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个卧底吧?”
大概率还是个刚毕业的,没受到社会的污染,所以才会有-24的罪恶值。
方正心中隐有怀疑,也不多言,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吃点夜宵。”
老大发话,小弟们纷纷踊跃响应。
几人走进酒店附近的小巷,沿街有几家临时夜市小摊。
卖炸串的,卖冰饮的,卖水果的,应有尽有。
迎面是家炸串摊,老板是个邋遢的青年汉子,穿着一双凉拖鞋,毛巾随意搭在肩膀上。
“就这吧。”
几人点了一些烤串,要了几瓶啤酒,偎在台阶上的折叠桌大快朵颐。
方正不太喜欢吃肉食,捧着一碗洒满葱花浇满酱汁的臭豆腐,吃的津津有味。
别说,荒星的臭豆腐吃起来还挺香。
“糟了,手包忘记拿了。”方正一拍脑门说道。
“吃完再去。”丧彪啃着烤鸡爪,口齿含糊不清。
几人吃到一半,忽然听到巷尾处传来一阵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摊主朝后方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手脚麻利的关闭气罐,将家伙事一股脑的往电动三轮车上搬。
嘴上还念念叨叨,“来了,走走走。”
“谁来了,收保护费的来了?”方正好奇问道。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们烈火帮的地盘收保护费。”朱老六拍着桌子怒喝道。
摊主没时间解释,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方正心里好奇,走下台阶,朝巷尾看去。
只见后方100米远,正有一群身着藏蓝色制服,腰系牛皮武装带,戴着蓝色大盖帽的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往这边走来。
沿街的小贩,犹如被围追堵截的老鼠,纷纷吓的惊慌失措,四散而逃。
方正恍然大悟,三两口吃掉剩下的臭豆腐,然后帮助老板快速把桌子折好塞进电三轮。
嘴上还不忘提醒:“快跑。”
“谢谢,下次请你吃烤串。”
摊主跨上电三轮,扭动钥匙,人车合一,一溜烟就看不见了人影。
朱老六正吃的起劲,桌子忽然被掀了,这还了得,左手搂着啤酒,右手握着烤肠,骂骂咧咧的走下台阶。
然后看到了越走越近的一群人和他们制服上的袖标。
他脸色骤变,骂娘的话很从心的咽进了肚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惹不起。”
“老六,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也有怕的人啊?”丧彪在旁边调侃道。
老六撇了撇嘴,“说的轻巧,3000人就能收复海岛,换你你不怕?”
………
李芷筠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按下电梯。
宾馆大堂,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
男生见到李芷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近前,连珠炮式说道:
“芷筠,原来你真在这里,我刚看到方正出门,那个狗东西是不是欺负你了。”
李芷筠咬了咬嘴唇,“没有,刘宇轩你听谁说的。”
刘宇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梗着脖子道:“你别管谁说的,芷筠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挟持你,逼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没有。”李芷筠不善于撒谎,只得无奈解释:“我们只是聊了一会天。”
刘宇轩面如死灰,喃喃道:“果然。”
他仰天长叹,45度角仰望天空,然后看到了头顶上的一片绿色穹顶。
李芷筠感觉很无奈,她本不需要和刘宇轩解释。
可事实就是如此,藏着掖着反而容易流言飞起。
刘宇轩低下头,脸庞愤怒到几近扭曲。
“你知道方正是什么人吗?他就是个人渣,只会仗着黑社会的身份欺男霸女,逼迫女大学生上床。”
想到自己苦苦追求的女神竟然被这样的人渣玷污了身体,刘宇轩气的心肝都在疼。
和这种大淫魔开宾馆,竟然只是聊天?
谁信谁他妈是煞笔。
刘宇轩上前一步,伸手牵李芷筠的胳膊。
“是不是这狗东西威胁你,别人怕他我可不怕,我带你去报警。”
李芷筠后退一步避开,“不是你想的那样,方正没有威胁我,我干嘛要去报警。”
一句话将刘宇轩彻底整破了防,他不可置信的指着女孩,“你…你…你竟然包庇那个畜牲。”
更让他生气的是,那个人渣已经玩弄了她的身体,她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自己只是想牵下小手都不能如愿。
“我只是实话实说。”李芷筠想起宾馆里的场景,神情有点复杂。
“不说了,我要回家。”李芷筠不想和他纠缠,只想尽快回去看妈妈。
深深的挫败感袭满全身,刘宇轩越想越气,忽然丧失了理智,忍不住讥讽道:
“我知道你家里缺钱,方正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陪他上床还这么维护他。”
羞辱的话犹如一根针刺进了李芷筠的心脏,她气的不行,忍着内心的屈辱反问道:
“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刘宇轩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她说的不错,自己一直都是单恋罢了,连备胎都他妈算不上。
李芷筠脸色越来越冷,一字一顿说道:“我家确实很穷,可是管你什么事?我有答应过你的追求吗?我有占过你一分钱便宜吗?”
“你这个人占有欲太强,我们以前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
刘宇轩被怼的哑口无言,他知道李芷筠说的都是实情。
可他就是不甘心。
自己家比她家条件好那么多,配她完全是绰绰有余。
她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
拒绝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和方正这种人渣搅和在了一起。
一股怨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刘宇轩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嘲弄道:
“呐,你不是要钱吗,陪我上去开房,这钱全部给你。”
李芷筠面若寒霜,一言不发的从他身边绕过。
对一个女生最大的羞辱莫过于此,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个人的嘴脸。
刘宇轩已经被她列入了黑名单,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搭理。
“你别走。”刘宇轩忽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怎么?嫌钱少,不够我再回家拿。”
“放手。”李芷筠手臂被抓的生疼,奋力一甩却未能挣脱。
刘宇轩一脸疯狂,嘶吼道:“方正那个狗东西给你多少钱,我加一倍行不行。”
李芷筠也是个外柔内刚的执拗性格,一言不发,拼命想要挣脱对方。
正在此时,忽然从酒店入口处传来一道厉喝声。
“小逼崽子,你骂谁狗东西,再骂一句试试。”
几个大汉龙行虎步走到近前,走在最前面的寸头二话不说,抬手便扇了刘宇轩一巴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宇轩被小齐一巴掌抽的天旋地转,右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瞥了来人一眼,顿时吓的噤若寒蝉。
他亲眼看见这个狗日的离开了酒店,怎么又杀了个回马枪?
方正走到李芷筠身边,问道:“房卡在你那吗,我包丢在楼上了。”
李芷筠轻轻嗯了一声,从口袋掏出房卡递给他。
朱老六这才注意到李芷筠,拍了拍刘宇轩的脸,“我尼玛,爱大嫂是吧?”
小齐在旁边冷笑道:“哪只手欺负大嫂的,把他拉出去,手给他打断。”
刘宇轩吓的肝胆欲裂,求救般的看向酒店大堂的其他客人。
可惜众人避之不及,并没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李芷筠抿着嘴唇,对大嫂的称呼有点难为情,却又不敢反驳。
这件事因她而起,她也不敢走,只能无所适从的站在旁边。
方正朝她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奥,谢谢。”李芷筠如释重负的迈步离开。
她莫名觉得这个恶人还挺善解人意,总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就是太凶了让她有点骇怕。
至于刘宇轩,她不敢求情,也不值当。
几个小弟在后面连连挥手,“嫂子,再见。”
李芷筠感受到周围的诧异目光,脸颊越来越红,连忙加快脚步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正在这时,酒店的大堂经理走了过来,皱眉说道:
“干什么,不要在这闹事。”
小齐上前一步,说道:“烈火帮办事,占用一点时间。”
大堂经理脸色瞬变,无奈说道:
“原来是烈火帮的兄弟,这里是二虎哥的场子,几位兄弟能不能给个面子?回头我通知二虎哥给兄弟们摆一桌。”
“行吧,不妨碍徐二虎做生意,我们出去办事。”方正点头同意。
一声令下,两个小弟生拉硬拽,就要将刘宇轩往外拖。
刘宇轩吓得脸色煞白,烈火帮在南区势力极大,拿捏自己一个平头百姓跟玩儿一样,这些人说到做到,绝不是开玩笑,
“正哥,我错了。”刘宇轩忽然砰的一下跪在地上,“求求您饶了我吧。”
方正眯着眼看他,似笑非笑道:“刚才你说比我多出一倍,你家看来很有钱?”
“不是,我家就是做小生意的普通家庭。”刘宇轩痛哭流涕道。
“那你就是吹牛逼喽,我这个人最讨厌不诚实的人,猛子你说该怎么办?”
“你是老大,你说。”猛子的回答还是这么无厘头。
“抽他丫的啊。”朱老六在旁边急的干瞪眼。
猛子没理会老六,目光投向方正,他只听老大的命令,其他人谁来都不好使。
见到老大点点头,他又接着问道:“抽哪里?”
方正愣了一会,这才想起猛子有点一根筋。
不是脑子不灵光,只是有点轴。
“去去,猛子我真他么服了你了。”老六将他推开,一巴掌扇在了刘宇轩的右脸上。
响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声音在酒店大堂响起,刘宇轩被抽的七荤八素,脑瓜子瞬间嗡嗡的。
“我自己来行吗?”刘宇轩缓过来后,可怜巴巴的乞求道。
他知道这些人下手没轻重,立马自行扇起了耳光。
“啪啪啪”,下手还挺重,没一会两边脸颊都浮肿起来。
“行了,行了。”
方正感觉索然无味,拍了拍他的脸,“管好自己的嘴,再乱嚼舌根你知道后果的。”
见几人扬长而去,刘宇轩终于松了一口气。
手总算是保住了。
至于报复的想法,自从跪下来后他就再也没想过。
……
方正悠然自得的走出宾馆,朱老六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用手顶着车顶。
“老大,你先上。”
方正一马当先坐进副驾驶,通过后视镜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丧彪”。
郑彪也隔着座位看着方正,脸上装出讨好的微笑,心里却是抑制不住的憎恶。
今天这个人渣又凌辱了一个无辜的女大学生,还害对方有可能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竟然对他没太大的怨恨心理。
实在是太令人发指了。
至于殴打刘宇轩,那倒是没啥,那孩子确实该打。
车子停到义南街帝豪会所门口,老六忽然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歪着头说道
“兄弟,借点钱花花。”
司机心里一咯噔,气得不行却又不敢反抗,打开钱盒,哭丧着脸道
“大哥,我这只有今天跑车的200块钱。”
老六瞅了一眼钱盒,骂骂咧咧道:“一天就挣这么点钱,还跑什么车,回家吃屎吧你。”
他口嫌体直,一边骂一边抓钱,然后感觉脑壳被重重敲了一下。
刚想发火,却见老大正站在车窗外呵斥自己。
“没出息的东西,赶紧付钱。”
老六无奈付完钱,下车后疑惑问道:“大哥,你为什么拦着我?”
“我们要转型,成大事者不要总是盯着三瓜两枣,油水少还容易引人耳目。”方正随口敷衍道。
老六有点不服,“积少成多嘛,蚊子再小也是肉,反正他也不敢报警。”
“你他么太勤俭持家了。”方正拍了拍他的肩膀。
丧彪和老六意见不一致,“老大,我懂你的意思。风物长宜放眼量,我们要做大事就要讲格局。”
方正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小词一套一套的,你他妈应该去考研,跟我后面混实在是太屈才了。
……
几人晃晃悠悠的走进帝豪会所。
这是烈火帮交给方正管理的产业,每个月可以给帮里创造几十万利润,他可以截留2成。
自己拿一成,然后分给马仔一成,在这个类似前世07年的世界,过的勉强算是滋润。
帝豪会所位于义南街正中心,总共三层,第一层是ktv,上面两层是洗浴中心。
装修略显陈旧,不如市中心的高档会所,不过生意却算不错。
这个行当靠的是新鲜血液的输入,不管是软件硬化工程,还是硬件软化工程,软件都比硬件更重要。
义南街西边3公里是大学城,靠山吃山,帝豪会所有一部分小姐就是附近的女大学生。
从业者形形色色,有生活所迫,被逼下海者,也有被物质迷了眼,贪慕虚荣者。
无论起因如何,她们的过程和命运都将殊途同归。
数年以后,当她们人老珠黄,无人光顾,就会找个老实男人结婚生子,开个小店了却余生。
终究是老实人承担了所有。
方正走到后台休息区,听见妈妈红姐正在给店内的技师上课。
“安全责任重于山,强化措施保平安。”
“我们务必要认真执行安全预防措施,及时消除安全隐患,我再次强调一遍,上钟必须用套,事后必须清洗……我们的口号是?”
一群穿着白色短裙,黑色丝袜的技师异口同声说道:
“拒绝艾,拒绝淋,拒绝艾淋梅。”
红姐点点头道:“客户满意度和留存率也至关重要,这关系到你们的Kpi考核。”
“我们的主题是“幸福啪啪啪”,要让客户感觉到幸福,帮他们找回初恋的感觉。”
“这个就叫专业。”朱老六竖起大拇指赞道。
方正也点头赞许,有红姐这种金牌妈咪掌舵,帝豪会所何愁不能兴旺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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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市4大黑帮,黑龙会、烈火帮、大刀门、兄弟盟各自占据东南西北四方区域。
这里是市南郊,属于烈火帮势力范围,方正资格浅,只分到了义南街这块犄角旮沓。
十几年前这里还是农田阡陌,近年来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农田被征收,村庄也变成了混乱的城中村。
垃圾随意丢弃,沟渠污水横流,电线胡乱交织,路灯杆上贴满了“老军医”和“重金求子”的广告。
街道两侧是一栋栋自建门面,多是洗头房和棋牌室。
麻将的哗哗声伴随着床板的摇晃声,赌客的咒骂声混合着男女的啪啪声,奏响了这座藏污纳垢城中村的交响乐。
方正边走边看,“芳芳”洗头房内橘红色的灯光下,两个年轻失足穿着暴露的衣服,朝店外东张西望的老头笑嘻嘻招手,“来嘛,来玩嘛,20块钱全套哦。”
见老头被吓的惊慌逃走,两个失足开心至极,放肆浪笑。
方正不禁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两丫头他认识,都只是20岁出头的年纪,隔壁省的,没有一技之长,又不愿去厂里打螺丝,就跟着老板娘芳姐做起了皮肉生意。
两人说起来也是可怜人,每个月挣一点血汗钱还要寄一半回老家,虽不至于父赌母病弟读书,却也差不了太多。
和帝豪会所的正规军比,这两丫头很不专业,尽管长相不赖,却不懂包装,难怪20块钱就能全套。
21世纪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投资。
学个心理学,多看看书,再买个假大学生证,不行再去医院补个膜,混个二奶多好,何必要贱卖自己。
看着屋外摇头叹气的方正,两人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对着门外讷讷喊道:
“正哥。”
听到喊声,门内穿着皮裙黑丝,叼着烟看还珠格格的老娘们连忙起身招呼,“正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正好经过,随便看看。”方正随口说道。
“快进来坐。”老娘们吩咐两个失足,“二丫拿烟给正哥吸,小梅给正哥泡茶。”
方正跨进洗头房,摆了摆手,“芳姐不用泡茶了,马上就走。”
“吸烟,吸烟。”芳姐递过一只红塔山,帮他点上火。
方正余光一瞥,察觉到两丫头眼底隐隐闪过的惧怕和憎恶。
心中无奈摇头,前身到哪里都是人嫌狗厌,这是造了多少孽啊。
“生意怎么样?”方正叭了一口烟,随口问道。
“还行吧,和你们帝豪当然不能比。”芳姐奉承着说道。
方正也不反驳,帝豪会所是这条街唯一的“销金窟”,一次没三四百下不来。
同样的商品放在不同的场合,价格就是天差地别,洗头也是一个道理。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哼着小曲,隔着门喊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丫,给哥来个全活。”
穿着黑色一步裙的二丫嗔怪道:“马哥,说了多少次了,我叫Lisa,不叫二丫。”
男人隔着门骂骂咧咧,“二丫多好听,非得整个洋名哄抬x价。”
老马穿着一件印有“夏泰棉纺厂”的老旧工装夹克,晃晃悠悠的跨进门,看见方正顿时愣了一下,谄笑着招呼道:
“正哥,您也在这啊。”
“正好经过。”
方正随口解释了一句,又笑骂道:“这个点可是高峰期,老马你不去跑车,竟然有功夫跑来洗头?”
“劳逸结合嘛,不洗头哪有力气跑车。”
老马接过芳姐递过来的烟,又给方正散了一支,乐呵呵说道:
“我洗的不是头,是二丫弟来年开春的学费,二丫你说对不对?”
“马哥你太善解人衣了。”二丫翻了个白眼,说完一把将他拖进了里屋,又探出头和方正打了个招呼。
“正哥,您慢慢聊。”
剩下的三人开始交流起皮肉生意心得。
方正表示你们既然装修跟不上,就要提高服务质量,拓宽思路,多元化发展,要做到人与道具的有机统一。
小梅表示很有道理,连忙拿着小本本记了下来。
没过一会,一个头上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女童从隔壁“星光计生用品店”走进了店内。
一边走,一边念诗。“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方正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揉了揉脑袋,“小禾背诵课文呢,学习挺用功啊。”
小丫头穿着一件小花褂,被方正搂在怀里还有点不好意思,鼓鼓的脸蛋瞬间就红了。
“是啊,这孩子学习不错,这次期中考试得了全班第三呢。”
芳姐一脸憧憬道:“我要是生个女儿能有小禾一半乖巧就好了。”
“在干几年,我也要找个老实男人成家喽。”小梅也在旁边感慨。
不一会,隔壁店的江姐喊女儿吃饭。
江小禾挣脱方正的怀抱,一溜烟跑回了家,片刻后又捧着一个搪瓷碗跑了过来。
方正瞅了瞅她碗里的几片青菜,几根土豆丝,悄咪咪的到对面的卤菜店买了几个麻辣兔头。
然后返回芳芳洗头房门口,拿起一个兔头捏在手上,啃的满嘴流油。
方正自顾自的啃着,忽然听到了一道咽口水的声音。
余光一瞟,发现江小禾正盯着自己手上的兔头看。
发现方正注意到,小丫头眼睛又滴溜溜的转开了。
“嗯,真好吃。”方正嗦的有滋有味,嘴里赞叹不已。
“方正叔叔,你吃的是什么呀?”江小禾好奇的问道。
“兔头啊。”
江小禾没听懂,又问:“兔头是什么啊?”
“就是小白兔的头啊。”
江小禾呆住了,眼眶发红,说话开始语无伦次。
“你怎么可以吃兔兔…你怎么可以…”
她撅着嘴,一副快哭的表情,直到方正将一个分成两瓣的兔头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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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禾停下筷子,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的菜,表情呆滞,小脸拧巴成了小苦瓜。
“小禾,方正叔叔给你加菜,怎么不吃啊?”芳姐看见这一幕,感觉很好笑。
“芳姨,这是小白兔的头,不能吃。”江小禾捧着碗认真解释道。
她心里非常纠结,要是倒掉这碗饭,妈妈肯定要骂人。
可要是不倒掉,原来的菜又被污染的不能吃了。
“方正叔叔逗你的,这不是小白兔的头,这是山上小猪的头,很好吃的。”芳姐骗起小孩轻车熟路。
“真的吗?”
江小禾又瞄了一眼方正,见他正嗦的有滋有味,终于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夹着一瓣兔头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停顿了几秒钟,又咬下了第二口。
“噔噔噔。”
江小禾一溜烟的跑进自家店里,过了片刻又跑了出来,手里的两瓣兔头只剩下了一瓣。
方正问道:“好吃吗?”
“好吃。”江小禾重重点了点头。
方正嘲笑道:“难怪吃那么快,吃的比我还快。”
“才没有,分给妈妈吃了。”
“哟,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妈妈了?”
说话间,一个妇人一瘸一拐的从隔壁“星光计生用品”店走出门外。
江小禾看见她立马奔了过去,喊了一声“妈”。
妇人是隔壁店的老板娘江姐,和老公离婚后独自抚养女儿。
此前在棉纺厂做工,腿脚受伤后就被厂里优化了,下岗后开了一家计生用品小店,除去房租后收入便所剩无几,算是勉强度日。
江姐冲方正笑了笑,拉着女儿说道:“还不谢谢方叔叔。”
“谢谢方正叔叔。”小丫头小嘴被辣的通红,一边嗦着嘴唇一边笑,乌溜溜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走了。”
方正笑了笑,打个招呼离开,身后传来母女二人交谈的声音。
“妈妈,这是什么呀?真好吃。”
“这是麻辣兔头呀。”
预感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方正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盯着他远去的背景,小梅疑惑道:“正哥以前看到我们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是挺奇怪。”芳姐点点头,“今天他看起来挺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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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红姐立即娉婷袅娜的迎了上来,笑着招呼道
“正哥,猛子他们在皇后包等你。”
方正点点头,“嗯,我马上过去。”
皇后包厢,一群浑身刺青的大汉和几名小姐正在捉对耍乐。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窗沿。”
方正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包厢,几个小弟在旁边拼命鼓掌捧哏。
方正手下有8个马仔,号称八大金刚。
都没有加入烈火帮,属于外围的临时工,只听他的号令。
原身虽欺行霸市,却对手下一直不错,几个马仔都挺忠心。
“正哥,您别唱了,摸一下吧。”
一左一右,两个新来的D罩杯知道方正是场子负责人,故意用胸蹭他左右胳膊。
“好的,摸一下。”
方正笑眯眯的在两人胸前抓了一下,目光一瞥,扫过场上小弟。
场内玩的都挺嗨。
最嗨的就是丧彪,正光着膀子和一个小姐摇骰子划拳,口中粗话不断,混混气质表露无疑。
“演技不错。”
方正暗暗赞了一句,走进卫生间,打开壁灯。
镜子里是一个一米八左右,二十三四岁的男人。
身材适中,脸庞英武刚毅,不算特别帅,但也有中上水平。
透过薄衫可以隐隐看见右背纹了一条青龙,从腰部直达后颈。
道上混的人,纹龙是首选。
纹龙讲究一个"降",如果纹的龙过了肩,就是过肩龙,又叫过江龙。
俗话说猛龙不过江,所以很少会有人纹过肩龙,前身同样如此。
方正对纹身和相貌不是很在乎,不过有件事却令他非常不爽。
刚刚撒了一泡尿,滴滴答答总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尿液竟然分成了两叉。
方正有点郁闷,前身日日炮火连天,比叙利亚战场还猛。
这不,问题出来了。
才20来岁前列腺就坏成了这鸟样,甚至还不如自己前世40岁的身体。
得尽快杀人提高体质了。
不为别的,起码以后撒尿会畅快点。
他对唱歌没啥兴趣,玩了一会就感觉索然无味,悄无声息的返回了办公室。
关上房门,打开保险柜,找到丧彪的资料。
丧彪,原名冯家彪,22岁。
入帮经历:一年前因为袭警和猛子关在同一个监仓,期间和猛子不打不相识,三个月后一起出狱,经猛子介绍加入烈火帮。
个人经历:初二辍学后一直混迹于社会,有多次伤人前科。
家庭背景:父母双亡,无妻无儿。
个人评价:身手很好,讲义气。
方正放下资料,笑着摇头。
“资料编的挺好,应该是哪个警校刚毕业的菜鸟,还没受到社会的污染,所以比较正直。”
他将资料放回保险柜,又拿出刚刚买的管理类外文书籍看了起来。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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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猛子和丧彪推开门,表情凝重道:
“老大,帝王厅出事了,老六抓到了一个卖冰的。”
“卖冰?”
指节无意识的敲着桌子,方正脑中闪过这个世界黑道的记忆。
这个时代江湖人才辈出,混黑的路数可谓是百花齐放。
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拉帮结派,为了几个Q币就能动刀子攮人。
干土石方的将车堵在人家工地大门口,不用我的货就别想开工。
还有那些搞传销的、办假证的,仙人跳的,都各自占据着江湖份额。
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碰枪和毒品,这两样都是杀头的重罪。
想不到刚刚接手原身的产业就碰到了这种棘手的事件。
方正合上书本,说道:“去会会他。”
丧彪趁机瞥了一眼桌上的书籍。
全英文封面让他脑子有点懵圈。
manage这个单词他倒是认识,大致可以判断出这是一本管理类英文书籍。
可是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好像高中都没毕业吧。
这种全外文专业书籍就凭他也能看得懂?
“呵呵,装模作样。”丧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方正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得敲他满头包。
前世他好歹是某985大学经管类、工学类双硕士,想不到竟然被人小瞧成了文盲。
而且除了龙王赘婿之类的小说,他对各领域的书都有广泛涉猎,知识面杠杠的。
………
帝王厅,此刻包厢已经被清空,一个二十多岁的刀疤脸被反拷在了椅子上。
朱老六正在旁边拿刀看管着他。
三人走进包厢,方正瞅了一眼朱老六,沉声问道
“什么情况?”
朱老六指着桌上用小塑料袋包装的几袋白色结晶,骂骂咧咧道
“这个小逼崽子偷偷来店里卖冰,正好卖到了一个熟客的头上,被我和小齐抓了个现行。”
“已经搜过身了,东西都在桌上。”
方正拿过桌上的一包塑料袋,掂了掂重量,倒了一点结晶在手上搓揉,脸色越来越冷。
这几包加起来,重量远远超过了50克,如果被抓到就是妥妥的死刑,甚至连自己都要受到牵连。
记忆里以前店里也有人玩过毒,不过都是大麻摇头丸这类成瘾性不太大的软毒品,像这种硬货并不常见。
目前市面上比较流行的硬货有三类,氯胺酮类,吗啡类和甲基苯丙胺类。
“冰”属于其中的甲基苯丙胺类。
有产业的老混子根本不愿碰这玩意,谁碰谁死,再大的保护伞都保不住。
只有一些刚出道的愣头青,或者是一些亡命之徒才会沾染。
然而刀疤脸明显不是愣头青,所以他的身份很值得怀疑。
方正放下塑料袋,问道:“你是什么人?”
刀疤脸受制于人,神色却异常镇定,回道:“毒蛇帮,眼镜蛇。”
众人闻言微微变色。
毒蛇帮是省城西林市最近串起来的一个黑道组织,类似于前世影视里的塔寨村,以贩毒为生。
帮里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专做别人不敢做的买卖。
但是风险大,收益也大,毒蛇帮要钱有钱要枪有枪,势力远不是烈火帮能比。
见几人一脸惊色,刀疤脸愈加傲然。
他在别的场子偷偷散货也被抓到过,然而只要报出名号,最终都能安然无恙。
这就是毒蛇帮的底气,没人敢招惹亡命之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齐看不惯刀疤脸的拽样,拿起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毒蛇帮怎么了,这里是清河,别说你一条小蛇,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
方正挥手打断小齐,冷声说道
“毒蛇帮就不用守规矩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敢用我的场子散货?”
刀疤脸自知理亏,思索片刻道
“之前是我的错,我也不是不懂规矩,如果你同意,后面我们可以合作,我让一部分利润给你们。”
“砰。”
猛子毫无征兆的对着他的眼睛使出一记封眼锤。
“规矩尼玛逼,人赃并获了就知道规矩了。”
猛子脑子缺根弦,有时候做事一板一眼,有时候又比较跳脱。
看到拽的人就比较跳脱,正如此刻。
刀疤脸右眼被打的铁青,疼得龇牙咧嘴。
表面上还挺硬气,怨毒的瞪着猛子,表情几欲择人而噬。
“瞪你麻痹,老子把你眼睛挖了。”
猛子做势还要动手,方正伸手拦住他,对朱老六三人吩咐道:
“你们先出去,我和他单独谈谈。”
朱老六还以为老大有想法,凑到他耳边低声劝道
“正哥,这玩意可是治安署的眼中钉,沾了就是死,只有最烂的混子才会做这种买卖,我们可没必要惹这种麻烦。”
方正没有搭理,低声呵斥道:“都给我出去。”
几人无奈退出包厢,朱老六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丧彪面无表情的走出会所,心里早就怒不可遏。
他觉得方正把自己等人支开,分明就是有所意动,想和对方谈合作。
这个人渣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都敢沾。
包厢内,等其他人走后,刀疤脸率先说道:
“正哥,我可以吃点亏让出一半利润,就当是对之前事情的赔罪。”
让方正帮忙散货,他的利润小了,但是风险也小了,算下来并不吃亏。
方正没回话,打开系统探测对方的罪恶值。
刀疤脸头顶上立即浮现出黑色的数字,罪恶值76。
超过50就是黑色,他的罪行已经远远超过了烈火帮的人。
这还是方正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黑色数值的人。
至于电视上的人,他尝试过,技能完全没用。
方正心里一乐,捏了捏刀疤脸的肱二头肌,赞道:
“还挺强壮的,平时经常锻炼?”
刀疤脸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笑着回复,“是经常健身,我们这一行要跑得快才行,再说我只卖不吸,体质肯定比那些道友强。”
“不错,有原则。”
方正赞了一句,掏出手机给小齐打了一个电话,吩咐道:
“带一个大行李箱过来,要扎实一点的,不要声张。”
刀疤脸心里一沉,惊疑道:“你要干什么?”
方正笑眯眯道:“给你下次运货用的,我特意要个大的,可以多装点。”
这话听着明显不对劲,刀疤脸皱眉问道:
“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的,你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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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没理会,拿起桌上的卫生纸揉成一团,塞进了他的嘴里。
过了一会,小齐提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推开包厢门,茫然问道:
“老大,你要这玩意干嘛?”
“打晕他。”方正挥了挥手。
刀疤脸一脸惊恐,吐出卫生纸,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要干什么,我…”
可惜他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小齐一个手刀打晕了过去。
方正挥了挥手,道:“把他铐子解了,装到箱子里。”
小齐将刀疤脸塞进行李箱,问道:“老大,准备怎么处理?”
“推出去再说。”
小齐推着行李箱走出包厢,方正跟在后面抽着烟,经过大堂并没有看到丧彪等人。
走出会所后,二人将行李箱抬进了方正的5系宝马后备箱。
小齐坐进驾驶位,开口问道:
“老大,去哪?”
“沉江。”
小齐心里一惊,却没有开口询问,发动车子向清河市江岸驶去。
一路没有看到执勤交警,20分钟后,宝马车在渺无人烟的长江边停了下来。
二人下车将行李箱抬出,小齐思索片刻后,问道:
“正哥,真的做了他?”
“嗯。”方正看着漫漫江水,漫不经心的回道。
小齐不无担忧:“毒蛇帮这帮吃枪子的可不好惹,要是知道是我们动的手,肯定会上门寻仇。”
道上混的人都知道两种人不能招惹。
一种是十四五岁的愣头青,惹毛了他们,真敢拿刀捅人。
不过毛孩子战斗力毕竟有限,更不能惹的就是这种亡命之徒。
烈火帮属于传统黑帮,做一些皮肉生意和土石方工程项目,平时顶多拿把砍刀吓唬吓唬普通老百姓,哪敢招惹这种随时跟治安署驳火的毒贩。
“要不吓唬吓唬算了,让他们拿钱赎人?”小齐提出建议。
方正摆了摆手道:“不用,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帮丧家之犬是治安署的眼中钉,敢不敢来清河还是两说。”
见大哥心意已决,小齐张了张嘴还是将话咽进了肚子。
他既不希望方正涉足这玩意,也不希望得罪毒蛇帮,内心非常纠结。
方正今天的做法也令他十分费解,按照老大以往的行事风格,肯定会权衡利弊,不可能会冒这个风险得罪毒蛇帮。
方正的想法则是非常简单,50罪恶值以上的人并不是那么好找。
毒蛇帮都是人才,这种人想来应该很多,倒不如来个引蛇出洞。
“正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有钱,我给你钱。”
此时行李箱内忽然传来一道求饶声。
原来是刀疤脸已经醒了,隔着箱子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直面死亡的恐惧让他惊骇欲绝,在箱子里拼命挣扎。
方正将行李箱放在了江岸的水泥堤坝上,离江面好几米高。
堤坝有一定斜坡,随着刀疤脸的拱动,行李箱慢慢向江面方向偏移。
当方正二人转过头的时候,堤坝上已经见不到行李箱。
随着“嘭”的一声。
一个装着活人的行李箱疾速坠落,在江面上溅起一道浪花,越沉越底。
空气骤然沉寂,二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半晌后,小齐喃喃问道:“这算自杀吗?”
对于这个问题,方正也是一脸懵。
他原本想让小齐操刀,测试吞噬功能需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才有效果,结果狗日的七拱八拱的把自己拱下了江。
不过他并不后悔,杀人并不着急,试探规则才更为重要。
片刻后,一股热流传遍全身,方正心中一喜,原来这样操作也有效果。
据此推测,只要在自己授意下杀的人应该都有效,这样可操作空间就大多了。
方正舒缓手脚,适应着身体增加的澎湃力量,胸中豪情万丈。
他能感觉到,除了力量,防御、速度、耐力,就连视力、听力和自愈力等等都有了相当大的变化。
体质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虽然没测试,但冥冥中的感觉肯定不会错。
………
同一时间,距帝豪会所5公里外某隐蔽天台,丧彪正在和一身穿灰色夹克男子汇报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天有个毒蛇帮的人来场子里售卖冰毒,目标人物曾单独和他面谈,我怀疑双方有合作打算。”
“毒蛇帮的人在哪?”
“目标人物中途曾将我支开,等我回去的时候毒蛇帮的人已经消失,目标人物也随同消失。”
夹克男子面带兴奋,说道:“估计他们一起去验货了,这是个重要情报,要抓住这条线顺藤摸瓜深挖下去。”
毒蛇帮是西林市的毒瘤,当地治安署一直想要铲除他们,却苦于这帮人实在是太狡猾。
单线联系、化妆易容、摩斯密码,暗号口令,一套套的玩的贼溜,和几十年前的特务相比也毫不逊色。
除了一些杂鱼,西林治安署就连中层都没抓到过,至于幕后大佬,长什么样都没人知道。
要是清河市治安署能抓到他们的跟脚,必将是泼天的功劳,少不了一个二等功,甚至一等功都有可能。
“嗯,我会努力的,一定要将这帮人渣绳之以法。”年轻学警敬了个礼,义正辞严说道。
他的身躯站的笔直,脸上洋溢着自信,眼睛里散发出正义的光彩。
就是脖子上的金链,和硕大的光头看起来总是有点别扭。
夹克男子继续叮嘱道:“烈火帮的事也要抓点紧,顺着目标人物这条线和他们高层混个脸熟,争取早日打进核心层。”
郑彪道:“暂时还接近不到帮派高层,我会继续跟好这条线的。”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今天晚上,目标人物又凌辱了一个叫李芷筠的女大学生。”
郑彪潜伏在方正身边已经半年多,这半年他见识到了这个黑恶团伙太多人神共愤的罪行。
可是囿于任务在身,却始终不能将对方绳之以法,这种感觉让他非常憋屈难受。
夹克男子沉默了片刻,点上一支烟,说道:
“迟早会秋后算账的,你要记住,早日将这伙黑恶势力送上审判台才是对受害者最大的告慰。”
夹克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加油,这个任务完成你就可以转正了。”
……
方正离开江岸,回到会所,将车停在停车场,选择步行回家休息。
前身在帝豪会所附近买了一套120平的三居室,正好便宜了方正。
一夜无事,第二天当郑彪推开方正办公室门的时候,对方又在津津有味的看书。
见他看的入神,郑彪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一次如此,两次也是如此,这家伙莫非是真的在学习?”
他瞅了一眼方正书籍的封面,发现还是之前的管理类书籍。
联想到昨天方正乘坐出租车时说过的话。
“我们要转型,我们要做大事。”
郑彪顿感脑壳有点疼。
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一个流氓不拿刀却捧上了书本?
这未必是一件好事,对社会的危害性甚至会成倍增加。
不过…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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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郑彪稍稍松了一口气。
“阿彪,你来了。”方正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白纸,说道:
“根据这个标准打印十份,给每个兄弟发一份,务必要严格执行。”
郑彪接过纸张,扫了一眼,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内容他还没看,但是这钢笔字…苍遒有劲,造诣不凡,一看就是练过很久书法。
他忍不住问道:“老大,这是你写的?”
方正白了他一眼,“不是我写的难道是你写的?”
郑彪没再追问,浏览起纸张上的内容。
比起字体,里面的内容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上面是10条规则。
“第一条,不得欺凌弱小。”
“第二条,不得逼良为娼。”
“第三条,不得吸毒贩毒。”
“第四条,不得奸淫掳掠。”
……
郑彪看完全部内容,愣愣问道:“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正严肃说道:“这是我定下的规矩,必须要严格遵守。”
“老大我们是黑社会,这合适吗?”郑彪一脸错愕。
上级派他来的目的是卧底调查黑社会犯罪事实。
现在黑社会不玩黑了,竟然要转型做精神文明单位?
这他妈还调查个屁啊。
方正开口骂道:“怎么不合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是不是一天不欺压百姓就浑身难受?”
郑彪差点被气笑了,我是兵,你是匪,到底是谁在欺压百姓?
方正语重心长的说道:“佛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生种的因,都会在来世结成果,所以我们不但要遵纪守法,还要行善积德。”
见他说的义正辞严,郑彪直接懵在了原地,这个狗日的怎么又改信佛了?
