切,似乎都与眠眠有关,但谁也不知缘由。
追风此刻已经眼皮子狂跳,他弱弱拉着谢玉舟:“你们人类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左眼跳意味着什么?右眼跳又意味着什么?准不准?”
谢玉舟头都没回,只顾着看眠眠。
“左边跳进财,右边跳有灾。你哪边跳?”
追风沉默的捂住狂跳的右眼,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眠眠紧闭双眼,眉心那抹刺眼的红,再次显现。
源源不断的泉水朝她而去,对她极其亲近。
陆眠抬起手指,水龙便缠绕在她之间。
“我好像看到眠眠背后有个巨大的虚影,你们看到了吗?”阿蛮揉揉眼睛,虚影仿佛在俯瞰众生,明明只是虚影……
她却有一种双膝发软的感觉。
明明见了她那生父,据说还是神界上位神,她都没有这种臣服感。
她一扭头,身侧妖王,阿梧与烛墨已经屈膝。
虚影刹那便消失不见,几人才勉强扶着墙站起身。
陆眠只觉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仿佛要挣脱束缚,离她而去。
她双手紧捂双眼,白净的脸上有几分痛苦。
“好痛……”
她只觉黑暗中白光一闪,一道力量从她眼中脱落,化作一道光芒朝神界而去。
闲庭,闲庭定是遇到危机了!
唯有生命之忧时,属于他的东西才会自救。
陆眠眼睛落下一滴滴血泪,双眼紧闭,宛若被挖去眼睛。
阿蛮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捂着眼睛小声的落泪。
她不敢看,她见到眠眠这般模样,心如针扎般刺痛。
滴答滴答……
“外面下雨了吗?”仿佛听到石室外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殿外有小妖禀报消息。”
但眠眠这般模样,几人半点分不开神,只能顾着小眠眠。
待属于闲庭的力量完全脱离,一道温柔的力量抚上她的双眸。
熟悉又亲近。
只见巨大的漩涡化作一条灿烂的星河,一点点注入她的双眸。
追风已经双手抱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的宝贝,妖族的至宝,保不住了!
原本流不尽的泉眼,竟化作五彩斑斓的光团,整个没入她双眸之间。
“泉眼……”
“是她的眼睛所化。”这一刻,谢玉舟哪里还不明白。
他抱着木鱼激动的又笑又哭:“这是眠眠的眼睛,这是她原本的眼睛!!献祭时,她的修为她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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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谢玉舟此话,阿蛮和阿梧咯噔一声。
猜测落到实处,却有种心疼,有种涩然。
她值得被天地万物所爱。
“她的眼睛坠落之时,撑住了崩塌的妖界!”难怪,难怪追风兜兜转转会成为她的宠物。
世间万物,逃不过因果二字。
追风眼睁睁看着永远流不尽的泉眼,一点点干枯。一丝泉水都不曾留下……
噗通一声,追风跳下白玉池。
双手想要捧点泉水,哪知底下干的一丝水渍都没有……
“好歹,给我留一点点……”追风差点哭出声。我就知道,右眼不是白跳的!
陆眠缓缓睁开眼,那双灵动的眸子璨若星河,仿佛充满生机,一颦一笑都有星光涌动。
小手一挥,她轻飘飘落地。
眉心那抹红色印记,再次沉入体内。
谢玉舟双手在她眼前疯狂挥舞:“能看到吗?眼睛还痛不痛?”
陆眠含笑点头:“能看到。”
谢玉舟比起一根手指:“这是二还是三?”
陆眠瞪他一眼。
“这是一。”
谢玉舟面露狂喜,抱着她便疯狂转圈圈:“好好好,终于能看见了。我好高兴啊呜呜呜呜……”
笑着笑着,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真的瞎了!”
“呜呜呜,我可怎么交代啊……”
“若是可以,多希望能把我的眼睛借给你,不要你还……”
“反正我笨,看不看得见,对我来说也没用。”眠眠的眼睛,有大用!
哭的一抽一抽的,这一次,当真给他吓坏了。
北昭将人交给她,若瞎着回去,他自己心里这关就过不去。
而且,眠眠才四岁半。自己又是个哥哥,身边没个主心骨,只能他挑起大梁。谢玉舟在眠眠面前装稳重,夜里捶床哭。
就这半个月,他连自己坟墓都选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快,给我炖两个大肘子。”
陆眠双眼复明,开口的第一句话。
她捏着自己脸颊嫩肉,一脸心疼:“瞧瞧,给我都饿瘦了。我衣裳都大了……”
“先来两个大肘子,我要吃大鱼大肉,要大荤!吃完明儿就回家找娘亲。”
谢玉舟眼泪还挂脸上呢,当即大手一挥:“我也要!”
桀骜不羁的红发妖王,见他俩恢复往日状态,别提多心安。
宫殿外。
“陛下,方才天生异象,竟下血雨……恐怕三界要生变啊。”长老们聚集在大殿外。
妖王想起方才陆眠的血泪,不由朝她看去。
他走到大殿外,伸手接了些雨水。
果然,雨滴呈现出红色,落下便化作丝丝灵气滋润大地。
“我明日要随小主子去往灵界,天狼,你带众长老将妖界戒严。所有人,不许进不许出!”最近,恐怕三界要出大事。
“妖王,您走了,谁来坐镇妖界?妖界离不得您!”众长老匍匐在地,若三界生变,妖界夹在中间恐怕也逃脱不开。
妖王看向身后的陆眠:“我去去就回,绝不耽误太久。我去意已决,无须再劝。明日离开,我会开启妖界法阵,无我诏令,所有人不得进出。”
待送走诸多长老,追风便让人安排夜宵。
这段时日,眠眠失明,所有人都瘦了一大圈。
今夜,妖王宫点着灯,彻夜长明。
甚至还支了几个烤肉架,满殿都充斥着浓浓的肉香。
“呜呜呜呜……你一定要保护好这双眼睛。”妖王喝了两杯酒,抱着陆眠声泪俱下。
陆眠亦是满含热泪:“我知道你心疼我。”
妖王,不,我心疼自己。
我的泉眼!
陆眠连着半个多月没吃好,今晚吃得肚子溜圆。
躺在床上,她摸了又摸自己的眼睛,是自己的眼睛。
是原本的眼睛。
眠眠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脑海里萦绕着妖界千年来的过往。似乎,都是泉水流向各处的所见所闻。
第二日,睡到天色大亮。
谢玉舟早已备好诸多特产,妖王离开前,将整个妖界封禁。
阿蛮抱着母亲的灵位,眼眶红红:“我已经将母亲的骨灰撒向灵海,她这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现在,她自由了。”
“眠眠,我以后可就跟着你,你不许嫌弃我啊。”
眠眠求之不得:“阿蛮姐姐,我的爹爹就是你的爹爹,我的娘亲就是你的娘亲。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想了想,捂住腰间的小兜兜:“但我的牛肉干,只能是我的牛肉干哈。”
阿蛮无奈失笑。
每日夜里,她名义上的生父晏清仙尊都会寻她。
但她只时不时搭理两句,但晏清仙尊也不在意回应,依旧乐此不疲的与她闲聊。
似乎想要熟悉一些。
试图弥补过去的遗憾。
陆眠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结界之门,她来到村子时,恰逢十五,正是庙会。
整个村子都是守护她神殿的守殿人。
“小主人回来了……”她刚出现,村民便虔诚的匍匐在地。
“我这就去通知村长。”村民想要通知村长,却被陆眠制止。
“不急,晚点再见村长。我母亲呢?她如今身子可还好?”
失明前,她就能感觉到弟弟对她的抵抗。
这孩子,怕是个刺儿头。
直到昨夜,陆眠对他的压制,已经被彻底摧毁。
“许夫人这几日胎动频繁,已经请了几回大夫,恐怕有早产迹象。”
“容将军早已备下老山参,大夫和稳婆,只等许夫人临盆。”
“今日十五庙会,村子不远处有座寺庙,夫人应当去求平安了。可否要通知夫人回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摇头:“我去寻母亲就是。”
说完,陆眠便带着几人去寺庙。
灵界寺庙香火极盛,当然也很是灵验。
“我就不去了。”谢玉舟蹲在台阶前,死活不肯进庙。他怕自己一进去,就被抓走剃发出家。
佛门那群人,每日都在梦中渡他。
陆眠不由偷笑,捂着嘴便蹦蹦跳跳往山上跑去。
果然。
许清芷怀着孕,走得慢,还未到大殿就被陆眠追上。
“娘亲!容爹爹……”陆眠笑眯眯的扑向容澈,她可不敢扑母亲,母亲肚子太大了。
瞧着随时都会临盆的模样。
“眠眠!”许清芷当即朝她走来。
无论何时何地,许清芷最牵挂的,永远是眠眠。
“瘦了,眠眠瘦了……一定在外边吃了苦。”瞧见眠眠瘦了,许清芷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落了泪。
小眠眠从未见母亲这般模样,慌忙看向容爹爹。
容澈无奈的叹气:“你母亲近段时日情绪不大好,不过啊,瞧见你,怕是什么病都好了。”她这段时日喜怒无常,就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
陆眠看着她的腹部,若有所思。
他竟能左右母亲的情绪?
“娘,眠眠没吃苦。大夫说,七分饱更养身子,眠眠特意瘦的呢。”她亲昵的拉着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一颗彷徨的心,终于安定。
“娘,您肚子这么大,怎么还来寺庙啊?”
许清芷拉着女儿舍不得放开,脸上也有了喜色。
“这小家伙顽劣的紧,这几日折腾的我睡不着觉。唯有在寺庙能安生几分,我瞧着啊,估计有几分佛缘呢。”
她抬手轻抚着肚子,眉宇间有些忧色。
这一胎,不太对劲,她已经感觉到了异样。
这段时日,她每日开门,院门外都有撞死的牲畜。木门上血迹斑驳,牲畜死状凄惨。她已经不敢开门,日日都是容澈走在前头。
一步都不敢离开她。
陆眠听得佛缘二字,不由挑眉。
佛缘啊?
若说谢玉舟有佛缘,她信。就她弟弟这还未出生,就阴暗爬行的玩意儿,能有佛缘?
可拉倒吧。
这小子怕是被佛家克制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生出来便能知晓。
她眼底藏着几分锋芒。
不论什么妖魔鬼怪,胆敢投胎做她弟弟,她就有自信将他训成真善美的好孩子。
不信,走着瞧。
到底谁克制谁,还说不定呢。
“随娘进去烧柱香吧。”
“对了,玉舟呢?”许清芷牵着女儿的手,多日的烦闷见到女儿时一扫而空。
陆眠听着四周传来的木鱼声,内心一片平静。
不由抿着唇偷笑:“他啊,他不敢上来。”怕菩萨绑他回去。
“他在底下等着呢,娘别担心。”
许清芷轻拍着女儿的手:“我想回北昭了,从未离家这般久。听说你三哥即将科举,有望再次夺得状元。”
一门两状元,何等荣耀。
“你二哥啊,大概想与温姑娘成婚了。等着娘回去操办呢……”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
“按理来说,你大哥是长子,应当先成婚。哎,你大哥命苦……遇不到良人。”
年少成名,与姜家定下亲事。
未婚妻落水,他冒险相救。
姜姑娘却惊恐万分的躲在假山后任由他落水,即便如此,砚书心中也从未怨恨过她。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竟为外室子陆景淮退亲。
这无异于背刺砚书。
长子如今心如止水,恐怕婚事艰难。
“娘,婚姻大事要讲究缘分,大哥总归会幸福的。您就别操心啦……”陆眠靠着母亲,不愿让母亲多想。
许清芷笑着点头。
今日上山的香客极多,两人点燃香,在殿外的大香炉前拜了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愿我这一胎,能平平安安降生。愿这个孩子……心善仁慈,光明磊落,对万物有爱护之心。”母子连心,她心中恐怕也是有所猜测的。
她虔诚的将香烛插在香炉内,双手合十拜了拜。
两人刚离开香炉,便听得身后有人惊讶的议论。
“哎呀,这柱香怎么断了?不吉利啊,快拜拜……”
“方才还好好的呢,眨个眼的功夫,齐刷刷断开。”上香的村民吓了一大跳,纷纷跪在地上求平安顺遂。
许清芷心头一滞,停住脚步,转身一看。
“娘!”
她晃了一下,脚下发软差点坐在地上。幸得陆眠和容澈接住,才免于一难。
容澈哪里不明白,这就是芷娘上的香。
“没事,没事,只是累着了,没站稳。”许清芷不愿女儿担忧,当即转身朝大殿走去。
容澈揪心万分,却又无可奈何,他如今只后悔,不该怀孕。
若有法子,他恨不得替了芷娘。
大殿内香火旺盛,许清芷虔诚的跪在蒲团前,双手合十,低垂着头祈祷。
身侧还有五六个蒲团,跪着不少村民。
许清芷心头突突的,奇怪……
明明以前来寺庙,浑身上下充满宁静,可如今,她却有点惧怕菩萨的威严。
菩萨,依旧是那尊菩萨。
但目光,仿佛从慈悲,变成了锋利。她甚至不敢直视菩萨圣颜,让她有种想要逃离的恐慌。
“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只见年迈的老妇人双眼惊恐的看着殿前,原本直挺挺的站着,此刻噗通一声,疯了一般跪在地上磕头。
“菩萨饶恕,求菩萨饶恕,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求菩萨息怒。”
众人随着哭声看过去,这一看,殿前敲钟的老和尚腾的站起来。
总是含笑的慈悲僧人,面色难看的紧。
手中佛珠断裂,哗啦啦掉落一地。
“快去请逐主持!”
“佛像落泪,恐有大难!”
僧人二话不说便跪在地上,瞬间,大殿前跪满村民。
容澈扶着许清芷,也随着人潮跪在角落。只是许清芷脸色极其难看,隐隐泛着白。
心中不安达到顶点。
没一会儿,殿外传来呼啦啦的脚步声。
主持只一眼,便一声阿弥陀佛。
“是血泪。”
“菩萨落泪,是有大灾难了吗?”
有人小声的问。
主持问了小沙弥,方才殿中有哪些人。便将其余人全部请出寺庙。
“今日庙内有事,请众位施主先行下山。”
众人离开,殿内就只剩稀稀散散几人。
施主请每人求了一支签,再问当时所求何事。没一会儿,殿中便只剩陆眠一家。
许清芷攥着容澈的手生疼,但容澈一声不吭,只低声安抚她。
“许夫人,可否请您求一支签。”
许清芷额头已经有些冷汗,跪在蒲团前,抱着签筒的手都在颤抖。
“娘,别怕!”陆眠见母亲不安,便跪在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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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母亲一同摇动签筒。
许清芷,瞬间像有了主心骨一般。
心中恐惧褪去大半,这种安全感,容澈给不了,谁都给不了。
签筒摇摇晃晃,不多时,两只紧紧贴在一起的竹签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小沙弥捡起地上签文,惊讶道:“竟是双生签。”
两支竹签紧紧贴合在一起,用手轻轻一拨,便轻易分开。
主持手握签文,眉头紧锁。
“是下下签。”
许清芷心头一跳,还未说话,主持又道:“但另一支签,是上上签。”
“生机,死路同时并存。”
“许夫人,你这一胎……”主持扫向她的肚子,便飞快收回眼眸,非礼勿视。
“恐怕有大来头。”
“若无人震慑,只怕会为三界带来大难。”菩萨血泪,已是预言。
许清芷浑身失力,她原本心中有猜测,可真正听得这番话,却早已泪如雨下。
“我……”
“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任何人。为何要这般对我?”她靠在容澈怀中,泣不成声。
“对不起澈哥,这个孩子……”
容澈红着眼睛摇头:“没有,芷娘,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能再次选择我,已经是我的福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他紧紧抱着芷娘,只后悔不该怀孕,早知……
就吃了绝育药。
这辈子能失而复得,娶回芷娘,已是他的福分。
心中思索着,待回到北昭,便吃下绝子药,再不让芷娘怀孕。
至于让芷娘饮避子药,他从未想过。
只是,现在胎儿已经八个月,芷娘的身子承受不住啊。他该怎么办?
主持摇头叹息:“施主,不必如此悲观。”
“若只有下下签,这孩子,恐怕是混世魔王般的主儿。”
“但今日抽出双生签,便代表着有生路可寻。”
“他有克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况且,这孩子既能投胎,即便让他胎死腹中,也会重新投入轮回。如今有压制,反倒是最好的时机。”
方丈说的委婉了。
这孩子,恐怕是魔头降世。
即便许清芷落胎,这孩子灵魂依旧会进入轮回,重新降生。
而且,没有压制,将来恐怕是为祸苍生的大邪祟。
这孩子,生在许夫人腹中,反而是苍生的幸运。
“这生机何处寻?”容澈铁骨铮铮的大男人,已经红了眼睛。
“方才签筒是小姑娘与母亲一同所求,生机,自然便在她身上。”
“这孩子……”
“生来暴戾,旁人压不住。便将他的教养,交于姐姐吧。”
“阿弥陀佛,夫人一心向善,不必担忧。车到山前必有路,夫人,您未来有大福份啊。”主持仔细端详过她的面相,又给她看了手相,才发觉……
许夫人贵不可言。
不单单是凡人所谓的权势,在三界,都是贵不可言。
容澈眼巴巴问道:“我呢我呢?”
主持笑着道:“夫凭妻贵。”
容澈满意的点头,好好好,吃软饭也成。
几人谢过主持,心头安定几分,这才相互搀扶着下山。
待几人离开,小沙弥疑惑道:“方丈,她一胎是邪魔降世,那个小姑娘真的能压制他吗?”
主持笑而不语。
他方才解签文时,无意中窥探了一丝天机。
折损十年寿元。
仅仅一丝罢了。
她何止压制灭世的邪祟,全盛时期的她,能颠覆天地。
陆眠扶着母亲下山,温柔的看着母亲腹部:“娘,您放心。待弟弟出来,眠眠一定用爱感化他。”
容澈:“真爱永远是必杀技。芷娘,你别杞人忧天,天塌下来,还有我们顶着呢。”
陆眠笑得深沉。
不,朝阳剑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您别担心,眠眠最擅长以理服人。”谢玉舟利索的将许夫人扶上马车,还不忘让她安心。
想当年,拐卖她的扶风山服不服?
北昭宣平帝服不服?
南国服不服?
谢玉舟丝毫不担心。
“娘,这是阿蛮。我新认识的朋友,这段时日会暂时住我们家。”
阿蛮是个勤快又懂事的孩子,当即甜甜的给许夫人行了礼。
许夫人拉着阿蛮神色满是喜意:“好好好,眠眠有朋友了。”并且带回家了,真好。
听得阿蛮身世,许清芷甚至跟着掉眼泪。
“你若不嫌弃,便在家中住着。眠眠有的,你都有。”她本就心善,又从眠眠心声猜测出,阿蛮恐怕与前世的眠眠有关,自然越发尽心。
“你们怎么全都瘦了一大圈。连狗都瘦了……”许清芷原本总念叨着眠眠圆润,要让她克制。
可孩子真瘦了,她又心疼不已,怀疑孩子在外吃苦。
“待回家,娘给你们做吃食。离北昭太久,想念家乡了吧?”
容澈笑眯眯的,自从眠眠回来,芷娘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娘,那可要多做些,眠眠现在饿的能吃一头牛!”陆眠靠着母亲,笑的香甜。
马车吱呀吱呀往村里走去。
刚进村,就闻见空气中斑驳的香气。
有甜丝丝的点心,还有浓油赤酱的霸道,还有空气中呛人的香辣味儿,陆眠口水就没停过。
“今晚看来是吃不成娘做的家乡美食啦。”陆眠打趣笑道。
果然,马车被拦下。
“小主子,村长已经命全村备好宴席,夜里在祠堂用饭。”
“您可一定要来啊。”
“各家都送上了拿手菜,您可一定要来赏光。村长在祠堂摆了十二桌呢,全村同贺。”村民双眼亮晶晶的,陆眠,是他们的信仰。
他们传承千年,等候千年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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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叔叔伯伯们,眠眠一定来。”想了想,她从空间掏出十二个水淋淋的蟠桃。
“每桌一个桃子,切成小块儿,务必全村都尝尝。”
“若有婴孩,便用勺子刮成果泥。”
村民当即磕了个头,双手接过:“多谢小主子赐福,必定让每个村民都分到。”
桃子不似寻常看到的模样,倒像是话本上描述的蟠桃。
果子掏出来时,便闻见浓浓的香气。
闻起来神清气爽,浑身疲惫都消去了。
原本在村子里晃荡的猫猫狗狗,纷纷靠近,围绕着村民摇头摆尾。
村民心头哆嗦,不会真是蟠桃吧??