要不是认识他这么久,就连自己都差点要信以为真。
方正告诫道:“你们既然跟了我,就必须要守我的规矩。”
“明白了,我一定遵守。”
郑彪连忙表态,心里却在寻思对方此举是什么意思。
首先肯定要排除改邪归正这个可能性。
他仔细琢磨了一会,猛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真实案例。
有一个叫仁德会的黑势力组织,嘴上喊着仁义道德,暗地里却在从事血淋淋的罪恶勾当。
这种黑帮用仁义粉饰狡诈、以道德包装邪恶,实质比普通黑帮的危害性更高。
结合方正天天看管理书籍的蹊跷行为,郑彪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此举毋庸置疑是真的打算转型,通过现代化管理模式来打造一个善于学习,隐蔽性更强,犯罪手段更多元化的现代黑社会组织。
见他杵在原地,方正接着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郑彪想起来此的目的,说道:“老六说小贷公司那边来了3个还不起贷款的女大学生,请您过去看看。”
方正这才想起前身还私下开了一家鸿泰小贷公司,业务对象以大学城的女大学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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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打算是通过套路贷、果贷逼着她们去会所上班,打造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不过目前才营业几个月,还只是处于放款阶段,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生意。
方正合上书本,“走吧,一起去看看。”
鸿泰小贷公司在信达大厦租了一个小办公室,和帝豪会所只隔了两条街。
面积不大,业务却做的有声有色。
每个月都能放出去几万贷款,覆盖几个女大学生,迄今为止已经做了13个女学生的生意。
放款额度只有一个标准,长的越漂亮,额度就越高。
方正和丧彪赶到小贷公司的时候,猛子、朱老六、小齐等人已经到了现场。
3个年龄不大的女孩惊恐的站成一排,正由朱老六训话。
见到方正,朱老六招呼道:
“老大,这批货不错,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方正点点头,目光依次扫过3名女生。
三人既然能达到公司放款标准,长相确实都还不错。
个个身材挺翘,相貌突出。
尤以中间一个穿白色卫衣的最为出色。
精致的瓜子脸,浓密睫毛下的眼睛水灵灵的,身材也凹凸有致,非常火辣。
方正收回视线,大咧咧坐在老板椅上,开口问道:
“都是什么情况?”
朱老六递过三份合同,低声说道
“最左边的叫何媛媛,借款1万,已经还了1万3,连本带息还有28万。”
“中间的叫苏瑶,借款2万,已经还了1万6,连本带息还有51万。”
“右边的叫林小雪,借款1万6,已经还了1万5,连本带息还有32万。”
听着朱老六的汇报,方正犹如听到了天书,“这个利息究竟是怎么算出来的?就连黄世仁都他妈要甘拜下风,喊一声祖师爷吧。”
他接过合同随手翻阅起来,猛子则是按照惯例开始恐吓。
“这么多钱可不是小数目,你们打算怎么还?”
“何媛媛你先说。”
何媛媛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大汉,哆哆嗦嗦道
“我,我...慢慢还。”
“说具体点。”
“我,我一个月还1000,行吗?”何媛媛可怜巴巴说道。
她估计对方不会答应,可是一个月1000块钱已经是她能力范围内的最大值。
她必须勤工俭学,省吃俭用才能勉强应付。
猛子冷笑道:“欠28万,你跟我说一个月还1000?”
何媛媛身躯轻颤,很想驳斥对方,可是面对这凶神恶煞的一群人,她根本没有勇气反驳。
28万对家里就是个天文数字,就算卖掉家里唯一的住房都不能解决。
她心里无助,眼神呆滞的看了一眼窗外。
“这里是18层,或许跳下去就能一了百了了?”
丧彪见她走神,忽然拍着桌子大喝道:
“一个月还1000块钱,你还个屁啊,利息都不够。”
他觉得自己还没得到方正的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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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大喝差点把何媛媛吓哭了。
她撅着嘴,泪珠挂在眼眶,随时都要滴落下来。
方正瞅了丧彪一眼,问道:“那你觉得每个月还多少合适?”
丧彪考虑了片刻,道:“小丫头也不容易,就让她加一点,每个月还1200吧,老大您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方正笑着摇头:“我觉得不怎么样,阿彪看不出来你还挺善良的。”
丧彪心里一咯噔,讪笑着不再说话。
朱老六瞪了丧彪一眼,在旁边插话道:“这么还款肯定不行,太慢了。”
他敲了敲桌子,冷冷问道:“去坐台,坐满3年免除债务,每个月还给你1000生活费,能接受吗?”
听到这话,何媛媛吓得牙齿打颤,一脸惊恐的看向朱老六。
都是十八九岁的人了当然懂坐台是什么意思。
她嘴巴翕合着,想要拒绝却又不敢,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不由滴落下来,顿时就哭的稀里哗啦。
猛子拍了拍桌子,喝骂道:“别哭了,真他妈晦气。”
朱老六又接着问中间最漂亮的女生,“你欠的最多,准备怎么还?”
苏瑶低着头小声道:“你们利息太高,我根本还不起。”
“那就去坐台吧。”朱老六哼了一句,又问最后一名女生。
“林小雪,你怎么说?”
“呜呜呜...我我…”
最右边的女生年龄最小,已经被吓破了胆,连头都不敢抬,只是揪着衣角,小声的啜泣着。
丧彪将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非常纠结。
卧底的每一天他都倍感煎熬,如果不制止这种行为,良心上过不去。
要是制止了,很可能又会暴露自己,导致前功尽弃。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决定收集证据,通过别人之手举报,哪怕为此暴露自身。
线索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必须制止这种逼良为娼的恶行。
见三位女生全部屈服,朱老六心满意足,和方正挤眉弄眼说道
“老大,这三个都还不错,要不要挑一个回去侍寝?”
方正没有回答,他终于看懂了合同的猫腻出在哪里,拿起合同说道
“帮她们算算,按照原本的年化利息20%,连本带息还欠多少钱。”
此话一出,现场忽然安静下来。
场上小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3个女生也是一脸茫然,傻愣愣的看着对面的老大。
她们借款的时候谈好的利息就是年化20%。
这个利息只比银行高一点,她们还以为这是一家和银行类似的贷款公司。
后来才知道合同留有空白,存在猫腻,自己中了套路贷公司的圈套。
可是对面的老大为什么又将利息恢复了原样?
“快点算。”方正拍了拍桌子。
朱老六立马拿起计算器,计算后说道:
“按照这个利息,苏瑶还欠5600,林小雪还欠180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0,何媛媛,额…”
“何媛媛怎么了?”
“我们还要倒找她1400块钱…”
“重新打个合同,让她们一个星期之内把剩下的钱还了。”
方正将三份合同撕掉,然后从保险箱里拿出1400块钱递给何媛媛。
看着递过来的钱,女孩脑子懵成了浆糊,杵在原地,半天都不敢接钱。
明明是这个人将自己推入深渊,为什么又要将自己从深渊里拉出来?
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怎么,对利息不满意?”方正皱眉道。
“满意…”何媛媛忙不迭点头,怯生生问道:
“那我可以回家吗?”
方正将钱拍进她手心,挥了挥手。
“走吧,下次不要来了。”
何媛媛接过钱,胆战心惊的向门外走去。
一步…两步…
她想跑,却又不敢。
“等下。”身后忽然传来那个老大的声音。
何媛媛顿时吓的脸色煞白,杵在原地不敢挪步,心中更是惊慌失措,“难道他又反悔了?”
“以后借钱去银行,别找小贷公司了。”方正告诫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
何媛媛迈着轻快的步伐跨出大门,然后扭头朝方正鞠了一躬。
跨出这一步,她仿佛跨进了一个新的世界。
天高云淡,微风轻拂。
凉爽的风吹在身上,也吹走了她心底的阴霾。
林小雪也很快跟着离开,此时场内唯一没有表态的就是苏瑶。
她神色复杂,张张嘴又将话咽了回去。
方正皱眉问道:“利息不满意?”
苏瑶摇了摇头,苦着脸道:
“不是不是,我非常满意。可是我爸住院了,当初以为只要2万块钱就能出院,谁知道后面每天都要用钱,我一时真的还不清。”
方正敲了敲桌子,肃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苏瑶心里苦涩,她知道对方已经仁至义尽,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家里实在是太穷。
对方不管怎么处置自己,她都无话可说。
方正沉吟片刻,说道:
“我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来我店里当服务生,不用出卖色相,加上小费收入大概有三四千一个月。”
“第二,陪酒小姐,客人会动手动脚,当然收入也会高很多。”
“第三,坐台。”
“不管是哪一种,你以后都是我的员工,欠款可以在工资里慢慢扣。”
“我选第一种。”苏瑶毫不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父亲一个月要2000多的住院费,这个收入付完住院费还能勉强度日。
宁愿生活苦点,总比出来卖要好太多。
从方正的角度来说也不吃亏,反正店里本就缺少服务生,何况苏瑶长的不错,做服务生绰绰有余。
“谢谢。”苏瑶也朝几人鞠了一躬,方才离开了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苏瑶走后,方正叮嘱众人。
“其他客户也按照这个利息标准把合同改掉。”
“以后关于夜场这一块,自愿的我们不阻止,但是决不允许逼良为娼。”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丧彪更是一脸懵。
没想到这个恶棍竟然真的放弃了到手的3块肥肉,还连带免除了其他人的利息。
难道他制订那十条规则是来真的?
方正循循善诱,问几个小弟:“刚才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感想?”
猛子率先说道:“感觉挺爽的,就是有点废钱。”
丧彪说道:“古话说畏威而不怀德,不过事无绝对,以前她们只是畏惧我们,心里却憎恶我们,不过这一次我能看出来,她们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正哥,尊重正哥。”
方正瞟了他一眼,打趣道:“阿彪,我终于发现了,在座的就数你学问最高,出口成章,小词一套一套的。”
“老大过奖了,我和您不能比。”丧彪嘴上恭维,心里却暗暗敲了个警钟。
这个人越来越狡猾了,以后自己还是要低调点为妙。
可是知识已经进了肚子里,总会不知不觉的往外蹦,嘴就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
有些成语典故,对他而言只是随口而说,落在这些粗鄙的人耳里,却又是另一番情景,他也不好把握这个界限。
朱老六在旁边苦笑道:“尊重不能当饭吃啊,要是断了这个财路,我们收入肯定要大幅下滑,老大你也不能给场子增加新人,在帮里肯定不好交差。”
方正不屑道:“这才多少钱,你们放心,我有别的计划,等过一段时间收入不会减少,还能翻倍。”
“再说这钱也挣不长久了,其他帮会也有样学样,玩起了同样的套路,树大招风,再搞下去容易出事。”
猛子好奇道:“老大,您说的是什么计划?”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方正没有解释太多,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其实他有个屁的计划,大不了抢其他帮会的产业就是,只要武力值上来了,钱都是小儿科。
丧彪在心里琢磨方正的话,对他今天的行为瞬间便恍然大悟。
“这个混蛋肯定是搭上了毒蛇帮的线,准备贩毒,不想引人注意才放过了这一点小钱。”
他觉得自己刚才完全是想多了,还以为这个人渣真的会执行这10条规矩。
“不得逼良为娼”,可笑,只是以退为进罢了。
黑社会怎么会改邪归正,狗又怎么会改的了吃屎?
见丧彪表情变来变去,方正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壳,“一天到晚心不在焉,在想什么呢?”
丧彪连忙解释,“没什么,我是想到以后收入翻倍,一时间太兴奋了。”
方正也不拆穿他,留着这么一个卧底在身边并没坏处,再者二人其实都是一类人,目标还挺一致。
方正刚准备打道回府,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看见来电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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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爷。”
电话那头传来烈火帮帮主秦烈的声音。
“小正,今天毒蛇帮白蝮蛇来我这里要人,说他们有一个叫眼镜蛇的兄弟在你场子里失踪了?”
“狗东西来的还挺快。”
方正编好措辞,解释道:
“昨晚确实有一个毒蛇帮的人来场子里卖药,被我抓了现行。”
“不过我知道他是毒蛇帮的人后就立马放了他。”
秦烈奇怪道:“白蝮蛇怎么说是你杀了眼镜蛇?”
“冤枉啊秦爷,我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我又不是得了失心疯,怎么会去招惹毒蛇帮的人。”
秦爷也感觉纳闷,嘀咕道:
“我也觉得你不可能做这种事,不过白蝮蛇说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我把你的电话给白蝮蛇了,估计他一会要打给你,总之你不要和他们合作,也不要招惹他们。”
“明白。”
方正刚挂断,电话又跟着响了起来。
来电是个外地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一道嘶哑的男人声音。
“烈火帮方正是吗?”
方正明知故问,“你是哪位?”
“我是毒蛇帮白蝮蛇。”
“不认识,滚蛋。”方正啪的一下挂断电话,然后将号码拖入了黑名单。
电话那头,清河市某隐蔽别墅。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发全部染成白色的青年男人愤怒的摔碎了手中的诺基亚手机,咒骂道:
“玛德,本地帮会太没有礼貌了。”
旁边一个穿黑T恤的头马捡起手机,问道: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白毛眼中透出一道寒光,“把清河的兄弟全部叫上,晚上抄家伙干他。”
头马接着问道:“要不要带喷子?”
白毛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小弟一眼,训斥道:
“笑话,几十个人堵一个人还用的着带家伙?”
“再说动了枪案件性质就不一样了。”
头马小声嘀咕道:“就怕烈火帮有支援,这里毕竟是清河。”
“你说的也有道理。”
白毛考虑了一会,从抽屉里拿出一把54手枪,也就是俗称的大黑星。
枪身上的烤漆磨损严重,露出白森森的本色,手枪看起来比较陈旧,不过这并不影响杀人。
这些玩意就是毒蛇帮的底牌。
清河市土鳖帮派还在使用砍刀斧头等冷兵器,就算有枪械也是一些土枪鸟铳bb弹。
哪像他们毒蛇帮,莫说手枪,就连M16,AK47都有好多把。
想到这里,白毛心底生出无尽的自豪。
今天晚上毒蛇帮要杀鸡儆猴,他要让清河本地帮派见识到得罪毒蛇帮是什么下场,就从那个不懂礼貌的小烂仔开始。
……
方正忙完小贷公司的事又返回了会所,前身家里有几个亲人,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和他们接触。
深夜时分,方正看完书,走在回家的路上。
“踏踏踏。”
刚走到一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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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感中,一道道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他心念一动,迅疾拐入旁边没有监控的小巷。
片刻后。
“方正。”
身后有人在喊自己名字。
凌晨时分,没有摄像头的狭窄巷道。
普通人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肯定会下意识回头。
道上混的人肯定不会回头。
不过方正还是猛的扭过头。
只见东边路口处乌泱泱的一群黑衣人正用报纸包着砍刀向自己走来。
“哐哐哐。”
西边路口同时传来长刀敲击栏杆的声音。
东西两边都被堵住了,每一边都有20多人。
40多个人将他前后包抄,可谓是插翅难飞。
这种情况想要自救,只有一种可能。
他打开罪恶值系统扫描过去。
两边人群头顶都是乌黑黑的一片,夹着零零星星的红色。
基本都是罪恶值超过50的人。
方正岿然不动,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
西边路口走出一个30岁左右,身穿黑色衬衫的白毛,盯着方正说道:
“敢挂我白蝮蛇的电话,胆色果然不错。”
方正撇了撇嘴,“我从来不接骚扰电话。”
白毛从报纸中缓缓抽出砍刀,嗤笑道:
“烈火帮方正……嘴还挺硬,等我将你头打掉,不知道你嘴还有没有这么硬。”
方正早有准备,从口袋掏出一副贴身手套戴上,然后又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走到东边人群面前,淡淡道:
“麻烦让让,我要回家。”
“给我砍他。”
随着白毛一声令下,东边最前面的黑衣人眼睛一瞪,高高举刀当头劈下。
方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左手抬起翻转,将匕首闪电般的刺入他颈动脉窦,顺势一搅。
血在压强的作用下开始喷溅,方正侧身避开,身体瞬间传来一道热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吞噬完这个黑衣人,他的体质又加强了一大截,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感觉非常强烈。
两把砍刀从左右两方砍来。
落在方正眼里就像是慢动作电影,他肩膀微微晃动,以毫厘之差避开两刀。
然后左手持匕首迅疾切过左边黑衣人的颈动脉,匕首在空中凌空切换到右手,电光火石间便插入右边黑衣人的眼珠。
此时,后边的人也围了上来,同时举起砍刀,对方正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然而此时方正已经杀了3个人,加上之前沉江的刀疤脸。
他体内的力量已经不下七八百斤,听力和视力更是强化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他耳朵微动,听风辨位让过身后的一刀。
身体在原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扭转,匕首直刺身后黑衣人的右眼,掌心携带巨力顺势一推,匕首便齐根没入黑衣人的眼眶。
身后的黑衣人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
方正干脆放弃了匕首,在另一把砍刀近身之前拍掉刀背,一拳打向近身黑衣人的面门。
势大力沉的一拳快如闪电,黑衣人根本来不及躲避,面部就被打的凹陷下去,出现了一个硕大的血窟窿。
这几下实在是太骇人,为首白毛见状惊骇喊道:
“点子扎手,保持距离。”
话落,呈围堵之势的东西两群人立即向后战术撤退。
可方正难得碰到这么多罪大恶极之人,怎么可能会放了他们。
当即脚尖蹬地,欺身而上,一拳砸向最近黑衣人的胸口。
砰的一声,黑衣人被打的胸口凹陷,肋骨断裂刺入心脏,瞬间毙命。
他犹如虎入狼群,一击必杀后又追向第二人,同样是一拳打向胸口,一击直接将对方身体打了个大窟窿。
他目前已经杀了近十人,十个成年壮汉的力道加起来起码超过一吨。
在这种巨力下,普通兵器于他而言甚至还没拳头好用,非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量。
走的慢的几人瞬间被他击杀。
最后一人避之不及,被他一个横手打的头颅在脖子上转了几圈,最终不堪重负,滚落在地。
鲜血从脖颈喷射而出,溅射到天空半米多高。
此时地上已经躺下了二十多人。
见其他人四散而逃,他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掰断成数截。
当做暗器抬手射了出去。
“噗嗤。”
几人还在为逃过一劫舒了一口气,谁知眨眼之间就被刀片刺穿了胸口,当即便倒地身亡。
“砰,砰,砰。”
远处观战的白毛脸色大变,忽然抬起手枪向方正连续点射三枪。
在市区他原本是不想动枪的,再加上怕误伤自家兄弟,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可是转眼之间,弟兄就死伤殆尽。
这个人已经强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他甚至怀疑对方究竟还是不是人类,手上拿着枪心里也没底。
子弹转瞬即至,方正一个侧身就避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子弹。
普通人的反应速度大约是0.3秒,目前他的反应速度大约是普通人的三四十倍。
大致为0.01秒。
这种小口径手枪的子弹飞行速度大致在400多米每秒。
换言之,只要距离超过4米,他都能反应过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手抓子弹,说不定再杀一些人还能硬扛子弹。
人体皮肤的屈服强度在1MPa左右,寻常手枪子弹的压强通常在100MPa左右,步枪在300上下。
换言之,只要再杀几百个人,就连步枪子弹都破不了他皮肤的防御。
“快拦住他。”
见方正竟然躲过了子弹,白毛惊骇万分,一边跑一边吼。
此时他已经放弃了刺杀方正的目的,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清河。
方正念头一动,一个跨步就跨过了20米距离,对着人群一秒钟连出3拳,瞬间就击毙了3人。
“爽。”
他露出嗜血的笑容,和武器相比,他更喜欢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
“快跑。”
剩下的十几名黑衣人吓的亡魂皆冒,随着领头的一声令下,从东西两边分散逃窜。
这条巷道有500多米,没有监控,但是只要跑到主路就有监控。
方正预估最前面的人大概能在20秒内跑出巷道。
“时间够了。”
他一个冲撞,凭借强悍的体魄将东边最后的5人撞成了一摊肉泥。
时间只用了3秒不到。
然后迅疾转身,3个跨步就追上了西边的黑衣人。
5秒过后,地上全是残肢断臂,只剩下了白毛一个活人。
方正将手套上的血迹在一个黑衣人尸体上擦了擦,讥诮道:
“不是说要把我头打掉吗?”
白毛咽了咽唾沫,想要求饶。
可惜方正没有给他机会,“既然你没这个本事,那就换成我了。”
话落便一拳击向他的面部。
拳头没近身,拳风就撕破了他的面皮。
“噗嗤。”
这一击方正用了巧劲,打飞出去几十米远。
外表看不出任何问题,里面却已经是一片混沌。
地上血肉横飞,他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咂吧咂吧嘴,自嘲道:“好像有点变态?”
力量暴增,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或许从获得系统的那一天起,潜意识里他已经将自己看成了世界上唯一的神。
手套已经破碎不堪,沾满血迹,方正重新揣回口袋,准备连同衣服一起焚烧。
此时,巷道口忽然传来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
方正不再停留,一个纵身跳到了附近的6楼楼顶,几个横跳,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边,接到枪声报案赶来的治安官,差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哪怕是从业十几年的治安官也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分散堆砌在这小小的巷道里,宛如一场血肉狂欢的盛宴。
几个年轻的治安官顿感肠胃翻江倒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忍不住扶着墙壁呕吐起来。
清河市治安署重案队长金翔走到一名头部完整的黑衣人尸首前,查勘了一番,神色凝重道:
“背上有毒蛇纹身,应该是西林市毒蛇帮的人,你们去检查下其他尸体。”
其他几名治安官依次查验了一番,齐声道:
“金队,都有相同纹身。”
金翔起身说道:“同样的着装,同样的纹身,死的应该都是毒蛇帮的人。”
他心下稍定,案件性质虽非常恶劣,但如果死的都是毒蛇帮的人,情况倒也不至于糟糕透顶。
西林市已经围剿了毒蛇帮好几次,不过这些人平时都是分散行事,总是剿而不灭,死灰复燃。
所以这件事从某种程度来说,甚至还是一件好事。
当然,在他的立场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金翔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片刻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年法医姗姗赶了过来。
看见满地的残破尸首,哪怕是从业几十年的王法医也愣了很久,禁不住惊疑道:
“好家伙,这是嘛呀,恐怖分子袭击?”
“黑帮火拼。”金翔示意王法医抓紧时间勘察现场。
老法医戴上手套,拿出工具箱,打开手电筒,对着就近的尸体检验起来。
片刻后,他不禁惊“噫”了一声。
“怎么了?”金翔疑惑道。
王法医诧异道:“死法太奇怪了,你看这具尸体胸口的贯穿部位,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像是钝物伤,但是没有金属棱边,不像是金属造成的伤口。”
“可不是金属又是什么造成的伤势?木头就更不像了,一点木屑都没有。”
他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灵光一闪,他忽然握紧拳头在伤口处比了比,说道:
“怎么感觉像是拳头造成的伤口,我手小了一点,小金你来试试。”
金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老王是不是疯了,这种无厘头的话都说的出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金翔试图和他科普这种想法的荒谬性。
“你知道用拳头打穿人体要多大的力量和速度吗?就连那些电视里的武林高手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果真有这种人,那他就不是人类,而是超人了。”
王法医咂吧咂吧嘴,说道:“金队,我是法医还不清楚这些道理吗?可是这些伤口确实像是拳头造成的啊。”
“再说或许世界上真有这种人呢,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我听说过有什么国术高手,说他们能一拳打穿几寸厚的木板,或许他们可以做到。”
金翔觉得有几分道理,将他拉到一旁,肃声问道:
“有几成把握?”
“九成以上,等带回检验室才能确定。”
金翔见他言之凿凿,脸色愈加难看。
老王专业性肯定没问题,如果真有这么个人出现在清河,与其相比,案件本身反而不值一提了。
金翔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残臂断肢,一时间思绪万千。
“这个人究竟是正是邪?究竟是嫉恶如仇,还是单纯的嗜杀成性?”
王法医说完又去检验另一具尸体,捯饬了半天,用镊子从尸体胸口部分夹出一块细小的衣物纤维。
他当即兴奋无比,“金队你来看,死者体内有棉布纤维,应该是凶手的手套。”
“把证物保存好。”
王法医将所有尸体勘察完毕,最终得出结论。
“应该是一个人所为,先用匕首,后用拳脚,一击毙命,身体素质起码是常人的几十倍。”
金翔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四十多人截杀一人,还动了枪械,结果却被一人反杀。”
“没错。”王法医信誓旦旦的说道。
“脚印情况和匕首上的指纹呢?”
“行人太多,脚印无法甄别,指纹也查不到,凶手确定是戴了手套。”
凶手明显是做好了准备,金翔对周边的监控也不敢抱太大希望。
“一定要确定死亡方式,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金翔叮嘱了一句,无奈走出小巷。
此时,警戒线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人。
大夏国的老百姓特别喜欢看热闹。
发现一点新鲜事就会奔走相告,围观吃瓜,好像不用上班似的。
就连两个老娘们撕逼吵架,他们都能津津有味的看好久,就更别说这种恶性案件了。
这还因为是深夜,要是换成白天,围观的人将会更多。
看着聊天打屁,磕着瓜子的围观群众,金翔感觉有点头疼,“这是凶案现场,凶案现场懂不懂?”
他掏出证件亮了亮,问道:“刚才有谁目击了现场吗?”
众人七嘴八舌,“谁敢看哦,那么多黑衣人拿着砍刀,躲都来不及。”
金翔心里一动,问道:“哦,你们看到了黑衣人?”
“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堵人,肯定看到了撒。”
“那有谁看到被砍的人是谁吗?”金翔带着期待问道。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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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翔无奈,如果没有人证就只能调阅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如果监控也查不出结果,就只得从社会关系入手,可毒蛇帮这些人社会关系哪有那么好查。
……
方正返回家中,盘算了一下今晚的收获。
晚上他总共杀死了47人,其中有4人罪恶值低于50,属于无效击杀。
其他43人,不计算体质的差异,给他大致提供了43倍成年男性体质,再加上刀疤脸和自身。
目前他的体质约等于普通成年男性的45倍,然而体重却没什么变化,想来是系统的功效。
方正心潮澎湃,凌空击出一拳,空气瞬间便传来一道爆鸣声。
俗话说,千金难买一声响。
如果按照武侠小说的归类,自己起码也是个后天高手了,甚至先天都有可能,就是不知道特殊奖励要什么时候才能激活。
“或许是百人斩的时候,亦或者是千人斩?”方正暗暗思索。
……
清河市治安署连夜从省城借调了几名资深法医共同勘验尸体。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检测,最终得出结论,王法医的推断完全正确。
并且化验了手套上的残留纤维,可惜手套只是那种最常见的棉麻手套,从这方面入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翌日,治安署署长办公室,
“梁署,这是法医的检测报告,已经确定,尸体上的伤口确实是人力所为。”
听着金翔的汇报,清河治安署一把梁清远眉毛拧成了川字。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有超人,而且这个人就在我们清河市?”
“没错,我们没见过这种人,不代表没有。”金翔将王法医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梁清远感觉从小到大建立的世界观已经轰然崩塌,他见过一些武术高手,这类人确实非常厉害。
可是他们也不可能对抗四十个成年男性啊,何况其中还有好几个带枪的人。
就更别说一拳打穿人体了。
难道是自己的层次太低,所以不认识这类人?
他思考了片刻,又问道:“案件排查情况呢?”
金翔叹了一口气,“非常困难,找不到人证,周边监控也很难查出结果。”
“为什么?”梁清远愠怒问道。
金翔解释道:“案件事发地在木丘巷,没有监控,木丘巷东边出口的监控在明光大道上,距离木丘巷500米远,西边出口的监控在华西路上,距离木丘巷400米远。”
金翔有点无奈,目前大夏国监控还只能覆盖一些主干道区域,存在很多盲区,这给他们破案带来了很大难度。
“那就调阅这两个监控点逐一排查可疑人员。”
“太多了,这两条都是主干道,在案发时间段路过的行人起码有几千人。”
梁清远拍着桌子道:“再困难也要排查,除非这个人会飞,否则一定能查出结果。”
“你手头上的案子我会安排其他人处理,你目前的任务就是全力以赴查清楚这个人究竟是谁。”
“是。”
等金翔离开,梁清远揪着眉心暗暗思考。
金翔的政治敏感性还是太低,大夏国出现一个超凡人类,这个事件的重要性不亚于外星人出现在荒星。
要是自己能找到这个人,说不定就能掌握他超凡的秘密,哪怕只是上交,仕途也能跨越一大步。
只要确定,这个人就跑不掉。
难道他再厉害还能对抗枪炮?就算能对抗枪炮难道还能对抗导弹?
……
同一时间,清河市黑白两道,稍微有点势力的人都探听到了木丘巷昨晚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血拼事件。
消息灵通的甚至知道事件的一方当事人是毒蛇帮。
毒蛇帮应该是在围堵什么势力,结果对方一个人都没死,毒蛇帮反而栽了进去,四十多个人全军覆没。
至于被围堵的具体是什么人,具体有多少人,身上有没有家伙?
就连金翔都不知道,他们就更不清楚了。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势力很牛逼。
毫无损失便干掉了毒蛇帮在清河市的全班人马,这不叫牛逼,什么叫牛逼?
一时间清河几大势力,城北兄弟盟,城西大刀帮,城东黑龙会均是风声鹤唳。
所有势力中,只有城南烈火帮隐隐有所猜测。
不过这个猜测实在是太离谱,秦烈也没深入多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翌日,晴空万里,微风和煦。
天刚蒙蒙亮,方正就被老娘一个电话叫回了家里。
他家位于四平街,二十年前的城乡结合部,现在的老城区。
占了城市化建设的时代红利,方母20年前在农村宅基地上盖了一栋6层自建房。
出租给一些城乡低收入人群。
方正走进四平街38号,院子里遮阳棚下正有3个老娘们在聊天,看见方正,为首的一个烫着卷发的老娘们立马沉下了脸,喝骂道:“跟我进来。”
女人正是前身的母亲王春桃,也是这栋出租屋的包租婆。
前身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老娘有几分害怕。
害怕是假,孝顺为真,哪怕再坏的坏人也有善的一面。
方正随她进屋,屋里还有一名身穿治安官服装的青年男子和一名十八九岁的小丫头。
正是前身的哥哥方平和妹妹方雯。
王春桃进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说道:
“你跟我说说,你前天晚上绑架小李干嘛?”
“哪个小李?”方正一脸疑惑,话一出口猛然想起李芷筠在自己家租了房,老娘和她母女都认识。
狗日的前身连这种熟人都敢下手,真他么无可救药。
“谁说我绑架她了?”方正当然不会承认,再说这是前身造的孽,和他有什么关系?
“人家都亲眼看到了,还能有假?
“你绑架她还绑架她妈,你到底想干嘛,要强抢民女?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你是地主老财?”
“小李这么可怜懂事的孩子,你这个畜牲也下的了手。”王春桃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方正解释道:“我是喊了她出去坐坐,可是我没欺负她啊。”
一直没说话的方平忽然说道:“你去跟我投案自首,你这种人必须去劳教一段时间才能悔改。”
小妹方雯也在旁边皱着鼻子:“哼,芷筠是我闺蜜,你连她都下得了手,二哥你真是个人渣。”
方正被几人气笑了,他对兄妹俩可没这么客气,当即斜着眼道:“干什么,三堂会审啊?”
“不信你们把李芷筠喊来当面对质呗。”
“对质就对质。”方雯当下便气鼓鼓的推门而出。
等方雯出门后,老太太又开始了训话。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听你大哥的话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方正这个气啊,刚想开口反驳,门外忽然传来两道脚步声。
原来是方雯领着李芷筠过来了。
王春桃看见李芷筠,立马红着眼眶深深鞠了一躬,“孩子,阿姨对不起你,阿姨替这个畜牲给你道歉,是报案送官还是怎么办都随你的便。”
李芷筠一脸迷惑,瞅了一眼屋子内的方正,心里顿悟,连忙扶起王春桃,道:“阿姨,没有,方正没有欺负我。”
“我知道你怕他黑社会的身份,阿姨给你保证绝不会偏袒他。”
“你看,我把他大哥都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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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筠摇了摇头,“真没有,正哥只是跟我聊了一会天。”
两人都说聊天,刚好对上了,见李芷筠说的煞有介事,可王春桃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方平则是一言不发,既然受害者都说没有,自己还坚持个什么劲?
“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李芷筠和王春桃告了个别后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王春桃带着怀疑的目光问方正:“真没有?”
“确实没有。”
“还真是奇了怪了。”
“没什么奇怪的,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方雯在旁边插话道。
“我大学辅修过心理学,有的被害者会对加害者产生情感认同,还会帮加害者说话,芷筠的情况一定就是这个原因。”
王春桃眼珠一转说道:“情感认同,这样也好。你毁了人家闺女清白总要给人家一个交待,只要你退出那个劳什子烈火帮,从此改邪归正,我就和她妈商量商量你们的事。”
“芷筠这孩子不容易,到时候我们家多出点彩礼。”
老太太封建思想挺严重,觉得女人被男人破了身就得跟着他过。
“他在黑社会欺男霸女耀武扬威,潇洒的很呢,你指望他退出烈火帮,怎么可能。”方平在旁边不屑道。
他性格刚直,嫉恶如仇,这个二弟他早就看不惯了,要不是没有抓到他犯罪的把柄早就送他去劳教了。
“我走我走,随你们怎么折腾。”方正懒得和他们掰扯,出门去吃早饭。
正阳街上,早点摊位已经支起了很久,屉笼里蒸腾着浓香的热气。
退休的老人悠然自得,早起的上班族行色匆匆,穿着制服的环卫工正在勤勤恳恳的清理路面。
环卫工算是这个社会最辛苦的一类人,拿着最微薄的工资,做着最辛苦的工作。
多是上了年龄,没有其他就业选择,没有养老保障的老人。
然而今天却有一道奇怪的身影夹在其中,与其他人显得特别的格格不入。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正拿着环卫工专用的大扫帚清扫着路面。
她扎着便于劳动的丸子头,穿着一件陈旧的蓝色外套和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小白鞋。
女孩身材修长,曲线玲珑。
几缕长发因为劳动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上遮住了她秀气的眉毛。
盈盈如水的桃花眼下是一双清澈见底的棕色瞳孔,小巧的琼鼻沁着汗珠,樱花色泽的双唇在阳光下光彩夺目。
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竟然在大街上从事环卫工作,这副奇景不禁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回头。
一些原本想随手丢垃圾的男人也自觉的多跑了几步,将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离女孩不远处是一个身穿环卫制服,年过40的妇人,相貌和女孩有几分相似,此时正坐在台阶上休息。
妇人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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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停下了脚步,找了一个卖包子的早点摊位,点了一碗稀饭和几个包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女孩扫地。
女孩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活,手脚非常麻利,不一会就将一侧路面清理干净。
然后拿出一个毛线包裹着的玻璃瓶,仰着头喝起了水。
“不错。”方正点点头,对李芷筠的评价高了几个档次。
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不管家里是穷还是富,都是处于虚荣心的巅峰期。
富的会攀比,穷的会遮掩。
一些穷人家的孩子,如果和同学结伴,在大街上撞见穷父母都不会相认。
有几个大学生能拉的下面子利用空闲时间在大街上帮母亲扫地?
百善孝为先,或许正是因为这点,李芷筠才会被系统判定为-27的善恶值。
李芷筠没看到方正,方正也没打扰她。
吃完包子后,方正晃晃悠悠的在市区闲逛,领略平行世界的风土人情。
和前世相似度很高,逛了一圈他就不觉得新鲜,准备返回会所休息。
刚走到“星光计生用品”门口,便听见了一道女童的哭声。
“没有,就是没有。”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从店内撒丫子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嚎啕大哭。
后边跟着一个一瘸一拐的女人,追着女娃骂,看见方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阿正,你来了。”
方正拦住江小禾,“孩子怎么了?”
江姐叹气道:“不听话,尽在学校惹事。”
“我没偷,就没偷。”小禾身体前倾,两条小胳膊后扬。
摆好姿势,随时准备扯着嗓子和她妈对线。
“还敢犟嘴。”江姐抬手就要打孩子,手扬起却半天没有落下来。
方正伸手拦住江姐,“先听孩子把话说完。”
二丫、小梅两个失足起床还挺早,也从隔壁店窜出来拉架。
江小禾见有三人支持自己,胆子大了很多,鼓着小脸说道:“王老师冤枉我偷钱,我没偷。”
小孩子逻辑不太好,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天,方正才听明白了大概。
这孩子今年6岁,在附近的红星小学读一年级。
昨天下午进班主任王海芬办公室拿资料,结果王海芬说抽屉丢了1500块钱,非要说是小禾偷的钱。
江姐唬着脸道:“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们穷也要穷的有志气,手脚一定要干净。”
她没受过多少教育,对老师天然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和崇敬,觉得老师说的肯定不会假。
“我没有,我就是没有。”小禾还在极力辩解。
方正用罪恶值系统扫了她一眼。
“-7。”
他心中大致有数,朝小禾说道:
“叔叔会看手相,只要看了手相就知道你有没有偷钱,你敢不敢给叔叔看?”
“我敢。”小禾迫不及待的将手递了过来。
方正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然后揉了揉她的小脑壳,“叔叔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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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女娃拼命点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方正。
气氛慢慢又恢复了平静。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喊,“这里是江小禾家吗?”