村长见多识广,当即捧着桃子去寻村长。
许清芷躺在马车上,陆眠轻轻给她揉肚子:“娘,现在肚子还疼吗?”小棉袄说话软糯糯的,许清芷心都快化了。
“不疼。今日,格外消停。主持说的没错,他果然亲近姐姐。”
明明之前肚子疼的仿佛有一双大手在拉扯,可听到眠眠的声音,剧痛便会停止。
腹中胎儿乖顺无比。
“娘放心,我们姐弟情深,我会好好爱护他的。”陆眠皮笑肉不笑。
“娘信你,你啊,最是疼人。”她对女儿的滤镜有千层厚。
谢玉舟已经搞不清该同情谁了。
同情灭世而来的邪祟?
还是同情落到陆眠手里的邪祟?
马车停在院门前,容澈低声道:“芷娘在马车中坐坐,我去开门。”
许清芷点了点头,不敢看向门外。
“我随容爹爹一起去。”
许清芷想拦,可眠眠跟泥鳅似的,直接滑下去。
许清芷还未掀开车帘,便闻见空气中隐约血腥气,顿时不敢再动。
陆眠站在门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眉宇间的戾气。
好好好,我的好弟弟。
还未出生,就想给姐姐下马威了??
厚重的木门上,布满恐怖的血迹。
门口还有无数撞死的野物,死状极其凄惨,像是某种示威,也像是某种吸引。
“容爹爹,家中时常出现这这等事吗?”
锦棠抱着小剑,拎起地上的野兽就要往外扔:“每日都会如此。”
容澈打了两盆水,清理地面和门上的血迹。
“别扔别扔,扔什么啊?这都是送上门的好东西!”
“野鸡炖汤,野鸭野兔之类的,腌制风干挂在家里慢慢吃。”
这可是弟弟对她的孝敬,留着慢慢吃。
仇,咱们慢慢算。
期待你的降临,我亲爱的弟弟。
“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这可是肉,送上门来的肉!”
这可是好弟弟一片心意,等他出生,还要好好感谢他呢。
锦棠提着死去的野鸡野鸭,心中惊叹。
小师父不愧是小师父,心理真强大。
家中都快被吓死,她一脸惊喜的认为是上天的恩赐。
“那……那弟子便去收拾出来?”
陆眠摆摆手:“去吧去吧,多放点香料腌着,好吃。”
容澈三两下将大门和地面血迹清理干净,又用清水冲洗。连同自己手上洗的干干净净,甚至还有一股花香。才转身抱芷娘下车。
芷娘埋在他怀中,不敢抬头看。
陆眠围绕着小院走了一圈。
“我警告你最后一次,若再有一只动物撞死在门前,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小姑娘面无表情的低语,仿佛也不在乎对方能不能听到。
夜里,一家人去祠堂用饭。
村长已经带着全村人恭候在祠堂前。
每桌都切了个蟠桃,一人手指大小。村长红光满面,他识货,他从村中代代传下来的古籍中知晓。这是蟠桃,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的蟠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界每逢重大盛会才会采摘,如今,他吃上了!
“小神君……”刚喊出口,村长顿了顿。
“小主子,您快里边请。都是灵界特色菜,您快尝尝。”如今小神君还小,他只得尊称一声小主子。
祠堂内,全村同饮一杯酒,吃着神界才有的蟠桃。
祠堂外,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黑暗,惊天动地的雷声仿佛要撕碎夜空。乌云汇聚,轰鸣的雷声震耳欲聋,在浩瀚的天威之下,哗啦啦的雨点,滴答滴答落下。
狂风呼啸,窗台上的花瓶应声落地。
祠堂内的灵位都被哐哐吹倒。
村长站起身,吹的大门哐当哐当响:“快去关门,怎么突然下起大雨?”
这雨点落在瓦片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小主子的接风宴刚吃完,便下起大雨,村长有些烦躁。
许清芷秀雅的面庞上,不由紧紧皱起。
她抓着容澈的手不断收紧,手背上青筋鼓起。容澈低声询问道:“芷娘,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陆眠脸颊鼓鼓的,努力将嘴里咽下去,关切的看着娘。
许清芷深吸一口气,镇定道:“你去拿把伞,将稳婆和大夫请来吧。我只怕要生了。”
容澈差点跳起来。
“别急,你别急。”许清芷有过经验,此刻反倒不太慌乱。
“阿蛮回去烧水,准备人参。”
“现在扶我上马车,你去请大夫和稳婆。眠眠,你别怕啊……”许清芷还不忘安慰小女儿。
容澈头一次经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手脚发软。
明明他在战场上,一刀一个人头。
此刻只能完全按照芷娘的指示。
他将芷娘和眠眠抱到马车上,让谢玉舟锦棠和村长等人送许清芷回家。他慌慌张张便转身冲入雨夜。
“哎,澈哥伞都没拿……”许清芷感觉到肚子一阵阵缩紧,小脸已经发白。
陆眠拉着她的左手,谢玉舟拉着她的右手。
两个小家伙头次遇到生产,此刻心中有些害怕。
“等会你就在门外等娘,不许进来,知道吗?小孩子不能见这些事。”许清芷疼的说话都断断续续。
马车停在门口时,她已经大汗淋漓,嘴唇咬出血迹。
但她丝毫声音也未曾发出,害怕吓到眠眠。
马车刚停下,容澈已经背着年迈的大夫回到门前。
三个稳婆穿着蓑衣,一路小跑追过来。
这都是当地有名的大夫和稳婆,容澈自从来到灵界便时刻准备着。
“你慢点慢点儿,哎呦,老夫看着你同手同脚走路都害怕。”老大夫从他背上下来,颠的他一路骨头疼。
这小子跑太快了。
容澈脸色白的可怕,甚至手足无措的有些茫然。
这一瞬间,他的大脑仿佛一片空白。
“任何时候,都以芷娘为重,切忌,一切以芷娘为重。”他原以为自己会很想要个孩子。
可直到孩子出生时,他才发现,比不得芷娘一丝一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就不生了。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劲儿,脸颊瞬间肿胀起来。
“我是个混账。”他无法承受失去芷娘的痛苦,他甚至不敢往这方面想。
光是想想,就浑身蚀骨的痛。
若芷娘有事,他大概也是活不成的。
稳婆和大夫陆续进入屋内,外边瓢泼大雨,闪电和惊雷在天边交叉显现。
陆眠手脚冰凉,原来,妇人生孩子这般凶险。
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变成刺眼的红端出来。
没一会儿,参片也进去了。
阿蛮和阿梧是女子,两人虽是年轻女子,但心性坚毅。两人便在里边打下手。
容澈在门外走来走去,焦灼的直叹气。
“怎么里边没声音?”
他拉住出来倒水的阿蛮问道。
阿蛮看了眼眠眠,夫人大概顾忌眠眠,唯恐她害怕。
“夫人要积攒力量使劲儿。”说完,便急忙回屋。
容澈抱着头,绝望的捶地。
“不生了,不生了。再也不生了……”镇国将军差点跪在产房门口,眼泪汪汪的憋着泪。
“小崽子你可赶紧出来,不要再折磨你母亲!”
“为什么就不能发明点术法,让男人替代怀孕呢?”容澈恍惚的碎碎念,灵界的人真没出息。
都修仙了,也没办法替代女子受苦。
修行有什么用?
没一会儿,屋内传来压抑的哭声和叫声。
这一胎,似乎比她想象的更难。
许清芷能感觉到自己力量在一点点变弱,这孩子,仿佛在吸取她的生机。
她的叫声夹杂着惊雷,她死死攥住床单,额头的青筋尽数鼓起。
“啊!!”惨叫声,吓得门外陆眠身上发软。
小姑娘紧握拳头,手背擦去眼泪。
容澈已经跪在院门外:“菩萨保佑,漫天神佛保佑,保佑芷娘平平安安。若能实现,愿终生食素,愿做一生善事,死后愿堕入畜生道,只求芷娘平安。”
若是细看,能发现他肩膀都在发抖。
只是大滴大滴雨水落下来,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落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谢玉舟抱着木鱼在门口走来走去。
不知何时起,唯有手中木鱼,以及在陆眠身边,才能让他心安。
这一夜仿佛格外漫长,良久,满眼血丝的容澈声音沙哑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锦棠抱着剑站在门口,小脸凝重。
“卯时。”
卯时,此刻应当天亮,可抬头望去,乌云蔽日看不到一丝阳光。
犹如众人的心情,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众人听着屋内哭声,一阵高过一阵,随即……又渐渐变得虚弱,所有人心都捏紧了。
容澈这一夜,仿佛老了十岁。
“夫人……”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容澈等人慌忙追过去:“怎么样了?芷娘如何?”
稳婆面色有几分白:“夫人力竭,恐怕不大好。如今只能……”稳婆吸了口气。
“只能剖开肚子,尽力保住小的……”话音未落,容澈猛地扶住木门,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抓着门框的手死死收紧,没有芷娘,他这条命,也该到尽头了。
“让我进去!”他推开稳婆大步朝内走去。
稳婆想拦,但哪里拦得住:“容老爷,这女子生产乃污秽之处,男人怎么能进来?这不吉利!”
“您快出去,快出去吧!”自古以来,女子产房便不允男子入内。
容澈头也不回:“什么不吉利?那是我的妻子,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拼命,怎能说是不吉利?”
“那都是推卸责任的男人,用来束缚女子的谣言!”
这世道都是男人当家做主,自然都是以男人利益为先。容澈本见不得这一套。
方才不敢让芷娘分心,也不敢给稳婆添乱,此刻他却顾不得了。
容澈冲进门时,腿肚子都在发软。
屋内浓郁的血腥气,压得他无法呼吸。
明明他在战场上一刀一个人头,但此刻,闻见血腥气却脑子晕眩,心痛到颤抖。
总是眉眼带笑的温柔女子,此刻满脸煞白,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容澈只一眼,强撑的眼泪便哗啦落下来。
阿梧正蹲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给她擦汗:“夫人,您再使使劲儿……孩子就快出来了。”
阿梧声音都在哽咽,阿蛮正将参片往她嘴里塞。
“已经化了两颗丹药进去,可依旧不够。”丹药的力量进入体内,半点不起作用。
许清芷虚弱的躺在床上,只觉浑身力量被瞬间抽空。明明丹药刚入口,腹部便暖洋洋一片,似乎被腹部吸收。
浑身发寒,冻得她轻轻哆嗦,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冷,好冷。
她的指甲都隐隐乌青发白,肚子内依旧疼痛的厉害。
那个孩子,在吸取她的力量。
突然……
一双温热湿润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
将她冰凉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
“芷娘,不要怕,我来了。”容澈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他已经不再害怕,心中有无限勇气。
不论活着也好,死去也罢,他会永远在芷娘身边保驾护航。
“累了吧?瞧瞧你,满头大汗。”他想说对不起,不该怀这一胎,可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
他们的命,是相互缠绕,同生共死的。
芷娘知道,他也知道。
他温柔的替芷娘擦干额间冷汗,芷娘此刻状态很差。
明明入产房前面色红润,眼底亮晶晶的,就像星星般闪烁。
但现在,虚弱的手指都抬不起来。
芷娘张口想说什么,容澈摇摇头:“芷娘好好歇息,你想说的,我都知道。”她能感觉到自己生机在一点点流失,她想要容澈好好活着。
阿梧轻咬着下唇,她是凤族,享受天地香火,她有神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她偷偷将神力渡过去,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
她腹中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需要力量助他出生。
否则,他的降生,便会伴随着母亲的死亡。
“你倒是出来啊,别折磨你母亲!”她压低声音怒斥。
产房外死寂一片。
陆眠红着眼睛走到院门外:“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儿,你给我出来!!”