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站在马路牙子上,眯着眼朝里面张望。
江姐连忙一瘸一拐的迎出店门,客气招呼,“王老师,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王海芬看了一眼计生用品的招牌,眼底隐有愠怒。
这个女人真是不懂分寸。
自己堂堂知识分子,怎么会进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
要是被熟人看见,岂不是成了笑话。
江姐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在旁边陪着小心,一脸尴尬。
方正一直在注意着小禾,自从王海芬来了以后,她就紧张无比,小手下意识牵住了自己的裤腰。
看来是对这个老师害怕至极。
方正拉着她的小手说道:“别怕,去把事情解释清楚。”
“嗯。”
小禾拉着方正的手,胆子大了一点,走到王海芬身边,抬头说道:“王老师,我没偷钱。”
王海芬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江姐看出情况不对,连忙按着女儿的头,呵斥道:“还敢犟嘴,老师为了你的事专门跑一趟,快给老师鞠躬道歉。”
王海芬侧身让开,“这不是道歉的事,你们必须尽快把班费补上。”
江姐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递给王海芬,恳求道:“我身上只有300块钱,还有1200等我明天再补上,行吗?”
王海芬接过钱,脸色愈加不善,“明天下午3点之前必须补上,过期了我就要报警。”
江姐连忙应承下来,心里暗自算账。
她身上已经没钱了,家里还有一条结婚时候买的金项链,卖掉凑凑大概还能凑个2000块钱。
还掉1200,剩下来的给王老师送点礼,省的她为难小禾。
二丫提出疑惑:“你亲眼看到小禾偷钱了?”
王海芬说:“她昨天下午去了我办公室,随后钱就丢了。”
二丫接着问道:“昨天下午去你办公室的只有小禾吗?”
江小禾在旁边掰着指头,“还有李博睿,何欣彤。”
“他们俩绝不会偷钱。”王海芬斩钉截铁的说道。
“总共有三个人你为什么觉得就是小禾偷的钱?”小梅一脸不服。
王海芬更是不屑,“李博睿家是开公司的,何欣彤父母都是公务员,他们俩家都不缺钱,不可能偷钱。”
江姐心里一惊,原来王海芬仅仅凭借这个疑点就断定小禾偷钱,看来真有可能是自己冤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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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姐心里不服却又不敢反驳,还用眼神制止了小梅。
她只想花钱妥协消灾,连忙说道:
“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我一定把钱送过去。”
王海芬道:“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们红星小学是城南最好的小学,决不允许有盗窃恶习的害群之马。”
一句话将江姐吓得手足无措,“老师,孩子还小,您能不能饶了她这一回。”
王海芬毫不理会,口气愈加强硬,“江小禾这种情况不适合在我校继续就读,以免影响其他学生,我会上报学校开除江小禾。”
听王海芬说要开除小禾,江姐顿时吓的六神无主。
她卖掉祖宅,再加上瘸腿的工伤补偿金,好不容易凑钱买了个学区房,就是想让女儿接受更好的教育。
可如今王海芬一句话就要剥夺女儿的受教育资格,她怎能接受。
她瞅了一眼女儿,小禾已经哭的泪水涟涟。
她虽然年龄小,却什么都懂。
她知道妈妈费了好大精力,才把自己弄进了红星小学。
要是自己被开除了,妈妈肯定会非常伤心。
爸爸走了,妈妈腿瘸了,本就天天以泪洗面。
她不想再让妈妈伤心。
“快求求老师。”江姐连忙拉着女儿就要一起跪下。
“王老师,求求您不要开除我。”
小禾不再执拗,双腿一弯,就要下跪。
“别跟我来这套,你就算磕100个头都没用,我们学校绝不能容忍小偷。”
王海芬说完扭头就走。
忽然有一道讥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一个班主任就能随便开除一个学生,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问问徐耀明有没有这个权利?”
方正原本是不想掺和这种事的。
这不是能简单通过暴力解决的事。
小禾毕竟在这女人班上读书,得罪了她以后难免被穿小鞋。
可是这女人已经把话撂下了,情况已经很糟,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你认识徐校长?”王海芬一脸惊疑,回过头仔细打量刚刚说话的男人。
她原以为这人只是隔壁洗头房的嫖客,所以并没有在意。
但是现在仔细看他的打扮,阿玛尼外套,爱马仕皮带,手上还戴着一块劳力士绿水鬼。
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可以和自己平等对话的人。
对于方正,王海芬不敢像对待两个失足一样过分,气势瞬间便萎了一截。
“要不要我让徐耀明和你说话。”方正掏出手机,作拨号状。
王海芬表情不太好看,摆摆手道:“不用了。”
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不是装腔作势,和徐校长应该关系匪浅。
徐校长是她顶头上司,她不想得罪,但也不是很在乎。
就凭她老公是教育署副署长,徐校长有时候还要反过来巴结她。
不过都是场面人,如今人家既然认识徐校长,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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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开除小禾,不过在她班上念书,以后还少不了麻烦。”等王海芬走后,方正告诫道。
江姐无奈道:“换班级非常困难,再说就算换了一个班谁知道遇到的又是什么老师?”
“我明天把钱补上,再给她送点礼,现在这个世道,谁不送礼老师就会给他家孩子穿小鞋,到哪都是一样。”
她心里想着,卖项链除去1200,还有800块钱给王海芬送个500块钱礼,留下300块钱吃饭,只希望王海芬别在为难孩子。
“你认识徐校长?”小梅在旁边问道。
方正笑着解释:“这老小子是我们会所的常客,玩的不知道多变态。”
小梅叹了口气:“为啥我们就遇不到这种高端客户。”
二丫不屑道:“我以前在南方打工,没少伺候这类人,这些斯文败类最难伺候,花样又多又小气,还不如老马豪爽。”
众人聊了一会又聊到了小禾的事。
“小禾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绝对不会偷钱。”二丫斩钉截铁的说道。
江姐叹了一口气,“我自己的娃我怎么不知道。”
“没偷又能怎样,王海芬是她班主任,小禾想要上学就要顺着她,我们这些人犟不过她啊,就算赢了面子也输了里子。”
方正沉默不语,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明知道被冤枉,明明受了委屈也得忍着。
“二丫阿姨,小梅阿姨,方正叔叔,我没偷钱。”小禾又开始生起了闷气。
她知道1500块钱对家里不是小钱。
她们每天吃青菜吃土豆省钱,一年都攒不了这么多。
而且给了钱就是承认了偷窃的罪名。
江姐蹲下身,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妈妈知道你没偷钱,阿姨知道你没偷钱,叔叔也知道你没偷钱。”
“那你为什么要给王老师钱。”小禾苦着小脸问道。
江姐叹了口气道:“小禾,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一个词,妥协。”
“妥协就是让步,有时候我们吃了亏也要忍着,只有等自己强大了才能忘记这个词,所以你要争气,要好好读书。”
“干嘛不和王海芬解释清楚?”二丫忍不住说道。
江姐无奈道:“你刚才还没看透吗,这人阶级观念非常严重,压根就瞧不起我们这种穷人,和这种人是解释不通的。”
方正知道她有难处,不再多言,摸了摸小禾的脑壳,“回头叔帮你出气好不好?”
“好,我们拉勾。”小禾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伸出小拇指。
“嗯,拉勾。”方正也伸出了小拇指。
“我走了。”见事情处理完,方正准备离开。
他对自身的情况很清楚,目前他有武力,却没势力,甚至还不如前世影响力大。
不将武力转化为势力,做什么都困难。
“别走。”江姐急忙拦住他,“阿正,今天的事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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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吧。”方正摆手拒绝。
“要不我和小梅给你来个双飞?”二丫忽然搔首弄姿的说道。
“心领了,身体吃不消。”方正干咳一声,迅速离开。
“哈哈。”
见他落荒而逃,两个失足笑的前仰后合。
江姐假装愠怒道:“胆子不小,都敢跟正哥开玩笑了,你们不知道正哥是什么人吗?”
二丫接过话,“烈火帮帝豪会所管事经理呗,以前这条街谁不怕他,不过正哥最近像是变了一个人。”
“嗯,我也觉得,正哥莫不是被人夺舍了吧。”小梅语出惊人。
她平时喜欢看玄幻小说,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
“夺你个头,一天天的想什么呢?”二丫也喜欢看小说,但是看的都是霸总的小娇妻之类的甜宠文,和小梅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
两个失足打打闹闹,没一会就滚成了一团。
是夜,帝豪会所。
方正刚进大门就看见了苏瑶,她穿着服务生统一的红色制服,正在茶几上制作果盘。
方正走到她旁边,问道:“上班感觉怎么样?”
苏瑶抬起头,展颜笑道:“挺好的,红姐她们对我都挺不错。”
她表情有点羞涩,顿了下,忽然用塑料叉子叉起一块西瓜递到方正嘴边。
方正一口含住西瓜,叮嘱道:
“娱乐场所难免有点乱,不过你不用搭理他们,要是有人动手动脚,你就告诉我。”
“我知道了,谢谢正哥。”
方正心知像苏瑶的长相,在这种地方难免会有人想借机揩油。
这丫头到时候肯定不知道怎么处理,还不如自己提前打好预防针。
方正的规则是什么人做什么事,客人想要寻欢,店里有专门的小姐。
服务生通过工作拿钱,不是小姐。
莫说苏瑶是自己带过来的,哪怕是其他服务生,也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可是有些客人总觉得老子付钱就是大爷,根本拎不清。
方正走到办公室门口,看见小齐在门外来回晃悠,像是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见到方正,立马担忧说道:
“俊哥来了,正在帝王包等你。”
“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看起来有点生气。”
“估计是哪个狗东西去告状了吧,我等下去看看。”方正一脸无所谓。
“萱萱和红姐被俊哥叫进去了。”小齐吞吞吐吐的说道。
萱萱是小齐的相好,被韩俊那个色鬼叫进去令他十分担心。
“走,我们一起进去。”
方正率先推开包厢,只见一个年近40,身穿白色外衣的男子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包厢的真皮沙发上。
红姐和一位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漂亮女子正一左一右侍奉在他左右。
他一边吃着红姐递过来的车厘子,一边将手放在萱萱的黑丝上反复摩挲。
萱萱心中厌恶,却是敢怒不敢言,不敢移开大腿分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人正是烈火帮的豹堂堂主韩俊,也是方正的顶头上司。
名字带了一个俊,然而却和英俊没有任何关系。
圆盘大脸,眉骨凸出,眼睛细小,相貌丑陋,还自以为风度翩翩,喜欢穿一些浅色系衣服。
烈火帮权力结构为帮主秦烈最大,下面有龙虎豹鹰四堂,每堂都有一个堂主,每个堂主下面有3个管事。
方正就是其中的一个管事。
至于管事下面的小弟,属于编外人员,由管事自行定夺,有多有少。
场子有钱的,人又仗义的老大人家自然愿意跟。
这些小弟最大的执念就是加入烈火帮,成为正式帮众,狂热程度比起那些考公的也不遑多让。
方正走进包厢,打了个招呼,“俊哥,你怎么来了。”
“正好经过,就来随便看看,怎么我不能来吗?”韩俊一边说话一边摩挲萱萱的大腿,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小齐和萱萱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底浮现出一丝愠怒,却只得强忍着,敢怒不敢言。
方正笑了笑,“当然能来,欢迎至极。”
韩俊看了他一眼,表情玩味,道:“听说你最近开始行善积德了?”
方正心里明悟,果然是来兴师问罪了。
应该是有人将自己免除三名女大学生利息的消息传递给了韩俊,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布置在这里的眼线刘会计。
鸿泰小贷公司虽是他私下开的小贷公司,和帮派无关。
但是那些女大学生只要下海就能给帮里创造收益,韩俊也能分一杯羹。
自己断了他的财路,来兴师问罪也很正常。
方正揣着明白装糊涂,“俊哥,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鸿泰贷款公司的事你怎么解释。”韩俊一声冷哼,吓的红姐噤若寒蝉,一颗葡萄捏在手上,半天都不敢递过去。
方正摇摇头,“行善积德谈不上,只是目前治安署对这一块抓得严,我不想惹火上身。”
韩俊冷冷一笑:“我当初将你提拔上来,就是看你手段多,会来事。”
“现在你跟我说不想惹火上身,那我要你有何用?”
方正眯着眼睛,点上一根香烟,道:
“小贷公司是我个人的产业,怎么运营是我个人的事,和帮会无关,和你也没任何关系。”
“几天不见,都敢跟我叫板了?”韩俊斜视方正,脸色阴沉。
“叫板谈不上。”方正弹了弹烟灰,“不过现在请把你的手从萱萱腿上拿开。”
“好胆。”韩俊勃然大怒,从沙发上起身,几步走到方正身边,居高临下说道:
“反骨仔,你想造反?”
“我只是跟你讲规矩,萱萱是店里的服务员,不是坐台小姐,红姐要给技师培训,没时间给你剥葡萄,你自己要坏规矩,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韩俊差点被气笑了,抬手便要抽他,一边厉声喝道:“以下犯下的狗东西,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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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电光火石之间,方正便用三根手指捏住了他的手腕。
顿时,韩俊感觉手臂犹如被老虎钳夹住,骨头都要被夹碎的感觉,钻心刺骨的疼。
“放手。”韩俊声嘶力竭的喊道,语气隐隐带着一丝恳求。
“请人办事,要说请。”
方正对着他的脸吐出一口烟圈,呛的他涕泪横流。
“请…放手。”
方正手臂一震,将他震倒在地,不屑道:“好好说话不听,非要逼老子做祖宗人。”
场内的人没听懂祖宗人是什么意思,但是正哥拿捏自家老大其他人却是看见了。
红姐和萱萱一脸惊惧。
烈火帮规矩森严,以下犯上是大忌,正哥肯定是要受责罚的,他哪来的胆量?
小齐面带感激,心里却异常担心。
正哥和老大翻脸,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萱萱,也就是为了自己。
真要出了事,哪怕不敌,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
韩俊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自己铁青的手腕,却是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将怒火藏在了心底,没有继续动手。
这里是方正地盘,下面小弟都是认他不认自己的。
方正用罪恶值系统扫了他一眼。
47点罪恶值,杀了没多大卵用,时机和场合也不合适。
据他这些天的研究,罪恶值是会随时变化的,猛子等人这些天罪恶值就下降了一点。
到时候等他升到50以上再动手也不迟。
方正意兴阑珊,挥了挥手,“滚吧,把姓刘的会计也带走。”
“这个事我会和秦爷禀报,这笔账我们慢慢算。”韩俊放完狠话后,一声不吭离开了会所。
等韩俊离开,猛子等人也听闻了消息进入包厢,了解事情经过后均是一脸担忧。
朱老六忧心忡忡,“老大,秦爷如果将你定个以下犯上,说不得要三刀六洞。”
小齐梗着脖子道:“这件事因我而起,到时候我替正哥受罚。”
“你又不是正式帮众,受什么罚。”
方正一脸无所谓,“随他,我们占了理,要是来硬的大不了我就离开烈火帮,重新创建一个帮派就是。”
……
翌日,烈火帮总部。
这是一座位于清河市南郊的小型庄园,占地十来亩,起了个烈园的名字,生怕治安署不知道这是烈火帮老巢似的。
园子里亭台轩榭错落有致,池塘杨柳相映成趣,绿植掩映中坐落着3栋别墅。
最大的一栋占地有一千多平,是烈火帮的议事厅,也是新人入帮开香堂的地点。
烈火帮作为一家比较传统的黑帮,帮内很多仪式都是模仿大夏国最大的帮派洪帮,然后做一定程度的简化。
天下黑帮出洪帮,其他帮派同样如此。
烈火帮主秦烈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年约50,身穿一件青色复古长袍,身长膀阔,四方脸,一双眸子精芒毕露。
韩俊和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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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爷,就是这么个情况,方正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按照帮规应该要受三刀六洞之刑。”
秦烈没有立即回复,倒是对他的伤势挺感兴趣,开口说道:“把手抬起来。”
韩俊掀开袖子,然后用左手抬起受伤的右手,只是这一个动作就疼得龇牙咧嘴。
秦烈定睛看去,只见他手腕处三个指印已经发黑发紫,伤势看起来着实不轻。
“你说方正用三根手指就将你捏成了这样。”
“没错。”韩俊恨恨的说道,“这小子力气还挺大。”
“你先去医院验伤吧,事情我会处理。”
“秦爷告辞。”韩俊起身离开,身后又传来秦烈的声音。
“拍个片子,看看骨头有没有损伤。”
韩俊心里一沉,他心里明白秦烈不一定是关心自己的伤势,更多的可能是据此来推测方正的武力值。
“可是这小子以前打架明明不行的啊。”韩俊心里万分费解。
等韩俊走后,秦烈朝身边的青年男子问道:“破军,你可以做到吗?”
男子穿着一身短打劲装,外表精悍刚猛,是他高薪聘请的专业保镖,在国外打过黑拳,当过佣兵,精通形意拳、八极拳及各种枪械,实力非常强悍。
破军考虑了片刻,自信说道:“我可以,但是普通人绝不可能。”
秦烈哈哈一笑,道:“想不到我烈火帮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条潜龙。”
“恭喜秦爷。”破军躬身说道。
“不过还要看这条潜龙能不能为我所用。”
秦烈接着问道:“前晚毒蛇帮的事,有没有可能?”
“绝无可能,毒蛇帮的事据传是一个传说中的超人所为,方正要是有这个实力又岂会甘心在烈火帮当一个小小的管事。”破军口气斩钉截铁。
“过几天你入帮开香堂,试试他的深浅。”
“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正知道韩俊要报复自己,不过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对于秦烈来说,谁更有价值,他就会偏袒谁。
他故意露了一手,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比韩俊更大,秦烈自会做出选择。
晚上,方正刚来会所,绕过走廊,听见一群技师在七嘴八舌的议论。
“多乖的孩子,小小年纪怎么就想不开,跳楼了呢。”
“谁跳楼了?”方正好奇问道。
一个叫小曼的技师说道:“星光计生用品店的小禾跳楼了。”
“死了?”方正连忙问道。
“没死,从三楼跳下来的,人在市立医院。”
方正松了一口气,拔腿就向门外走去,几个技师和猛子等人也跟了过来。
“你们也去?”方正回头问道。
“隔壁邻居的,我们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红姐开口说道。
“好,猛子和红姐坐我车,你们坐老六的车。”
“等我一下,我先去办公室取个东西。”方正去电脑录了一段资料才和众人一起出门。
……
清河市立医院骨科室,小禾已经苏醒,戴着无创呼吸机,泪眼涟涟的看着几个大人,嘴巴不断翕动着。
二丫忍不住叹道:“你这孩子,为什么这么傻啊?
“同学都说我是小偷,王老师要我在全校做检讨,还说要报警抓我,她还说…说我是个没有爸的野丫头。”
“不是说把钱给他嘛,这个婊子怎么还没完没了,逮着一个孩子出气呢?”小梅一脸愤慨道。
“钱还没到手,这是在故意施加压力呢。”芳姐不能生育,将小禾看成了自己的干女儿,刚刚了解事情经过后也是气愤不已。
一股深深的自责萦绕在江姐心头。
这孩子从小就特别乖巧,但是却特别倔强,只要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昨晚应该连夜借钱送到王海芬家里,或许她就不会大清早就刁难孩子,孩子也就不会跳楼了。
她不理解明明说好了今天下午3点之前送钱,王海芬为什么还要刁难孩子。
此时,主治吴医生拿着ct片子走了进来,语气沉重说道:
“情况很不乐观,病人右腿局部骨骼及软组织严重损毁,必须马上手术修复,等到股骨头坏死就麻烦了。”
“马上手术的话,有6成几率可以康复。”
江姐吓的一个趔趄,问道:“要是不能康复呢?”
吴医生瞥了一眼她的腿,叹道:“和你一样。”
江姐颤声问道:“医生,大概要多少钱?”
“手术费及术后康复费用大概要6万块钱左右。”
江姐吓的差点瘫软在地。
她去年为了孩子有学上,将自己的工伤赔偿和卖祖宅的钱买了个学区房。
开了这个店又没挣到钱,就连今天准备赔给王海芬的1200块钱还是卖了结婚的金项链才凑齐的。
一时之间哪里拿的出6万块钱,就算卖房也没那么快。
小梅连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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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姐摇了摇头,“学校说小禾不是在学校跳的楼,和学校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要不是王海芬那个老婊子冤枉小禾,小禾怎么可能会跳楼。”小梅气愤不已。
“再多钱也要给孩子治啊。”芳姐递过去一张折子。“我这还有5000块钱,你先拿去用。”
小梅和二丫也分别递过去两张银行卡,都是2000块钱。
二丫老相好,开出租车的老马也来了,小禾受伤就是他开车送过来的。
他在旁边支支吾吾,表情颇有点不好意思。
“我平时跑车钱都给了婆娘,这里只有500来块钱,是我攒下来买烟抽的私房钱,都给你吧。”
然后从口袋掏出一沓钱,有零有整,数都没数,一股脑的递给江姐。
江姐没有接钱,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边走边说: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回家去卖房。”
“江姐,就算现在卖房也来不及啊。”二丫在后面喊道。
“便宜卖,只要够手术费就行。”江姐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何尝愿意卖房,可是别人的钱也是血汗钱,二丫接一次客20块钱,老马跑一次车5块钱,这种钱她岂能伸手。
再说,就算他们有心帮忙,钱也远远不够,还有5万块钱空缺去哪寻?
“妈妈,我不治了,你不要卖房好不好。”病床上传来小禾虚弱的声音。
目睹这一幕,吴医生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富人上百万的延命针可以天天打,穷人却没有几万块钱买一条腿。
可是他有心帮忙却也爱莫能助。
医院有医院的制度。
再者,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悲剧,凭借他一个人也帮不了太多。
他看的出来这几个人从事的都不是什么正当职业,家境也都不是很好,但是几个社会底层的仗义互助却让他为之动容。
吴医生叹气提醒道:“手术越快越好,拖的越久成功率就越低。”
江姐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医生。”
“二丫你先帮我看下小禾,我现在就回家卖房。”
她跌跌撞撞的走出门,迎面正好撞见了方正一行。
“正哥,红姐,你们来了。”江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打了个招呼。
红姐二话不说,从口袋掏出刚取的一万块钱拍在她手心,“我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只有这么多了。”
其他几人也从口袋掏出刚取的钱递了过去,多的三五千,少的七八百。
江姐看着伸到眼前的几只手,两行热泪不禁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她从小就历经磨难,内心比常人坚韧太多。
哪怕得知小禾跳楼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哭。
然而此时此刻,却感觉眼泪怎么都收不住。
红姐像是看透了她的内心,开玩笑道:
“这钱是救急不救穷,反正你有学区房,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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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卖房不能急,急了就卖不上好价钱。”
方正问道:“江姐,你看看还欠多少。”
江姐将众人的钱一一接过,连同自己刚卖项链的2000块钱加在一起盘点了一番。
“总共有38000,还欠两万多一点。”
“剩下的我包了,这里是三万。”方正从手包里掏出三沓钱放在桌上。
“用不了那么多。”江姐连连摇头。
“多退少补,先去缴费吧。”方正挥了挥手。
江姐没急着缴费,找护士借了一张纸,一支笔,将众人借的钱一笔笔记在纸上。
“等小禾手术结束,我立马卖房还给你们。”等记完账,江姐忽然双腿一弯,就要下跪。
方正伸手拦住了她,道:“你不用卖房,这个钱到时候会有人出。”
郑彪刚才也掏出了1500块钱积蓄,此时正在旁边百感交集。
无论这些黑社会平时多坏,这些失足多么浪荡,但是此时此刻,他们…无话可说。
方正走到病床边,看着满身绷带的小丫头,问道:
“小禾,疼吗?”
“疼。”
“等病好了,叔叔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好,谢谢叔叔。”
方正走出病房,从口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开口说道:
“徐校长。”
“方总,打我电话有何贵干?”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笑嘻嘻的男人声音。
“你们一个叫王海芬的老师冤枉我侄女偷钱,我侄女现在跳楼了,你不用解释解释吗?”方正开门见山,说话毫不客气。
闻言,徐耀明心下震怒。
喊你一声方总是给烈火帮面子。
老子一个重点小学校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马仔耀武扬威了。
可是他转念一想,方正毕竟是道上混的,自己也不好明着得罪他。
徐耀明压制怒气道:“王海芬老公是教育署副署长,我哪有权力处理他。”
方正嗤笑道:“你当校长管不了底下人,你还当个屁,趁早滚回家吧。”
徐耀明勃然大怒,说话也不再客气。
“你侄女是二年级三班的江小禾吧,她上午跳楼这件事我知道。”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因为事发地点不在我们红星小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校不存在管理失职行为,按理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我们可以给予江小禾2000块钱经济补偿,这已经仁至义尽了。”
“徐耀明,你要搞清楚一个事实,这件事的起因是你们学校的王海芬诬陷我侄女偷钱。”
“是不是偷钱,谁也不能确定。如果方先生觉得你的侄女受到了冤枉,我建议你可以报警处理。”
“很好。”
方正挂断电话,在手机里翻找了一阵,发了一条彩信到他手机。
视频是他临走之前在电脑上拷贝的,是徐耀明来店里消费的精彩片段,不算很严重,不过让他下岗,再拘留几天是完全足够的。
像他这种等级的小学校长已经属于烈火帮的监控对象,不过只是最外围罢了。
过了半分钟。
徐耀明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有点慌张,“方总,您这就不地道了吧。”
话语中,不知不觉将“你”换成了“您”。
方正冷冷道:“给你一个小时,带着那个叫王海芬的婊子给我滚到市立医院,来不来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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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很伤烈火帮的信誉,不过烈火帮的信誉关方正鸟事。
再者,徐耀明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说出去,只会自认倒霉。
方正前世在商海沉浮多年,对人性还是了解一点的。
在一个黑帮混混和教育署副署长夫人之间,徐耀明选择后者没任何问题。
前身和手下马仔也就欺负欺负李芷筠那种普通百姓,但是碰到徐耀明这种小有权势的重点小学校长,就不能轻易拿捏了。
凭借徐耀明的位置,已经可以和一些权贵人士做到资源互换。
不说别的,在红星小学就读的小学家长肯定会给他三分面子。
俗话说,出来混,要讲背景讲势力,能打有个屁用。
方正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是的确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武力值不够。
另外,武力用于打打杀杀只是最低级的手段。
其本质也是一种资源,而且是稀缺资源。
方正走进病房,将老六拉到一边说道:
“红星小学,二年级三班班主任王海芬,你等下去查清楚她家在哪,家里是什么情况。”
老六立即露出残忍嗜血的笑容,“保证完成任务。”
病房内,江姐已经交完了费用,手术时间定于明天上午。
红姐等人听完缘由均是气愤不已,猛子当场就说要下掉王海芬两条腿,不过被方正和丧彪拦了下来。
方正已经做了安排,丧彪则是觉得应该报案,让治安署来处理。
众人对丧彪的提议嗤之以鼻,这种事报案肯定没用。
二十分钟后,方正没等到徐耀明,却等到了怒气冲冲的王海芬。
王海芬大摇大摆的推开病房门,无视了病房内的一群黑社会。
开口便问江姐:“已经下午三点了,剩下的1200块钱凑齐了吗?”
“你他妈找抽吧。”猛子走到她身边,怒目相向。
王海芬瞥了一眼描龙画虎的猛子,丝毫不惧。
“怎么,黑社会了不起啊?你有种打我一下试试,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敢动一下我就送你去吃牢饭。”
猛子头脑一根筋,才不会考虑后果,当即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手伸到一半被朱老六挡了下来。
朱老六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道:“不要在这动手,不痛不痒的没意思。”
“要玩大的?”猛子咧开嘴笑了。
“Ofcourse。”
此时江姐已经交完了钱,手上还有几千块钱剩余。
捏在手上冷冷的看着王海芬,却是根本没有给钱的打算。
女儿伤成了这样,她绝不会再妥协。
王海芬瞪着江姐,鄙夷道:“你是打算赖账喽?”
现场的吴医生也知道事情经过,忍不住插嘴道:
“这位老师,我看这孩子挺乖的,应该不会偷钱。”
王海芬瞥了一眼他胸口的胸牌,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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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换了个口气说道:
“吴医生,你是不清楚这些人的德行,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小时偷针,大时偷金,不趁早教育以后就是吃牢饭的下场。”
吴医生沉吟了一会,道:
“你作为老师应该要为人师表,不能戴有色眼镜看人啊。”
王海芬当即就不高兴了,说话也不再客气。
“谁戴有色眼镜看人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不知道情况就少说两句。”
王海芬说完就看向江姐,威胁道:“你到底还不还钱,不还我就报警了。”
“不用你报,我自己来。”江姐说完就按下了拨号键。
江姐打完电话,冷冷说道:“治安官马上就来,等着吧。”
王海芬不甘示弱,“哼,走着瞧。”
过了两分钟,众人没等来治安官,却等到了红星小学校长徐耀明和江小禾的数学老师徐红旗。
徐红旗和王海芬同一个办公室,是这场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
两人走进病房,徐红旗脸色羞愧难当,一进来就走到江姐身边鞠了一躬。
“对不起,因为我和王海芬的疏忽,将钱掉进了桌子档里面,刚刚才找到,一分没少。”
王海芬心里一咯噔,脸色瞬间尴尬无比,心里却是痛恨不已,“这个徐红旗是不是煞笔,钱找到了也不知道和老娘通个气。”
徐红旗说完又走到江小禾病床前,同样鞠了一躬。
“小禾,因为老师的粗心,让你受了冤枉,老师给你道歉,你不是小偷,你是个好孩子。”
“呜呜呜…我没偷钱。”江小禾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瞬间便泣不成声。
这两天,同学们都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小偷。
她受不了同学的指指点点,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
后来她想到了跳楼,通过死来自证清白。
可是就算她以死明志,王老师却还是不相信她,还是要不依不饶的找妈妈要钱。
妈妈已经没有钱了。
她昨晚看见妈妈将藏在柜子里的金项链拿了出来。
妈妈说把金项链卖了,把钱还给老师。
可是自己明明没有偷钱,凭什么要卖妈妈的项链?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江小禾号啕大哭,泪流不止,如杜鹃泣血,仿佛要把这些天遭受的委屈全部通过眼泪排出来。
“快去道歉。”徐耀明拉着不情不愿的王海芬走到病床边。
两人还没开口就被吴医生打断了。
“都出去吧,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吴医生声音冰冷,表情厌恶至极。
“为人师者当以师德为先,无德者不配为师。”
吴医生似在自言自语,却又像是意有所指。
王海芬怒火中烧,暗暗在心里骂道:“老家伙,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就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估计了一下吴医生的年龄,又在心里改成,“生孙子没屁眼。”
众人被吴医生撵到了廊道,二丫朝红星小学的人开口问道:“说吧,这件事怎么处理?”
徐耀明斟酌着说道:“这件事责任在我方老师,所以红星小学愿意承担江小禾同学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
“同时基于王海芬的主观错误,经红星小学党委会研究,决定给予王海芬停职处理。”
“不知道这个结果,您满意吗?”徐耀明看向江姐。
“不满意,轻飘飘的一句停职就想解决问题,想的美。”江姐还没说话,二丫立马嚷嚷起来。
王海芬瞬间火冒三丈,叉着腰骂道:“我和江小禾的家长谈事,关你什么事?”
她感觉异常憋屈,江小禾只是受了伤又不是死了。
现在自己歉也道了,职也停了,这些人还要不依不饶,实在是太可恶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是小禾的阿姨,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江姐开口解释道。
她已经想好了,自己软弱了一辈子,妥协了一辈子,今天绝不会让步。
“那你们想怎么样,难道还想逼我辞职?”王海芬一脸不屑。
小梅在旁边说道:“你这种人只有去坐牢才能消除罪孽。”
王海芬嗤之以鼻,“笑话,又不是我推她下楼的,我又没犯法,凭什么要去坐牢。”
小梅正要开口反驳,忽然有几名治安官走了过来,领头的治安官问道:
“是你们报案的吗?”
“是我报的。”江姐点点头,将事情经过完整叙述了一遍,不偏不倚,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成分。
听完经过,几名治安官脸色变的非常难看。
一位女性治安官气的脸色铁青,对着王海芬冷冷说道:“你这种人混进教师队伍,真是教育界的耻辱。”
“你骂谁呢,你警号多少,信不信我投诉你?”
王海芬作为副署长夫人,可不是个好惹的主,立马叉着腰针锋相对。
“小胡,注意言辞。”旁边一名治安官低声提醒道。
女治安官不再作声,问江姐:“你们有什么诉求吗?”
“俺想问这种情况,她要不要去坐牢?”二丫代替江姐问道。
女治安官和同僚交换了一下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
几名治安官无奈走了,他们制裁不了王海芬,只能在道德上谴责他。
王海芬大获全胜,顿时如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起来。
刚想吆喝两句就被方正一句话浇灭了热情。
“300块钱赖着不还吗?”
“谁稀罕你钱了。”王海芬将300块钱拍到江姐手上,转身就要离开。
正在这时,小梅忍不住开口骂道:“老婊子真不要脸。”
“你骂谁呢,小贱人。”王海芬毫不示弱的骂了回去。
二丫在小梅耳边说道:“你这样骂人没杀伤力,看我的。”
她走到王海芬身边,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骂人词汇。
“肥头大耳。”
说完后,便迅速折返回来。
忽然,医院的空气莫名凝滞,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全部消失。
只剩下了王海芬鼻息间沉重的喘息声。
一个40岁的女人,你骂她骚货,她不一定会生气。
骂她狐狸精,她会乐呵呵,夸你真有眼光。
但是如果你骂一个原本就很肥胖的女人肥头大耳,大部分女人都会将理智抛在脑后,和你拼命。
廊道里,王海芬的脸阴沉的可怕,肥胖的脸扭曲在一起,就像是拼凑出来的巨人观。
她三步并作两步向二丫跑去,扬起手掌做势要抽她。
跑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砰”的一下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朱老六将脚收了回来,不动声色的掸了掸脚上的灰。
王海芬摔的鼻青脸肿,龇牙咧嘴,反倒冷静了下来。
对方人多势众,不能动手,好汉不吃眼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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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耀明被这一幕闹剧搅的异常无奈,将方正拉到一边,说道:
“方总,这样处理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我真的没其他办法。”
“王海芬虽然是个混账,但是她老公是教育署副署长聂大光,全市中小学任她挑,我就算把她开除也没用啊。”
方正也知道他的难处,低声说道:
“你先把孩子住院费用搞定,其他的事回头再说。”
徐耀明当即拍着胸脯道:“包在我身上,除了医药费,我另外再赞助两万块钱精神损失费。”
“另外,徐红旗也是我拉过来的,否则他要是和王海芬通气说钱找到了,王海芬肯定会让他把这件事瞒下来,这样小禾的冤屈就永远洗刷不掉了。”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回头我把视频给你。”
“谢了,方总。”
徐耀明前倨后恭,虽然是因为不雅视频的原因,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没有这关键的一环,小禾冤屈洗不掉,甚至就连做手术的成功率都说不定会因为心情降低。
王海芬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开口威胁道:
“刚才是谁故意伸脚绊我,我一定会调监控找到他,送他去坐牢。”
“监控坏了。”旁边的美女小护士说道。
“你说谎,医院的监控怎么可能会坏。”王海芬双眼冒火的瞪着她。
“你又不是治安官,说调监控就调监控,医院是你家开的啊?”小护士不屑一顾。
“我要投诉你。”王海芬恶狠狠说道。
“去吧,快去。”小护士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她老爸是副院长,根本不怕。
王海芬攥紧拳头,一脸愤懑。
她觉得这些人都在联合欺负自己,心里是既委屈又生气。
她将这些人的相貌都一一记在心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这件事平息了,自己一定要一一报复回去。
正在这时,朱老六敞着胸口,走到王海芬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肥婆,是我做的,怎么了?”
瞥了一眼朱老六胸口上的纹身,王海芬没有继续说话。
她是聪明人,聪明人不吃眼前亏,出了这个门老娘就报案,等着秋后算账吧你。
“哼。”
她冷哼一声,就要转身离开。
正在这时,走廊转角处忽然有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人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看到这阵仗,王海芬心知肚明这些记者是冲着江小禾的事情而来,多半是要采访自己。
她心里有点愠怒,表情却并不惊慌。
为首的省报女记者将话筒往她脸上怼,“请问你是王海芬吗?”
王海芬冷冷道:“是的,怎么了?”
女记者举着话筒问道:
“请问你为什么要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认定一个6岁的孩子偷钱呢?”
“无可奉告。”王海芬不想接受采访,冷着脸就要离开。
她不怕采访,只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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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刚才摔了一跤,影响尊容,不太上镜。
朱老六和小齐立即拦住她的退路。
“别走啊,记者采访,你怎么要走啊。”
“没什么好说的。”王海芬低着头避开镜头,口气异常强硬。
“我们会打上马赛克的。”女记者瞅了瞅她的脸,解释道。
王海芬点点头,“那行吧,正好把一些事解释清楚。”
女记者示意助理打开摄像机,毫不客气的问道:
“事情经过我们都已经了解,3个孩子你独独认为是江小禾偷的钱,作为老师你为什么要根据学生的家境,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王海芬开口解释道:“这件事确实是我武断了,但是我觉得我没有错。”
“至于戴有色眼镜看人,那倒谈不上,我只是根据学生的家庭情况作出一些合乎逻辑的推断罢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难道你与人交往的时候不考量他们的经济情况和受教育程度?”