耳边静悄悄的,只剩呼呼的风声。
“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连十八层地府都给你掀了!”
“一……”
“二……”
话音刚落,威严的酆都大帝一脸憋屈的看着她:“你就知道威胁我!”
“我要看生死簿!”陆眠紧绷着小脸。
酆都大帝干咳一声,双手抱着生死簿:“一般来说,生死簿是不允许外人观看的……”话音未落,朝阳剑尖指着他的胸膛。
酆都大帝一哽:“我还未说完呢。”
“现在主要是不一般啊,不一般情况下,是可以看的。”
“你把剑挪远点儿……我怕误伤。”说完,便将生死簿翻到许清芷那一页。
只见原本许清芷的名字在生死簿上忽闪忽闪的。
“这是什么意思?”陆眠问道。
“哎哟……”
“按照生死簿来说,她阳寿未尽。但现在名字闪现,说明……有外力强行更改她的命格。唔,应当是在吸收她的寿元,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刚说完,便见酆都大帝手中生死簿突的凌空而起。
无数页面无风自动疯狂翻阅。
无数名字突然开始闪烁,酆都大帝笑容陡然一僵。
“怎么会这样?”入了生死簿的凡间生灵,寿元都在闪烁!!
酆都大帝浑身发寒。
陆眠冷笑一声:“好好好,好样的。”说完扭头就走。
这死东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酆都大帝来不及深想,当即回到地府,命人去人间彻查,是否发生颠覆三界的大事。
谢玉舟眼睛红肿,抽泣道:“眠眠,你别去。许夫人不想你看见……”
陆眠吸了吸鼻子:“我要去看看那个孽障。”
手中提着朝阳剑。
阿蛮与阿梧已经退了出去,屋内只余容澈与芷娘。
眠眠抬头看向二人,眉头一紧。
短短一夜的功夫,容爹爹鬓间已经生出几缕白发。此刻温柔又坚定地陪在母亲身边。
“眠眠,别看。”
许清芷想要让眠眠出去,但声音虚弱,只勉强说出几个字。
知晓眠眠不同于普通孩子,可作为母亲,总是不自觉想要将眠眠护在身后。
眠眠憋着眼泪,快走几步到母亲身边。
“娘亲,等你生了弟弟,咱们就回北昭找哥哥们……眠眠想家,想哥哥啦。”
许清芷眼中含泪,她该怎么告诉眠眠,自己回不去了?
她紧握着眠眠的手,轻轻发抖。
眠眠才四岁半,她怎么放心?
她的眠眠命苦,生父陆信承不喜,祖母不疼,如今自己再离她远去,眠眠该怎么办?
芷娘放不下女儿。
“眠眠……娘,娘怕是回不去了。”她颤声说道,可眠眠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又一句话都说不下去。
“娘亲不许胡说,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陆眠坚定地握着她的手。
她一手覆在母亲隆起的腹部之上。
肚子内静悄悄的,他好似在积蓄力量。
陆眠吸了口气,将力量渡过去。
立马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力,正迅速吸收她的力量。
陆眠脸颊瞬间发白,眼前发晕。
神丹在体内疯狂转动。原本压制极好的浊气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好!
浊气试图冲破她的桎梏,陆眠一手撑着床,勉强站稳。
一个不察,浊气倾泻而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眠神色微变,抬手将浊气禁锢于体内,可还未压制,浊气便被一道力量迅速吸收……
???等等……
吸收未曾停止,浊气瞬间被他一扫而空。
陆眠!!
等等,虽然这个弟弟不听话,也不能把浊气喂给他啊!!!!
最让她惊诧的是,吸收完浊气,他竟然不再吸收神力。一副看不上的模样!!
她甚至,感受到一抹嫌弃的情绪。
陆眠想要将手拿开,可对方竟死死将手掌吸在上头,直到陆眠压制的浊气……不留一丝。
陆眠恍恍惚惚的收回手。
我都做好耗尽灵气渡他出生了,结果……他吃了一堆垃圾!
许清芷苍白的面容霎时红润,原本虚弱的抬起手,此刻喊道:“肚子一阵阵收缩,孩子要出来了!”
稳婆和大夫一直侯在帘子外,听得此话急忙入内。
刚掀开帘子。
许清芷只觉身下一阵暖流,耳边便听得一道洪亮的哭声:“哇哇哇哇……”
婴孩啼哭,震耳欲聋。
随着孩子啼哭,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划破天空。闪电几乎将整个天空照亮,惊雷吓得众人心口狂跳。
咔擦…………
闪电直直的朝着小山村而来。
可触及陆眠神殿时,闪电一歪,落在了山上一颗歪脖子树上。
轰鸣声震耳欲聋。
山上瞬间燃起大火,村长早已令村中青壮年上山,没一会儿,就将大火扑灭。
下山时,还将那颗被雷劈的惊雷木挖走。
惊雷木在灵界,可是极品炼器材料,这笔钱够全村三年口粮。
孩子啼哭一止,乌云散开,一丝金光洒落人间。
转瞬间,天色大亮。
稳婆和大夫面露震惊,谁都没想到,从死到生,变化这般快。
明明方才,许清芷只剩半口气!
许清芷和容澈,心底有几分了然。是眠眠,一定是眠眠做了什么!
小姑娘浑身湿漉漉的,似乎从水里拎出来一般。
“大喜大喜,夫人转危为安,菩萨保佑,当真是运气啊。”
“是个儿子,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小子。”
“我接生几十年,从未遇到这等情况。但凡遇上便是十死十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母子平安的。哎哟,这可是天大的运气。”稳婆眉眼带笑,三两下将孩子洗干净,裹在襁褓中,将孩子放在许清芷身边。
“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捡回一条命。”
孩子生的极好,白白净净胖乎乎的,半点看不出磨人的样子。
嚎几声累了,便紧闭双眼睡了过去。
容澈抱着失而复得的妻子,满是后怕。
“容老爷,您先出去吧。咱们还得给夫人收拾收拾呢……这满身血,您也去洗洗。”产房需要绝对的干净,稳婆早已备下热水,准备给许氏清洗。
容澈见芷娘状态极好,心中大石头落了地。
他上前牵着眠眠:“眠眠,爹爹带你去洗洗……”他的小眠眠,能遇到芷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遇到眠眠,真是他的福分。
阿蛮侯在门外,抱起眠眠,给她洗头洗澡,换了身衣裳收拾的香喷喷。
待眠眠出来时,母亲已经出产房。
这会容澈已经将她抱去隔壁,产房内闷热又一股腥气。
坐月子又不能见风,幸好隔壁早就备好。
谢玉舟跪在长廊之下抹了把泪:“呸呸呸,我刚胡说八道的,我可没说要回佛界啊。”
“刚刚我什么也没说,我可啥也没说!”
烛墨偷偷朝他翻白眼。
明明方才他吓得眼泪鼻涕横流,哭着说:求神佛保佑许夫人母子平安,我愿皈依佛门……
不过谁也没拆穿他。
许夫人转危为安,便是大喜事。
“刚生产的妇人不宜喝油大的鸡汤,否则会堵奶。我已经撇去油花,还做了些小点心。都是皮薄馅儿大,给夫人端来尝尝。”阿蛮惯会做吃食,很快便端来热气腾腾绵软易消化的饭菜。
容澈端着小碗,亲自给芷娘喂。
“孩子们看着呢……”芷娘红着脸不大好意思。
容澈本就厚脸皮,经此一事,一点脸面都不再顾忌。他笑眯眯道:“自己媳妇儿自己疼,谁能说什么?”
芷娘也明白,这次都被吓得够呛,倒也没再推拒。
谢玉舟趴在摇篮边,伸手轻轻碰了下婴孩脸颊。
“就是他?能灭世?弑杀?”真的吗?
“要不是你姐提着剑进产房,你还想要许夫人的命……”谢玉舟啧啧两声,好想拧一下他的脸。
算了,他惹不起陆眠。
也惹不起这混世魔王。
谢玉舟心里一琢磨,眠眠地位最高,然后烛墨两口子和那条狗……
再一想,靠……
刚出生的混世魔王也比不过!
阿蛮擅长做吃食,谁能比得过她啊???
呔!
容澈端着小碗走出房门,将大夫背着药箱正要出门。他左右看了看,院中都在忙,并未有人注意。
上前拉着大夫走到角落。
“大夫,请等一等,可否帮我开几贴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夫,请等一等,可否帮我开几贴药。”
大夫身后跟着个背箱子的小药童。
两人跟着容澈来到角落。
“夫人的药方已经交由阿蛮姑娘……”大夫刚说完,容澈便笑着拒绝。
“是给我开。”
“麻烦大夫,替我开几贴……男子避子的药物,若能一劳永逸便更好。”容澈眼眶微红,他早就有心思,只后悔自己没早日服药。
大夫微怔:“女子服用避子药即可。”在这个时代,男人的命,与女人是不同的。
容澈眼神坚定:“她多日饮药,总归伤身体。”
“麻烦大夫开绝嗣药,一劳永逸最好。”
大夫看着他叹了口气,他这段时日被重金请来村中,知晓两人感情极好,便不再多劝。
“我确实有绝嗣药方,只绝嗣,但并不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容澈不由脸色通红:“那……那就麻烦大夫了。”
大夫当即让童儿写下药方,递给容澈道:“服药时忌酒忌辛劳忌同房。待休息几日,便能恢复正常。”
“容将军是疼妻子的人,老朽佩服。”
“其实说来,男子服用避子药对身子伤害更小。但如今这世道……”大夫摇摇头。
待送走大夫,容澈才将药方折叠好藏在怀中。
如今芷娘还在坐月子,待忙完这阵才能服药。
屋内。
陆眠端着碗小口小口喝着野鸡汤,这鸡汤味道浓郁,又在里边放了些菌菇,鲜的她眉飞色舞。
喝的肚里暖暖的,小姑娘才眯着眸子露出浅笑。
真好,母亲还活着。
“眠眠,你快来看看。这山上好像出事了……”阿梧见村子里沸沸扬扬,便去打听了消息。
“怎么回事?”
“山上牲畜异动,好像将村子包围了。这会村长正组织全村青壮年,准备驱散野兽呢。”
陆眠看了眼屋内,估摸着是弟弟引来的?
“我也上山去看看……”阿梧当即跟随着众人上山。
陆眠也没阻止,阿梧是凤族公主,普通野兽在她面前只有颤抖的份儿。
村民跟在她身边,还能捡漏。
“奇怪,这孩子怎么不吃东西?”芷娘坐在床上,这孩子出生嚎了几句,便一直沉睡。
陆眠在心头吐槽‘吃?他吸了我无数力量,他哪还有肚子吃?’
‘估计还没消化呢。’
芷娘心头一紧,再仔细观察眠眠,见她面色红润并无大碍,这才放心。
“他是小,又不是傻,饿了还不会哭吗?”
“不吃肯定就是不饿……”陆眠点着小脑袋,芷娘惦记着方丈所言,倒也信了眠眠。
“眠眠吓坏了吧?”芷娘对着眠眠伸出手。
小姑娘趴在母亲怀里,久久无言。
明明什么也没说,但芷娘感觉到怀里湿了一片。小家伙偷偷哭了……
芷娘心中发紧,门口的容澈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娘答应我,不会离开眠眠对吗?”小姑娘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抽泣着问道。
芷娘心中愧疚万分,天上星星都恨不得摘给她。
“娘答应你,永远不会离开眠眠。”
“那娘会把弟弟交给我吗?”
芷娘听都没听便点头:“娘答应你,待他会走路,便把弟弟交给你。”
陆眠一听,眼泪一抹,酷酷的站起身潇洒地摆摆手。
好好好,这小子终于落我手上了。
容澈正蹲在门外哭的泣不成声呢,便见始作俑者潇洒地走出门。容澈???
“那娘您好好歇着啊,眠眠就不打扰您啦。”
跟着陆眠一同落泪的爹娘,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甚至分不清,方才是真情流露,还是小姑娘忽悠他们??
谢玉舟狗腿子一般凑过脑袋:“你那个弟弟……一出生,引得山里异动。你可要好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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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夜里,陆眠躺在床上刚睡着,便听得隔壁阿蛮一声凄厉的尖叫。
陆眠蹭的坐起身。
追风彻夜守在门外,听得声音便化作人形踢门而入。
阿蛮疯了一般跳过来:“蛇蛇蛇,好多蛇……”
阿蛮夜里窗户边留了条缝儿,此刻,蜈蚣和蛇顺着窗户爬起来。满屋全是惊悚。
没一会儿,便听得隔壁几间屋子也有异动。
容澈抱着芷娘便冲出房门。
隔壁烛墨抱着阿梧跑出来,又急忙奔向陆眠。
谢玉舟抱着他的小木鱼,浑身起鸡皮疙瘩。
“怎么突然来这么多蛇和蜈蚣?吓死人了……”阿梧拍着心口一副后怕道。
吓死了,方才她第一眼看见蛇,差点穿帮了!!
她是凤族,怎会怕蛇虫鼠蚁?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学着阿蛮尖叫……
“方才我瞧你都吓糊涂了,怔在原地不敢动弹。”烛墨一脸无语,她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还以为丝毫不怕呢。
阿梧………
“全都出来了吧?”容澈问道。
“坏了,孩子!”芷娘一拍大腿,今儿才生的娃,给忘了!
众人慌忙冲进房内,却发现……
所有动物都呈现一种诡异的姿势将襁褓中的婴孩围绕在其中,低垂着头颅,仿佛在欢迎
它们的王。
容澈瞧见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的。
“别让它们跑了,这东西在灵界可精贵着呢。捉,全都捉起来!”阿蛮不知从何处摸出个篓子,眼睛好像在发光。
“你方才不是怕吗??”妖王问她。
阿蛮眼白一番:“这东西,只要抓住七寸就不可怕了。”
“但它们趁我睡着给我当围脖,这谁不怕?”
“别愣着了,赶紧抓。蛇胆值钱,肉也……嘿嘿……”阿蛮抓住七寸,抬手就是一条。
她甚至让锦棠去唤村民,一起抓点儿。
村里打着火把来家中抓蛇抓蜈蚣,抓了一整夜。全村眉开眼笑,这都能换成灵石!!
容澈将孩子抱出房门,一家三口坐在月色下,背影极其萧索。
“孩子才出生一天,就不安生,以后可怎么办啊……”芷娘低声呢喃。
谢玉舟从背后冒出个脑袋:“这还不好吗?”
“只要他在家,吃不完的野味。”
“将来不够吃,把他往山上一扔,多好的诱饵啊。”
睡的香甜的婴孩,突然睁开了眼睛。
谢玉舟眼皮子一抖。
“他为什么突然睁开眼睛了?他不会听得懂吧?哈哈哈……”谢玉舟没忍住戳了戳他白净的小脸。
“你起来打我啊?你打我啊……”对着他扭了又扭。
谢玉舟对着他吐吐舌头,便追着眠眠的脚步而去。
婴孩似乎躺在摇篮中,默默望着天空,又闭上了眼睛。
这个孩子,确实不好带。
许清芷前几个孩子都有乳母,这个孩子还未出生,更是早早备着。
乳母喂奶,他不吃。
紧闭嘴唇,一口不吃,甚至满脸抗拒。
许清芷无奈,只得将枕头靠在腰后,自己个儿亲自喂奶。
容澈屏退众人,许氏便抱着孩子坐在床上。
可没一会儿,便听得芷娘尖叫一声。
“啊!”
容澈慌忙推门而入,只见芷娘脸上狰狞满脸痛苦,她怀中婴孩,嘴唇中带着血迹。
他竟然用无牙的牙龈将许氏咬出了血。
容澈心疼万分,对这个孩子,他如今已经说不上什么感受。
明明那是他和芷娘的孩子,心中又疼又气。
又担忧自己压制不了孩子,将来让孩子走上歪路,为祸苍生。
容澈咬了咬牙粗声粗气将孩子抱到一边,仔细给芷娘清理伤口:“别喂了。从今以后,一口别再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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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娘也不能喂,暂且用勺子喂吧。”芷娘叹了口气,乳娘也不容易,暂且先喂着吧。
陆眠听得母亲受伤,心疼道:“娘,方丈说,他会听我的话。要不,带我房里吧?”
“你放心,眠眠一定好好照顾弟弟!!”
小家伙将胸口拍的噗噗作响。
“你才四岁半,夜里还需要人照顾呢。”许清芷当即拒绝,她也舍不得眠眠辛苦。
“青鸢姐姐住外间呀,或许在眠眠身边听话点?”
“娘刚生完孩子,还未恢复元气呢。就让他睡摇篮,放眠眠屋里就行啦。眠眠不动手,让青鸢姐姐来。”小姑娘保证道。
“夫人,让奴婢试一次吧。这孩子,迟早要交到小主子手里的。”
可芷娘依旧摇头,眠眠才四岁半,弟弟不是她的责任。
她不想眠眠辛苦。
她所理解的眠眠教养这个孩子,也仅仅是眠眠动口,旁人动手。
绝不劳烦眠眠。
“如今他还小,娘还拿捏的住。大不了,就饿到他吃为止。你如今还长个子呢,不能让他扰你睡眠。”芷娘摆摆手,这才将陆眠哄出去。
陆眠无奈,只得作罢。
许清芷嘴上虽说的强硬,但没有哪个母亲面对嗷嗷待哺的孩子忍得下心。
白日里折腾几次,孩子不吃,她便着急上火。
夜里,陆眠溜达到母亲房内。
屋内芷娘正偷偷抹泪,似乎在与容澈断断续续说着什么:“难道,就继续饿下去吗?”
容澈深吸一口气:“芷娘,他是我们的孩子,你心疼,我也心疼。”
“你知道对吗?他要的是血。我们不能养个嗜血的怪物出来。他既投胎到我们腹中,我们便要做足心理准备。对他,或许狠心会是家常便饭。”否则,哪里能掰回来?
容澈如今已感觉到艰难。
叩叩叩,门外陆眠敲响大门。
两人将眼泪一擦,见眠眠过来,急忙擦干眼泪。
“娘,我帮你喂弟弟吧?”陆眠跃跃欲试,装作没看到爹娘通红的眼睛。
许清芷背对着她,深怕被女儿瞧出落泪,只点着头同意。
孩子在帘子内的隔间,青鸢小声的正开解芷娘。所有人都不曾注意陆眠的动向。
陆眠端着小碗,嘀嘀咕咕念着:“弟弟,姐姐给你喂奶啊?姐姐对你好吧?”
“唔,张嘴哦……”
婴孩生的白净,但眼眸透着几分黝黑,眼神直溜溜盯着人的时候,颇有几分渗人。
他上嘴皮咬着下嘴皮,不肯张嘴。
陆眠喂几次后,来了脾气,瞥眼帘子外,抱着碗仰头一口,咕咚咕咚……
碗底瞬间就空了。
小姑娘眼眸亮亮的,点着脑袋:“还是以前的味道。”
“你不吃,那就我吃了啊。”说完,在弟弟瞪大的眼眸中,拿着碗便笑眯眯的去寻娘。
“娘,弟弟吃啦……”
芷娘睁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泪眼转头:“真的?真吃了?眠眠,辛苦你了。”
陆眠认真点头:“吃啦,眠眠一喂就吃啦。果然弟弟还是听话的,娘,下次他不吃,你就叫我啊……眠眠不辛苦,眠眠……”就是有点撑。
芷娘喜极而泣,只抱着眠眠在脸上亲了又亲。
眠眠四岁半,脸上还有奶味儿呢。
陆眠每日都抽空来喂,回回都想办法将她们支出去。眠眠生性乖巧,家人从未怀疑过……
一连三日,原本爱哭闹的婴孩,也不哭闹了。
经常一睡,就是大半天。
“好好好,小公子果然听眠眠的话。如今都不爱哭闹了……瞧瞧,睡的多好?”青鸢脸上有了笑意。
陆眠偷偷戳戳他脸颊,害,饿晕了。
陆眠心里门儿清,血乃精气乃生机所化,他天性就带着残忍。他仗着有吸收的浊气,底气足,故意与爹娘熬呢。这两日不吃不喝,给他消耗的干干净净。
直到第三日,陆眠照例端来一碗奶。
她还未伸手呢,对方就如嗷嗷待哺的雏鸟,张开大嘴,迟迟不愿闭上。
深怕张慢了,陆眠一口没。
爹娘的狠心,伴随着眼泪。他虽小,没有过往的记忆,但他能感知到情绪,父母在心疼。
但姐姐……
是真的会饿死他!