“银行还给大户开通Vip优先通道呢,你怎么不去问问银行为什么对储户区别对待?”
女记者被呛的哑口无言,不得已又换了个问题:“你是老师唉,你就没想过对学生公平公正吗?”
王海芬不屑道:“你不要故意引导我,我是老师同时也是人,对学生有亲疏区别很正常,难道你不喜欢和高层次人群交朋友,难道更喜欢和素质低的人在一起厮混?”
女记者接着说道:“可是事实证明你是错的,最后真相大白,钱并没有丢失。那么请问发生了这件事,你有想过引咎辞职吗?”
“我从没想过,我一没违法,二没犯错,干嘛要引咎辞职,如果我有错,请让法律审判我,你们没有权利指手画脚。”
王海芬振振有词,将女记者怼的目瞪口呆,将在场的黑社会和失足们震惊的瞠目结舌。
方正打开系统瞅了她一眼,罪恶值38。
果然非常牛逼。
王海芬说完便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记者是江姐委托一个朋友找来的,自从女儿跳楼之后她就做了两手打算。
只是没想到王海芬舌绽莲花,自有一套歪理邪说,根本不怕舆论。
徐耀明很快就安排了款项,江姐将众人的钱退了回来,方正心里却不甚满意。
学校的钱属于公共资源,本质是纳税人的钱,凭什么给犯错的人买单。
这不合理。
王海芬犯了这么大的错,却只承担这么轻的处罚,这也不合理。
“不合理的事情必须让系统拨乱反正,或许这正是系统存在的意义吧。”方正暗暗想道。
第二天,天雅论坛上有了关于“6岁女童跳楼”的相关新闻。
事件的完整经过被人扒了出来,包括王海芬的相关采访视频也被人转换成文字发到了网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令人意外的是,网络并不是一边倒的抨击王海芬。
竟然还有一小部分网友认为她说话耿直,事实就是如此。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分成三六九等的,王海芬只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并且付诸于行动,没什么问题。
当然,这种观点仅仅只是代表了一小部分精致利己主义者。
大部分网友对这个事件都是激愤不已,一部分网友更是自发的对王海芬连篇累牍的口诛笔伐。
教育问题和儿童问题本来就是舆论的焦点,这件事又关系到了千千万万个家庭。
只是半天时间,网络上就已经沸反盈天。
聂大光也看到了相关报道,回家以后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像化不开的乌云。
王海芬在外很嚣张,在家却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对公婆孝顺,家里也是收拾的井井有条。
她很清楚她拥有的一切都是丈夫带来的。
这也是聂大光一直忍受着这个肥婆,没有离婚的一部分原因。
最大的原因当然是为了仕途。
婚姻有问题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难免会给领导带来不稳重的观感。
平时无关紧要,但是在上级考量给谁加担子的关键时刻,说不定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聂大光看着满桌的饭菜,却没有吃饭的心情。
老婆在外面嚣张跋扈已经影响到了他的仕途。
这是他的逆鳞,绝不允许。
“大光,我错了。”王海芬意识到老公心情不好,连忙开口道歉。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聂大光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我不该太武断,错以为江小禾偷钱,导致她跳楼,给人抓到了把柄。”
聂大光摇了摇头,“这个只是原因,不是重点。”
王海芬想了想又说道:“我不该接受记者采访,导致舆论的进一步发酵。”
“这更不是重点,你接受不接受采访,这件事都会发酵,纸是包不住火的。”
聂大光忍不住嗤笑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重点在哪,你真的是没救了。”
“你就教教我嘛。”王海芬撒起了娇,等着丈夫解惑。
聂大光感觉有点恶心,没有回话,转头考教起儿子聂子峰。
“小峰你来教教你妈。”
聂子峰是他的独子,今年16岁,刚刚读高二,聪明伶俐,乖巧懂事。
聂大光虽然不喜欢家里的黄脸婆,却对这个儿子非常看重。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和家里黄脸婆离婚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聂子峰见父亲有意考教自己,随即胸有成竹的说道:
“重点就是要彻底坐实江小禾盗窃的证据。”
“办公室只有你和徐老师两个人,要不是徐老师到医院将真相说出来,谁会知道你们最后又找到了钱。”
“这个真相只要不揭露出来,这件事永远都是一摊浑水,江小禾永远都会背上盗窃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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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成我,在得知江小禾跳楼后就可以预计这个事情一定会闹大。我第一时间就会和徐老师通气。通过爸爸的身份给他施压,让他保持统一口径。”
“这样他就算找到钱,也会将这个事隐瞒下来。”
“另外再找一个听话的学生,不管是威逼也好还是利诱也好,让他指证江小禾有其他偷盗行为。”
“我有一个好办法,妈妈你想不想听?”
“儿子,你快说。”王海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脸期待的说道。
聂子峰搓了搓手指,王海芬心领神会,从口袋掏出50块钱递了过去。
聂大光也没阻止,儿子凭借聪明才智挣钱,完全合理合规。
聂子峰接着说道:
“找一张100块钱的纸币写上某个人的名字,偷偷塞进江小禾的校服口袋。就是你们红星小学那种上衣的腰部口袋,很浅的那种。”
“然后在上课时间让钱上名字的学生现场指证江小禾偷钱,钱就放在了她上衣口袋里。”
“江小禾肯定会掏口袋辩解,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的口袋又浅,只要一掏口袋,钱就会被人看到。”
“而那张钱已经事先写了指证人的名字,这样就能坐实江小禾偷钱的罪名。”
“这个方法虽然比较幼稚,不过对付小学生已经完全足够,也非常有效。”
“儿子,牛啊。”王海芬抚掌赞叹,后又有点沮丧。
“可惜我一开始没想到,现在真相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聂大光皱眉道:“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你先辞职吧,回头我重新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王海芬点点头没有争辩,和老公的仕途相比,自己这份工作根本不算什么。
明年教育署一把手就要退休,老公作为署长的有力争夺者,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给政敌找到任何攻讦的机会。
聂子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计策就是给您现在用的,完全来得及。”
“只要坐实她后面有盗窃的行为,再把这件事捅到网上,让网民知道江小禾手脚不干净,舆论就不会继续骂您。”
“网上这群蠢货哪里分的清真相,只会觉得江小禾原来真是个小偷,您这次怀疑她完全合理,只是运气不好罢了,甚至还会觉得您之前的采访发言率真坦诚呢。”
王海芬眼睛一亮,“妙啊,儿子,等那个小贱种康复了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孺子可教也。”聂大光一脸欣慰,不禁在旁边夸赞道。
儿子长大了,也懂事了,智计百出。
自己这么多年的言传身教,耳提面命果然没有白费。
如今就是适者生存的丛林社会,儿子这种性格才能是最后的赢家。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和睦温馨,其乐融融。
王海芬看着父慈子孝的二人也是一脸欣慰,自己现在靠老公,老了靠儿子。
儿子有乃父之风,甚至以后还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想到这里,她感觉白天遭受委屈的憋闷都变淡了很多。
“优秀,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窗外忽然响起一道奇怪的声音。
就像是机械合成音,根本听不出是男是女。
“什么人?”王海芬大惊失色,这里可是六楼,这个人是怎么爬上来的。
聂子峰反应很快,连忙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严阵以待。
聂大光立即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却见一个戴着孙悟空面具的男人径直从窗口钻进了客厅。
“刷啦。”
客厅内忽然传来一道拉动枪栓的声音,聂大光看着男人手上黑洞洞的枪口,手机面板上的号码怎么也不敢按下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是什么人?”聂大光强装镇定,内心却惊骇无比。
这个人出场的方式怪异无比,竟然还随身带了枪,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般的小毛贼。
“听说聂署长很有钱,我来借点钱花花。”方正轻笑着说道。
这把黑星是他从毒蛇帮白毛那边抢过来的,还有5颗子弹,除此以外还有一把柯尔特M1911。
聂大光强装镇定,苦笑道:“朋友您要是想借钱可能是找错了对象,如果我有钱就不会住在这种环境了。”
“我和夫人一个月只有三四千工资,除去家庭开销也就不到一万块钱积蓄,您要是手头紧,我可以全部给您。”
方正环顾四周,90平的小三房,装修陈旧,家具也很简单,看起来确实比较拮据,像个清官。
要不是他前世见多识广,差点都要信了。
方正冷笑不语,举着手枪,掏出手铐将三人控制住。
带枪主要是震慑作用,对他来说还没拳头好用。
再者,这把枪在木丘巷开过,不适合再用。
方正用毛巾塞住了聂子峰的嘴,拿过桌上的水果刀,漫不经心的说道:
“聂大署长,你也不想令公子断手断脚吧。”
方正拿着匕首在聂子峰手指来回比划着,吓的他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王海芬心疼儿子,瞧了丈夫一眼,哭哭啼啼的哀求道:
“大光,你就…”
“闭嘴。”
聂大光开口打断老婆,正气凛然道:“我聂大光行的正坐的直,一生为官清廉,从不知道贪腐二字怎么写。”
“我确实没有钱,就算你拿小峰威胁我也没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咔嚓。”方正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切掉了聂子峰的小拇指。
聂子峰疼得青筋毕露,直接疼晕了过去。
王海芬心疼儿子,眼泪直掉。
聂大光瞧了一眼地上的断指,心里诧异中夹着几分心痛。
这个人动手太快,根本不给他讨价迂回的时间。
方正撑开聂子峰的眼皮,拿着匕首对着他的眼珠说道:
“接下来就是这里了,给你们三秒钟时间。”
“我说,我知道钱在哪,求求你饶了小峰。”王海芬连忙哭着说道。
聂大光一脸沮丧,知道搜刮多年的小金库多半是保不住了。
钱损失了他倒不是太难受,就怕这个事被捅出去。
钱没了可以再挣,丢掉良心还能挣的更多,可是屁股下的位置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这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东西,与之相比,儿子的性命还要往后挪挪。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恶徒只是单纯的求财,自己破财消灾算了。
方正解开王海芬的手铐,王海芬带着他来到墙壁的一幅壁画后,按下一个开关打开夹层。
墙壁已经被掏空,里面是一个保险柜,王海芬打开保险柜露出里面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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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沓沓现金扎成了十万一捆,总共有23捆,共计230万。
另外还有两张存折和10根金条。
金条是银行的制式金条,1000g一根,总共10公斤,按照现在的金价200/g,大约是200万。
存折倒是没多少钱,两张加起来也只有8000多,想来是聂大光不敢将钱存在折子上。
方正对这个数额并不意外,聂大光毕竟晋升时间不长,清河毕竟也只是一个三线城市。
看着方正将金条和现金装进挎包,聂大光心疼无比,硬着头皮道:
“这些钱您直接拿走,我绝不会报案。”
方正点点头,算是默许了这句话。
聂大光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个人想来只是求财的悍匪。
看他戴着面具,应该没杀人灭口的打算。
不到万不得已,没几个匪徒愿意杀人,毕竟命案是必破的。
万幸,性命和职位应该是保住了。
“这只是我的出场费。”方正拉好挎包拉链,接着说道。
“大侠,您什么意思?”王海芬胆战心惊的问道。
“大侠?”
方正不由笑了,这个称呼还挺有意思,看来王海芬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清醒。
他看了一眼窗外,淡淡道:“不知道六楼能不能摔死人?”
聂大光吓的噤若寒蝉,六楼大概有20米高,怎么可能摔不死人,死亡几率起码超过9成。
方正将聂大光夫妇拎到窗口,朝窗外伮了伮嘴,“跳下去。”
“大侠,我所有的钱都给您了,江小禾也没事,求求您饶了我们吧。”聂大光双腿一弯,连忙跪下求饶。
聂大光不愧为副署长,脑袋瓜就是比一般人灵活,见方正要自己跳楼,瞬间便猜透了他的来意。
“哟,还挺聪明。”方正嘴上夸了一句,心里却隐隐不屑。“如果真的聪明就会故意把自己当成劫匪,根本不会提江小禾。既然道破了,我岂会留你们夫妻的性命。”
方正戏谑道:“江小禾只是个6岁的孩子,她敢跳3楼,你们是大人,翻个倍很合理啊。”
聂大光夫妻二人不停的磕头求饶,根本没有主动跳下去的勇气。
王海芬懊悔到无以复加,早知道这样,她宁愿自掏腰包把钱补上,也不敢招惹江小禾。
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悍匪帮她出头。
方正打开系统扫了二人一眼,女的罪恶值38,男的罪恶值51。
想不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心中一乐,一手一个,拎着两人的脖颈,从窗外向下一扔。
他手上加持了力道,二人必死无疑。
三秒后,方正将昏迷中的聂子峰也扔了下去。
这孩子忒坏,小小年纪罪恶值就有35点,比其父母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毕竟还是个孩子,方正让他自由落体,是生是死就看他造化了。
连续三道坠地声惊动了附近的居民。
四下惊呼一片,不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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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迅速擦掉地上的脚印,将水果刀留在了现场,至于指纹,根本没有指纹。
他出来办事必戴手套,而且是那种最常用的手套,就连调查来源都查不到。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热流,方正心知聂大光已经死亡。
不过毕竟是坐办公室的人,体质比毒蛇帮的人明显差了一截,聊胜于无罢了。
方正花了不到半分钟清理完现场,然后打开客厅防盗门,堂而皇之的从安全通道走上天台。
趁着无人,一个横跳,跳到了20米外的另外一栋楼上的天台。
十分钟后,方正已经回到了特意入住酒店的1608号房。
他是从酒店的窗户翻进来的,出门同样如此,所以在酒店走廊的监控里根本看不到他出行的痕迹。
如果有人将聂大光的死和江小禾的事联系在一起,继而调查江小禾的身边人,这就是他的不在场证明。
这也是方正没叫上朱老六和猛子一起办事的原因,帮不了忙,还容易出纰漏。
聂大光和毒蛇帮那群死扑街可不是一个概念,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这个案件,治安署的调查力度将会非常大。
不过他做事的时候避开了监控,改变了声线,还带了面具,再加上不在场证明,可谓是滴水不漏。
“谨慎驶得万年船啊”,方正暗暗想道:“再杀一些人就不需要这么谨慎了。”
至于毒蛇帮的事情,由于事发突然又是在户外,他知道难免有些纰漏。
不过治安署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怀疑到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清河市治安署,重案队队长金翔这两天被木丘巷血拼案件搅的焦头烂额。
从毒蛇帮的社会关系根本入不了手,这伙人非常神秘,就连他们具体是哪些人都难以查清,就更别说社会关系。
走访目击者也是一无所获。
不得已,金翔将希望全部放在了监控上,经查询监控,案发时间段经过现场的人和车多达1783个。
经排查过往经历,剔除掉一些不可能的对象,也还有126人。
这些人有黑帮分子,有刑满释放人员,有吸毒人员还有练过武的。
但是谁又能保证剩下来的1657人就一定没问题,甚至真正的凶手在不在监控里还是个未知数。
金翔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警中心又传来了翠微苑小区一家三口坠楼案的消息。
金翔如今专门负责木丘巷的案件,这个案件只得交给副手处理。
过了两个小时,副手传来消息,受害者是教育署副署长聂大光一家。
两个大的死了,小的成了植物人,丧失了意识提供不了任何口供。
根据尸体落点轨迹,和现场残留,已经排除了自杀的可能。
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个打开状态的隐蔽保险柜,财物被洗劫一空。
副手推测案件多半是入室抢劫杀人,也有可能是伪装成抢劫的仇杀。
案发现场找不到物证,找不到人证,门锁无撬动痕迹,后窗无攀爬痕迹,也没办法攀爬。
和木丘巷案件一样,似乎又是一桩无头悬案。
不过没有痕迹有时也是一种证据,副手推测凶手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诱骗受害者开门,所以门锁才无任何撬动痕迹。
如果真是熟人所为,这个案件比木丘巷难度就要低很多,聂大光社会关系简单,完全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副手推测聂大光家保险柜应该是他贪污财物的小金库。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这种小金库通常都会储存金条,从销赃渠道入手也是一个好办法。
梁署长得知该案件后震怒万分,在会议室拍着桌子说道:
“这个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凶手手段极其残忍,竟然连16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接下来不惜一切,务必要在一个星期内破案,还清河市一个朗朗乾坤。”
……
方正在宾馆睡了一觉,第二日烈火帮通知帮里有新人入帮开香堂,要他去观礼,4个堂主也会去。
听到这个消息,猛子不禁诧异万分,“这是什么新人,阵仗搞这么大?”
方正笑了笑,道:“肯定是高层啊,新来的供奉。”
“供奉?”
几人闻言更是惊诧,烈火帮的权力结构是从来没有供奉的。
帮主秦烈下面是龙堂、虎堂、豹堂、鹰堂四堂堂主。
每个堂口也不设副堂主,再下面就是方正这种管事头目。
忽然空降了一个供奉,地位还要超过堂主,在帮里可谓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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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问道:“你们有谁愿意跟我去看看热闹?”
丧彪心里一动,连忙说道:“老大,我陪你去,我还没见过秦爷呢。”
方正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朱老六说:“忽然来了个供奉,其他几位堂主心里肯定不服。”
方正解释道:“有什么不服的,听说供奉是个高手,秦爷花了好大代价才请过来的,混社会的能者为先,资历还要往后挪挪。”
方正和丧彪赶到烈园议事大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来的差不多。
每个头目都带了几个小弟,大厅内满满当当的有七八十人。
这些人就是烈火帮的中坚力量,还不算没到场的外围小弟。
方正和龙虎鹰三堂堂主打了个招呼,独独略过了右手缠着绷带的豹堂堂主韩俊。
这老小子脸色阴沉的可怕,心知肚明方正是完全和自己撕破脸了。
秦爷已经告诫过他不能内斗,但是这口气他岂能咽得下。
他不敢动用自己的力量报复,不代表不能假手于人。
“有意思。”
一些小辈看出来二人不对付,均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管事和堂主内讧可是个新鲜事。
其他三位堂主则是一脸愠怒,韩俊虽没什么能力,毕竟也是豹堂堂主,和自己一个级别。
手下小弟敢倒反天罡,以下犯上,那还了得。
如果让自己手下的小弟有样学样,自己作为堂主的威严还怎么保持?
方正看出几人对自己不感冒,也不以为意,和丧彪找了个交椅径直坐了下来。
刚坐两分钟,秦爷身边的心腹阿初来请。
“阿正,秦爷喊你去后厅。”
“嗯。”方正应了一声,迈步往后厅走去,余光一瞥,丧彪也跟了过来。
方正也没阻拦,一马当先的跨进后厅的休息室。
秦烈从一个扁担挑夫草莽起家,这些年事业做的大了,也开始学人附庸风雅。
休息室内的楹联霸气无比。
上书,“千秋伟业添锦绣,万里鹏程展鸿图。”
看来是想把黑帮事业做成千秋伟业,图谋不小。
室内陈设也很有复古意味。
墙壁上悬挂一幅“松鹤延年图”,书架上堆满古书,博古架上瓷釉琳琅,青花执壶,粉彩小碗,应有尽有。
此时后厅已经有两人坐在木制交椅上等候。
一位是四方脸的秦烈。
另一位是30岁左右的寸头青年,身躯站的笔直,身上隐隐有一股煞气。
丧彪对这股煞气的感觉尚不是很强烈。
方正却明显感觉到了其中浓郁的肃杀味。
不出意外,这人和自己是同一类人,他也见过血,还不止一个。
“小正,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帮里新来的供奉破军,实力非常强劲。”
“这是豹堂的方正,帮里的中坚骨干,后面准备大力培养的对象。”
秦烈依次将二人介绍了一番,又对方正说道:
“小正,昨天韩俊和我告状,对你意见很大啊。”
方正早有说辞,“韩堂主不讲规矩,性骚扰场子里的服务员,况且这个服务员还是我手下的女朋友。”
“如果我不给手下做主,以后还怎么管人,怎么服众,以后店里还怎么经营?”
秦烈摆了摆手,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们双方各有对错。”
“此事暂且不提,我唤你过来是有另一件事。”
“前几天木丘巷毒蛇帮全军覆没,你听说过这件事吗?”
“听过。”方正不假思索便承认了下来。
这件事道上人都知道,说没听过才不正常。
丧彪也在琢磨木丘巷的事情,那次眼镜蛇走后就再也没来过场子。
后面他也听说毒蛇帮死了很多人,场子里再也没见过卖冰的。
他预估眼镜蛇应该也是死在了木丘巷,所以后面才和这边断了合作。
“只是听说?”秦烈眯着眼问道。
方正露出迷惑的表情,“秦爷,您这话是何意?”
秦烈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看向丧彪,问道:
“这位是?”
“这是丧彪,跟我有半年了。”
“回秦爷,我叫冯家彪,外号丧彪。”丧彪态度恭敬中夹着几丝兴奋。
将一个黑帮底层小弟见到扛把子的心态演绎的入木三分。
“小伙子不错,外号也很霸气。”
秦爷赞了一句,看向方正,语气有点奇怪,“小正,你带个条子的卧底来见我是什么意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气氛骤然凝滞,空气中的温度慢慢冷了下来。
“秦爷,您在说什么?”
丧彪装出茫然的表情,身上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心里更是犹如翻江倒海般震惊。
自己一直伪装的很好,方正半年都没识破,怎么一来就被秦烈识破了呢?
到底是哪一方面出的纰漏。
他脑海中不由的闪过之前看过的警匪电影片段。
有的卧底被浇筑成混凝土,装进油桶里沉江。
有的被丢进焚尸炉,有的被活埋。
反正没一个好下场的。
卧底生存法则第一条,活着的卧底才能继续卧底。
丧彪决定要自救,口气委屈无比,还夹着一分硬气。
“秦爷,我只是想跟着正哥混,跟着烈火帮赚大钱,你这么污蔑我是什么意思?”
秦烈不听他解释,挥了挥手道:“手脚砍断,眼睛挖了,做成人彘,拖出去沉江。”
“秦爷,我真不是卧底,你为什么这么说?”丧彪焦急无比,求助般的看向方正。
可是方正只是侧脸看着窗外,根本不予理会。
“破军你来执行。”
听到秦爷的指令,破军从高帮军靴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面无表情的走到丧彪身边,将匕首横在了他的眼珠旁。
锋利冰冷的匕首紧紧贴着丧彪的眼角,寒意侵入骨髓。
他汗毛倒竖,表皮瞬间便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秦烈说:“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承认自己是卧底,我立马放你离开。”
“我不是,你要我怎么承认。”丧彪只是纠结了半秒钟,便作出了选择,死死的盯着秦烈,梗着脖子说道。
“动手吧。”秦烈挥了挥手。
破军露出残忍的笑容,手腕一抖,匕首竖着朝丧彪眸子刺去。
“且慢。”方正说话了。
“秦爷,丧彪跟了我半年,我觉得他不是卧底,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查清楚这件事?”
秦烈闭上眼睛,似乎在权衡,片刻后说道:
“好,你的人你自己处理。”
“谢谢秦爷。”
方正架着丧彪,转身离开后厅。
“正哥,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卧底。”丧彪一边走一边辩解。
方正带着他进入大堂,随口说道:“找个位置坐,等下就要开香堂了。”
丧彪一脸懵逼的坐在交椅上,心里疑惑万分,“不是说要调查吗,看这架势好像不太对啊。”
“每个新人来,秦爷都会这么试探。”
方正笑着解释,“有没有枣子先打两杆再说,假如真有心里素质不好的卧底,露馅了也有可能。”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把你交给我处理,我自然会替你求情,你就会感激我,这也是一种简单的驭下手段。”
“艹,这个老阴逼。”丧彪气的火冒三丈,要不是自己接受过特殊训练,刚才差点就要招供了。
“怕什么?”方正拍了拍他的肩膀,揶揄道:“汗都出来了,你不会真是卧底吧?”
“正哥你别开玩笑了。”丧彪一脸愤慨,好像被误会成卧底是一件奇耻大辱的事。
……
烈火帮开香堂全程模仿大夏国最大的帮派洪帮。
不过仪式没那么繁琐,拜师贴什么都省略了,只要经过沐浴洗手、上香,歃血等程序即可。
仪式很快结束,秦烈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扫过堂下众人,道:
“破军今日入我烈火帮,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当通力合作,肝胆相照。”
“谨遵帮主教诲。”台下众人异口同声答道。
“破军,你今天入门,和大家说两句,认识认识。”
破军走上主台,看向下首众人,开口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肯定都不服气,觉得我一个新人凭什么能做供奉?”
“出来混的手上没两下肯定不能服众,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有挑战我的可以站出来,手底下见真章。”
全场寂静无声,目光全部投向龙堂堂主李红兵。
论身手,他在帮里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李洪兵今年38岁,是帮里的老人,十几年前秦烈刚刚创建烈火帮时就跟在了他后面。
按照港台剧的说法,他既是龙堂堂主,也是帮里的双花红棍,头号金牌打手。
为什么是双花红棍?
因为就连烈火帮的对手兄弟盟都承认他的战力。
想当年他孤身一人,手持一把开山刀和兄弟盟抢地盘,从正阳街砍到崇兰街。
对战十几人不落下风,刀光闪烁之处,竟无一合之敌。
李红兵这几年已经很少亲自动手,功夫却没落下分毫。
见自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他当即起身,当仁不让的说道:“那就由我来领教领教破供奉的高招。”
“好,擂台上见。”破军说完便率先走上比武台。
李红兵紧随其后。
两人在擂台上分开站立。
破军一进入战斗状态,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身体微微下沉,全身鸡皮疙瘩隆起,汗毛站立,眼神锐利的盯着李红兵,犹如捕食猎物的猛虎,蓄势待发。
“果然是高手。”
李红兵心里一沉,当即不再托大,率先发难。
脚步向前一踏,手臂肌肉如树藤绞缠虬结,一个肩撞,犹如一辆汽车向破军撞去。
“铁山靠。”
破军轻噫一声,一眼便看出对方使的是八极拳里面的铁山靠。
他顿时来了兴致,脚踩步法侧身让过。
同时气贯全身,起时柔,动时刚,一拳由上向下画弧,重如发炮,朝李红兵当头劈下。
“心意把。”
李红兵练拳多年,也看出了破军的打法。
心意把虽只有一个动作,却可以演变出十二种变化,想要练到炉火纯青可谓是非常困难。
但是一旦练成,便可以达到点化千钧,动显于外的功夫。
两人来回交手数招,都是用拳掌,很少用腿。
腿是身体借力的部位,一旦离开地面就无从借力,非常危险。
国术用腿讲究一招必杀,很少使用,所以跆拳道这种腿法观赏性远远大于实战。
几招过后,破军试出了李红兵的跟脚,兴趣大减。
趁着对方拳头回收之际,一个跨步,身体前倾,肩膀用力,同样使出了一记类似“铁山靠”的招式“黑熊撞树”。
李红兵被一股巨力撞在身上,啪嗒一下,整个人被撞飞数米,仰面倒在了擂台上,整个肩身都传来酥麻的感觉。
他起身拉开领肩,见到一大块青紫。
“多谢破供奉手下留情,我心服口服。”李红兵拱了拱手。
“承让。”破军抱了抱拳道:
“你的实力不错,八极拳造诣不浅。”
李红兵心里愠怒,自己从15岁就练习八极拳,迄今已经20多年,在破军嘴里却仅仅得了个不浅的评价。
不过技不如人,他也无话可说,只得苦笑着走下拳台。
“还有没有想和我练练手的兄弟?”破军站在台上叫阵。
全场寂静无声。
龙堂是四堂之首,李红兵更是烈火帮的头号战力,平时没事就用肩膀撞树玩,一把砍刀更是使的出神入化。
连他都落败了,其他人就更不用提。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虎堂堂主江海流。
他的武力在帮里排第二,仅比李红兵稍逊一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于豹堂韩俊和鹰堂何幕白,两人都是智囊型白纸扇,基本没有战斗力。
江海流摆了摆手,笑道:“破供奉实力强悍,老李都不是对手,我这把老骨头就不上去献丑了。”
“那好,既然没人,那我就点一个兄弟上来玩玩。”
听到这话,场下顿时喧哗起来。
很多人心里都有点不忿,“知道你想要立威,刚才立威已经立过了,大家也都服气了,还来这套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江海流,破军如果要挑战,人选应该是非他莫属。
“方正,我们上来搭把手。”破军朝台下勾了勾手指。
破军话音刚落,场内的目光又从江海流转移到了方正身上。
方正在帮里属于白纸扇型人才,靠着坑蒙拐骗女大学生下海,加上舔功了得,把上面的大佬舔的很舒服,才混了个管事的位置。
和红棍类打手完全不沾边,身子骨早就被红粉骷髅吸成了人干,身手甚至还不如下面的小弟。
估计连破军一拳都扛不住。
破军为什么要挑战他?
还真是令人费解。
旁边虎堂的管事调侃道:“你不是得罪了破老大吧,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公报私仇?”
“我哪知道?”方正没好气的说道,他心知肚明,破军是得到了秦烈的授意来试探自己的虚实呢。
“等下挨打尽量护住脸,脸破相了就不好勾搭女学生了。”旁边鹰堂的管事好心提醒道。
丧彪拉了拉方正的衣袖,担心道:“拳脚不长眼,要不还是认输吧。”
他是真心实意担心方正。
方正对自己还不错,再说通过最近的两件事,他对方正的态度也稍微改观了一点。
“没事。”
方正起身,迎着全场的目光迈上拳台,抱了抱拳道:
“请赐教。”
破军拱了拱手道:“我练过形意、八卦、综合格斗和巴西柔术,不知方兄学的哪路的手艺?”
方正淡淡道:“无门无派,只会街头王八拳。”
“请。”破军伸出手。
“好。”
方正也不谦让,一个跨步横跨数米向破军胸口攻去。
“果然是王八拳。”破军一眼便能看出对方没正统学过任何拳术。
他有一千种方法可以化解这平平无奇的一拳。
然而直到沙包大的拳头忽然加速,在他瞳孔中疾速放大,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两道人影一触即分,一道人影身在空中就凌空吐出一道血箭。
破军被擂台的护绳弹了回来,摔在擂台地面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13的罪恶值,方正还不至于杀他。
不过既然挑衅自己,也得付出一点代价才对。
他对破军这种高手挺感兴趣,仅仅凭借练武就能有3-4倍的成年人体质。
这和pk三四个成年人可不是一个概念。
他这种体质,如果都是赤手空拳,起码能对付几十个成年壮汉,这还是没算上拳法的加持。
帮里的医生在秦烈的授意下上台查看破军的伤势。
扒了扒他的瞳孔,说道:
“没事,只是休克。”
烈火帮人才济济,医生,律师,打手,军师,黑客都不欠缺。
这个医生就是从三甲医院高薪聘请的兼职,手捧两碗饭,一碗公家饭,一碗社团饭。
帮众们瞠目结舌的看着走下拳台的方正,全场鸦雀无声。
方正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外行看热闹,刚才二人交手的动作太快,没人能看出究竟。
只知道破军不是方正的一合之敌,二人实力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样说的话方正以前分明是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而破军之所以挑战他,肯定是知道一点内情,但是却还是低估了他。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场内只有李红兵和江海流看出了大概。
李红兵一声不吭,心里却早已沉不住气。
自己号称烈火帮第一高手,现在却接连被两个后辈超越,这个面子往哪搁?
江海流则是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赞道:“后生可畏,想不到我们烈火帮还藏着这么一条潜龙,潜龙出渊,一飞冲天啊。”
场内最郁闷的人就属韩俊,方正展示了非凡的战力,肯定会得到秦烈的重视。
自己想要明着打压报复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于方正的个人武力,他倒不是太在乎。
能打算个屁,再厉害还能不惧子弹?
方正走下擂台,又被秦爷请进了后厅叙事。
秦烈吩咐心腹阿初帮他泡了一杯茶,笑眯眯说道:
“我有个朋友是省城的大人物,最近家里遇到了一点麻烦,想从帮里调个高手过去帮忙,我原本的打算是派破军过去。”
“但是破军已经伤成了这样,肯定是没办法去了。”
“什么时候去。”方正闻弦知意,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老狐狸算盘打得啪啪响,故意搞这么一出,不过他也不在乎,结交上层人脉,通过武力换取资源没什么坏处。
“三天之后。”
“你也不要太担心,李少已经聘请了专门的安保团队,斧头帮也会出面,派你过去只是从旁协助斧头帮,以防万一。”
“定会全力以赴。”方正点头应道。
……
事毕,方正回到了帝豪会所。
晚上,朱老六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说道:“王海芬那个毒妇死了。”
“哦,知道了。”
二人心照不宣,朱老六一脸崇敬的离开,还贴心的帮他关上了门。
“老大就是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灭人满门。”
没过一会,朱老六又带着十几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说道:
“这就是正哥。”
“正哥好。”十几人齐刷刷喊道,声势还挺足。
方正瞅了一眼人群,除了三个年纪稍微大一点,其他都是半大的毛孩子。
“老六,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都是想要跟您的。”一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方正放下书,笑眯眯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跟我,说个理由听听。”
有个领头的半大孩子说道:“我们都是附近清河技校的,听说了江小禾的事情,知道您为人仗义,想要跟着您一起打天下。”
方正摇了摇头,笑道:“十八岁以下的不行,等你们成年了再来跟我,我肯定会欢迎,现在还是先回去好好读书。”
一番筛选,半大孩子不情不愿的走了,场内只剩下了3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朱老六递过三张纸,“老大,这是他们的资料,都是身家清白的。”
方正接过资料,同时用罪恶值扫描了一眼三个年轻人,两个红色的数字加一个黑色的数字。
徐浩,罪恶值2。
洪泽斌,罪恶值1。
孟成,罪恶值73。
方正心里一动,看向叫孟成的男人。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很斯文。
要是没有系统,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罪大恶极之人。
“老六你先给他们安排个包厢消遣一下,安排好来我这里一趟。”
方正吩咐完,拿起手中的资料仔细端详起来。
孟成,25岁。
个人经历:清河职业学院电子信息系毕业,无犯罪前科,因和朱老六是邻居,由朱老六介绍入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家庭背景:独子,父母双亡。
非常简单,单从资料根本看不出什么,但是73点罪恶值明晃晃的挂在那里肯定不正常。
正在这时,朱老六推开大门,说道:
“老大,给他们安排好了。”
方正问道:“老六,这个孟成你认识?”
朱老六点点头,“我从小就认识孟成,他是我邻居,不过今年上半年他卖了房子搬了地方,现在见面比较少。”
“不过您放心,他身家清清白白,绝不会是卧底。”
方正接着问道:“我看他家庭背景写着父母双亡?”
朱老六面带同情,“哎,阿成也是可怜人,从小丧父,上半年母亲也走了,好像是煤气中毒。”
方正心里一动,追问道:“煤气中毒?”
“嗯,就5月份的事,保险公司还来勘察过事故现场,好像赔了三十多万吧。”
方正隐隐猜测到孟成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是73的罪恶值了。
“杀母骗保。”
在大夏国,除非是连环杀人案,或者是一些非常残忍的分尸案,其他案件是很少会适用死刑的。
以此作为参照,可见他的73罪恶值极不寻常。
只有这种有违人伦的情况,罪恶值才会这么高。
方正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怒火,如果事实真是如此,他觉得孟成比毒蛇帮的人还要该死。
孟成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就想回家。
相比黄,他对赌的兴趣更大。
每天不到赌场玩几个小时红蓝,他就感觉全身都在痒。
他是3年前染上赌博的。
他原先是不赌的,可是有一次在朋友的怂恿下小玩了一次。
那一次他屡战屡胜,赢了一万多块钱,给妈妈买了很多平时不舍得买的东西。
他骗妈妈是公司发的奖金。
妈妈非常欣慰,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终于争气了,上班挣的不比别人少。
他也开心无比,寻思着以后哪怕不上班也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他以为母子俩日子会越来越好,殊不知却是一步步迈入了深渊,堕入了阿鼻地狱。
很快就风水轮流转,他从屡战屡胜变成了屡败屡战。
家里积蓄败掉了,就只能借,先借银行后借贷款,借不到了就只能骗,骗亲戚骗朋友。
最后就只能卖房了,母子两人挤在一个不到20平的小房子里。
最后他实在弄不到钱了,借也借不到,骗也骗不到,所有的人见到他都像是见到了瘟神。
原本妈妈口碑很好的,都是他把妈妈拖下了水。
输了70多万,他实在不甘心,他只想将自己输的钱赢回来,哪怕一半都行。
搞不到钱去赌,全身都在痒,他没吸过毒,却觉得这种感觉比吸毒还难受。
终于在某一天,他打起了妈妈的主意。
可是用母亲性命换来的35万保险金一晚上就输光了。
钱输完了,他终于后悔了。
原来将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母亲的一条命于他而言也只是一晚的放纵罢了。
他想起没有赌博之前,自己原本也是大家口中的孝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债主还在要债,打工根本还不了债。
他忽然想起了发小朱老六好像加入了鼎鼎大名的烈火帮。
他也可以加入黑帮,这样其他人问他要债也会有所顾忌。
孟成收回思绪,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离开包厢。
他要卡着时间,搭乘最后一班公交。
公交车只要一块钱,打的却要17,能省下16块钱,去赌场慢慢发育说不定还能赢几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然已经输了一百多万,他还是很在乎这16块钱。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很可笑,省吃省喝,省下的钱全部送给了庄家。
赌尽、借尽、骗尽、自尽。
赌到人人憎恶,赌到家破人亡,送掉了母亲的命,却还不知道收手。
……
方正跟着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孟成的家。
孟成目前没有房子,在城中村租住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单间。
环境非常差,市场价只要三四百。
二人前后离开,方正在楼上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了街道上踽踽独行的孟成。
他仿似行将就木的老人,蹒跚的走着,身影在路灯下被拉的很长,有一种莫名的孤独和萧索。
孟成上楼梯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迎面而下的方正,当即惊喜道
“老大,你怎么来了。”
方正露出疑惑的表情,说道
“刚见个朋友,阿成,你也住这啊?”