她甚至从未动摇!
陆眠悻悻的看着他,莫名的有几分遗憾。这种硬骨头,她还想看看到底有多硬呢。反正饿不死,就往死里饿。
容澈瞧见他大口大口喝奶,甚至被呛了都不敢闭嘴。心酸又欢喜……
“我来试试?”他接过勺子,陆眠笑眯眯的趴在摇篮前看着。
弟弟老实巴交的一口接一口。
许清芷夫妻心中大石头落了地。
但谁都明白,这熊孩子恐怕比想象的更难教。
好在,月子里的他年纪尚小,倒做不了什么妖。
有陆眠在身边,一切倒也相安无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满月酒那日,村里办了场热热闹闹的宴席。
陆眠唰唰唰写了两张欠条,将娘亲的口脂涂在弟弟大拇指,让他签字画押。
“这可是你的满月酒,我花了不少灵石才办的流水席。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呢。”
“全都是你爱吃的,但你现在没长牙,姐姐帮你吃。”
“但钱你得还,知道吧?这是你的脸面,给你长脸呢。”
“旁人我还不借呢,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给你垫付的。”
陆眠认认真真给他按了手指,才折叠起来藏在空间。
转头迈着小短腿往外跑去。
“娘亲,弟弟一直哭闹不休。定是想吃常宁城的糖葫芦了……”小姑娘脆生生喊道。
许清芷笑的直不起腰:“好,给你弟弟买啊。”
陆眠正经的点头:“弟弟真馋,牙都没长齐就想吃糖啦。”
小姑娘想到明儿的糖葫芦,连梦里都是甜滋滋的。
睡眼惺忪的眠眠嘟囔着揉了揉耳朵。
睡着睡着,似乎入了梦。
原本恬静的小脸蛋猛地大变,噌的一声从床上坐起。
小脸煞白,有几分惊恐。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一片血海,她所熟悉的一切尽数瓦解,她的无妄山她的弟子们……
陆眠那股不安再次弥漫。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陆眠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有股血腥气。随着大雨落下,血腥气越发浓烈。
她踩在凳子上推开窗,伸手探了探。
原本透明的水滴,竟一片血红。
她猛地缩回手,是真的血。
陆眠慌忙跳下凳子,她刚开门,便瞧见烛墨和追风已经站在院门外。
远处电闪雷鸣伴随着一道道天火从天际落下,天火落地便瞬间燃烧,硝烟冲天而起。
“诸神殿出事了。”
灵界有一座诸神殿,其中供奉着神界众多神灵。
神灵会在神像中留下一丝意念,观三界。
是真正有神明意志的神殿。
严格说来,是受天地保护的。此刻,却雷罚缠身天火焚烧。
阿蛮原本站在门边,此刻突然捂着心口猛地倒在地上,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狰狞苍白:“好痛。身上好痛!”
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剥离出去。
痛得她蜷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阿蛮,阿蛮……”凤梧急忙上去扶她。可刚触碰,手上仿佛抓着一团火,痛的她倒抽一口凉气。
“阿蛮身上好烫,像有火在烧。”阿梧是凤族,肉身坚不可摧,竟能将她灼伤?
陆眠快步上前,只能勉强封住阿蛮身上痛觉,但治标不治本。
陆眠转头看向母亲。
夜色下,许清芷身形单薄的靠在容澈怀里,她想要拦住女儿……
可她沉默许久,也只强撑着笑意道:“眠眠早去早回,容爹爹明日就去买糖葫芦。你,要早点回家……”
眠眠深深的看了眼母亲。
她突然想回去抱抱母亲。
但一抱,可能有些决定,就会瓦解。
“娘,如果眠眠三日未归。你就回北昭等我。眠眠想家了。”说完,烛墨便瞬间化龙腾空而起。她踩在烛墨背上,与追风等人一同离开。
“眠眠,娘等你回家,你早点回来。”许清芷追出去,但黑龙速度极快,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容澈揽着芷娘,将她抱回屋檐下。
“其实,这次眠眠回来,我就猜到有事。”芷娘低垂着头轻声呢喃。
“她夜里睡不好,时常做梦。”
“她总是喊着弟子的名字。”
“她每天都在笑,但我知道,她不开心……”她开心时,心声很雀跃,随时能感受到她的快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现在,她心声一句也无。
她明明那般开心,但却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
许清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眠眠来说,一定很重要。重要到,她不能再躲下去。
“眠眠不是普通孩子,别害怕。我们早些回北昭,等她回家。”
“眠眠,在外面干大事儿。我们不能拖后腿,不要让她担忧。”
“好好养弟弟……”
“还有弟弟的名字,说好让眠眠来起,都还未来得及。”每日弟弟的唤着。
许清芷当即擦干眼泪:“对,大名等眠眠回来起。小名就叫……葫芦吧。眠眠爱吃糖葫芦,她喜欢。”
容澈瞥了眼儿子,行叭,反正他也不会说话,不会抗议。
等他会抗议时,已经定下了。
此刻,陆眠站在黑龙头上。全村村民跪在地上恭送她的离开。
诸神殿内灯火通明,看守诸神殿的都是修士。此刻他们想尽法子灭火,火焰却反而越来越高。
“停下吧,没用的。”
“没用的……”头发都烧的发黑的修士面色颓然,失神的坐在地上。
“是天火,天火无法熄灭,是上天降下的神罚。直到烧完为止,才会停歇。”他满脸不安,有些茫然的看着天际。
“为什么呢?为什么?上天给神明降下神罚?”
“是神界,出事了吗?”
一定是神界,出了巨大的变故。
“赶紧统计,有多少神像受损。”老修士心头不安的厉害,眼皮子疯狂跳动。
陆眠悄无声息的站在诸神殿中。
便听得四面八方的小修士喊道:“生命之神,闲庭上神在接受天火之罚。”
“黑暗之神玄玉……”
“幸运之神盛禾。”
“时空之神崇岳。”
“司法上神宗白。”
“战神……星回。”来禀报的小修士声音发颤,面色惊恐,说话已经开始结巴。
“还有四季之神甘棠。”
老修士疼的站起来,脸色晦暗:“全……全都是那位的弟子?”
“是,七尊神像,全部都在燃烧。”
大殿内只剩呼呼的风声和烈火燃烧的声音,静的可怕。
所有人心知肚明,神界恐怕出大事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神像有他们的意志,神像被焚烧,他们也会有痛感。天罚的不是神像……是……是神。”小修士突然闭嘴不敢再说。
想到此处,他不由狠狠打了个哆嗦。
神明被天罚?
除非,神界不再承认他们。
要将他们神位废除。
所有人都猜到了,三界恐怕要被颠覆,神界在干大事儿……
甚至……
在屠神。
穿着祭袍的老修士屈膝蹲在地上。
伸手在地面轻轻一抹。
“这是神的血……”
全场寂静,所有人心脏仿佛被重重一击。神明的血迹……
陆眠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谢玉舟小脸已经煞白,紧紧抱着怀中木鱼,紧抿着唇一句话都没说。
阿蛮身上疼的厉害,封闭了痛觉,依旧难受。
陆眠想了想,便道:“烛墨,你先将阿蛮送回北昭。”
阿蛮慌忙摇头:“我不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
但转念一想,眠眠明显要上去干大事,她只会给眠眠拖后腿。只得不甘道:“那我……我在家中等你。”
“正好将阿梧也送过去。”烛墨知晓眠眠要干什么,当即开口。
阿梧想拒绝,但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便轻轻点头。
大不了,以凤梧身份偷偷上界。
烛墨驮着几人跃入云层,穿过结界抵达人间。
人间上空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屏障,为凡人保驾护航。
陆眠抬手轻轻触碰屏障,胸腔中便迸发出一道咚咚的心跳声。
她多年无心,第一次感觉到心跳,突觉不适。
弯着腰按压着心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眠眠,你若是与心脏融合,上神界必定更有把握。不如,试一试?”谢玉舟小声的说道。
陆眠沉默片刻,颔首应下。
穿着一身红裙的小姑娘站在黑龙头上,双手上下交叠,飞快的掐诀,手指近乎出现残影。
她的身后,仿佛出现了一道虚影。
“果真有虚影,真的有虚影!我没看错吧?我之前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阿蛮捂住嘴,满脸惊讶。
几人皆是震撼的看着小小的她,身后巨大的虚影。
虚影若隐若现,却让人有种臣服压迫感。
凤梧原本站立着,此刻在虚影面前,竟然缓缓低下头颅不敢直视。
这虚影,到底是什么??
仿佛来头巨大!
可现在情势危急,她也来不及深想。
陆眠眉心红色印记再次显现,她双手触着屏障,屏障瞬间发出嗡鸣声。
平静的海浪开始翻滚,悠闲自在的鱼儿慌乱的跃出水面。
海底仿佛在震动,巨浪滔天,疯狂呼啸。
强大的力量席卷整个人界。整个地面剧烈晃动,山林中鸟儿扑腾着翅膀惊恐的逃离。野兽纷纷自洞中逃出,疯狂逃窜。
高高的大山在震动中开裂,出现一道道恐惧的骇人的深渊。
深渊下,传来一阵阵咆哮声。
谁也不知道地底镇压着什么。
大地被撕裂,树木倒塌,山石滚落,山脚下百姓站立不稳。随即惊呼:“地龙翻身了,快,地龙翻身了!”
村长提着铜锣通知全村避险。
这一幕,在整个人间上演。
南国皇宫。
一片片琉璃瓦从上方跌落,宫人惊慌逃窜,有的跪在地上祈求上苍息怒。
众人纷纷护着陆砚书离开。
“地龙翻身,人间有大难。”
“陆监国,快随臣去避一避。”文武百官刚下朝,此刻还来不及出宫。
陆砚书远远看着天空,仿佛有一层细细碎碎的光将人间笼罩。
是他看错了吗?
“你们快看地面!”有朝臣已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已经无法言喻,只能无助的磕头。
原本正值春季,入目皆是一片绿。
无数小花向上生长,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可现在……
仿佛整个大地力量被瞬间抽离,绿油油的青草,各色鲜花,瞬间变得枯黄,焉哒哒的倒在地上。
入目,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
陆眠能感觉到心脏开始脱离人间。
她几乎能感觉到手掌之下咚咚咚有节奏的跳动。
心脏还未回归,便能感觉到蓬勃的生命力。
她嘴角轻勾,露出一丝喜意。
她的手中仿佛握着一团光,可随着光芒一点点靠近,她的耳边她的眼前,出现一道道惊恐的哭声。
她抬眸朝人间看去。
海浪翻滚,百姓四下逃生,惊恐万状。
北昭之心还未完全脱离人间,却已经造成如此大的阵仗。
她目光微滞。
“快收回啊,心脏已经越来越近,马上要完全脱离人间了。”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玉舟在身后急的跳脚。
陆眠手掌在光芒上轻轻一拍,光芒亲昵的顶了顶她的掌心。
“老朋友,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陆眠小声叹息。
她屈指轻弹,近在手边的光团便在她的力量下,嗖的飞向人间。
“哎,快回来!”谢玉舟差点冲出去抢。
光团落入人间,迅速修补毁灭的一切。
此刻,光芒所到之处,泛黄的枯草开始泛绿。一丛丛鲜花迅速生长,生机重回大地。
直到整团光芒没入人间,陆眠闭上了眼睛。
心脏,已经完全融入人间。
所有人沉默着没说话。
良久,谢玉舟声音干涩道:“哪里是北昭之心,明明是整个人间的心脏。”
“心脏托举着整个人间,已经融入人间。一旦脱离,生机抽离,人间便会崩塌。”
谢玉舟眼泪汪汪的,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眠眠。
可一扭头,却见眠眠笑容明媚,洋溢着笑容。
“你哭什么?”
“它能托举众生,比做我的心脏,更值得。”
“我承认,我想找回心脏。但如果建立在整个人间的崩塌上,我做不到。”一如当初,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三界崩塌。
小姑娘半点不气馁,反而极其坦然。
她将阿梧阿蛮送到北昭,她看着陆府二字有些许愣神。
“回家看看吧?你二哥征战边关得胜归来,刚刚回京述职。”
“你三哥今年才十三岁,这个月刚考中举人,是北昭史上最年轻的小举人。他若一举夺魁,将会刷新你大哥的记录,成为北昭最小状元。”
“如今陆家在北昭,可是人人羡慕。”
“待南国稳定,你大哥也即将回家。”
“我三哥竟然能考中状元?”陆眠惊讶的瞪大眼睛。
“对啊,你三哥整日念叨,他是全家最愚钝的。只会死读书……”顶着史上最小举人称号,天天念叨我最笨,别提多刺激。
陆眠想着想着便笑出声。
“我三哥不会读成书呆子了吧?”
谢玉舟努努嘴:“你三哥很得读书人喜欢,假以时日,必成大儒。”
陆眠……
家中出名师,该是多么……
恐怖的噩梦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去了吧。”陆眠脑袋连同手一起摆。
“罢了,近乡情怯吧。”阿蛮心疼的抱了抱她,脸颊轻轻挨了挨她的脸颊。
又软又可爱。
谢玉舟蹲在角落看着她:“近乡情怯?不像吧?”
按照陆眠的尿性,她应当是怕即将成为大儒的哥哥。
谁家有个老师不害怕啊!!
而且,夫子们送来的昨夜她没做完。
谢玉舟看在她要干大事的份上,没有拆穿她。
“嘿,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待你干完大事回来,你的好日子就……啊。”
咚的一声。
谢玉舟话音未落,身子一软便倒在地上。手里的木鱼咚咚咚滚了出来。
陆眠站在后头,手中捧着块大石头。
“亏得他蹲下,不然还打晕不了。”陆眠跺跺脚,再长高点就好了。
“阿蛮姐姐,阿梧姐姐,麻烦你们将他一同带回家吧。”
不论是玉舟哥哥也好,转世大能也好,陆眠从未想过要连累旁人。
她看向追风和烛墨。
“烛墨,你可以随阿梧留在家中。你有龙族,我不牵连你。”
“追风,你也是,你回妖界吧。”
“我陆眠,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连累任何人。”
烛墨眼睛微亮,眨巴眨巴眼睛刚要说话。
追风胸膛一挺,一头红发耀眼又热烈:“怎么叫连累?咱们不是朋友吗?”
“谁退缩谁是乌龟王八蛋!”
刚踏出一只脚的烛墨默默收回脚,然后认真点头,咬牙切齿道:“对,谁退缩谁是乌龟王八蛋!”
“你看看烛墨,都气得眼眶发红了。眠眠,你拿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追风将胸膛拍的砰砰作响。
“你放心,我已经将妖界安置妥当。妖界虽不敢一同打上天,但自保还是有的。”
“再说了,我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好怕的!哦,烛墨,你有老婆……不过,你应当也不怕的吧?”追风勾着烛墨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烛墨死死咬着牙:“不怕!”一字一顿!
“对,你既要上神界,我自然要追随你而去。”他狠狠瞪了追风一眼,你个狗腿子!!为什么拖我下水!
追风对着他眯着眸子笑。
烛墨强忍着笑上前拉着媳妇的手:“你安心在家等我,我一定活着回来。绝不让你当寡妇。”
凤梧……
陆眠心中倒有些惊讶,追风与她同吃同睡,一同长大,愿意随她而去很正常。
但烛墨,他居然也同意?
心中不感动是假的。
陆眠眼泪汪汪的拉着烛墨:“烛墨,从前是我小看你了。”一直以为,他在自己身边很憋屈呢。
烛墨笑而不语。
我真的很想在凡间抱着老婆睡觉。
待陆眠去交代事宜,烛墨狠狠瞪着追风。
“你要当狗腿,你拿我做什么筏子?该死的狗腿子!!”
追风懒散的抱着双臂:“我是在帮你。”
烛墨气极反笑:“你有什么帮的?我只要离开她,就能回垄作做小太子!!”
烛墨笑眯眯的看着他:“其实,你去不去都一样的。你是她签订契约的神兽,她若死在神界,你也得死。你要是在眼前,还能放心点儿是吧?”
“我是不是在帮你?既能帮你表个忠心,又能随时看着你的小命。”追风一脸得瑟。
烛墨!!!
呔!
狗贼,你说的有道理!!
烛墨方才还一脸委屈,此刻热切的在陆眠身边献殷勤。
“你放心,龙族肉身强悍,我一定护你周全。”
陆眠感动万分。
一辆马车停在陆家门口,陆眠当即带着黑龙跃入云端。
一身读书人打扮的少年郎正抱着书下车,少年道:“将这沓书收好,待眠眠回来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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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元褪去一身婴儿肥,很快便抽条拔高,如今看起来,倒有几分书生气。
小厮满脸笑意:“三少爷,您给小小姐留的课业,都快堆满整间屋子。她哪里学的过来啊?”
陆尚元眉头一佻:“学的过来。”
“活到老学到老,眠眠比我聪慧。”
说着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是全家最愚笨不堪的。”眼底甚至有几分失落。
小厮差点跳起来,苦着脸劝:“菩萨保佑,三少爷,您在外可千万别说这话了。您可是年岁最小的举人!只要殿试能过,您就是十三岁的小状元!当年大公子,也比不得您的。”
陆尚元脑袋直摆:“不能和大哥比。大哥是因为受落水连累,否则早早便扬名天下,三元及第。”
“再说,我本就是家中最笨的。”
“眠眠过目不忘,她就是不爱学。”说着说着,便开始嘀咕。
“眠眠怎能浪费如此天资,待她回来,我亲自教。”
阿蛮与阿梧对视一眼,眠眠猜的没错。
幸好跑得快,否则,她哥要抱着书来找她。
待阿蛮与阿梧表明身份,暂且不提。
此刻陆眠穿着一身红裙站在南天门外,瞧见戒严的南天门不由撇嘴。
她既已入轮回,又不曾入生死簿,茫茫人海,神界要寻她极难。
陆眠也不愿连累下界的亲人。
此刻摇身一变,便化作刚飞升的小仙模样。
“这位神君,请问此处可是南天门?”她对着守门的将士拱了拱手。
守门的将士严厉的扫她一眼:“你是下界飞升的修士?”
“是,刚飞升神界,还望神君指点。这神界……”她惊讶的看着四周。
“神界果然是神界,防守竟这般严格。”
天将并未多说什么,只搬来一面巨大的镜子:“每个飞升的修士都要先照神镜。”
陆眠扬起笑脸,脸颊露出两个小酒窝。
“好。”她淡定自若的从神镜前走过,神镜毫无变化。
守门的天将面色这才和蔼几分:“冒犯道友了。”
“神界平日里并不似现在这般严格,只因这几日神界不太平。在神罚呢。”
陆眠微垂着眼皮:“有神明犯下大错?”
天将顿了顿:“您入了神界便会知晓。”是非对错,已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您是哪里飞升来的修士?”
陆眠抱着剑淡淡道:“灵界万剑宗。”
天将略带同情的看她一眼:“万剑宗飞升的历代修士,都在五重天。您去寻他们吧。”
前些年,万剑宗代表着一种荣耀。
可现在,就是一剂毒药,沾不得,碰不得。
陆眠谢过天将,才朝着四重天飞去。
陆眠踩在剑上,从怀中掏出个小泥人儿。泥人的容貌与她此刻,一模一样。
“泥人竟然能通过神镜……”她嘀嘀咕咕两句,心中也觉得惊讶。
来到四重天外,陆眠才将空间内的烛墨和追风放出来。
烛墨惊讶万分:“你这空间,竟然能躲得过寒川仙尊的神镜?”
陆眠无辜的看着他:“就这么走进来了啊。”
烛墨满脸狐疑。
谁家芥子空间能躲过啊!!
追风和烛墨两人分开打听神界之事,陆眠便来到万剑宗众位同门之处。
五重天。
万剑宗在神界的地位很特殊,只稍微一问,便有人将她领到了万剑宗大门前。
原以为,会看到个辉煌霸气的万剑宗。
呃……
怎么说呢,依旧透着股穷酸味儿。
剑修的穷酸气,果然压不住!