“是啊,老大去我家坐一下吧,有点简陋,不要嫌弃啊。”孟成一脸兴奋的将方正往屋里领。
他知道方正会赚钱,人又仗义。
自己只要把他大腿抱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有出头之日。
可是就算挣到钱又有什么用,除非是自己死了,否则最终还是会全部送给庄家。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沉闷起来。
自己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畸形赌徒,真的还能有未来吗?
方正跟他进了屋,孟成给他倒了一杯茶,呆在旁边,表情有点犹豫。
他其实是想问方正借点钱的,这几天没钱赌博让他非常难受,感觉全身都在痒。
可是自己才刚认识他,开这种口肯定有点不妥。
方正将他犹犹豫豫的表情看在眼里,笑问道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直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方正的话无疑给了孟成信心,他斟酌着说道
“老大,你能借我一点钱吗,我知道第一天认识就开口不好,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方正吹了一口茶叶,问道:“多少?”
“我...我想借1000块钱。”孟成原本想借1万的,可是又觉得刚认识不太合适。
“没问题。”方正爽快点头。
孟成心里暗喜,却见对方又接着问道
“不过你要告诉我,借钱做什么。”
“以前赌博欠了一点钱,不过我现在没赌了,只是还有一点债务没还。”
方正心里了然,放下茶杯,道
“因为赌博欠债,所以你就杀了你母亲来骗取保险?”
一句话惊的孟成脸色大变,他慌乱辩驳道
“你...你听谁说的?我没有,治安署都调查了,那是一场意外。”
方正摇了摇头,叹道
“你知道吗,我们混社会的从来不将自己的家里情况告诉其他人,就怕祸及家人。”
“就连我们这种人都不能想象一个人要狠到什么程度,才会杀害自己的生母。”
两句话勾起了孟成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忆。
他迎着方正的目光,表情变幻莫测,从疑惑到忏悔。
片刻后,他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涕泪横流,伤心欲绝。
“你说的没错,是我害死了我妈。”
“我是家里的独子,我爸在我9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是我妈含辛茹苦将我养大的,她没读过书,挣不到轻松钱,就只能扛水泥搬沙袋。”
“她身高很矮,只有一米5,体力还不到男人的一半,所以她只能比别人更吃苦。”
或许是在心里压抑太久,终于有一个人听自己倾诉。
孟成痛哭流涕,哽哽咽咽道
“我妈一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一个月也只能挣两三千块钱,甚至还不够我一分钟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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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使劲揪着头发,喃喃道
“我的罪孽太重,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
方正吁了一口气,默默掏出手机。
相比刀疤脸,他觉得这种情况还是交给法律审判才更加合适。
“正哥,你是要报警吗?”见到方正手上的手机,孟成开口问道。
“没错。”
孟成擦干眼泪,目光坚定,道
“正哥,你不用报警,我已经想好了,我妈在下面肯定很孤独,我要下去陪她。”
“遗书我早就写好了。”
孟成从抽屉掏出一封信递给方正,道
“正哥,死之前,我能求你两件事吗?”
“你说。”
“我死了以后,你能把我埋在我妈旁边吗?”
“房间抽屉里还有一封信,是我写给我妈的忏悔信,你能替我烧给她吗,我想告诉她,我真心知道错了。”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孝敬她。”
方正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孟成闭上眼睛,“我怕疼,所以一直没有勇气自杀,你能帮我一下吗?”
方正没有急着杀他,重新用系统扫描了一眼,只见他的罪恶值已经由73降到了55。
在这一刻,他确实是忏悔的,他一心求死。
方正开口问道:“你在哪输的钱?”
“崇兰街,海上明月楼下的地下赌场。”
“哦,谁带你过去的?”
“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也是道上混的,好像是城北兄弟盟的。”
方正将他拷在了椅子上,走进房间拿起抽屉里的信。
总共有两封信,一封是孟成母亲死后,他写给母亲的忏悔信。
还有一封是他母亲写给他的...遗书。
字迹歪歪扭扭,还有多处模糊的地方,应该是被泪水打湿了很多次。
“成儿,妈看到了你给妈买的意外保险单,妈明白你想干什么。”
“你爸死的早,妈忙于打工,没有教育好你,让你走上了赌博的不归路。”
“妈一直都想挽救你,可是妈已经老了,做不动了,妈以后再也帮不到你了,只会拖累你。”
“妈不怕死,只想求你一件事,妈跪下来求你了,拿到钱把债还了吧,以后好好生活。妈求求你不要再赌了,赌到最后,你真的会葬送了性命。”
“成儿,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不想看到你死,只希望你把债还了,娶妻生子,以后好好过日子,答应妈,好吗?”
“醒悟吧,成儿,如果妈的死都不能让你醒悟,妈也真的无能无力了。”
方正折好信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心里堵的慌。
“所以,他母亲其实是自杀的?”
孟成确实动过心思,但是在动手的时候放弃了。
孟成没动手,他母亲却希望用自己的一条命将儿子的债务还清,唤醒儿子浪子回头。
可惜孟成并没有还债,将她的死亡保险金输了个精光。
从法理上来说,孟成属于犯罪中止,罪刑不是很重。
可是系统还是将他的罪恶值定在了73,甚至超过了一般的杀人犯。
如果孟成真的亲自动手弑母,方正估计他的罪恶值可能会前所未有的超过两百。
系统的罪恶值判定更贴近道德层面,认为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罪大恶极,哪怕仅仅只是想法。
同样,都是死刑杀人犯,在系统判定中,为母报仇杀人和滥杀无辜者,罪恶值的差距也是天壤之别。
毒和赌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害人的东西。
方正前世加今生都从未如此气愤过,他很想出门杀了那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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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用一条命的代价希望儿子下辈子好好生活,自己有什么资格结束他的性命?
方正将信重新放进抽屉,走到客厅,打开孟成手上的手铐,道
“我不会杀你,你母亲的遗书你应该看到了,上面写的很清楚,她希望你好好活着,是生是死你自己决定。”
“我实话告诉你,崇兰街是兄弟盟的地盘,那边的地下赌场就是兄弟盟的产业,那个带你去赌场玩的也是兄弟盟的人。”
“所以你懂什么意思吧,这就是个杀猪盘,你就是那头猪。”
“你这种蠢才我是不会收的。”
方正撂下话,径直走出了这阴暗狭小的室内。
“事情办好了?”朱老六坐在副驾驶问道。
“嗯,办好了,我们去喝两杯。”方正语气不是太好。
“咋的了,这小子惹你生气了?”朱老六一脸好奇。
“没有,去吃点烧烤吧。”方正不想多说。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烧烤店,方正刚将车子停好,只听见后方马路上忽然传来一阵跑车发动机高速运转的嗡嗡轰鸣声。
“玛德,又是这帮富二代飙车党。”朱老六坐在副驾驶,骂骂咧咧道。
方正回头看了一眼,后方几十米处是一个十字路口,此时正是绿灯时间,一些行人正在有序的过斑马线。
一辆蓝色法拉利跑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以超过100码的速度闯过红灯。
咆哮着向着斑马线上的行人冲撞而来。
好在行人听到声音早有准备,吓的仓皇避开,没有一人受伤。
跑车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穿过马路,半开的车窗里传来男女的浪叫声和浓烈的烟酒味。
“追。”
方正眼睛一冷,重新扣上安全带,踩下油门。
同一时间,旁边一辆黑色A8也打火启动,朝着蓝色跑车逃逸的方向追去。
方正这辆5系宝马采用的直列六缸涡轮增压发动机,匹配八速手自一体变速箱,最大功率177马力。
论加速度肯定是比不过前面的法拉利的,不过他精致入微的操控完全能弥补这一差距。
这是接近郊区的一段路,由于时间已近凌晨,双向六车道上车辆很少。
一辆蓝色法拉利犹如脱缰野马在公路上横冲直撞。
一辆黑色A8和银色520在后面疾驰跟随。
还有一辆交管摩托打着开道灯跟在了三部车子后面。
方正凭借操控很快就追上了A8,离法拉利只有几十米之遥。
正在这时,方正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巨响。
放眼望去,只见一个牵着孩子过马路的女人被蓝色跑车撞的凌空抛飞。
法拉利只是停了一下,又准备启动加速。
方正心里一沉,脚下油门踩紧,速度从150码提到180码,风噪、胎噪也随之加强。
方正超越法拉利,连踩刹车,一打方向盘,轮胎和柏油路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一个漂移拦在了法拉利的前面。
“砰”的一声。
法拉利撞在了520的中横梁处。
法拉利只是刚刚启动,速度还没加起来,两部车都没有侧翻。
一阵剧烈的摇晃后,方正和朱老六拉开驾驶位车门,面如冰霜的走下车。
此时,法拉利车旁已经围了不少群众,一辆黑色A8停在近处,从驾驶位走下一个身穿TAD鲨鱼皮冲锋衣,暴龙墨镜的青年男子。
方正脸色沉重的走向事故现场,墨镜男子也跟了过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故现场已经围了一些人。
地上散落着两只高跟鞋,一块被压扁的生日蛋糕。
冰冷的柏油路上,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躺在血泊中不停的抽搐,口中发出言语不清的呜咽声,逐渐涣散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两岁的幼童。
她奋力伸着手向前探,想要最后抚摸她的孩子,最终却还是徒劳的垂落下来。
方正知道女人已经咽气。
旁边一个穿藏青色冲锋衣的男子伸出的手也证实了这一点。
男子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道:“没救了。”
一个围观的大妈叹气道:
“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妈,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哦,这个杀千刀的真是造孽啊。”
方正一声不吭,径直向法拉利走去,冲锋衣男子也跟了上来。
法拉利车头已经被撞的凹陷下去,车窗车门紧闭,车内的人根本没有下车的打算。
两个执勤交管员正在敲着驾驶位的车窗,示意肇事者下车。
周边围着几十名群众,群情激愤,一些人手上拿着砖块跃跃欲试。
法拉利车内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拒不下车,还悠闲自得的抽着香烟,摇头晃脑。
方正走到近处,听见围观群众在七嘴八舌议论。
“狗日的刚才在明光大道十字路口就差点撞到人。”
“小逼养的百分百是酒驾。”
“酒驾,老子怀疑狗日的吸了毒。”
旁边有人叹道:“开法拉利的可不好惹啊,还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处理呢。”
场内,一名年长交管员对身边同事低声说道:
“又是世成房地产张少杰的车,必须要抓紧取证,不然像上次一样等他们疏通关系就晚了。”
两人声音很轻,不过方正的耳力是常人的几十倍,却听的一清二楚。
心里暗暗点头:“这个世界坏人很多,好人却也不少。”
年轻交管员又去敲了敲车窗,肃声道:
“请下车配合检查。”
张少杰瞥了他一眼,从口袋掏出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便又挂断。
然后隔着车窗朝年轻交管员吐了个烟圈,竖起中指,态度嚣张无比。
张少杰电话是打给他母亲陈淑宁的。
陈淑宁正在家里睡觉,接到儿子电话后,大惊失色,立即给老公,世成房地产董事长张世成打了一个电话。
张世成此时正躺在给小三买的公寓里,搂着清河艺术学院的女大学生睡觉。
听完事情经过后,在电话里勃然大怒,“不成器的东西,整天惹是生非,让他死在外面好了。”
“这个逆子要是能有自立一半懂事,我都不会这么劳心劳力。”
张少杰的大哥叫张自立,是张世成前任老婆生下来的独子,和陈淑宁这位续弦没有任何关系。
前任已经死了,陈淑宁毫不在乎,但是张自立却是自己儿子争夺产业的最大绊脚石,陈淑宁岂能待见他。
但是自己确实生了个败家子,她也无可奈何,只得央求道:
“世成,我求求你了,少杰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这次要是不救他,他肯定要坐牢。”
“那就去坐牢,不让他长个教训以后还得惹是生非。”
张世成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还是作出了打算。
张少杰毕竟是他的亲骨肉,血浓于水。
挂断老婆电话后,他又掏出手机给清河市治安署梁清远署长打了一个电话。
“梁署长,您好,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有什么大事,我这有一幅书画想请您品鉴品鉴。那就定在明天晚上,我扫榻相迎恭候大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张世成松了一口气,梁清远是治安署的一把,二人私交甚笃,既然他愿意来,这件事就成了一大半。
挂断电话后,张世成又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少杰出了一点状况,你马上去现场处理,从公司找个人顶缸,价钱你决定,30万以内不用向我汇报。”
“再以我的名义和青山精神病院陈永信院长联系下,让他给少杰准备一张病历。”
“尽快查清死者家庭情况,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必须取得家属谅解。”
张世成能从一个包工头做到资产近十亿的房产大亨,靠的就是做事谨慎,凡事都会做几手打算。
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
他的儿子,哪怕只是个败家子,也绝不可以因为一条普通人的性命承受牢狱之灾。
事故现场。
年轻交管员敲了几次车窗均无果,问年长交管员。
“师傅,他不下车,我建议强制破窗。”
年长交管员心道:“这个徒弟还真是单纯,破窗也得看是什么车,张少杰的法拉利是那么好破的吗,到时候谁来承担张家的怒火?”
年长交管员摇了摇头,道:“再去劝劝吧。”
然后瞥了一眼围观群众,意有所指的说道:
“和他说清楚,让他尽量配合,否则等下群众把车砸了,把人拉出来一顿揍,到时候事态升级,法不责众,就不好处理了。”
“法不责众”落在围观群众耳中,一些人顿时扬起了手中的砖块跃跃欲试。
可是一想到张世成的赫赫威名,都偃旗息鼓了,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出头鸟。
冲锋衣男子忽然从旁边人手中拿过一个砖块,砰的一下砸到法拉利车窗上。
哐当一下,钢化玻璃质量非常好,砖块裂了,玻璃却完好无损。
冲锋衣不禁尴尬的笑了笑,又换了一个砖块。
“还是我来吧。”
方正抢过冲锋衣手上的砖块,走到驾驶位边,抡起砖块向车窗砸去。
这虽然是钢化玻璃,但方正如今是何等力气,只是一击,玻璃就被砸出无数裂纹,掉进了车内。
方正隔着车门将张少杰从车窗直接往外拽。
车窗比较狭窄,不过这小子吸毒,瘦不拉几的,倒是勉强拽了出来。
张少杰20岁左右,穿着粉红色阿玛尼西装外套,爱马仕金色皮带,一副富贵人家的打扮。
这小子被硬拽出来,身上早就磨的血淋淋。
张口就开骂,“玛德,找死啊。”
一边抬手想要扇方正巴掌。
方正单手拎着张少杰的衣领,举起离地面半米高,随手往地面一砸。
“哐”的一下。
张少杰被砸的七荤八素,全身骨骼瞬间便断了好几根,张嘴喋喋不休的咒骂着。
冲锋衣眼神一凝,单手侧平举一个成年男子,90%的人都做不到。
别说侧平举,哪怕推举这种重量都很少有人能做到。
这是一个高手。
正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法不责众,我们不要让这哥们一个人扛。”
几个年轻小伙一拥而上,用拳头捶,用皮鞋踹,尽情朝着张少杰身上招呼。
两个交管员连忙就要上前阻拦,可惜两人势单力薄,根本阻止不了群众的滔天怒火。
两人苦口婆心劝解了一番后,毫无效果,年长交管员只得无奈说道:
“别打死了,等下还要吹呢。”
一句话提醒了围殴群众,两个群众架着张少杰,年轻交管员拿出了酒精测试仪。
张少杰拒不配合,被群众一顿老拳招呼后屈服了,对着测试仪吹了起来,冲锋衣立马拿起手机拍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372毫克酒精值。
严重醉驾。
年长交管员又去开车门,车门一打开,大家都惊呆了。
此时,副驾驶里穿着齐13小短裙的小妞还在甩着头发,摇头晃脑,根本没有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此外驾驶位上有几包摇头丸和K粉,还有两个散落的洋酒瓶和安全套。
酒驾加毒驾,确证无疑。
围观人群看到这一幕,更是群情激愤。
这种人渣和其他坏蛋还不一样。
他威胁的是公共安全,关系到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
终于有一些人忍不住了,开始拿着砖块和拖鞋朝着张少杰身上招呼。
场面彻底失控,年长交管员终于绷不住了,连忙上前想拉开众人,一边喊着:
“别打了,再打就要打死了。”
可惜此时围殴的人群实在是太多。
里三层外三层的起码有几百人,一些人想动手都挤不进去。
陆陆续续还有围观群众赶来,听到事情经过后,纷纷撸起袖子,义愤填膺。
“乌泱,乌泱。”
正在这时,三辆治安车和一辆救护车打着开道灯,从远处开了过来。
围观人群立即散开,扔掉了手中的砖块。
几名医护人员拨开人群,走到张少杰身边探查了一番后连忙将张少杰抬上救护车。
为首的治安官等救护车走后,面带威严,问围观群众:
“是谁动的手?”
全场寂静无声,根本没人搭理他。
“现在站出来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理。一旦等我查清真相,就要从严从重处理。”
还是没人说话。
见众人不愿说,他又问两名交管员:
“是谁先动的手,陈建军你看见了吗?”
“人太多了,没看到。”叫陈建军的年长交管员开口说道。
他接着问年轻交管员:“胡凯你来说。”
“我要提醒你,这是一起严重的故意伤害案,你开口之前先想一想身上的徽章和当初入队的誓言,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胡凯眉头紧皱,努力作出回忆状,片刻后无奈说道:
“钱队,我也没看到,他们一拥而上,几十个人把我和师傅挤在外面,谁看的清啊,执法记录仪在这呢,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他也没说假话,围殴的人太多,确实看不过来。
执法仪他只拍下了外三层人群挤在一起的画面和车内物品的画面,根本看不出究竟。
另外,这条郊区路段也没监控,影音证据这条线算是彻底废了。
钱队见问不出结果,又去问车里的小妞,可惜小妞k多了粉,正处在自己编织的幻境里,完全是云里雾里。
别说发生了什么事,估计把她强了都没反应。
正在这时,一辆保时捷卡宴开到近处,一名中年贵妇分开人群,走到钱队身边,焦急问道:
“我儿子呢?”
钱刚叹了口气道:“张夫人,你儿子伤势比较严重,刚刚送上市立医院的救护车了。”
陈淑宁闻言一个趔趄,差点要瘫软在地。
转身就要去医院看望儿子。
走了两步又回头瞪着围观人群,眼神凶戾。
“你们这些暴徒、杀人凶手,一个都别想跑。”
“钱队长,这些人肯定都参与殴打我儿子,你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钱刚无奈苦笑,此时看热闹的差不多有五六百人,怎么可能全是凶手。
再说,这么多人真要走,凭几个治安官根本也拦不住啊。
除非把防暴大队调过来,但那是不可能的事。
“暴徒”两个字一出口,很多群众都绷不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看事态又要升级,冲锋衣站出来,不齿道:
“毒驾,肇事逃逸,你不管教儿子,监狱自然会帮你管教。”
“是不是你动的手。”陈淑宁闻言大怒,上去就要拽他的袖子,“肯定是你动的手。”
冲锋衣一震衣袖,喝道:“撒手。”
“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罔顾法律,罔顾人命。”
“哟,老娘有钱怎么了,你这种人就是仇富心理,见不得别人好。”
“钱队,这种人心理扭曲,仇视社会,赶紧把他抓起来。”
钱刚有点无奈,大庭广众之下,这个女人太不懂分寸了,颐指气使,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人?
他走到陈淑宁身边,低声说道:
“张夫人,你还是先去医院照看令公子吧,这边我们会处理的。”
“这么多人全部抓起来肯定不现实,不过我和你保证,肯定会将带头的人绳之以法。”
陈淑宁目光扫过人群,特意在冲锋衣身上停留了一番,道:
“这个人率先挑事,肯定是为首的。”
钱刚道:“目前还不能确定,总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陈淑宁低声建议道:“抓几个围观的人,分开刑讯逼供,口供一对就知道领头的是谁了。”
“张夫人,请慎言。”
钱刚心里愠怒,这种话岂是能随便说的。
自己办案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商人之妇指手画脚?
要不是看在梁署打了招呼,他根本不想搭理陈淑宁这种人。
即便她很有钱。
陈淑宁自知失言,一声不吭钻进了卡宴。
两名交管员盯着疾驰而去的卡宴,毫不掩饰厌恶之情。
上上个月他们处理的一起交通肇事案,也是张少杰驾车,也是这个女人来现场处理善后。
小的依然嚣张跋扈,老的依然趾高气扬。
等陈淑宁走后,钱刚拿着扩音器喊道:
“在场参与行凶的人,我劝你们主动投案自首,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没人理他,众人一哄而散,陆续撤离现场。
钱刚犹豫了片刻,想要阻拦却感觉有心无力。
冲锋衣走到方正身边,伸出一只手。
“兄弟,贵姓?”
方正伸手和他握了一下,道:“方正。”
“杨暴。”
两人相视一笑,杨暴忽然说道:
“去喝两杯?”
“去哪?”
“二子烧烤?”
“可以。”
方正和朱老六走到宝马车前,方正绕着车查看了一圈,除了中横梁部位塌下去一块,其他部位并没问题,还能开。
钱刚眯着眼睛看着钻进宝马车的方正。
从这部车停放的角度和车身塌陷部位来看,明显是这个人截停了张少杰的法拉利。
车牌是本地的。
520,有一点实力但不是很强。
他又看了一眼冲锋衣的A8,这个车应该也参与了追逐,车牌是省城的。
号码只是个寻常的蓝牌,不过有的人很低调,从车牌上面根本看不出究竟。
能开的起A8的人应该没那么简单,没查清楚身份之前他不想随意招惹。
见两个车主有说有笑,一起离开,他原本想盘问方正的打算也随之偃旗息鼓。
一切等查清楚这两个车主身份再说。
……
方正三人将车开到二子烧烤,找了一张桌子坐定,点了一堆羊肉,腰子,生蚝等。
没过一会,丧彪、小齐和猛子也赶来了。
杨暴从后备箱拿出一件五粮液,开口说道:
“一人一瓶,等下再叫点啤的,没问题吧?”
方正比了个手势,“ok。”
众人不甘示弱,均抄起自己面前的酒瓶将杯子倒满。
“痛快。”
酒酣菜热,杨暴开口说道:
“我平生最讨厌这些暴发户,占了时代的红利,靠着非法手段赚了一点钱,就自以为跻身了上流社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后反过来欺负平头百姓,忘了自己也是从底层上来的。”
丧彪接过话道:“这种人就应该送去劳动改造。”
方正摇摇头,苦笑道:“钱能通神,只要有钱,开个精神病证明不是难事,再赔点钱取得受害者谅解,最后再找关系运作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后屁事都没有。”
小齐疑惑道:“精神病证明那么好开?”
朱老六嗤笑道:“这算什么,还有改年龄的呢,从20岁改成15岁,直接免于刑事处罚。”
“你说15岁没这么老?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信就行了。”
“一条人命就拿点钱打发了?换成我是他老公,肯定不能接受。”丧彪开口说道。
方正说:“阿彪你还是太年轻。不接受又能怎样?小孩要上学,父母要养老,上有老下有小,老婆死了生活还要过啊。”
“今天和你谈赔偿,明天就能堵你门,赌锁孔,泼油漆,放蛇,平头百姓谁玩的过?”
杨暴点头赞同:“说的不错,犯罪分子就是利用了双方资源的不对等才会如此猖獗。”
方正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说话口气还挺有意思。
杨暴接着问道:“方兄弟我看你身手不错,以前练过?”
“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方正哈哈笑道:“我们都是混社会的,帮人家看看场子而已。”
杨暴举着杯子道:“草莽出英雄,喝酒,喝酒。”
三人继续喝酒,没几分钟听到隔壁几桌传来吵架的声音,吵着吵着两边人就动起手来。
方正侧身看了一眼,都是一些半大的孩子,抄着板凳,拿着啤酒瓶打的不亦乐乎。
没过片刻,一群治安官赶了过来将众人分开。
为首的治安官没有急着询问小年轻,反而目光冷冷的朝方正这桌看来。
他让其他同事处理斗殴事件,走到方正身边说道:
“跟我出来一下。”
方正点点头,和众人打了个招呼,随着他走到一无人处。
治安官冷声道:“刚才四平路发生了一起群体事件,有人在现场见到了你的车子,这个事情你有没有参与?”
方正并不否认,点点头道:“没错,我动了手。”
“这种人渣让他继续开车,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遭殃,这种危害公共安全的人你们早点把他击毙,哪有后面这么多事。”
治安官面色一冷,呵斥道:“罪犯自有律法审判,你有什么权力滥用私刑?”
方正耸了耸肩,道:“方平,这玩意我比你更懂,向来都是约束普通人的,我只相信正义。”
方平冷冷说道:“你一个混社会的渣滓跟我说正义?”
方正伸出双手,无所谓道:
“那你抓我吧,现场动手的起码有上百人,你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好了。”
方平脸色铁青,“张世成这么大的产业又岂是好惹的,这件事谁都保不了你。”
“那也不用你管,我的好大哥。”方正说完径直回到了酒桌。
方正回到酒桌,见大哥走了,心情轻松了很多。
心情好酒下的就快,众人又叫了几件啤酒。
推杯换盏间,杨暴开口问道:“刚才那个治安官找你干嘛?”
方正随口解释道:“他是我哥。”
“什么?”
杨暴还没说话,朱老六就惊的跳起了脚,问道:“正哥,这件事秦爷知道吗?”
方正无所谓的笑笑:“知道啊,他是他,我是我。”
杨暴笑道:“你们两兄弟还挺有意思的。”
“呵呵。”
杨暴干掉一满杯,借着几分酒意打开话匣道:
“夜场这种地方毒品是不是比较泛滥?”
小齐接过话,道:“洗浴中心倒是很少见,不过KTV和酒吧确实比较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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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正哥管理比较严格,决不允许拆家进场,我们是不挣这个钱的。”
杨暴露出赞许的表情,道:“方兄弟还挺有原则的。”
方正笑道:“我学过鸦片战争。”
杨暴举起杯子,哈哈一笑:“为了这句话,大家干一杯。”
方正一饮而尽,叹道:“拆家我可以阻止,但是架不住客人自己带啊,这种情况在每个夜场都是在所难免的,我们又不能24小时盯着他们。”
杨暴接着问道:“目前清河这一块的市场是什么情况?”
方正见他刻意打听,也不隐瞒。
“清河前几年玩吗啡的比较多,也就是俗称的白粉白面。”
“白面都是采用静脉注射的方式,长期注射的人身体消瘦、指甲脆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行业由于共用针头的人太多,艾滋病极其泛滥。”
“不过现在道友也与时俱进,改玩冰了,这玩意不是天然的,是在麻黄素化学结构上改进的新型毒品,成瘾性也非常强,比白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老六接过话,感慨道:“碰这些玩意就是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结局。”
“男的没钱了就去偷去抢,女的没钱就出来卖,毒瘾上来亲爹亲妈都敢杀,这类人已经完全泯灭了道德,个个都是丧尽天良的玩意。”
见几人愿意相告,杨暴又接着打听。
“清河市目前黑道是什么情况,我还挺好奇的。”
朱老六酒下了不少,头脑还挺清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杨兄弟你准备来清河混社会?你不会是准备过来贩毒吧?”
猛子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也意识到不对,立马劝道:
“兄弟,来清河混可以,这玩意可不能沾,沾了就要掉脑袋,就连我们烈火帮都不敢沾。”
杨暴惊讶道:“你们是烈火帮的?”
“嗯。”方正点点头,又对二人呵斥了一句,“杨哥一身正气,根本就不是混社会的人,你们难道这都看不出来?”
最后还是方正替他解答了黑道局面的问题。
“清河市人口400万,大大小小的势力有几十家,不过没有伞的小势力早就被打掉了。”
“目前明面上有四个帮派,东区黑龙会,南区烈火帮,西区大刀门,北区兄弟盟。”
“烈火帮我就不说了,另外几家从事的都是包娼避赌的一些行业,每一家都有保护伞。”
“另外还有一些做生意的大佬也和他们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杨暴点点头,这个情况他来清河之前已然知道。
他其实最想知道的是他们后面的伞是谁。
可惜这个问题,这几人肯定是不知情的。
朱老六忽然一脸唏嘘,说道:
“唉,在我们清河,就连黑社会也分成了几档。”
“没事就喜欢惹是生非,拿着小刀吓唬人,收保护费的属于最末流。”
“第二档的是我们这种洗浴中心,酒吧的管理,好歹有了一点自己的产业。”
“第三档是四大帮主和一些从江湖漂白的大老板。”
朱老六说完就闭口不语。
杨暴笑问道:“还有呢?”
方正哈哈一笑,“不可说,不可说。”
众人又开始觥筹交错,方正对杨暴身份挺好奇,开口问道:
“杨哥,你来清河有何贵干?”
杨暴没有隐瞒:“还有几天就要履新,我提前过来领略领略清河的风土人情。”
“失敬失敬。”方正打了个哈哈,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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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是下来履新任职的。
履新这个词原本的意义很简单,就是指就任新职。
不过现在快成了官员的专用词汇。
普通老百姓,包括低级公务员只会说是过来上班,或是任职,很少会用这个词语。
所以杨暴的身份不言而喻。
再加上他问的问题,十有八九是公检法系统的人,最大可能是治安署新来的领导。
朱老六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他作为白纸扇的角色,常常以小诸葛自居。
虽然智慧不如宋献策和牛金星,但是确实比猛子等人高出了不止一筹。
至于丧彪。
他酒量不行,已经喝多了,舌头都快捋不直,根本没反应过来。
众人又继续推杯换盏,对于杨暴的问题,方正知道的都尽量给予了答复。
席间,杨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过一会,来了个寸头精壮小伙,想来应该是帮他开车的司机。
杨暴看了看时间便和众人告辞,场内只剩下了帝豪会所几人。
等他走后,方正问几人:“治安署最近有什么人事变动吗?”
几人摇了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方正叹了口气,心道:“自己这些人层次还是太低了啊。”
他念头一动,将趴在桌上休息的丧彪拍醒,问道:
“前一段时间治安署有什么领导退了?”
丧彪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脸茫然的说道:“上个月常务副署长黄安民病退了啊,怎么了?”
“哦。”方正和朱老六对视一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个杨暴十有八九是来接常务副署长的班。
结合他30岁左右的年纪,这个人不简单啊。
朱老六诧异的瞅了一眼丧彪,惊讶道:“阿彪你小子消息挺灵通的啊。”
对于黑和毒,杨暴比方正了解的更深,不过那只限于宏观层面,对于清河他是两眼一抹黑。
原本方正这种小混混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不过初来乍到,他急需通过一个圈内的人来快速了解清河的局势。
方正是烈火帮管事,无疑是比较适合的人选。
这个人敢打敢拼且有一定的正义感,用的好将是个不错的线人。
清河市治安署常务副署长是他个人仕途极为关键的一步。
如果这一步走对了方向,他在35岁之前就很有可能进入厅级。
有些ZC喜欢在这种关键时刻找个嫩丫头PC,寓意着取个谐音掌个好彩头。
不过杨暴却没这个怪癖,并且很反感这种行为。
想要往上爬既要靠政绩也要靠背景,但绝不是靠这些歪门邪道。
清河市市立医院,陈淑宁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张少杰,心疼不已,一脸仇恨的对老公说道:
“世成,我要那些暴徒给少杰陪葬。”
“嚷嚷什么,少杰还没死呢。”张世成看见儿子的惨状也是怒火中烧,当即给治安署城南分署重案队长钱刚打了一个电话。
这件案子已经交由他着手办理。
钱刚接到张世成的电话也是头疼不已,今天一上班他就查到了宝马520和奥迪A8车主的身份。
520车主名叫方正,是烈火帮的一名管事。
这个人说好对付也好对付,说不好对付也不好对付。
这人有一个副科级治安官的哥哥。
但这不是重点。
如果仅仅只是这点背景,完全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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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A8车主,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车主是一位叫沈冰的女人,这人是省内一知名富商之女,但这还不是关键。
钱刚顺藤摸瓜查下去,才发现这个沈冰是省城杨家的女眷,杨暴的老婆。
杨家人丁兴旺,在汉东省政商两界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而杨暴本人更是即将来清河走马上任的常务副署长,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在治安署职级可以排到第三,实权更是仅在梁清远一人之下。
再加上其背后家族的实力,就连梁清远都要郑重以待。
至于方正和杨暴的关系。
两人以前并没有交集,应该只是因为昨天一起拦车建立的联系。
这种关系和陌生人也没太大区别。
挂断张世成的电话后,钱刚迅速作出了决断。
张世成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他的面子必须要给。
杨暴暂且不论。
立即抓捕方正,试探秦烈是什么反应。
如果秦烈没反应,就用他给张世成交差。
晚上,方正正在会所和小齐等人斗地主。
红姐忽然带着几名治安官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脸色十分担心。
为首的治安官正是钱刚,他见到方正,开门见山道:
“方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小齐和老六脸色骤变,起身问道:“你们有拘捕令吗?”
钱刚眯着眼睛说道:“没有,只是请方先生回去协助调查。”
方正将纸牌扔在桌上,拿起桌上的西瓜吃了一口,道:
“没事,我去去就回。”
一名年轻治安官从腰间掏出手铐,随即就要给他戴上。
方正停下脚步,眼神一冷,问道:“不是说协助调查吗,这是什么意思?”
钱刚摆了摆手,“小丁,不用了。”
见方正坐上治安车,众人大致猜到了是因为昨天张少杰的事。
丧彪心中唏嘘不已,这个人渣被抓了但是他却开心不起来。
仅从昨天的事来说,方正并没错。
哪怕要抓他也决不能因为这个原因。
猛子等人心急如焚。
说的好听叫协助调查,协助的不好人就回不来了。
几人当即就要打电话给秦烈求援,找了半天却没人有秦烈的电话。
他们这些小喽喽和秦爷这种大人物完全挂不上边。
最后还是丧彪一拍脑门道:“我前几天去过烈园,我带你们找秦爷。”
治安署城南分署。
方正看着门上的牌子笑道:“协助调查不应该是询问吗,怎么把我带到讯问室来了?”
“哟,你还挺懂?”刚才准备给他上铐子的小丁揶揄道。
“我们这些混社会的肯定要学点法律常识,否则被人坑了岂不是白坑?”
方正大大咧咧的坐在忏悔椅上,任由小丁用手镣锁上他两只手。
这玩意他用十分之一的力气就能崩开,锁没锁没啥区别。
两人坐在审讯台上,小丁开口问道:
“昨天晚上11点43分,四平路车牌尾号886的蓝色法拉利是不是你逼停的?”
方正撇了撇嘴,道:“没错,他危害公共安全我当然要逼停他,我见义勇为犯法了吗?”
小丁拍着桌子喝道:
“见义勇为是不犯法,但是你砸坏法拉利车窗,殴打张少杰致其重伤就是犯罪。”
方正嘬了嘬牙花子,道:“你旁边的钱队长都不说话,张世成给了你多少钱?你跳那么欢?”
小丁怒不可遏,就要下台教训方正,却被钱刚一把拉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么说你承认车窗是你砸坏的,然后殴打张少杰致其重伤?”