“你是万剑宗新飞升上来的弟子?真的?万剑宗已经许久没有修士飞升了!!”守门的小童儿眼睛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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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便有人请陆眠入内。
陆眠左右看看,小童儿还满脸羞涩的解释:“如今万剑宗不似以前了,您将就些。”
“哎,您飞升的时机不巧。”
“若早些年来,咱们万剑宗风光无限呢。现在嘛……”小童儿深深的叹气,心头涩然的厉害。
“待会儿让师伯给您解释。”
“师尊和众位师叔们都去了仙狱。”小童儿一边倒茶一边解释。
刚说完,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只一眼,便能看出对方是剑修。身上那股剑修的气息太重了……
又穷又抠。
“你是万剑宗弟子?可有信物?”林师伯目光严厉,有几分怀疑。
陆眠淡定的掏出剑宗信物,递给对方。
陆眠知道如今万剑宗情况特殊,她直接两式朝阳剑法证明身份。每个剑宗弟子,都会修行朝阳剑法。只是根据资质不同,基本上只能学前三式罢了。
只她那七个徒儿,学完全程。
林师伯面上警惕褪去,亲切的拉着她坐下。
“宗门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明空突然魂牌破碎!”飞升后,神界与灵界便隔着一层结界,无事不得下界。
陆眠极其惊讶的看着他:“你们竟然不知吗?”
“他试图将浊气灌入人间,想要让人间承担本该属于神明的责任!”
“混账东西!!”师伯方才还满脸关切,此刻直接沉了脸。
没控制住脾气,在桌上狠狠一拍,桌子被拍的粉碎。
门外小童儿哀嚎:“师伯!注意您的脾气!”
“咱家待客的茶盏,待客用的桌椅,已经寻不出好物件了!”
师伯讪讪的对他摆手,但脸色依旧难掩怒气。
“该死的东西,该死的孽障!他怎么敢的??”
“人间数万生灵,那是多大的杀孽?他怎么敢的啊!!我万剑宗不敢说多么纯善,但从未有过这般恶毒之人!!”
“他,他是咱们老祖唯一的孩子啊!!”
当年剑尊与老祖一同创下万剑宗,教养出无数弟子。剑尊修为高深,但始终不愿飞升。
这位林师伯,便是当年飞升的弟子之一。
老祖修为平平,但管理剑宗是一把好手。
他唯一的子嗣,便是明空。
“他如何对得起老祖,对得起万剑宗!这个孽障,当真罪该万死。若是剑尊知晓,恐怕该极其难过了。她老人家最是亲近凡人……”
“明空是被谁所杀?”林师伯终于问到正事。
陆眠莞尔:“听说是个四岁女童。”
啪嗒。
林师伯手中茶盏瞬间落地,随即四分五裂。
“你……你说谁?”
“四岁,女童?当真?她她叫什么?你可知道?”林师伯慌慌张张问道,甚至惊慌失措的站起身关门。
“你去把宗门结界打开……算了算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林师伯又摆摆手。
小童儿抱着剑站在门口:“师伯,咱们也没钱开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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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伯……
尴尬的瞥了眼陆眠,轻声斥责弟子:“胡说八道,赶紧给我出去。守着门,不许任何人进来。咱们剑宗还是……挺有钱的。”
小童儿捂着嘴偷笑,随即关上门。
林师伯尴尬的看着眠眠:“别听他胡说八道,咱们神界的剑宗不穷。”
干巴巴的解释,毫无说服力。
“你先说说,是谁杀了明空?那个四岁女童对,四岁女童。应当是四岁了吧。”他低声呢喃。
“她回了剑宗,她叫陆眠。”小姑娘轻声说道。
只一句,便让林师伯泪流满面。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啊。崇岳他们果然成功了。好,好好好……她一定要藏起来,她要藏好!”
“不能上神界,绝对不能上来!神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抓她!”
“这群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孽障,他们想要害她!”
陆眠没说话。
我就在你面前,你看我有几分似从前?
“林师伯,你还好吗?”陆眠掏出小手绢递给他。林师伯捏着小手绢,这……倒是挺有童趣。
上面绣着个骑狗的小姑娘。
“没事,师伯太激动了。你千万不可对任何人说起见过她,知道吗?”林师伯认真嘱咐。
陆眠点头应下。
“神界,变了。”
“神界容得下死亡的她,但容不下活着的她。”林师伯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活着,无数荣耀加身。谁都不会与死人计较。甚至善待她建立的宗门……”
“但她活着,就碍了太多人的利益。”
“她功大于天啊,比天还大,自然被人忌惮。”
“那几个弟子,因逆天而为强行复生她,已经下了仙狱。如今,寒川以她无心为邪,试图引她上神界诛邪!”
“她的软肋,便是弟子。”
林师伯此话,让陆眠陡然闭上了眼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不能上来。”
“上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一旦杀上来,便当真被钉在邪祟上了!”
“咱们万剑宗,乃剑尊一手创立。万剑宗为此奔波游走,却无济于事。”
“原本在七重天当值的几位师伯,也被遣回宗内。”
正说完,门外小童儿便禀报道。
“师伯和长老们回来了。”林师伯站起身,当即带着陆眠迎出去。
“师兄,几位神明如何了?寒川可愿意放人?”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沉着脸摇头。
“祂们已经经受好几轮神罚,明日便要推上诛仙台。”
林师伯面色瞬间苍白。
诛仙台!那可是神魂俱灭再无来世的最高刑罚,每个神明唯一惧怕的地方。
平日里极少动用诛仙台,一旦动用,便是犯下天怒人怨的大孽。
“凭什么?祂们曾随着剑尊一同救世,是有功之臣!整个三界都是看在眼里的!”林师伯双目赤红,万剑宗出了七个神明和陆眠。
其实,他们对宗内弟子管束越发严格。
深怕堕了他们的名声。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引小剑尊上界!若小剑尊不上界,正好铲除异己!”
“如今玄玉在魔界,崇岳神魂不知所踪,甘棠真身下界至今未归!”
“宗白,星回,闲庭,盛禾已经被推上诛仙台。是我们无用,什么都做不了!”大师伯红着眼握拳,那种无力透着深深的绝望。
“剑尊献祭,我们却连她的弟子都护不住!”
“她若知晓,该多寒心?”
四周一片死寂,气氛沉重的令人压抑。
“对了,听说今日下界有弟子飞升?”大师伯突然想起此事。
林师伯急忙点头:“是,师兄,那明空,犯下了重罪!!”
“他背弃剑宗祖训,不知何时投靠寒川。试图打开结界之门,将浊气灌入凡间。试图残害凡间无数生灵,被小剑尊……”他抬手在脖子上一横。
几个师伯唰的站起身:“小剑尊?她,她可还好?”
说完又满脸愧疚:“她老人家如今才四五岁吧?刚复生,还未长成,便让她面对这等事。”
“是咱们看走了眼。以为老祖留下的血脉,终究是好的。”
林师伯唾弃道:“那该死的东西见利眼开,走了歪路。活该被小祖宗诛杀!”
他死死的咬着牙:“他做的混事,还远远不止!!”
“您可知道,为何崇越上神前段时日突然神格摇摇欲坠的事吗?”
“是明空这个孽徒!他以万剑宗为幌子,以秘法联系崇岳上神,引崇岳回宗内。”
“崇岳彼时刚复生小剑尊,又分出一缕神魂随小剑尊轮回,为她保驾护航。本就虚弱的厉害,对明空又毫无防备之心。”
“竟……”
“明空竟在灵界,伙同几人联手将崇岳上神囚禁。”
“与对方平分神格,导致崇岳上神差点殒落。幸得小剑尊回宗,才得救。”
“明空犯下的作孽,已经罄竹难书。”
“是咱们对不起小剑尊。”
林师伯此话已经让整个殿内气氛紧绷。
当年救世,万剑宗死去一大批优秀弟子。仅有几位长老已经处在飞升边缘,死死压制了几年修为。也勉强在矮个子里拔高个,选出明空坐镇万剑宗。
却不想,竟犯下如此大错。
“他不知从何处练了邪功,吸取长老修为。”
大师伯站起身,打开门,对着远处遥遥一拜。若是细看,便能发现,那是人间的方向。
“是我们无用,对不住小剑尊。”众人纷纷起身跟在后头,遥遥一拜。
不论神界也好,灵界万剑宗也罢,都让剑尊失望了。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小师叔跪在后面落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帝君若是能回九重天便好了。帝君生性仁慈,素来大公无私。绝不会任由寒川为非作歹,祸害忠良。”
大师伯摇摇头,神情悲戚。
“我已经寻过司命星君。”
“帝君下界历劫,乃是三界秘密。就连命簿也没有他的踪迹……三界生灵无数,茫茫人海,谁又能寻到他踪迹呢?”
神明进入轮回,是不需要进入轮回司的。
这也是天道不允许外界插手神明历劫,干涉神明的一种方式。
也算是对神界的一种制约,也幸亏如此,才能保护眠眠周全。
陆眠见过故人,心中大石头落了地。
她悄悄离开万剑宗,此刻,天边一丝金光显现……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
但她并未感觉到温暖,却有一丝寒意。
她护得住万千生灵,却护不住弟子……
龙潭虎穴又如何?天罗地网又如何?她总归要闯一闯!
她陆眠,前世今生,就没有怕的!
不服就干!
突然想起一道道钟声,钟声能穿透九重天,到达每个角落。
九声,乃极数。
在神界,但凡听得九声钟响,所有神族都要来到天宫外。
“寒川仙尊有令,所有神族速去诛仙台。”
“宗白上神,星回战神,盛禾上神,闲庭上神,强行复生邪祟,犯下神界重罪。今日在诛仙台处斩!为正神界律法,所有神族前往诛仙台观刑!”
前来宣旨的小仙童,面前浮现出一卷透明泛光的卷轴。
声音传达至九重天,卷轴便消散在空气中。
小仙童瞥了眼万剑宗:“众位长老,可要好好去送一送几位神明?好歹是你们万剑宗弟子。若神魂俱灭,可就生生世世不复相见了!”
“要我说,宗白上神未免太过糊涂。”
“剑尊献祭,三界牢记她的功德。可复生后的她,是邪祟。人人得而诛之!”
“寒川仙尊给他们机会,供出邪祟所在,便饶恕他们的罪孽。他们却助纣为虐,不肯招,怪不得旁人!”
万剑宗有献祭的剑尊,有七位神明弟子,一直是不倒的常青树。
只可惜,现在万剑宗完了。
“欺人太甚!”
林师伯早已气到面红耳赤!
大师伯深深压着火气,一转身,却发现同门师兄弟全都提着剑。
“好,不愧是我万剑宗弟子!”
“这劳什子神仙,老子不做了!大不了回灵界做我的土霸王去!”当即浩浩荡荡往诛仙台而去。
诛仙台悬浮于九重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