方正笑了笑道:“没错,车窗是我砸的,这叫紧急避险,防止犯罪分子继续驾车犯罪。”
“不过殴打张少杰致其重伤我可不认,动手的人那么多,鬼知道是谁致其重伤的,你可不要把帽子往我头上扣。”
小丁气的火冒三丈,这个小流氓对法律常识还挺懂,小词一套一套的。
偏偏还都有一点道理,自己想反驳一时竟然找不到措辞。
钱刚一声不吭,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下的方正。
条款背的熟有个屁用,没人愿意救你一切都是白搭。
正在这时,钱刚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牙尖嘴利,你先好好反省反省。”
他看了一眼号码后,撂下一句话,便和小丁走出了讯问室。
电话是张世成夫人陈淑宁打来的。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觉得钱夫人开设的美容院服务不错,刚刚充了10万块钱的钻石会员。
然后旁敲侧击的让他好好照顾照顾伤害儿子的暴徒。
钱刚也没答应,也没回绝,只是说人在外面,等回来再说,
等他挂断电话返回,小丁在旁边撺掇道:
“钱队,这人太嚣张了,必须得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钱刚看了看时间道:“方正背景有点复杂,再等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都没人来再动手也不迟。”
时间过了半个小时,钱刚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号码,和小丁笑道:
“求情的来了。”
电话是义南街治安所副所长蒋旭打来的,内容主要是以探听为主,没明着说情的意思。
但是目的不言而喻,不是来求情根本不需要打这个电话。
蒋旭挂断电话,对朱老六摇了摇头,道:
“不买账啊,张世成和梁署长关系不错,一般的人说情根本没用。”
帝豪会所是他的辖区,平时和方正交情还算不错。
朱老六心知他能力有限,能帮忙打这个电话已经算是很仗义了。
“谢谢蒋所。”
朱老六叹了一口气,走出门外,现在只能指望丧彪找到秦爷了。
方平这边也接到了一个电话,通知他方正刚刚被城南分署抓走了,为的就是张少杰的案件。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驱车来到了城南分署。
昨天的事他心知肚明,二弟的行为虽然不正确,但是正义,自己必须要救他。
两个小时转瞬即至,钱刚和小丁返回讯问室。
小丁一进门就递过一份笔录,开口说道:“把这个签了。”
方正笑骂道:“我签你妈。”
“很好。”小丁撸起袖子,“嘴还挺硬,等我给你松松筋骨,看还有没有这么硬。”
这一次钱刚态度明显有所不同,并没有出言阻止。
等了两个小时才等来了一个副科级的说情,这个方正不足为惧。
“来啊,朝脸上打。”方正晃了晃脖子说道。
“有种。”
小丁笑了笑,拿出一副薄薄的手套戴上,一言不发便朝着方正的脸颊就是狠狠一记摆拳。
“啊!”
室内忽然传来一道惨叫声。“断了,断了。”
小丁捂着右手手腕,疼的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便冒出豆大的汗珠。
“什么玩意?”
钱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看向小丁。
只见他的手腕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软塌塌的垂下,很明显是骨折了。
反观方正却气定神闲,脸上一个印记都没。
“卧槽。”钱刚不禁在心里爆了个粗口。
“打人的手腕骨折,被打的毫发无损,这人脑袋难道是精钢做成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敢袭警?”小丁开口就给方正扣了一顶帽子。
然后强忍着疼痛,用左手从桌角掏出一根橡胶棍,照着方正头部挥去。
“砰。”一棍下去,橡胶棒高高弹起,震的小丁虎口发麻。
他感觉要不是橡胶棍的弹性化解了一部分力道,说不定这只手也要废掉。
“没吃饭吗?”方正咂了咂嘴说道。
“老子还不信邪了。”小丁扬起手又要打第二棍。
“住手。”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方平推门而入,脸色冰冷,语气不善的说道:
“钱队,你们是要刑讯吗?”
钱刚一言不发,小丁则是跳着脚说道:
“犯罪嫌疑人袭警,我手都被他打断了,方所你没看到吗?”
“就算他是你亲弟弟,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钱刚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丁还真是个蠢才。
这种人哪怕再忠心都不能当成心腹。
方平指着方正被锁在桌子挡板手镣上的手说道:
“丁强,是谁睁眼说瞎话?他的手被锁死了,请问他是通过什么袭击你的?”
“你戴着手套,拿着棍子要干嘛?”
丁强一时语塞,刚才自己太激动了,竟然忘了这茬。
钱刚摆了摆手道:“这个事情就不说了,方副所长,你来我们城南分署有何贵干?”
他话语中将“副”字咬的很重,意思很明显,你是副科,我是正科。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方平避重就轻,冷哼一声道:
“这个事情凭什么不说,我不来怎么知道你们殴打嫌疑人,这件事我一定会向督察处汇报的。”
丁强将手套摘下,橡胶棍踢到一边,说道:
“方副所长,说话要讲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他了?”
他虽然只是个科员,但是他顶头上司是钱刚,还轮不到方平指手画脚。
方平心里也很无奈,自己也只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监控关了,根本没办法取证。
况且受伤的是丁强,二弟一点事都没,说出去谁信啊。
正在这时,方正忽然开口说道:“证据我有啊。”
“我这个人做事一向谨慎,知道有人想对付我,通常会提前准备好针孔摄像头。”
“大哥,你过来拿证据。”
丁强闻言一怔,自己只是搜了他的手机,没想到他还留了这么一手。
方平正要上前,钱刚忽然冷冷说道:
“方所,我们正在办案,请你出去,不要阻挠我们正常办案。”
方平毫不示弱:“正常办案???可笑。”
“如果你们正常办案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们现在是通过非法方式审讯,我就有权干涉。”
方正纵有再多不是,但是在这件事上没错。
逼停车辆,砸窗都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殴打张少杰。
但是出手的人起码有上百个,凭什么说是方正重伤了他?
这一次哪怕赌上前途,他也要护着二弟。
双方剑拔弩张,场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爽朗的笑声。
“挺热闹的啊。”
一个30岁左右,身穿鲨鱼皮软壳冲锋衣的精悍男子跨步走进了室内,身边还跟着城南分署的韩署长。
看见二人,钱刚立马走到近前,招呼道:“韩署长,你怎么来了?”
他特意装作不认识杨暴。
大家都知道市署即将走马上任一个新的常务副署长,但是谁都没见过。
如果这时候暴露自己认识他,杨暴难免会怀疑自己调查过他。
韩署长立即给几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市署新来的杨署,即将接替黄署长的位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平一脸懵逼,杨暴一进门,他就感觉有点眼熟。
这人不就是昨晚和二弟一起吃饭的人吗?
想不到他竟然是新来的常务副。
二弟一个小混混,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物?
杨暴摆了摆手道:“我还没上任,现在称呼署长还言之过早了。”
韩署长笑着哈哈:“不就明天的事嘛。”
方正瞥了杨暴一眼,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今天的他和昨晚区别很大,昨晚喝酒的时候非常随性,今天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且这个人的着装也很有意思,和一般领导的白衬衫,黑西裤不同,反倒更像是个军迷爱好者。
杨暴接着说道:“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随便看看,提前和大家认识认识。”
韩署长笑道:“杨署休假期间还心系工作,这个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啊。”
杨暴笑着打哈哈,目光一瞥忽然看到了方正,惊疑道:
“方先生,你怎么也在这?”
“昨晚还叫人家方兄弟,今天就叫人家方先生。”
方正心知肚明,这种称呼在这种场合才是最合适的。
既表示出了一定的尊重,又表示出了一定的距离。
至于二者究竟是什么关系,就得靠其他人自行领悟了。
“噫,杨署你怎么来了?”方正抬起头,露出意外的表情。
“方先生这是怎么了?”杨暴指了指方正手上的镣铐问钱刚。
钱刚心想昨天晚上你也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钱刚见韩署一脸疑惑,不得已将昨晚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这不是瞎胡闹嘛。”
杨暴负手说道:“昨晚张少杰以危险驾驶的方式危害公共安全,方先生完全是见义勇为。”
“我也参与了拦截,要不你把我也抓起来?”
韩署皱了皱眉,呵斥道:“快把人放了。”
钱刚迟疑了一下,没动。
这件事是梁清远交代的,他的命令对于钱刚无异于圣旨。
与之相比,杨暴还要往后挪挪。
但是他也不敢明着违逆杨暴,只得杵在原地,露出为难的表情,支支吾吾道:
“这人涉嫌重伤害,就这么放了恐怕不太合适。”
“钱队长秉公执法,固守原则,看来还是我僭越了。”杨暴面无表情的夸赞道。
“僭越”这个词对于杨暴的身份来说非常有意思,钱刚心里一叹,看来自己是彻底得罪了这个新来的常务副署长喽。
不过在官场上混,首先就要站位明确,自己既然是梁清远的人,就不能左右摇摆。
杨暴家世虽强,梁清远也不是朝中无人。
“想当马前卒,你够资格吗?”室内忽然传来一道讥笑声。
钱刚循着声音的源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那个叫方正的犯人在嗤笑自己。
他心里震怒,一个混社会的小瘪三竟然敢耻笑自己这个重案队长。
胆大包天,太放肆了。
以为杨暴会一直给你撑腰?
等他走了就慢慢收拾你。
正在这时,钱刚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钱刚走到走廊无人处,接通电话。
里面出来梁清远的声音。
“秦烈刚给我打过电话,把人放了。”
钱刚挂断电话,不禁摇头苦笑。
这个电话为什么不早来两分钟?
早来两分钟,自己也不至于得罪杨暴啊。
他返回讯问室,解开方正的镣铐,不情不愿道:
“你可以回家了。”
方正舒缓了一下手腕,从胸口掏出一个针孔摄像头,递给杨暴。
“这是丁强刑讯我的证据,下手毒的很呢,到现在我头还疼的要命,估计八成是得了脑震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胆大妄为。”
杨暴一声冷哼,接过摄像头拂袖而去,根本不顾众人的阻拦。
等他走后,韩署盯着丁强,目光冰冷至极。
“跟你说过多少遍,要文明执法,要知法守法。”
“你看看你天天干的什么事,你现在就停职,接受组织调查。”
丁强求助的看向钱刚,希望他能帮自己求情。
钱刚装作没看见,被杨暴抓住了小辫子,这人已经是一枚弃子,再也没有丝毫作用。
方正朝韩署点了点头,完全忽视了其他人,和方平走出讯问室。
“等我一下。”方正走出治安署,看了一眼即将上车的杨暴,和方平说道。
然后走到杨暴的A8前,开口说道:“杨署,谢谢你了。”
“不客气。”杨暴扬了扬手中的摄像头,道:
“你的方法很好,但是丁强只是个杂鱼,脱了衣服也没多大作用。”
方正笑道:“换成钱刚,仅仅凭借这点事也扳不倒他啊,得其他证据才行,比如经济问题。”
“那倒也是。”
“这玩意你有兴趣吗?”
“这个可以有。”杨暴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点点头笑了。
方正朝方平的方向伮了伮嘴,“我哥为人正直,挨了一颗子弹才混了个副科,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实在是遗憾啊。”
“不错,执法如山,嫉恶如仇,敢打敢拼,治安署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那就提前谢谢杨署了。”
杨暴接着问道:“头没事?”
方正哈哈一笑,“没事,我练过铁头功。”
杨暴摇上车窗,启动车子,心里暗自好笑。
“这小混混还挺有意思。”
方正和他挥了挥手,返回方平身边,一脸诚恳:“大哥,今天的事谢谢你。”
方平严肃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所以我才会过来,但是…你要是违法犯罪我一定会亲手抓你。”
方正递给他一根华子,自己也点上一根,淡淡道:
“有些事和你聊聊,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方平犹豫了一会,点头同意。
两人没有开车,走到附近的夜市小巷,随便找了个炸串摊位坐了下来。
“老板,来10串羊肉,10串腰子,两份臭豆腐。”方正朝摊主挥了挥手。
“来了。”
摊主拿着托盘将食物递过来,看了一眼方正,忽然惊噫道:
“老板,原来是你啊。”
方正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又改这摆摊了?”
“是啊,那边城管管的太严了。”
摊主还挺客气,“上次说要请你吃烤串的,今天这单我请了。”
方正也不矫情,点了点头算是领情。
方平心里微微诧异。
二弟还真是人脉广泛,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走到哪里都有熟人。
他瞅了一眼摊老板。
对方看起来邋里邋遢的,却站姿挺拔,眼神锐利。
明显和自己是同类人,都当过兵。
方正倒上一杯啤酒,意有所指道:“28岁的人了,吃了一颗枪子才混了个副科,如果到了30岁还升不了正科,这辈子仕途也基本没啥希望了。”
方平疑惑道:“你想说什么?”
“我帮你搞定正科。”方正自信说道。
“我穿这身衣服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方平嘴角隐有嘲弄,“再说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就凭你认识杨暴?真是天真。”
方正点点头,“没错,我和杨暴只是泛泛之交,我在他眼里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方平正色道:“你心里清楚就好。”
方正接着说道:“清河市治安署已经被梁清远经营的犹如铁桶一块,杨暴想要有所作为就必须有自己的嫡系人马。”
“他和梁清远天然会产生利益冲突,杨暴想要更进一步就要将梁清远挑下马取而代之,所以他今天过来主要目的是来抓梁清远的小辫子,救我只是顺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以呢?”方平也逐渐来了一点兴趣,好奇问道。
方正胸有成竹,道:“所以我把钱刚搞定,你来接替钱刚的位置,成为杨暴的心腹。”
“钱刚作为梁清远的前任司机,肯定知道他的一点猫腻,以此扳倒梁清远势必不可能,但是交换一个正科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方平眉头紧皱,“我警告你,可别做违法的事情。”
方正轻笑道:“我知道你想施展抱负,打击犯罪,但是也要有平台才行。”
“以后我会统一黑道,成为清河乃至大夏的黑道皇帝。再帮你维护社会秩序,搞定犯罪分子,将清河市犯罪率降到大夏最低,你这政绩还不咔咔往上升。”
……
方平一脸懵逼的走了。
他从未想过二弟一个小混混还有这种抱负。
可是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难,岂是二弟这个层次的人所能奢望?
“老板,过来喝两杯。”
一个人喝酒没啥意思,方正朝摊主招了招手。
“行。”摊主见没其他生意,拿起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一屁股坐在方平刚才的位置上。
“兄弟怎么称呼?”
“方正。”
“雷鸣。”
“以前当过兵?”方正问道。
“嗯,汽车连的。”
“生意怎么样?”
“混日子呗,一天七八十块钱,别的还好,就怕城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雷鸣说他今年27岁,退伍已经3年。
回来相亲找了个女朋友,结果女人用光了他的退伍费,跟着一个有钱老头跑了。
方正说自己是看场子的,目前还缺人看场子,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干。
雷鸣摇摇头说自己不混黑社会。
方正说刚才那个治安官你没看到吗?
我和治安官勾肩搭背,怎么可能是黑社会,我们是扶危济困,行侠仗义的公益组织,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
你要来,一个月最低四千,上不封顶。
雷鸣说那我考虑考虑吧。
忽然,巷尾处又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雷鸣脸色大变,立即关闭煤气罐,将家伙事一股脑的往电三轮上搬,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方正这次没帮他,递过去一张名片,“愿意来,就打这个电话。”
“我干。”
方正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雷鸣的声音。
方正转过头,道:“好,我陪你先把电三轮送回去。”
“不要了。”雷鸣看见三轮车就来气。
“傻不傻,好几千块钱呢。”
“说的也对。”
雷鸣跨上电三轮,扭动钥匙打火。
方正坐在副驾位置,左手拿着烤羊肉串,右手拿着啤酒。
两个男人迎着夜晚的冷风,迎着前方大盖帽的围追堵截,左突右闪,疾驰而去。
雷鸣开到市东郊老城区,将车停在一简陋院内,招呼道:
“进来坐坐。”
“一个人?”
“嗯,我父母在乡下,我自己租的房子。”
方正随意打量了一眼室内的环境,除了几张桌椅别无他物,堪称非常简陋。
两人坐下,雷鸣开门见山道:
“要我跟你混也可以,但是我得服你才行。”
方正问道:“怎么说?”
雷鸣道:“我们当兵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俩比试一下,只要你能坚持一分钟,我就跟你。”
方正看了他一眼,认真说道:“我怕我会失手打死你。”
雷鸣大怒,起身圆睁着牛眼瞪着方正。
想当年他可是军事技能比武第二名,竟然受到了社会人的蔑视,像这种社会人他能打十个。
“不用那么麻烦。”
方正伸出右手按在实木餐桌上,手掌微微使力下压,然后抬起。
雷鸣不解其意,低头看去,只见餐桌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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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雷鸣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问道:“你是魔术师?”
方正无语起身,“魔你个头,走了。”
“老大去哪,等我一下。”这小子见风使舵倒是挺快的。
“我去找小姐,你去吗?”
“去啊,你去哪我去哪。”
方正盯着他,认真问道:“真的要跟我?”
“嗯。”雷鸣拼命点头。
这人的武力自己前所未见,堪称超人,除非傻了他才会放弃这个机会。
“你已经考过我了,我也考你一个问题,你要能答对才能跟着我。”
“你说。”
“我们猜单双,你想引导我猜双你会怎么办?”
雷鸣不假思索回道:“频繁使用霜,二,两等词汇造成心理误导。”
方正问:“杀人敢吗?”
“敢。”雷鸣连忙点头,顿了一秒又补充道:
“但是我只杀坏人。”
“行,交给你一个任务,相当于投名状。”
凤凰小区别墅群11栋是钱刚的住所。
和聂大光相比,他的住所要招摇了很多,这和二人的个性有关。
一个韬光内敛,一个肆意张扬。
从两人老婆的职业也可见一斑,一个是教师中规中矩,一个开美容院肆无忌惮。
二人小心翼翼的潜入别墅区,隐藏在11栋门外的黑暗处。
方正递过一把柯尔特手枪、三副手铐和其他工具,低声说道:
“里面有三口人,现在应该都在睡觉。钱刚除了老婆还有个9岁的儿子,你进去后以他们全家性命作威胁,录下钱刚这些年受贿的记录,让他签下悔过书,然后找到他藏起来的现金就算完成任务。”
“金条我们拿,现金当证据。”
“明白。”雷鸣比了个战术手势。
“去吧,我在后面给你掠阵。”
雷鸣背着战术背包,脚尖一蹬,几步就跨上了围墙,纵身跃下,没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猫在客厅大门外,用随身携带的细钢丝在锁孔处鼓捣了两下,便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大门。
“有两下,这家伙卖烤串确实屈才。”方正暗暗赞道。
没过多久,别墅二楼的卧室传来了一道压抑的声音。
是钱刚的声音,内容是非常老套的“什么人?”
方正目前的目力和听力数十倍于常人,哪怕隔着很远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雷鸣用枪托砸了他一下,“我是你姥姥。”
“快说钱在哪里,不说我就把你老婆先奸后杀,再把你儿子剁了喂狗。”
声音忽然消失,没过多久里面又传来雷鸣的浪笑声和钱刚的哀嚎声。
………
一个小时后,雷鸣打开别墅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见到方正立马比了个手势,“搞定。”
“人都打晕了,事情也交代了,狗日的本来还不愿交代,我在他脸上划了几刀,就全都撂了。”
“走,回去再说。”
两人回到雷鸣出租房,将包里财物全部倒出。
包内有50万米金,折合大夏币约350万左右,除此以外还有5根一公斤的金条。
方正拿出两根金条递给雷鸣,道:“这是你的报酬。”
雷鸣也不推辞,啧啧叹道:“这两根小黄鱼加起来快40万了,还是打劫来钱快啊。”
方正一脸正气,道:“打劫不是目的,钱刚知法犯法,我们的目的是送他进去踩缝纫机。”
雷鸣点点头,终于明白了方正此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他们的确是一个行侠仗义,打击犯罪的公益组织。
方正接着问道:“招供的金额和财物对得上吗?”
雷鸣应道,“我是按照米金数额让他签字画押的,我跟他说承认受贿也就是坐几年牢,不承认就是灭门,他当然知道怎么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过。”雷鸣话锋一转,“不管怎么威胁,他都不愿招供梁清远的事。”
“他说了也是死路一条,当然不愿说。”
方正心里明白,钱刚曾经是梁清远的驾驶员,跟了他七八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梁清远的事。
不说经济问题,作风问题肯定是知道的。
他说最好,不说也不要紧。
只要梁清远有所怀疑,怀疑杨暴手上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就会作出妥协。
再说本来也不指望凭借这件事就能搞定梁清远。
雷鸣非常疑惑,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梁清远的犯罪证据。”
方正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搞他没用。”
一个常务副刚刚上任就把署长搞进去,谁敢用这种不识大体的人?
到时候上面空降一个新署长,杨暴含恨退出,方正一点好处都捞不到,煞笔才干这种事。
就算要搞他也是后面的事。
“我走了。”方正嘱咐道:“这个金条暂时不能动,等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手。”
他上次在聂大光那里抢来的金条也没有出手。
他心知肚明治安署肯定会顺着销赃的线索调查。
见雷鸣有点无奈,方正接着说道:“这点钱算个屁,我明天晚上带你去地下赌场赢钱。”
方正打算去的是孟成输钱的场子,也就是兄弟盟的场子。
他和兄弟盟为了会所抢技师的事积怨已久,正好趁机去薅点羊毛扩大势力。
至于能不能赢,几十倍于常人的目力和听力,应该问题不大。
方正返回会所已经是凌晨一点,猛子等人正在包厢等他。
秦烈当着猛子的面给梁清远打了一个电话说情,方正对此并不意外。
如果换成以前,秦烈多半不会为自己出头,然而今非昔比,自己已经体现了更大的价值。
再加上就要去省城出任务,在这个关键时间点,秦烈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
两个小时后,钱刚从昏迷中惊醒,看着空空如也的保险柜,瞬间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是单纯的劫匪他并不怕,然而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有人要让自己下台。
他隐隐能猜到是谁在针对自己,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明天一上班,自己受贿的证据就会送到清河市头头脑脑的办公桌前,即便是梁清远也保不住自己。
保不住就要弄死自己,钱刚毫不怀疑梁清远的狠辣。
“跑,必须连夜跑。”想到这里,钱刚立马摇醒老婆和儿子。
他隐藏了十万块钱跑路经费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方正猜到了钱刚很有可能会连夜潜逃,这正中他下怀。
所以他睡到早上8点才拨通了杨暴的手机。
“效率挺高的嘛。”杨暴在电话里赞道。
“东西我等下就安排人送给你,那个用棒子敲我的丁强怎么处理?”
“这种知法犯法的人已经不适合留在治安署了。”杨暴打起官腔也是一套一套的。
上午9点,清河市治安署新任常务副署长杨暴在组织部程副部长的陪同下来治安署履新。
车辆在进入治安署大门的前一刻,忽然和一辆套牌昌和面包车交叉而过。
就在这个时候,套牌面包车忽然从车窗里丢下一个大包裹,挡在了杨暴乘坐的车辆前。
程副部长和杨署长大惊,立即吩咐司机倒车避让。
门岗也被惊动。
很多人脑中都想到了一个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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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杨署长却不以为意,非要坚持等候排爆专家的到来。
专家检查一番后,却发现里面根本不是炸弹,只是50万米金、一个u盘和一个认罪书。
认罪书是城南分署重案队长钱刚写的,详细交代了他这些年的贪腐事迹,和金额刚好对上。
300万以上属于十年以上量刑,这个金额刚好能够达标。
等杨暴办完履新手续,证据也摆在了梁清远的办公桌上。
他顿时便勃然大怒,桌子拍的咚咚响,声音响彻整个治安署大楼。
“实在是胆大妄为,我想问问钱刚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我们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不是他钱刚的敛财手套。这种人已经抛弃信念,腐化堕落,必须要将他绳之以法。”
梁清远发泄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想起了正事,问办公室邱主任。
“钱刚人在哪里?”
邱主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已经失联了。”
“我觉得有必要立即抓捕钱刚。”刚刚走马上任的杨暴在旁边建议道。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崭新的白衬衣,肩章上的橄榄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梁清远疲惫的点点头,拿起内线电话喊来市署重案队副队长柯震。
“柯队,抓捕钱刚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柯震敬了个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梁清远交代完任务又对邱主任嘱咐道:“近期我们必须要召开一次党政干部廉政专项会议,以钱刚为典型,你来着手准备。”
“是。”
等其他人走后,梁清远带着几分歉意对杨暴说道:
“怪我领导无方,上任第一天就让你见到了笑话。”
杨暴表示理解:“害群之马哪个地方都有,梁署你也不能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头上。”
两人寒暄了一阵后,杨暴起身告辞。
梁清远望着他的背影,眼神从凝重慢慢变成狠厉。
他闭上双眸,另一个名字在他脑中浮现。
“打人的手腕断裂,被打的毫发无损,还真是稀奇。”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烈火帮方正,我要知道他的所有历史档案。”
……
方正又找到了孟成,兄弟盟的地下赌场必须要有熟人介绍才能进入。
“我要去赌(qiang)钱,你去不去?”方正如是说道。
“不去了,戒了。”孟成苦笑着摇头。
这家伙这两天邋遢的一比,眼神却精神了很多。
“找到工作了,多少钱一个月?”方正瞅了一眼他工作背心上“长辉超市”的标记。
“嗯,在超市搬货,一个月1000。”
“还欠高利贷多少钱?”
“本金3万,连本带息一共5万。”
方正奇道:“哪里的高利贷这么好说话,不还钱竟然还没打断你的手脚。”
孟成苦着脸说道:“我一直躲着他们。”
“带我去一趟场子,我帮你解决了。”
兄弟盟的地下赌场位于崇兰街海上明月娱乐会所的负一层。
这里属于城南和城北的交界处,是烈火帮和兄弟盟一直争夺的重点区域。
以海上明月为界限,南边是烈火帮的势力范围,包括海上明月以北都是兄弟盟的势力范围。
兄弟盟之所以取这么个名字,是因为帮会是由肖氏三兄弟创建而成。
肖震东,肖震南,肖震西。
缺了一个震北,然而兄弟盟本身就在北边,刚好弥补了这个缺陷。
几人以前都是小商小贩,肖震东是卖鱼的,肖震南是卖瓜的,肖震西是打烙饼的。
几人身世普通,却都是好勇斗狠,有勇有谋之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十年赌博机盛行,肖氏三兄弟趁着东风运营了一批跑马机,水果机,慢慢积累了一点资金。
后来又改行做沙石生意,更是攫取了大量利润。
这么多年下来,生意越做越大,手下头马也越来越多,很快便跻身为清河市四大黑帮之一。
方正带着孟成和雷鸣大摇大摆的来到地下赌场。
门口站着两个望风小弟。
看见孟成这位熟客,二话不说便通过耳麦传呼里面的人开门。
防盗大铁门被打开,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整个赌厅占地面积得有三四千平,装修的金碧辉煌,老虎机,牌九,二八杠,骰宝等赌具应有尽有。
大厅内烟雾缭绕,赌具的哗哗声和赌客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方正来到筹码兑换处兑换了五十万筹码,然后和雷鸣二人走到一处骰宝的赌台前。
监控室内,几个看场子的管理立马看到了方正的相貌。
“刘爷,是烈火帮的方正。”一个光头壮汉指着监控里的方正,对身边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说道。
“来者都是客,我们应该欢迎才是。”刘江面无表情。
此时,赌台上正有几位客人猜大小,押注的筹码都不是很大,从一百到一千都有。
女荷官长的很漂亮,穿着也非常性感。
低领裙衣,沟壑纵深,大片雪白暴露在外面。
男赌客在荷尔蒙的刺激下,押注往往也会更上头,赌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方正从托盘掏出一半筹码摞在自己赌台前,看了一眼女荷官的胸,开口问道:“赌注上限是多少?”
荷官心里一喜,听这意思,这位爷看来还是一个大户。
每个赌台的收益,荷官都有一定比例的提成,有冤大头上杆子过来送钱,她当然求之不得。
女荷官身体前倾,便于方正更好的瞄准自己的事业线。
一抹深深的沟壑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沟壑旁的蝴蝶纹身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不定,仿佛随时都要展翅高飞。
方正听到了身边黄毛喉咙耸动,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小单双上限一百万,围豹上限50万,单押豹子上限20万。”女荷官亲启朱唇说道。
“那好,我押10块钱大。”
方正打开筹码堆,翻找着十块钱面值的筹码,半晌后轻噫一声,“怎么没有十块钱的筹码?”
女荷官暗暗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来了个大户,就这,就这?
她站直身躯,瞅了一眼方正,语气略带鄙夷的解释道:“押注下限100。”
“艹,开门做生意竟然还鄙视穷人。”方正骂骂咧咧,不过还是找了个100块钱的筹码押在了“大”的格子里。
134,8点小。
100块钱筹码被荷官收入囊中。
方正这一局输了,但是却记住了这副骰子134几个面的声音。
骰子在制作过程,因为工艺的问题每个面的重量和声音都有极其微小的差别。
普通人肯定听不出来,但是真正的高手听出骰子点数却未必不可能。
当然,摸扑克牌点数肯定是一句笑话。
接下来是第7局。
女荷官瞅了一眼方正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又开始摇动骰子。
等他摇定离手后,方正忽然拿出面值最大的两个十万筹码放到了111的豹子上。
看到这种押注方式,女荷官惊讶的瞪大眼睛,问道:“先生,您确定要押注三个一豹子?”
“怎么,有问题,单押豹子不是封顶二十万吗?”
“没…没问题。”女荷官哆嗦了一下,求助的看向走下台阶的赌场管事经理刘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不相信这一局能开出三个一豹子,因为她摇的是大。
虽然她的水平尚不能精确的控制点数,但是控制大小还是有七八成把握的。
然而方正的押注方式却让她不得不担心。
三个一开出的概率是1/216,赌场给出的赔率是200倍,方正要是赢了,20万就能变成4000万。
这种押注方式她当了4年荷官也从未见过。
除非这个人是傻子,否则绝不会博这种极其渺小的概率。
然而他明显不是傻子,那就是有所凭仗了。
“什么情况?”刘江走到赌桌前问道。
女荷官指了指格子上的筹码,意思不言而喻。
“兄弟好气魄,要不这一局换我陪你玩玩?”刘江笑吟吟说道。
“可以,但是要等下一局,赌局已经开始,她已经摇过了骰子,临时换人是什么意思?”方正点上一根烟,语气隐含讥讽。
“对呀,哪有临时换人赌的。”一些输了钱的赌客被这种押注方式惊动,也在旁边嚷嚷。
众怒难犯,赌场就是凭借信誉生存,刘江犹豫了片刻便抬了抬手道:“开。”
他不相信这个人真能听出单豹的骰子,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没这个技术。
女荷官战战兢兢的揭开骰盅,3个骰子呈品字形排列,朝天处赫然都是鲜红的一点。
围观的人惊呆了,短暂的沉默后便开始七嘴八舌。
“卧槽,真的是三个一。”
“神了,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哪有那么多运气?我估计这哥们肯定是个高手。”
有大聪明立马发现了赚钱的路子,和身边的同伴说道:“要不等下我们跟他押吧。”
同伴摇摇头,低声道:“小心有命挣钱没命花。”
刘江死死的盯着骰盅里的三颗骰子,脸色阴沉如水。
自己是肖三爷请来的坐场高手,拿着百万年薪,结果却让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赢了这么多钱,这可怎么跟肖三爷交待?
“老大,你真是神了。”雷鸣目瞪口呆,这钱挣的也太轻松了吧。
4000万啊!
自己要炸多少串才能炸到4000万?
“知道什么叫赌博了吗?”方正拍了拍瞠目结舌的孟成。
“知道了。”孟成喃喃应道。
十赌九诈,古人诚不欺我。
他不认为方正是凭运气猜到了点数。
方正既然有这个能力,赌场肯定也有。
亏自己还在这种骗局里输的家破人亡,真是活该。
方正瞥了一眼杵在原地的刘江和女荷官,淡淡道:
“愣着干嘛,赔钱啊。”
刘江脸色变幻莫测,扫了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一百多名赌客,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这个赌场每个月可以给兄弟盟带来两三千万的收入。
除去打点和运营成本,净利润还能剩下一千万出头。
仅此一局就损失了4个月的净利润。
然而如果不赔付,赌场名声坏了,谁还敢来玩,损失只会更大。
至于留下方正,他没想过。
留下他就意味着要和烈火帮开战,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江犹豫了半分钟,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要现金还是筹码?”
“现金。”
听到他要现金,刘江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烈火帮的人见好就收,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肖总三兄弟交差。
很快,几个服务员抬着4个大行李包走了过来。
方正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10万一捆的现金。
他随手拿起一捆在手上掂了掂,然后吩咐雷鸣,“点一点数量,验验真假。”
“放心,我们兄弟盟还不至于偷斤少两。”刘江咬着牙齿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亲兄弟明算账嘛。”
方正说完又从口袋掏出另一半筹码放在赌台前,冲刘江说道:
“继续啊,这次我同意你摇骰子。”
谁摇骰子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刚才的豹子也不是女荷官摇出来的。
方正听出来女荷官摇的是456,15点大。
在她揭开骰盅,离手的前一刻,方正通过桌子发力,传导力度改变了骰子的点数,所以才开出了三个一的豹子。
“艹,竟然还有筹码?”
刘江彻底绷不住了,目光如炬的盯着方正,语气森寒: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兄弟盟和你们烈火帮目前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吧。”
显然,他认为方正是烈火帮派来捣乱的。
方正摇摇头,“我是我,烈火帮是烈火帮,你到底接不接?”
“能借一步说话吗?”刘江眯着眼睛说道。
方正摇摇头,“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见对方油盐不进,刘江知道今天的事绝不会善了。
他冲周围的赌客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今天我们提前歇业,还麻烦各位先行离开。”
说完又吩咐场子里的荷官和工作人员提前下班。
场内的赌客立马不干了,表示自己输了钱还要扳本。
输的多的赌客更是跳着脚骂娘。
“每人送3000筹码。”刘江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即稳住了大部分赌客。
这下众人不再说话,纷纷喜笑颜开的离开,觉得自己占了莫大的便宜。
孟成冷眼旁观,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羊毛出在羊身上,占小便宜吃大亏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3000块钱他们一晚上就会还给赌场,还会送掉自己的积蓄,父母的房子。
赌客一哄而散,等大铁门重新关上后,随着刘江拍了拍手。
“踏踏踏。”
几十个赌场豢养的打手,手持棍棒砍刀从楼上的台阶走下,将方正三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刘江点上一根雪茄,饶有兴致的盯着方正,“现在还要和我赌吗?”
方正砸了砸嘴道:“赌啊。只赌现金,筹码我可不收。”
“赌你妈,给我砍他。”随着刘江一声令下。
一个花臂打手森然冷笑,手持砍刀朝方正当头劈下。
“刷。”
一把寒光匕首破空出现,锋芒毕露,一道黑色人影与他交错,一团血雾从花臂打手脖颈喷涌而出。
锋芒回收,雷鸣眼神凌厉,手持匕首挡在方正身前,滴答滴答的血液从匕首上掉落地板。
“想动我老大,得先问问我的刀同不同意。”雷鸣模仿着电视里的口吻说道。
他手持匕首,眼神凌厉,余下的打手竟然被气势所慑,一时不敢上前。
“并肩上。”刘江一声令下,剩余的打手鼓足勇气,一窝蜂的攻向方正三人。
方正没有动手,只是不断躲避袭向自己的砍刀,他要试试雷鸣的战斗力。
偶尔会帮助孟成抵挡袭向他身上的棍棒。
是自己拖他过来的,当不至于牵连他。
此时场内足足有十几人围攻雷鸣,片刻后他气息开始紊乱,体力渐有不支,身上狠狠挨了几棍。
方正心知这应该是雷鸣的极限了。
他开始动了。
“砰砰砰。”
10秒不到,所有的打手都躺在地上哀嚎,场内顷刻间便只剩下了惊慌万分的刘江。
方正从行李包内掏出5万块钱递给孟成,“这个给你还债,你先走。”
“谢谢正哥。”孟成没有推辞,有了这笔钱他才能重新开始人生。
“正哥,厉害。”雷鸣踢了一脚旁边一动不动的马仔,完全没有反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正瞅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刘江,道:
“打电话给肖老大,这件事你扛不住。”
半个小时后,肖震东没来,肖老三来了。
他轻车简从,只带了两个心腹,然而两人肌肉贲张,眼神开合间精光流转,明显都是高手。
腰包也是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带了火器。
肖震西在路上听刘江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他没有轻敌但也没有太重视。
高手,他身边的两人也是。
他自己凭借一把西瓜刀砍下一片基业,也勉强算一个。
三个人,两把枪,够了。
肖震西打开防盗铁门,只见地上躺着一片伤者,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
肖震西示意手下关门,冲两人笑道:“烈火帮的兄弟胆子不小,两个人就敢来挑我的场子。”
方正摇了摇头,“肖总,这话就不对了,你们打开门做生意还不允许人过来玩了?”
肖震西一时语塞,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们开场子我过来赌,输赢各凭本事,说到天边都没问题。”
肖震西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袋,冷冷说道:“这钱你可以拿走十分之一,以后别来我的场子搞事。”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你这种人才在烈火帮做一个小小的管事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我这当技术总监,年薪百万起步。”
“打发叫花子呢。”方正嘴角不屑。
“那就没得谈了。”
肖震西挥了挥手,两名枪手断然掏出手枪。
“咻。”
正在这时,两枚圆片状的物体从方正手中电射而出,带着撕破空气的呼啸声,顷刻间便切入了两名枪手的手腕。
两把黑星手枪啪的一下掉落在地。
肖震西大惊,定睛朝两人伤处看去,才发现是两枚100元金额的塑料筹码。
二人的手腕被切割的血肉模糊,筹码没入一半深,边缘外壳浮现出被烈火灼烧的漆黑色,隐隐还能闻到一股烧糊味。
肖震西不懂物理,但也能猜到是因为塑料在空气中加速太快,摩擦产生的高温的原因。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飞花摘叶,亦可伤人。
换成塑料筹码,和飞花摘叶好像也没太大区别。
这人分明是一个只存在于小说里的高手。
肖震西迅速作出决断,连忙鞠了一躬,同时文绉绉的说道:“不知高人降临鄙地,震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这就怂了?”
方正微微一怔,这种大佬见风使舵的本领确实牛逼,不愧是从草根成功跨越阶层的枭雄。
“这事你决定怎么处理?”方正负手问道,高人气质十足。
肖震西非常痛快:“我愿将这间赌场奉送给您。”
他想的很明白,高人要来赌博,自己根本拦不住,还不如送给他结个善缘。
这种人的善缘比一个赌场重要太多。
想来两位哥哥应该也会赞同。
方正摇摇头,“这玩意我不要,赌毒的产业我从来不碰。”
肖震西心念一动,细细琢磨方正的话。“赌毒不碰,赌毒不碰。”
“黄赌毒,他偏偏漏下了黄。”
肖震西感觉自己发现了盲点,脱口而出道:“为了表示诚意,我把楼上的海上明月会所送给您,我们的产业是包括房屋产权的,去年才装的修。”
肖震西太爽快,方正反而不太好意思。
海上明月他知道,物业建面总计17000多平,一楼是大超市,二楼是服装城,三楼是海上明月ktv。
整个物业都是肖震西的,一二楼出租给别人经营,每年出租费都有几百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整个物业价值应当在一个亿上下。
“我也不让你太吃亏,这些钱你拿走。”方正踢了踢脚边的行李袋说道。
“方先生果然讲究。”肖震西连连称赞,随后又连忙摆手。
“这是您赢的钱,应当由您全部拿走。”
“叫你拿走你就拿走。”
雷鸣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两人刚才还喊打喊杀,此刻竟然互相谦让起来。
这可是4000万啊。
在他们眼里怎么和4块钱没什么区别?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果然很有道理。
见方正坚持,肖震西也不再推辞,对方正的感观又提高了一筹。
两人商量了一番后,最终定下方案。
方正既然不开赌场,肖震西决定将赌场迁移他处。
方正准备将这个场子改造成酒吧,肖震西负责改造费用和产权的所有过户费用。
方正另外还投桃报李,表示如果有千术高手来肖震西的场子找事,会帮其解决。
双方皆大欢喜,肖震西结识了高人,方正也获得了自己的第一份产业。
武力终于开始转化成资源。
第二天上午,帝豪娱乐会所经理办公室。
方正和手下八大金刚连同雷鸣,共计十人,召开了一次人事任命会。
方正将雷鸣和众人介绍了一番后,开口说道:
“海上明月会所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产业。”
“卧槽。”朱老六率先跳起脚来,惊疑道:“那不是兄弟盟肖老三的产业吗?”
“你甭管是谁的产业,现在它姓方,产权过户这两天就能办好。”
“下面我来做人事安排,任命小齐为帝豪会所管事经理,猛子为管事副经理。”
“任命老六为海上明月管事经理,雷鸣为管事副经理。”
方正这么安排首先是考虑忠诚度,老六、小齐、猛子对自己最忠心,肯定要首先考虑他们。
雷鸣能力虽然比上面三个人强,毕竟是新来的,忠诚度还要考察一段时间,资历也不能服众。
至于其他几人,本来就是跟着老六混的,想来也不至于有太大意见,即使有意见也只会针对雷鸣。
至于丧彪,他就是个卧底,根本没办法安排,除非他弃明投暗。
方正说完也没征求几人的意见,在这里他就是一言堂,不服可以走人。
不过该打的鸡血还是要打。
“接下来我们掌控的场子会越来越多,以后安排经理肯定会率先考虑你们这一批元老,只要你们好好干都有机会。”
猛子几人终于理解上次在小贷公司,方正说要带大家收入翻倍是什么意思。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丧彪也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要贩毒,而是要继续搞黄色。
“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再招募一批人手,你们看着安排,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招人的时候不要再打烈火帮的旗号。”
小齐眼睛一亮,问道:“老大你想脱离出来?”
方正哈哈笑道:“现在还言之过早,身份不重要,先把产业搞起来才是实际。”
“另外还有个事要和你们说下,我们从今天开始要行善积德,回馈社会。”
方正说完顿了一下,给他们接受的时间。
丧彪疑惑道:“正哥,你打算怎么做?”
方正解释道:“帝豪不是我的产业,我控制不了,不过海上明月还是可以的。”
“每个月从海上明月拿出十分之一的净利润回馈社会。”
说完又掰着手指数了起来,“下面的物业每个月有80万的房租,海上明月每个月也有七八十万的净利润,每个月就拿15万出来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朱老六听明白了,可是却更加疑惑了,问道:“下面的物业也是你的?”
“嗯,老三都转给我了。”
“这个不是重点,回馈社会我准备从环卫工开始,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们觉得可以。”众人纷纷赞成,直接给环卫工提供帮助可比捐给某工程要靠谱多了。
他们和城市里丧失劳动能力的人群才是最需要帮助的。
给街上的乞丐买一份盒饭,他们很可能会嗤之以鼻,觉得这人是个傻逼。
但是换成真正的困难户和环卫工,人家只会真心实意的感谢。
很快,回馈社会方案正式出台。
每个月15万费用,用来覆盖500名环卫工,每人每月300,就从正阳街的环卫工开始。
至于为什么从正阳街开始,这是朱老六提议的,方正表示同意。
因为李芷筠在那。
哪怕是做好事也要优先考虑熟人。
不直接给钱,只提供粮油米面,差不多能覆盖一个三口之家的开销。
事情确定了,几人立马开干。
方正从上次在聂大光家里抢来的小金库中取了15万现金,吩咐朱老六去采购粮油米面。
第一次只能从超市采购,等以后形成常态再从粮油公司采购。
“这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方正暗暗想道。
趁着朱老六去采购物资,方正决定去医院看望江小禾。
还不知道这丫头手术做的的怎么样。
方正走到市立医院骨科病房外,听见芳姐和江姐正在有说有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手术应该是成功了。
推开病房,屋里陪护只有芳姐和江姐。
二丫和小梅不在,想来应该是在上班。
“阿正,你来了。”江姐见到方正,连忙将屁股上的椅子让了出来。
“你坐你坐,我一会就走。”江姐腿脚不好,方正怎么可能去坐他的位置,当下在病床前坐了下来。
“方正叔叔。”
江小禾看见方正,很是开心,连忙喊了一声。
只是刚刚做完手术,小丫头身体还是有点虚弱。
方正将果篮放到案头,摸了摸她的小脑壳,问道:“还疼吗?”
“不疼。”江小禾咧开嘴笑了。
方正也笑了笑,又对江姐说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让小禾好好休养,有什么困难和我说。”
“没有什么困难。”江姐一脸感激,“红星小学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徐校长还另外给了两万块钱补偿金,说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方正摇头轻笑:“这个老徐还挺会做人。”
三人随便聊了一会,芳姐看了看门外,忽然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王海芬一家被灭门了,两公婆死了,儿子也成了植物人。”
方正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诮,“我也听说过,这种败类死了正好,以后就没人欺负小禾了。”
江姐道:“这两夫妻确实不是好人,不过听说那个小孩才16岁,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方正暗暗思忖,“那是你不知道聂子峰坏到流脓,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想了。”
正在这时,朱老六打电话说物资已经采购好了,超市还贴心的安排了一辆运货车送货。
问他车子要往哪开?
“开到正阳街前门广场,那边有一大块空地,把货卸在那就行了。”
方正又陪着小禾聊了一会,过了半小时和三人告辞,驱车来到正阳街。
正阳街前门广场,此时所有的物资已经全被卸下了车。
八位小弟包括雷鸣也全部到位,这种出风头的好事,几人兴致都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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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接过烟,好奇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嘛?”
“给环卫工献爱心。”
“卧槽,大手笔啊。”司机连连感叹。
货物的价格他心知肚明。
15万在这个人均月收入一两千的时代,可谓是一笔巨款,就这么一次就要干掉一套房。
以前也有一些老板给环卫工献爱心,但是顶多就买个几千块钱物资,照片还要拍一箩筐,作秀的成分更多。
但是这帮人很明显不是在作秀。
“噫,不对。”
司机仔细端详着方正等人,越看越不对劲。
这些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黑社会什么时候也这么好心了?
丧彪也是这种想法,从方正订立十条规矩以来,他一直都在冷眼旁观。
他不相信方正真能做到。
然而事实证明他错了。
从这些天他做的事来看,确实在认真执行自己定下的规矩。
雷鸣将食用油依次排开,嘴角隐含笑意。
方正忽悠自己加入的话又在耳畔响起。
“扶危济困的公益组织。”
“挺有意思。”
朱老六采购了5万斤大米,1000桶食用油。
大米是2块钱一斤的香米,每个环卫工可以分100斤,这一块花了10万。
食用油每人两桶,总共花了5万。
500袋大米和1000桶食用油占据的空间不小,将前门广场前面20平米的空间堆的满满的。
十个纹龙画虎的壮汉站在物资前嬉笑着抽烟。
奇特的景观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没一会就有几位好奇的老年人围了过来。
一名扛着大扫帚的环卫大爷好奇问道:“你们在搞什么活动啊?”
“免费派送物资,你等下可以领一袋米,两桶油回去。”
环卫大爷怀疑自己听错了,惊讶的看了一眼方正,又再次确认了一遍。
“你说免费领?”
“是啊,不要一分钱。”朱老六插话道。
“那也给我领一份,我让我儿子开车过来搬。”一位牵着哈巴狗的大妈在旁边说道。
方正瞥了她一眼,大妈穿的很富态,家境一看就很不错。
“不好意思,这个只给环卫工派送,别人没有资格。”
大妈被呛了一下,顿时便不太高兴,哼哼唧唧道:
“你们是在作秀吧,摆一堆东西,找两个环卫工拍几张照片,然后又把东西搬回去,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是不是作秀和你没任何关系。”
这种大爷大妈方正上辈子见过太多,很多人都是几十年前的hwb,和八旗子弟一个德行,整天牵个狗,提个鸟笼到处溜达。
夏天没事就去商场蹭空调,凭着老年卡坐免费的空调公交到处跑,还埋怨年轻人不给自己让座。
结果遇到领免费鸡蛋的时候,跑的比博尔特还快。
方正不想搭理她,结果老女人却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你们在这堆放物资有经过城管同意吗?”
方正不再回话,朱老六径直将一份物资抬到环卫大爷脚下。
“让一下,我要开始发东西了。”
老太太见方正不理她,又想发飙,“我儿子就是城管,我让他来…”
“城管了不起啊,我儿子还是副市长呢,人家小伙子做善事你偏要在这碍手碍脚。”一位气度不凡的大爷看不过眼了,出声呵斥道。
旁边的几个路人也纷纷出言指责,“赶紧走,给你儿子积点德吧。”
老太太见惹了众怒,也不敢继续放肆,闷闷不乐的离开了现场,走出几步忽然砰的一下栽倒在地,原来是一不留神踩到了香蕉皮,摔了个仰面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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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没有公德心,老人摔倒都没人扶,可怜我一把年纪被人欺……”
一边唱一边瞅周围的路人,指望来个人扶她一把。
可惜大家早就知道她的品行,根本没人鸟她。
好在没过一会,来了个虎头虎脑,戴着红领巾的小男孩,费力的将她搀扶起来,然后昂着头露出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老太太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衣袖,“小孩别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少先队。”小男孩阳光自信的说道。
“少你麻痹,赔钱,没有500不能走。”
小男孩愣了片刻,委屈道:“不是我撞倒你的!”
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我?老太太理直气壮的说道。
“呜呜呜…”
小男孩原本还指望做好事会受到表扬,谁知道竟然被恶人讹上了,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方正朝猛子等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上前连拖带拽的才将两人分开。
老太太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几人,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自认倒霉,牵着汪汪叫的癞皮狗快步离开。
正值下班时间,一传十,十传百,周边几条街道过来领取物资的环卫工越来越多。
没过一会方正便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走了过来,连忙朝猛子使眼色。
“快走。”
前几天就是猛子和两个小弟绑架了李芷筠的母亲,这种场合见到肯定不好。
李母在方正老妈家里租房,肯定是认识他的。
不过她并不知道上次是方正绑架了自己,看到他一脸诧异道:
“阿正,你也在啊?”
“阿姨,你好。”方正微笑打了个招呼。
“这些物资就是正哥准备的,他当然在啊。”朱老六在旁边一脸骄傲的说道。
“那我还是不要了吧。”
李母打起了退堂鼓,她不知道方正此举是什么意思?
但是方正什么德行她心知肚明,再加上他只是一个看场子的,经济实力也负担不起,这种东西对她很重要,但是拿着烫手。
方正说道:“拿着吧,每个人都有。”
朱老六很有眼力见的将东西放在李芷筠脚下。
还不忘补充一句。“这些东西是专门给环卫工准备的,每个人都有,你们是两个人可以领两份,我给你们送回去。”
朱老六不由分说,便将两人拉进车内,然后将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后备箱。
李芷筠隔着车窗看了一眼方正,见他正在热火朝天的搬着货物,神情稍显复杂,片刻后,忽然莞尔。
很快东西就全部派完,方正告诉他们下个月同一时间还有。
城南区域的环卫工基本都能囊括在内。
其他区域他暂时也顾不过来。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如果有系统都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那要系统又有何用?
领东西的环卫工从不可置信到千恩万谢,每个人都心满意足的走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活菩萨”。
清河的环卫工每月只有700块钱工资,这些东西虽然不多,对他们而言却是非常重要的。
事了,几个马仔看着兴高采烈离去的人群,脸上隐隐都有与有荣焉的自豪。
人的心态就是这么复杂,一个无恶不作的人见到其他坏人也会憎恶,看见底层人被欺负也会愤怒。
而且这种感觉和喝酒、泡马子还不一样。
做好事这种成就感带来的愉悦属于马斯洛需求理论里的高层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既包括尊重也包括自我实现,这种爽感不同于生理需求,在某种意义上还要超过生理需求。
……
方正这边一片祥和,张世成那边却是一片愁云。
儿子肋骨断裂7根,脾脏破裂,肺部受损严重,治好后马上就要面临刑拘和公诉,如果较真的话,起步就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好在精神病证明已经搞定,牢狱之灾应该是能逃脱的。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杨暴非要揪着不放。
张世成一时之间忽然感觉自己苍老了很多。
钱终究还是斗不过权和拳啊。
残害儿子的两个凶手,一个是治安署副署长,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另一个被抓了又放,自己也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烈火帮秦烈既然出面,自己就得卖他面子,自己这种正统商人毕竟还是干不过黑社会。
能干过拳的只有权。
自己靠的是黑龙会这条线,黑龙会也不至于为了张少杰这么一点小事就和秦烈开战。
但是一口气却又岂能咽的下?
……
东西一扫而空,没啥好收拾的,今天大家都很累,方正决定晚上安排几个妹子好好犒劳犒劳他们。
特别是雷鸣,到现在还是个雏,实在是丢人。
方正刚回到帝豪会所,便看见一个身穿灰色夹克衫的男子在门口徘徊。
看清人后,方正脸色阴沉,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正哥,你回来了。”丁强露出讨好谦卑的笑容,再也不复审讯室的狂傲。
方正一言不发,进入会所,走进红姐安排好的包厢。
丁强也觍着脸跟了过来,推开包厢门,卑躬屈膝的站在门旁。
“马勒戈壁的,谁让你进来的。”老六横着他,眼神冰冷至极。
“扑通。”
丁强忽然双腿一弯,就这么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正哥,刚才外面人多,现在我给你跪下了。”
方正开口问道:“丁治安官,有什么事吗?”
丁强苦笑道:“我已经不是治安官了,杨署长说除非你愿意原谅我,才能让我返岗,否则就要辞退我,还要以刑讯逼供的罪名办我。”
方正挥了挥手,“他已经不是治安官了,拖出去吧。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昨天在我头上敲了两棒子。”
丁强只是个小人物,方正根本没精力搭理,吩咐老六打断了他一只手,一条腿,接不起来那种。
然后就扔了出去。
他已经脱下了衣服,只是个普通的恶人,老六也是个恶人,所以下手毫无顾忌。
……
次日,方正赶到了省城西林市执行帮会安排的任务。
西林市是汉东省的省会,属于大夏国的特大城市,人口过千万,地理位置优越,扼长江之咽喉,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烈火帮派给方正的是一项安保任务,保护对象是西林市斧头帮扛把子李琛。
斧头帮的身份还不值得秦烈大动干戈,但是李琛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西林市李家三代嫡子。
虽不是嫡长子,身份却也是非同凡响。
李家属于西林市的第一档世家,政商两届都有能人。
实力还要超过杨暴所在的杨家一筹。
李琛之所以要寻求保护,因为他得知了一条消息,有人在暗网花了5000万米金要刺杀自己。
家族实际上已经给他派了一个10人的专业安保团队。
但是或许是对安保团队的能力不信任,亦或者是对派出安保团队的人不信任。
在这基础上他又邀请了几个熟悉的黑帮老大,派了一批好手过来援助,另外自己还请了一个大高手坐镇中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斧头帮作为西林市的第一档黑帮,势力比烈火帮更大,堂口位于西林市东郊,也是一栋小型庄园,面积比烈园还要大上两倍。
入口处整整齐齐的站着两排执勤门岗,每排4人,共计8人。
全都穿着黑西装,身高俱在一米八以上,个个肌肉发达,虎背熊腰,耳朵上统一挂着空气耳麦,这些人都是李琛的私人保镖。
能力比专业安保应该要谦逊一筹,否则李琛也没必要聘请专业安保。
想来这就是第一道防线了。
方正掏出手机按照约定的号码打了个电话,没过一会,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从庄园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道:“你是烈火帮的兄弟吧?”
方正掏出信物,“烈火帮方正。”
黑西装拿过信物验证了一番,挥手示意门岗放行,开口说道:“我叫阿坤。”
两人边走边聊,庄园内小桥流水,郁郁葱葱,随处可见戴着空气耳麦的巡逻人员。
一路走来起码不下30人。
绿植掩映中一栋恢宏气派的仿古建筑昂然矗立,便是斧头帮的堂口总部。
方正和阿坤走到大门口,阿坤伸手示意:“琛哥已经等候多时,其他兄弟帮派的援手也已经到了。”
方正知道所谓的等候多时只是客套,他也没有介意,好奇问道:“听说你们这次还请了个高手坐镇?”
“你说的是鹰爪王刘鹰前辈吧,他已经来了。”
“哦。”
“鹰爪王?”
这个称呼多少有点奇怪,方正对这个所谓的高手非常好奇,随着阿坤走进大堂。
此时大堂内已经有十三四人。
其中有8人穿着统一的制式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
腰部还别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小斧头。
想来就是斧头帮的精锐帮众。
另外还有3个穿着各异的人,应该是李琛从其他帮派请过来的援手。
斧头帮主李琛年约30,面色有点阴柔苍白,穿着一件扎着蝴蝶结的黑色西装,此刻正点着雪茄,坐在真皮沙发上欣赏一个中年壮汉的表演。
“砰砰砰。”
鞭炮般的爆响在木人桩上炸起,身穿黑色弹力背心的魁梧身影双手握成爪形,左右腾挪,爪如精铁,一爪划过,遂见木屑纷飞,槐木和榆木精制而成的木人桩上突兀出现了五道半寸深的爪痕。
魁梧大汉转过身,露出一张疤痕可怖的四方黑脸,太阳穴高高隆起,眼神如电,声如洪钟道:
“功夫是杀人技,我这一爪20年的功力,你们挡得住吗?”
李琛抚掌起身,俯首长揖。“挡不住,当然挡不住。”
“鹰爪王武功盖世,李某携斧头帮全体同仁向鹰爪王敬礼。”
场内的斧头帮小弟全体弯腰低头,长躬不起。
其他帮派的人包括方正则是没有行礼,人家说的是斧头帮同仁,又不是他。
“这个鹰爪王这么叼?”
方正瞥了一眼木人桩上的爪痕,微微有些诧异。
原身整天吃喝玩乐,欺压百姓,对这个世界根本不甚了解,认识的最厉害的人只有李红兵。
然而看这个鹰爪王的破坏力,一爪下去李红兵估计就要躺下讹医药费。
同样是练了20年的武功,两者的差距犹如天渊。
方正还是习惯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来换算。
李红兵大概是2.5倍的普通人体质,破军大概是3.5倍,这个劳什子鹰爪王起码有6倍。
方正舔了舔嘴唇,对他产生了一点兴趣。
打开善恶之眼扫了一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鹰头顶立马浮现出一行红色的数字。
13。
方正微微有点失望,杀了没卵用啊。
李琛和刘鹰相对坐下,李琛话语中带着期待,问道:
“鹰爪王前辈,这8位是我们斧头帮的八大金刚,劳您看看他们之中有没有什么可造之材。”
刘鹰目光一一扫过场上黑西装,嘴角隐含不屑。
“都是一群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子的庸才,不堪造就。”
李琛脸色有点尴尬,随又平复,豪气万丈的说道:
“我在庄园内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再加上有鹰爪王您护我周全,定叫那什么狗屁SK有来无回。”
SK是境外颇负盛名的杀手组织,能人异士众多,也是这次暗杀李琛的接单执行主体。
李琛得到消息,SK已经派了一队金牌杀手小组入境。
他决定就在庄园耗着,只要让他找到幕后主使者,任务就会不攻自破。
此时,阿坤走到李琛身边耳语了一番。
李琛看了看方正,起身走来,伸出一只手,微微躬身道:
“多谢烈火帮的兄弟千里迢迢施以援手。”
“不客气。”
李琛姿态放的很低,方正也就以礼相待。
他一边和李琛握手,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投向厅内东南角的一只青花瓷罐。
瓷罐内隐隐约约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极其微弱,几不可闻。
方正前世家里也有这种明宣德年间的青花人物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种罐,深只有0.6米,罐口最窄处直径不到20公分。
“这么小的罐子是怎么容得下一个人的?”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杀手既然是一个小组,肯定不止这一个人,方正索性也没点破,以免打草惊蛇。
李琛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午宴,吃完后方正随着众人来到二楼休息区。
李琛将方正安排进了B组,也就是黑帮组,包括其他帮派的3名好手和斧头帮的几名堂主,总共10人。
他没有测试方正的实力,因为不需要。
不是高手秦烈不会派过来,其他3人同样如此。
A组是防务公司人员组成的安保组。
从专业性来说,A组肯定更加专业,但是从信任度来说,B组才更值得李琛信任。
这次李家给他派的安保团队是从大夏国一家名叫金盾的防卫公司派过来的专业人士。
外面巡逻的是斧头帮的帮众,拿把砍刀砍人还行,执行贴身防护任务肯定是比不了这些专业人士的。
合同上肯定是不会提及枪械的,然而合同毕竟只是合同,台面下的才是核心。
方正分到的客房是楼上的一个大套间,和李琛的房间隔了一间房。
还没进门,方正就听到了室内传来几道调笑的声音。
“派一些混社会的和我们这些专业人员打配合,不是开玩笑吗?”
“我估计这些歪瓜裂枣除了会拿把砍刀吓唬吓唬老百姓,打几枪bb弹,估计连真枪都没见过。”
“那也不一定,有些黑社会还是见过真枪的。”
“人家雇主本来就是混社会的,就是好这一口,你有什么办法?”
方正叩了叩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人应声,也没人开门。
方正径直推开门,只见三个穿着战术外套的精悍男人正叼着烟,聚在一起吹牛逼。
听到推门声,三个汉子一起回头,一个下巴刮得铁青的寸头冷冷说道:“自己找地方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正不以为意,瞅了三人一眼。
三人作为专业安保,身体素质不是盖的,个个彪形体壮,肌肉发达,身高都在1米85以上,比1米82的方正还要高出一截。
敞开的战术外套里,露出腰上佩带的ASP甩棍、电击器、手铐还有放置真正枪械的枪套。
方正见三人态度不是很好,倒也不以为意,拉开一张椅子径直在旁边坐下,听几人吹牛打屁。
正在说话的小平头叫曹正,言谈中透露出自己是一名散打冠军。
他略显沮丧的说道:“老子现在天天抽烟喝酒,体能差了很多,只能连续做5000个俯卧撑,跑100米要9秒8,12分钟才跑5公里。”
另一位眉毛又短又粗的叫郭威。
他说他以前在国外当雇佣兵,谈及历史战绩隐隐有些得意。
“唉,老子上次去缅北执行救援任务,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现在的毒贩牛气的很,和军队也没啥区别。”
“AK47和单兵火箭筒都不算啥,人家连坦克和装甲车都能搞到,上次老子被50个毒贩包围,这些人火力猛的一批,要不是老子枪法好,一枪一个,差点就回不来了。”
下巴刮的铁青的男人叫曲波,应该是三人的领头,他45度角仰望天空,语气满是怀念。
“我还是怀念开坚-10战斗机执行任务的日子,你们肯定不能想象那是什么感觉,在10000米的高空用雷霆二激光制导导弹对地面发射。
“Biu…Biu…Biu…”
“几个导弹下去,一座军事基地就烟消云散了。”
“库库库。”
前面两人方正没笑,但是这个叫曲波的确实把他逗笑了。
人还是要走出去啊,如果不来西林,整天窝在清河哪里见得到这么多人才。
“你笑什么?”散打冠军见老大吹牛被打断,立马有点恼火。
“没什么。”
方正笑着摇头解释:“我这人一般不爱笑,除非实在是太好笑了,忍不住。”
“不讲了。”
曲波兴致被打断,恼火问道:
“你是干啥的?”
方正一边笑,一边回答:“我是烈火帮的,管理一家娱乐会所。”
曲波不屑道:“切,原来是看场子的。”
方正点头承认,“嗯,我确实是看场子的。”
雇佣兵对娱乐会所有点好奇:“你们那种会所是不是有很多美女,你们看场子一个月大概有多少钱?”
“美女当然多啊,从御姐到萝莉,从白领到大学生,应有尽有,收入大概十几万一个月吧。”
“艹,老子一个月才15000。”散打冠军掐灭烟头,语气中满是不服。
方正说:“你以为看场子好看?每天都有来闹事的客人,没点身手根本罩不住。”
散打冠军睨了他一眼,挑衅道:“你的意思就说你很厉害?要不我们比试比试?”
方正瞅了他一眼,认真说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你可以跟我混,只要通过实力考核,收入肯定比你现在高。”
“我这暴脾气实在忍不住了。”散打冠军起身就要和他比划,被飞行员拦了下来。
曲波递过一只枪和两个弹夹给方正,没好气的说道:
“伯莱塔92F,你不要说你不会用。”
方正接过枪,点点头。
前身确实不太熟悉枪械,但是方正上辈子在射击俱乐部却玩过很多次手枪。
再加上他目前的反应速度和视力,比一般的神枪手肯定毫不逊色。
该枪装配9毫米子弹,初速333米/秒,有效射程50米,是一把很经典的半自动手枪。
所谓半自动,是指每次扣动扳机只能发射一颗子弹,即便长时间扣动扳机也不会连续发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正将空枪放在耳边,频繁拉动套筒。
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满意,然后又拉开击锤放在耳边连续扣动扳机,反复听撞针的激发效果,最后又单手捏住套筒,反复检查套筒的复位力度。
一整套动作把散打冠军看懵了,傻愣愣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方正淡淡说道:“我在检验套筒的复位速度,这把枪的复位速度太慢了,弹簧必须要加两磅。”
曲波点点头道:“这种半自动手枪不能连射,所以要提高射击速度,套筒复位速度越快,子弹的上膛速度也就越快,这位兄弟看来非常懂行。”
说完,他朝方正伸出一只手。
“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小看你了,兄弟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曲波。”
“方正。”
这个道理很简单,玩过枪的人基本都知道。
但是能听到里面的差距就很不容易了,必须要有丰富的经验。
方正经验不够,但是他的听力和感应力远胜常人。
都是做安保的年轻人,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
几人很快熟络起来。
飞行员曲波介绍自己和雇佣兵郭威都是退伍兵,散打冠军还真是冠军,不过只是省一级的冠军。
两个退伍兵一个负责侦查,一个负责远攻,散打冠军负责近战。
散打冠军对于方正的枪械水平已经心服口服,然而对他的近身能力还是存疑,提议两人掰手腕玩玩。
结果在自己两只手都掰不过对方一只手后彻底心服口服。
没过一会,目标人物李琛要出门,不过却没喊上多少人,只带了刘鹰和两个随从。
方正好奇道:“他不怕在外面被刺杀吗?”
曲波解释道:“不会,李总的车子完全防弹,安装了装甲钢板,别说步枪,就连Rpg攻击都不会留下一道划痕。”
“轮胎也是防爆轮胎,说句笑话,就连毒气攻击都算进去了,车内连氧气瓶都有。”
“这种防护性能杀手根本就没机会下手,再加上我们大夏治安一直比较好,杀手也不可能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入境。”
“所以最大的可能,只会是潜伏进庄园偷袭,就连狙击枪都不可能,因为这四周根本就没狙击点。”
直到下午吃饭时间,李琛又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将众人都叫到了楼下,说道:
“根据情报,这次入境执行任务的杀手只有两天时间,所以刺杀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话音刚落。
“轰隆隆。”
门外,一道冷电撕破苍穹,雨滴接踵而至,很快就形成了绵稠的雨幕,在屋檐下悬挂成线。
屋内的气氛骤然沉寂,月黑,雨夜,很好的杀人夜。
如果杀手要突袭,很可能就在今晚。
晚宴,李琛同样准备了非常丰富的菜肴。
一盘盘珍馐美味被搬上桌,方正由于是客人,和其他3位外援一起坐在了主桌。
因为要执行任务,大部分人都没喝酒,只有刘鹰毫不在乎。
李琛还贴心的安排了两个美人侍奉在其左右,不断的给他添酒夹菜,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
酒过三巡,刘鹰开口说道:“我预计袭击应当就在今晚。”
众人也有所感,均是沉默不言。
今晚很大可能有人会丢掉性命,虽然来这里帮忙的人都是为了荣华富贵拿命在搏,可是事到临头,一些人不免还是有点胆怯。
刘鹰或许是酒已上头,或许是旁边美人在侧,话开始多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扫了一眼桌上的人,冲李琛说道:“其实你安排这么多人和枪根本没有意义。”
“哦,刘师傅此话何意?”李琛不解道。
“兵在精而不在多,真正的高手根本不惧枪支,因为他的反应速度比你快,你手一动,他早就躲掉了,枪多了打不到敌人还容易误伤自己人。”
刘鹰一边夹菜,一边用筷子朝方正等其他帮派的外援指指点点。
“用枪的也就罢了,稍微还能牵制一二,你叫这些帮派打手有什么用?”
李琛脸色有点尴尬,解释道:“这几位兄弟都是各自堂口的金牌红棍,虽然比不上刘师傅您,但也都是高手。”
刘鹰不屑道:“什么金牌红棍,银牌红棍,打两个普通人还行,遇到我们这种明劲国术高手来多少死多少。”
“换成几百年前的天地会确实还有很多高手,现在的黑帮就算了吧,估计连站桩都不会站。”
几个外援脸色都不太好看,却没有反驳。
刘鹰话虽难听,但是他有那个实力。
方正则是琢磨“明劲国术高手”这几个字的含义,看来武术圈将功夫还作了境界划分呢。
刘鹰定睛一一扫过4人,顿了一下,指着除方正以外的3人道:
“这3个倒是练过拳法,不过功夫练的还不到家。”
“哦,您是怎么看出来的?”一位被点名的外援问道。
刘鹰撇撇嘴道:“我当然看的出来,你的手骨是平的,上面没有窝窝,还有一层硬皮,说明你经常练拳。”
“你的斜方肌也很发达,另外你还有饺子耳,这是经常被摔的人的特征,证明你练过摔跤,但是经常挨揍被摔,所以你的功夫不高。”
问话的外援点头承认,“鹰爪王前辈,您说的非常准确,在下心悦诚服。”
刘鹰说完又用筷子指着方正道:“这一位就很奇怪了,手没有茧子,拳骨也不平,完全没有练过拳,不知道你们堂口派你来干嘛,来送死吗?”
话落,桌上人的目光全都投向方正。
李琛也感觉有点奇怪,鹰爪王的目光肯定不会错,那么秦烈派一个不会武艺的人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转念一想,顿时明悟,帮着解释道:“这位方兄弟虽然不会拳脚功夫,但是枪法肯定很好。”
曲波三人也在隔壁桌附和:“方兄弟对枪械确实非常精通。”
“难怪。”众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刘鹰不再吱声,人家既然有别的本事,倒也说的过去。
他属于比较传统的武人,很瞧不起用热武器的人,然而时代在变化,热武器毕竟才是主流。
可是方正却不乐意了,慢慢放下筷子,盯着鹰爪王,嗤笑道:
“刘师傅你功夫既然这么高,为什么大厅里多了一个人你却不知道?”
“多了什么人?”众人一脸疑惑,四处张望。
大厅空荡荡的,哪里能够藏人?
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桌上的都是熟人,没有混进奸细。
方正站起身,一眨不眨的盯着东南角的瓷罐。
他能感应到罐里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很多。
众人也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更是疑惑不解。
那不就是一个半米高的罐子吗,难道有人藏在里面?
怎么可能!
方正朗声道:“还真沉得住气,出来吧,你外面的支援已经到了。”
“咔咔咔。”
话音刚落,空旷幽静的大厅内忽然传来一道骨节摩擦的酸涩声。
众人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原本一动不动的瓷罐突然开始轻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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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鹰脖颈骤缩,重心落到尾椎骨,浑身汗毛一炸,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厅内什么时候来了个人,自己竟然不知道。
倏忽间,一个短小纤细,不到半米高的人类躯体便从罐口探出。
落地后极速扭动躯干,筋肉颤抖如龙蛇抖动,骨架舒展如充气木偶,伴随着骨肉摩擦的噼啪声,顷刻间就变成了一个肌肉贲张,身高近两米的铁塔巨汉。
方正瞳孔骤缩,心里微微惊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缩骨功?”
“缩骨功!!!”
刘鹰发出一道惊呼,立马验证了他的猜测。
铁塔巨汉目光一一扫过场上的人,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我自觉隐藏的很好,想不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是哪位高手,可否站出来一叙?”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很费解,场内一些人沉不住气,目光下意识投向方正。
巨汉循着目光看向方正,眼里的疑惑更甚,惊疑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当然是看到的。”方正随口答道。
他从未见过国术高手的比试,兴趣很大,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当马前卒。
“原来如此。”巨汉当下对方正失去了兴趣,目光投向目标人物李琛。
凌厉的目光吓的李琛微微变色,再加上对方出现的方式实在是太诡异。
他略显惊慌道:“刘师傅,接下来拜托您了。”
刘鹰忽然感觉有点后悔,如果知道对手是这种高手,他定然不会接下这桩买卖。
然合约已定,对方杀意凛然,已经锁定自己,作为习武之人他又岂能未战先怯!
他向前跨出一步,全身骨节振动,肌肉松弛收缩,暗暗凝聚劲力于双爪,随时做好迎战准备。
巨汉也运劲于身,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
“动手。”
正在这时,趁着巨汉松懈,李琛一声令下,身边两位斧头帮精锐忽然掏出手枪朝着巨汉点射。
李琛一脸狰狞,“老子就不相信你真的不怕枪…”
忽然他就像被掐住喉咙的公鸡,叫声戛然而止。
只见巨汉双脚轻点,左右腾挪,明明身躯笨重却如抚风垂柳,子弹根本就打不中他。
“没用。”刘鹰神情严峻,“他的反应速度太快,普通人开枪速度跟不上。”
片刻后,咔咔两声,两名枪手的弹夹都被清空。
“跟上。”
李琛一声令下。
另外两名安保手持M16自动步枪朝着巨汉扫射而去。
这下巨汉不再继续腾挪,两个跳跃躲在了廊柱后。
“老子还以为你真不怕枪呢。”李琛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两名安保打了个战术手势,一左一右朝廊柱包抄。
刚走出两步,廊柱后人影一闪而过,忽然有两道流光朝两人持枪的手电射而至。
砰砰两声。
两把步枪掉落在地,两人抚着手腕痛嚎不已。
两枚铁蒺藜正镶嵌在两人的持枪手腕上。
嘭嘭嘭!
别墅外忽然又传来噼里啪啦犹如放鞭炮的声音。
不时能听到人死之前的哀嚎声。
李琛心里一凛,连忙示意手下去外面查看情况。
正在这时,巨汉几步跨出,纵身一跃,犹如猛虎扑羊一般扑向李琛。
最前面的两个持枪斧头帮精锐立马举起手枪想要射击。
绑!绑!
两道骨裂的声音响起,两名枪手的喉骨被巨汉两记手刀打的凹陷下去,瞬间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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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交给我了,你们去外面支援。”
李琛当机立断,“你们去外面支援。”
A组安保队已经有两人受伤,能够战斗的只剩下了8人。
B组黑社会组更是死了两个人,也只剩下了8人。
A组组长立马和驻守外面的安保人员通过耳麦交流。
“外面什么情况?”
“敌人人数有5人,配置模式应当为一个尖兵,两个火力组,一个精准射手,一个指挥。”
组长听完后立即发号施令。
“A组注意。”
“张超和吴俊负责正面突进。”
“何斌和刘东负责侧方位掩护。”
………
“曲波和郭威就近寻找制高点,进行远程火力掩护。”
“完毕。”
B组黑社会组组长觉得自己这边气势也不能弱,也开始发号施令。
“兄弟们,给老子狠狠的打,李爷说了,打死一个奖励一百万。”
。。。。。。
两名黑社会犹如打了鸡血,持着两把大黑星,前后脚跨出大门外,后面的人也跟了上来。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不过却小了很多。
雨中进行射击,雨水容易糊住准星、枪体也会变的湿滑,射击难度会提高很多,然而对高手却不是太大问题。
黑社会组叫的很凶,不过一出门后就变成了缩头乌龟,悄咪咪的跟在安保组后面。
厅内,转眼之间,鹰爪王已经和巨汉交手数招。
巨汉体如巨魔,拳影翻飞,打的刘鹰异常吃力,渐显疲态。
忽然,巨汉舌绽春雷,铁塔般的身体向前一跨,一记大圣劈挂朝刘鹰肩膀劈去。
刘鹰也毫不示弱,一记铁爪朝着巨汉的心脏探去。
拼的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嘭。”
“噗嗤。”
两道人影一触即分。
刘鹰整个右肩肩胛骨被打的粉碎,口中飙射出一道血箭,惊疑道:
“童子功,缩骨功。”
“没错。”
巨汉虽和刘鹰硬拼一记,却只是胸口衣服被撕裂,胸膛处露出一道抓痕,并没有受太大伤,应该是童子功的作用。
场内此时只剩下了李琛和两个保护他的斧头帮贴身精锐,还有看热闹的方正。
李琛三人瞄了一眼瘫软在地,彻底失去战斗能力的鹰爪王。
眼中惊骇莫名,刘鹰之前攻击木人桩的威势还历历在目,谁知20年功力这么快就嗝屁了?
就这,就这?
李琛当机立断,马上撒腿向门外跑去,外面的枪手虽然也很危险,但是这个巨汉实在是太恐怖了,让他生不起丝毫抵抗之心。
巨汉不再理会刘鹰,忽视了其他人,两个箭步便迅速逼近李琛,一掌当头朝他后脑劈去。
这才是他的目标人物,不杀了他,其他人杀再多都没用。
李琛感应到后脑的劲风声,心里惊骇欲绝,想要加快脚下的速度,却感觉双脚打颤,速度怎么也提不起来。
就在这时。
“嘭。”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巨响,就像是重物被击打的沉闷声,同时伴随着一道人类痛苦的闷哼声。
李琛下意识扭过头,然后瞬间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
在他的视线里,之前刚猛无铸的巨汉此时正莫名虚弱的躺在地上。
嘴角溢出鲜血,胸口塌陷了一大块,露出断裂的肋骨和白花花的脏腑。
那个叫方正的烈火帮红棍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站在他身前5米处。
渊渟岳峙,高人风范十足。
巨汉抬头看了一眼方正,口中喃喃:“想不到小小的黑帮堂口竟然还有你这种高手,难怪你能发现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正没有回话,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道:
“童子功果然名不虚传,你的防御确实很强。”
这个巨汉在他的估计中,大概有9-10倍的普通人体质,他用了4成左右的实力竟然没有一击毙命。
巨汉他是必杀不可的,这人罪恶值143,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多,想来是长期执行刺杀任务,双手沾满鲜血的缘故。
巨汉撑着地面,挣扎着起身,方正也没拦他。
他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杀掉巨汉,非要等到刘鹰战败,李琛快死的时候才动手,就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这份援手才最有价值。
自己跑了几百公里,不是来当马前卒的。
见到巨汉重新站起来,虽然知道他已经身受重伤,李琛还是惊慌不已,大声喊道:
“方兄,麻烦您帮我杀了他,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您。”
巨汉也开口说道:“这位兄弟,我们小组这次执行任务的酬劳是5000万美金,只要你不阻拦我,这笔钱都可以给你。”
“我出6000万米金,马上就给。”李琛立马加价。
巨汉瞬间沉默了,拼财力他远远不是李琛的对手,况且这笔钱也没这么快到账。
方正心里自有计较,李琛也不算什么好人,罪恶值有12点,不过还不到死刑的地步。
杀他根本没卵用,而巨汉的价值显然很高很高。
巨汉心知彻底是谈不拢了,当机立断,撒腿就要逃跑。
“咻!”
一道劲风掠过,一根手指如毒龙般点在巨汉的咽喉。
“唔。”
一道血箭当空飙射,巨汉捂着喉咙,口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双目圆睁,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软倒在地。
一股浩荡的热流从巨汉尸体传导至方正体内。
方正闭上双眸,感应着体质的增加,心下甚是满意,暗暗思忖:“当是不虚此行。”
更令他满意的是,巨汉的记忆他虽不能吸收,肌肉记忆里却似乎多了一些童子功和缩骨功的记忆。
对身体微观层面的掌控似乎也加强了一些。
方正睁开双眼,转过身,只见刘鹰已经站起来了,正和李琛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还是刘鹰反应更快一点,踉跄着身子,鞠了一躬。
“方前辈神威盖世,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李琛也准备见礼,方正挥挥手拦住了他,“公平交易,无须多礼。”
“好,全听方先生的。”
李琛此时已经把方正当成了主心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
室外,枪战打的异常激烈。
SK执行刺杀任务的第三金牌小组包括米国退役海豹突击队队员,也包括原国际雇佣兵和SK杀手组织自己培养出来的金牌杀手。
原本刺杀一个大夏国黑老大的任务根本不需要第三小组倾巢而出,但是奈何委托人给的报酬实在是太多。
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
SK的作战理念更侧重于现代特种部队作战标准,隐蔽秘密行动,实行精准打击,讲究一击必杀。
他们原定的作战方案根本不是正面作战,而是让会缩骨功的“察猜”提前潜伏,实行斩首行动,剩下五人在外隐蔽策应。
然而没想到的是,察猜竟然被人提前识破,不得已他们只有采取强攻。
谁知这位黑老大的安保团队实力丝毫不弱,竟然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
双方各有损伤,对方的安保队员死了4个人,自己这边也死了两个,伤了一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不是有一批纹龙画虎的大汉碍手碍脚,说不定自己几人都要留在这里。
时间拖的越久,剩下的三人越是着急,再拖下去,当地的治安官说不定就要赶来了。
乔治在通讯频道里说道:“汉森你去狙杀目标人物,我在这边拖着他们。”
“收到。”
“嘭嘭“两声。
乔治隐藏在汽车后面,抬手两枪放倒两名黑西装,自己也被穿着战术外套的安保队员射出的子弹擦伤了手臂。
“Fuck,反应这么快。”乔治看了看伤口,只是擦伤,影响不是太大。
A组队长看着两个斧头帮小弟额头上的弹孔,心里一沉,骂道:“玛德,枪法这么准,这是对方的精准射手。”
“曲波,郭威,他已经被我打伤了,你们绕后,我和小光用交叉火力压制。”
此时,安保团队的通讯频道内传来一道消息,“屋内的杀手已经被方先生消灭。”
方先生是谁,队长不知道。
但是雇主李琛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他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目前对方还剩下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受了伤,已经不足为惧。
出口处已经设下了重重关卡,只要把车子后面的这个精准射手干掉,剩下的两人也将插翅难飞,此番安保任务就能完成了。
“要是有手榴弹就好了。”队长暗暗想道。
……
室内。
李琛和刘鹰小心翼翼的侍奉在方正左右。
方正瞅了李琛一眼,道:“走,出去看看。”
他还想收几个安保队员做小弟,帮他看场子,自然不会希望他们损失太大。
21世纪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人才。
散打冠军和“开过战斗机”的退伍老兵可不好找。
方正说完便一马当先的往外面走,李琛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两个斧头帮保镖在最后面垫后。
刘鹰此时已经不能再战,只得留在室内。
李琛原本是不想出门的,可是方正要走,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感觉跟在后面安全一点。
此时,室外的雨已经停了,枪战声也小了很多。
方正刚跨出门,忽然心里一凛。
侧面60米左右远的花丛中隐隐传来一道微弱的呼吸声。
随着几人出门,呼吸声忽然急促了一丝。
随后。
“嘭,嘭。”
花丛内忽然传来两道子弹出膛的声音。
李琛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敌人潜伏在这里,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方正凝神静气,眼角余光里看见两颗子弹正以不疾不徐的速度,一前一后朝这边射来。
子弹速度很快,可是在他的动态视力下却是不疾不徐。
目标不是自己,而是李琛,一枪是额头,一枪是心脏。
如果是杀死巨汉之前,方正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下这两颗步枪子弹。
然而此刻冥冥中他却感觉自己可以做到。
方正出手了,伸出右手凌空探去,看似很慢,实则很快,五根手指头像是有准星一般连捉两下,随即便飞快收回。
“MyGod!”
红外线夜视仪下,汉森看见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自己用M16射出的两发5.56毫米口径子弹似乎被这个东方人抓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汉森连连惊呼,又要持枪继续射击,却见那个东方人忽然对着自己隐藏的花丛诡异一笑。
然后抬手一扬,一颗子弹在他隐藏在夜视仪后的瞳孔下疾速放大。
花丛里传来一声闷哼,随即便悄无声息。
方正摊开手掌,两颗子弹此刻只剩下了一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琛呆愣愣的看着方正手中的子弹,劫后余生的惊喜已经被他抛在脑后,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徒手接下子弹?
这还是自己熟悉的世界吗?
刚才方正打败巨汉,李琛对他武力的认知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肯定是远远高于刘鹰的。
毕竟不是武道中人,他对什么明劲、暗劲国术高手没什么概念,但是徒手接子弹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国术高手,这分明是个超人啊。
他之前对6000万米金的代价还有点肉疼,一下就干掉了他十分之一的资产,此刻却感觉这笔钱花的实在是太值。
斧头帮的两位小弟更是惊骇不已,就连屋内休养的刘鹰都被惊动了。
出门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方先生刚才接住了子弹。”一名小弟指着方正的手,颤声说道。
“瞎逼逼什么呢。”李琛立马呵斥道:“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传出去必将是石破天惊的大事,方正愿意说是他的事,但是绝对不能从斧头帮的嘴里透露出来。
马仔小跑着过去,小跑着回来,贴到李琛耳边轻声嘀咕道:“子弹正中额头。”
李琛瞳孔微微一缩,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是个江湖气息很重的人,家里兄弟姐妹从商的从商,从政的从政,他偏偏要玩黑。
很有眼力见,非常识时务,否则也不可能在而立之年就创下偌大的一个帮派。
李琛吩咐下人把大厅收拾好,又邀请方正入座,态度放的很低,比之前对刘鹰还要恭敬三分。
刘鹰心里隐隐有点不快,“这个小兔崽子几个小时前还携斧头帮同仁给鹰爪王敬礼,现在有了更粗的大腿就连实话都不愿告诉自己了。”
不过空手接白刃的人他见过,接子弹还真是个新鲜事,就连他这种国术圈子里的人都没见过。
这确实是个大腿。
念及此处,刘鹰和李琛一样,略带讨好的看向方正,一张四方黑脸绽放的像菊花一样灿烂,恭维道:
“方前辈神威盖世,刘某实在是佩服。”
“鹰爪王客气了,称呼我方先生即可。”方正笑眯眯的问道:“鹰爪王目前在哪高就啊?”
“鄙人目前在一家拳馆当总教习。“刘鹰心里一喜,难道他有招揽自己的打算。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帮这么个大高手做事,钱不钱的并不重要,要是他能教自己一招半式,说不定自己功力还能更进一层。
谁知方正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外面执勤的安保团队全部返回,安保组死了4人,曲波和郭威手臂负伤,但是也击毙了对方4人。
黑帮组死了5人,毫无建树,气的直骂娘。
没过片刻,两组都传开了方正就是击败巨汉之人,场内一片惊呼。
见自己成了焦点,再加上任务已经完成,方正起身决定告辞。
见他去意已决,李琛也没强留,先行付了3000万米金的酬劳。
剩下一半表示需要三天时间筹措,三天之内一准打到方正账户。
方正点头同意,和众人告别后,专程将曲波喊到一边,笑问道:“你还开过坚-10?”
曲波笑了笑,“我和郭威都是侦察兵,说航空兵是开玩笑的。”
曲波对他很恭敬,他和雷鸣属于同一类人,只服比自己强的人。
“哦。”方正微微诧异,这个兵种并不简单,不逊于特种兵,他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也很厉害了,你这种人才在安保公司属实是埋没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
“看场子?”曲波疑惑道。
“管理产业,实现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的双赢。”
方正冠冕堂皇的说道,然后递过去一张电话号码,“如果有兴趣,就打这个电话,把你同事叫上。”
方正说完就径直离开,只剩下拿着号码一脸懵逼的曲波。
三个小时后,方正回到帝豪会所。
刚跨进会所大门,杨暴忽然打来了电话,语气有点沉郁。
“张世成提交了精神病鉴定证明,他目前是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经鉴定当时驾车的状态处于完全不可控状态。”
“证明是哪里开的?”
“青山精神病院院长陈永信开的,司法鉴定中心已经认可。”
“好,我知道了。”
方正挂断电话,将手下全部召集在了一起。
等人到齐后,方正开口说道:“我去省城赚了一点钱,钱这东西肯定是要用来生钱的,所以我最近想涉足一些其他产业,你们有什么好的主意可以说来听听?”
“老大,你赚了多少?”朱老六好奇问道。
“一个亿。”方正随口说了四分之一。
众人闻言大惊,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猛子提议道:“开赌场啊,这个来钱快。”
方正摇摇头,“这玩意我不沾。”
朱老六提议道:“那就放高利贷,既然有这么多钱,我们完全可以放给开发区那些企业老板,帮他们在还银行贷款的时候过桥,或者是抵押贷款也行。
“到时候还不起钱就逼着他们把产业贱卖给我们。”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这是个好路子,到时候老大您有了实体产业,转型成了企业家,说不定还能评上XX代表和委员呢。”
“这个事也不是不可以做,但是不能这么粗暴,先想点别的。”
方正心里暗暗摇头,这些狗日的虽然做了几件好事,却还是改不了巧取豪夺的本性。
众人又陷入了思索,小齐忽然拍了拍大腿道:“干土方生意啊,我们道上混的除了黄赌毒不就是土方来钱快吗,我有个朋友有个沙厂和泥头车队正想转让。”
方正思索片刻道:“这个可以有,你给他打电话,如果谈妥了,土方生意就交给你。”
半个小时后,一个戴着金项链,拎个鳄鱼手包,头上绑着绷带,鼻青脸肿的小平头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正是小齐的朋友洪三炮。
三炮很客气,进门就散烟,散了一圈后帮方正点上火,客气问道:“正哥,就是您想要盘我的砂石厂?”
方正点点头,问:“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三炮解释道:“我在清淮河有一座河砂厂,是一家中大型砂厂,储量有1800多万方,每年还在淤增,清淮河的河砂你知道的,质量非常好,市场上很受欢迎。”
“那你为啥要转让?”方正好奇问道。
“关系不够硬,找不到业务啊。”
三炮无奈道:“我又不是你们烈火帮,财大势大,关系网够硬,和那些房地产公司老板都熟悉,这一行靠自己跑业务,哪有那么多生意。”
方正疑问道:“那你怎么开展业务?”
三炮解释道:“堵门呗,我手下有七八个小兄弟,只要看到有新工地开工,我就会带小兄弟开着泥头车去堵门,逼着他们买。”
“然后呢?”方正瞅了瞅他的脸,问道。
三炮叹了口气,哭着脸道:“碰到了硬茬子就让人家揍一顿呗,要是碰上了怂逼,就算运气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地的开发公司我现在不招惹,一般都是找那种外地开发公司的盘子堵门,可是这个世道,他么的到处都是过江龙。”
“唉,我手下的几个小兄弟都被揍怕了,现在说什么都不敢出去盘活。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我不得已就只有转让了。”
三炮一席话把方正逗乐了,这年头黑社会也不好混啊。
大夏国房地产马上要走入高峰期,对于砂石土方的需求很大。
1800万方砂石,清河市土方市场每一方入场的市价在70元左右,且不算每年淤增的数量,这一块的总价值大约在12个亿上下。
不过账不是这么算的,还要刨除设备成本,运输成本,人力成本和打点成本。
另外每天的开采量也和设备有关,三炮只有三艘挖沙船,每艘各有25个挖斗,每小时能产出200方沙子,14000块钱产值,这个产量肯定是不够的,方正决定一旦入股势必就要增加新设备。
其实他原本对这点产业兴趣不大,不过既然打定主意不沾赌和毒,如果连土石方工程都不沾,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黑社会?
没有一点灰色产业哪个小弟愿意跟你?
难不成像上辈子一样开个软件公司?
软件公司怎么养马仔?
方正打定主意后决定明天早上去砂石厂现场考察一番,如果没问题就和三炮签约,然后把砂石厂交给小齐管理,自己退居幕后。
翌日上午,方正一行赶到清河市大王乡亚坤砂石厂,洪三炮早就带着几个小兄弟翘首以待。
看到方正的宝马520,洪三炮眼底隐隐有一丝担忧,看这爷的座驾不像小齐吹的那么有钱啊。
方正何等眼力,当下便看出了对方的顾虑。
暗暗思忖自己确实要换个车了,几个亿的身家再开这车肯定配不上身份。
要买肯定要买个最拉风的,他上辈子开的是一辆S系奔驰,一直想买一辆骑士十五世,却觉得做生意用这车太高调,这辈子倒是不用顾虑那么多。
洪三炮还是将顾虑隐藏了起来,领着方正参观了一番砂石厂。
大王乡的河沙质量确实不错,这一段水质清澈,没有污染,沙石含泥量低,质地坚硬,是上好的建筑材料。
方正带了一个专业人员,勘测了一番后,点点头说只要有销路,完全可以投资。
砂石厂洪三炮只有开采权,和大王乡签订了8年的开采合同,如今还有一年半,每年承包费用100万。
另外他还买了三艘挖沙船和一些洗沙烘干机。
至于运输泥头车队,都是和专业公司租赁,这玩意损耗太大,自己买不划算。
全套设备加转让费总共开价600万,算是一个公允的价格。
方正对价格表示同意,但是有一个要求,必须要和大王乡重新签订8年合约。
洪三炮本身就是大王乡的人,乡长还是他小姨夫,这一点根本不是问题。
双方办事都很爽快,三个小时就办完了所有手续的交接。
洪三炮终于将一个烫手山芋扔掉了,连呼爽快,方正也多了一个产业,双方皆大欢喜。
砂石厂原本就有挖沙工,都是附近村民,方正也没更换,还是用了原班人马。
下午五点,肖老三打了一个电话,说海上明月的产权过户已经全部办好,让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过来接收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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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石厂事情全部忙完已是晚上7点,方正谢绝了洪三炮的宴请,将小齐留了下来学习管理,和猛子等人回到了帝豪会所。
刚进到会所,红姐便告诉有三个年轻人已经在皇后包等候多时。
方正心里疑惑,和猛子等人径直走到包厢,在门口便听到了劲爆的轰趴DJ舞曲声。
推开门一看,三个精悍健硕的大高个正和三个小姐在蹦迪。
“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摇摆。”
“正哥,你回来了。”郭威首先发现了方正,松开怀里的小姐和他打了个招呼。
方正嬉笑道:“你们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他依次给三人发了一根烟,然后叫服务员拿了几箱啤酒。
散打冠军曹正帮他点上火,笑着说道:“在安保公司都是拿命在拼,还挣不了多少钱,就拿这次任务来说,冒着生命危险也就10万奖金。”
“所以我们就决定投靠你喽。”
“正哥,这就是你管理的场子吗?”
方正道:“这是烈火帮交给我管理的产业,产权不是我的。”
“不过我个人在市中心有个场子,我明天带你们去看看。”
“也是这种KTV夜场?”曲波好奇问道。
朱老六在旁边帮着解释:“夜场只是其中一个单元,还包括服装商城、珠宝黄金商城、超市和酒吧,地上17000平方,地下5800平方,全是正哥的产业。”
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人都是高手,高手通常都有点桀骜不驯,正哥低调,有的话由自己说才合适。
“我艹。”
曲波三人一脸惊诧,清河市虽只是个三线城市,房价比不过省会西林,但是这么大的产业价值起码也超过了一个亿。
黑社会都这么有钱了?
早知道这样,哥几个去当打手也比当安保强啊。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的身手也能理解,有这么好的身手到哪挣不到钱。
方正和几人喝了一圈酒后说道:“我先和你们说清楚待遇情况。”
三人立马竖起了耳朵,就连朱老六等人也集中了注意力。
“我个人目前名下只有一栋物业和一座砂石厂。”
“这个帝豪会所是烈火帮的暂且不论,我自己旗下的会所,我会拿出两成的净利润分给管事经理和副经理,以海上明月为例,每个月有80多万的净利润,这一块分出的利润大概有十七八万。”
“当然这个钱不是经理和副经理两个人拿,还要包括手下看场的兄弟,人数多少由你们自己安排,但是肯定要能护住场子的周全。”
方正给的分配比例和烈火帮一致,他的打算是以后所有娱乐性质的产业都按照这个比例交给底下人管理,自己好抽身去办其他的事情。
曲波三人立马算起了账,这么算的话,他们每人每月起码能有3-5万的收入甚至更多,比在金盾防卫公司要划算多了。
出来混无非都是想多挣一点钱,当下三人纷纷都表示自己没意见。
方正接着补充道:“不过想要进来,还有一项考核必须要完成。”
“老大,您说。”曲波立马调整了称呼。
方正道:“我刚刚接手了一个砂石公司,销路不太好,所以我决定强买强卖,这件事由你们三个主导,我在后面掠阵。”
“强买强卖?”
三人听的一脸懵逼,黑社会都这么无法无天了?
方正又接着问朱老六:“听说世成房地产有个楼盘正在开工?”
“是城东繁华大道的君玺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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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方正自言自语道:“那我翻个十倍,卖个700应该不过分吧。”
星河湾9栋别墅。
此时一楼大厅正在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转盘游戏。
6个戴着面罩的女孩呈圆形跪在一张硕大的活动圆盘上,头朝里围成一圈,纷纷撅着屁股。
轮盘外边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正好整以暇的聊着天。
世成房地产副总张自立剪开两只雪茄递给身边的两人,笑道:
“刘少,何公子,你们觉得这游戏怎么样?”
名叫刘少的男人接过雪茄,用打火机来回灼烧,夸赞道:“不错,非常不错。”
他二十出头,年纪轻轻就眼袋浮肿,精气不足,想来是长期沉迷于声色犬马,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张自立解释道:“这玩意是我前几天去南方沿海城市学来的,别说,南方确实比我们会玩。”
“游戏确实不错。”刘少一一扫过现场的女孩,问道:“素质怎么样?”
张自立一脸得意道:“这一批是我在清河艺术学院精挑细选的舞蹈生,各个盘靓条顺。
“一字马,朝天蹬样样精通,最最关键的是全部都是雏哦,都是何公子喜欢的类型。”
名叫何公子的男人年约二十五六岁,穿着比二人略显老气,也要更矜持一点,闻言笑道:
“还是你们会玩,我就不行了,老头子管的太严了,也没这个经济条件。”
张自立连忙恭维道:“何公子瞧您这话说的,您没条件谁有条件,在清河这一亩三分地,我们不还得仰仗您才能混口饭吃吗?”
何公子也没辩驳,一脸傲然的点燃雪茄,眼睛在6名女生身上来回扫荡。
“好了,闲话不说了,今晚是放纵之夜,大家尽情HAPPY吧。”
张自立说完将一摞现金扔在地上。
“一人5万,节目正式开始。”
刘少率先脱下衣服,将手机放在桌上,冲何公子笑道:
“老何,来都来了,你还磨磨蹭蹭干毛。”
何公子犹豫了一会,也学着刘少脱下衣服,坦诚相见。
张自立站在后方看着二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愚蠢弟弟一天到晚只会吸毒酗酒,包养小嫩模,到处惹是生非。
这一次开车撞人,张世成花了300万的代价才帮他摆平了这件事。
而自己只是花了30万,连哄带骗的威胁了一些家境贫寒的女大学生,就能笼络黑龙会扛把子刘启强的公子和清河市排名第6的何部长的公子。
这笔买卖可谓是非常划算。
晚上玩的实在是太疯狂,两个客人没过一会就精疲力尽的离开。
张自立遣散了众人,重新打电话邀约了一个会托马斯回旋的女大学生,搂着沉沉睡去。
睡梦中,张世成那个老家伙忽然一命呜呼,自己当仁不让的全面接管了世成房地产。
只是几年时间,便一手将公司从覆盖清河周边4市的中型房地产公司培育成了大夏国房产第一龙头。
正在他走上巅峰,意气风发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张自立随手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君玺园工地项目负责人沈建业的声音。
“张总,工地让人家堵门了。”
……
洪三炮合作的是一家名叫兴旺的泥头车队运输公司。
生意原本就很惨淡,听到有业务需求,一大清早就安排了一部泥头车,从下沙船运了一车沙,马不停蹄的开到了君玺园工地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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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现场比较繁忙,随处可见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和发出轰鸣声的机械。
此刻,工地负责人沈建业看着横向堵住大门口的泥头车,脸色有点难看。
他在世成开发公司已经工作十几年,一开始像这种堵门的事情隔三差五就会发生。
可是自从世成房地产和黑龙会挂上关系后,就再也没人敢用泥头车堵门。
沈建业叼着一根烟,默默回忆着,最近的一次堵门好像还是在5年前。
十几个黄土坑出来的毛头小子,打着12罗汉的名号学人家跑江湖做土方。
结果被黑龙会刘少带着手下的兄弟一锅端,12个罗汉全部变成了独臂罗汉,一人下掉了一只手臂。
想不到今天竟然又有不开眼的送上门。
沈建业熄灭烟头,径直绕过泥头车。
他知道泥头车只是送货的驾驶员,正主肯定在后面。
果不其然,后面还跟着一辆破破烂烂的五菱之光。
看到车型,沈建业嘴角抽动,顷刻间便挂上了一丝不屑。
谁家混的好的会开这种车?
看来又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瘪三。
沈建业这般想着,走到车前,瞥了一眼车内的人。
驾驶位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壮汉,下巴刮的铁青,寸头,看起来非常精神。
脖子下面悬挂着一个金镶玉的观音,手指上戴着个玉扳指,眯着眼睛随着车载音响“我在仰望,月亮之上”的音乐有节奏的敲着手指。
车内总共有3个人,除了驾驶位,副驾驶和后座还有两个人。
“你们是干啥的?”沈建业神色不善的问道。
“你又是干啥的?”曲波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沈建业。
沈建业被目光扫的心里一凛。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这个人穿戴看起来就是个典型的社会人,而且是那种底层的社会人。
然而其一旦睁开眼,气势就变得凌厉无比,哪怕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也比拿着砍刀的小混混更骇人。
沈建业忽然想起一句话,“关公不睁眼,睁眼必杀人。”
这个人应当是见过血,还不止一个。
再打量后面的两人,同样也是寸头大金链的打扮,气势同样冷冽森然,煞气十足。
沈建业决定先礼后兵,放低姿态,心平气和的说道:
“我叫沈建业,是这个工地的负责人,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谈。”
曲波上下打量着他,嘬着牙花子,道:“你他妈就是负责人?懂规矩不?”
非常经典的无赖开场白,沈建业已经听过不下十次,当即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规矩?”
曲波掏了掏耳屎,斜睨了他一眼,“谁让你们在这开工的?手续办了吗,费用交了吗?”
沈建业眯着眼睛问道:“敢问找谁办手续?费用要多少?”
曲波昂着头说道:“找我办就行,费用就算了,以后砂石土方必须全部在我这里买。”
“兄弟,你这土方是什么价格?”
“看你比较识相,原价一千,给你打个7折,700。”
沈建业打量了一眼泥头车,装载量10方。
这么说的话,价格倒还算公允。
他想了想说道:“如果是700一车,我可以给你个面子帮你销100车,权当交个朋友。”
曲波眼睛一瞪,“你他妈想什么呢,谁他妈跟你交朋友,700一方。”
沈建业一猛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冷笑道:“那你们就在这等着吧,自然会有人跟你们碰一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回到工地,抬手便打了一个电话给张自立,世成地产工地项目这一块都是由他管理。
张自立不是传统黑帮,但是世成物业这一块也有上百号保安,敢打敢拼的不多,勉勉强强十几个人还是能凑的出来。
听闻对方只有三个人,张自立也不准备求援黑龙会,召集了十来个保安就赶赴工地现场。
车子堵门物料进不来,工地进度就会受到影响,银行贷款利息每天都是天文数字,必须马上解决。
这件事他也不准备告诉父亲,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张世成难免会怀疑他的办事能力。
半小时后,一辆路虎揽胜和一辆别克商务车停在工地大门口。
从两部车里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和12名穿着“世成物业”保安服,拿着橡胶棍的保安。
马路对面宝马车里,朱老六饶有兴致的盯着现场,“老大,你说他们三个罩不罩得住?”
方正撇撇嘴,“如果这都罩不住,我要他们干嘛,你看着就好了。”
张自立下车后径直走到五菱车窗前和曲波交涉。
一分钟后,双方似乎没谈拢,12名保安将五菱团团围住,“散打冠军”曹正和“侦察兵”郭威跳下车。
一人一把ASP甩棍,棍子一抖便和12名保安干了起来。
方正仔细观察着二人的身手,曹正除了学习过散打,应该还学习过一些拳术,打法很有章法,闪避腾挪也很有规律。
郭威则是讲究一击必杀,势大力沉,专朝要害攻击。
不到3分钟,地上躺下了一地的保安,2对12,以方正一方完胜告终。
张自立眼见形势不妙,早就躲到了工地内。
颤抖着摸出手机,在选择报案还是选择请求黑龙会支援中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将电话打给了黑龙会少帮主刘子谦。
江湖事江湖了,报案只解决的了今天,明天他们又能卷土重来,只有把他们打服才行。
“张自立去叫人了。”方正断定道。
朱老六也掏出手机,“我们也叫人,最近不是要接手海上明月嘛,我也收了十几个小兄弟。”
方正点点头,“让他们见见世面也好,不合适的就不要了。”
半个小时后,朱老六的小弟到了,开了3辆钱江摩托,4辆南方125。
除了两个年纪偏大一点的,其他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半大小子,总共14个人。
南方125下来的8人全部剃着平头,穿着运动服。
3辆钱江下来的6人全部染着黄毛,穿着喇叭裤。
众人找了一圈,终于在副驾驶见到朱老六,统一鞠躬喊道:“大哥好。”
两人下了车,朱老六指着方正道:
“这是我老大正哥,海上明月的大老板。”
“大哥大好。”一群小子立马将腰弯的更低,一脸艳羡和崇拜。
宝马车也就不说了,拥有海上明月这么大的产业可不简单,整个清河道上也没多少这种人物。
他们毕生追求也不过是混到这种程度罢了。
两帮人站的泾渭分明,两个年龄偏大的平头和黄毛分别是两帮人的领头。
领头的平头站出来说道:“正哥您还记得我吗,我上次在帝豪见过您。”
“我记得,你叫徐浩,还有一个叫洪泽涛,对吧。”方正将目光投向黄毛的领头。
“正哥,我是洪泽涛。”领头的黄毛连忙应道。
“知道叫你们来干嘛吗?”
“知道,干架呗,家伙事早就准备好了。”两帮人齐声答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黄毛一方纷纷掏出武器,清一色的60cm长实心钢管。
平头一方统一都是bolo砍刀。
“不错。”
方正指了指五菱面包车,道:
“我们还有三个兄弟在车上,等下要是干起来了,你们就去接应他们。”
方正说完从车上拿出三条软中华,一人散了两包。
“卧槽,正哥好大方,以前我帮别人干架只有红塔山,还只有一包。”一个小弟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正哥是大人物,你以为是那些收保护费的小瘪三吗。”旁边的人鄙夷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远处浩浩荡荡来了一支车队。
打头的是一辆宾利雅致,后面是14辆清一色的黑色汉兰达,车队开到工地大门口,从汉兰达上下来六七十个身上纹龙的黑衣大汉。
一名大汉走到宾利雅致车门前,恭敬的拉开车门。
一个穿着橙色豆豆鞋的脚率先伸了出来,再上面是一条黑色的铅笔裤,金色爱马仕皮带,红色范思哲外套。
太阳墨镜下,是一张年轻却纵欲过度的脸。
几十名黑衣大汉迅速摆好阵型,在宾利车前像酒店迎宾一样排成两列,世成物业的保安也被从地上拖了出来,笔直的站好,一起鞠躬道:
“刘少好。”
“嗯。”刘子谦用鼻腔嗯了一声,大声问道:
“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我兄弟的场子闹事?”
张自立又从工地窜了出来,指了指五菱面包车,“就这三个人。”
刘子谦朝方正这边伮了伮嘴,“那边的傻逼是不是?”
张自立不确定的说道:“好像不是一伙的,应该是看热闹的吧。”
刘子谦点点头,“艹,开这种破车都敢堵门,真他么想钱想疯了。”
他挥了挥手,一群大汉立马从车上抄家伙。
黑龙会的装备很有特色,大部分人拿的是类似中世纪晨星锤的金属武器,锤头上满布钉刺,势大力沉,打击动能就连铠甲都能刺穿。
还有两个人拿着锯短枪管的霰弹枪。
几十个人迅速将五菱包围了起来。
眼见形势一触即发,方正朝后面挥了挥手。“走,去看看热闹。”
半天没有反应。
他回头一看,十几个半大小子已经吓的瑟瑟发抖,双腿瘫软着根本不敢上前。
黄毛一群人早就认出了场上的都是黑龙会的人,只有他们才会使用这种奇怪的武器。
这玩意照头上来这么一下就是个脑浆迸裂的结局。
即便对方只是赤手空拳,他们也不敢出头,黑龙会的威名谁人不知,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狠角色。
清河市也只有另外三个帮派才能和他们抗衡,如果得罪了他们,别说自己本人,就连家里人说不定都要殃及池鱼。
他们想要在道上发财不假,可是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上来就挑战这种地狱副本,谁有这个勇气。
见几人畏首畏尾,方正也不勉强。
胆子太小的人根本不适合混黑,这样的人他也不会要。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些人更是扔掉了手中的棍棒,怕引起对面的误会。
或许是内心挣扎了很久,3个平头和两个黄毛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到方正身边。
“正哥,我们跟你干。”
方正瞥了一眼,两边领头的大哥都还在。
这个淘汰率他还算满意,对徐浩和洪泽涛说道:
“跟其他人说一声,他们不适合混社会,让他们回去吧。”
二人也没辩解,走进人群说了几句,片刻后人群一哄而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浩又回到方正身边,问道:“正哥,我们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整?”
他的额头沁出几滴冷汗,穿着喇叭裤的双腿微微颤抖着,看得出来内心十分害怕,只是在强撑而已。
洪泽涛和另外几人也好不到哪去,事实上就连朱老六都有点骇惧。
方正对此非常理解,力量相差太悬殊,这几人没有临阵脱逃已经胜过了大部分人。
“不用你们动手,你们看着就行。”他朝五菱面包伮了伮嘴,“他们自己会搞定。”
刘子谦也早就注意到了方正这边,原本见到骑摩托车的一群乌合之众就是一脸鄙夷。
后来见他们一哄而散更是不屑的放声狂笑。
如果他没猜错,这几人是面包车里的人喊来助拳的,结果还没开打,人就走了一大半。
“小丑玩意。”
刘子谦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走到五菱车驾驶窗前,点上一根雪茄,斜眼扫视曲波三人。
“就是你们几个小瘪三学人家堵门?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
曲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阴恻恻的说道:“老子管你谁的地盘,不用老子的货就别想开工。”
“那就没得谈喽。”
刘子谦转身离开,走到一名黑胖子旁边,笑了笑:“好多年没看到这种人了,把车给我烧了,每个人废掉一只手一只脚。”
“是。”
少帮主一声令下,身后的黑龙会马仔立即举着晨星锤,步调一致向五菱逼近。
两个举着霰弹枪的更是拉动枪栓,一左一右在旁边压阵,气势这一块拿捏的杠杠的。
张自立帮刘子谦点上一根烟,好整以暇的看着黑龙会众人的表演,嘴上赞不绝口:
“刘少,清河市论实力还得是你们黑龙会,就连烈火帮他们都要差一大截。”
刘子谦面有得色,“要不是上面要维持平衡,我早就吞并了烈火帮和兄弟盟。”
张自立连连附和:“那是,烈火帮秦烈起家之前只是个挑扁担的挑夫,肖氏三兄弟只是臭卖鱼卖瓜的,他们底蕴太浅,哪能和刘兄您相提并论。”
刘子谦对张自立的吹捧很受用,毕竟他也算是亿万富豪的接班人,掌管着一家规模超十亿的地产公司。
要是换成一般人,想捧他刘子谦臭脚都不够资格。
刘子谦吐出一口烟圈,感慨道:“不过大刀门的郜明远确实不容小觑,他钱多人多,在省里关系网极硬,和市里的头头脑脑也非常熟悉。”
张自立对这话也非常赞同,他老爸一直想和郜明远搭上关系,不过郜明远只是表面客套,实则根本看不上世成地产这一点产业,傲慢的很呢。
黑龙会众人将五菱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胖子举着武器就要砸车。
正在这时,从驾驶位和副驾驶座同时探出两支黑洞洞的枪口。
biu!biu!biu!
两杆M16自动步枪疯狂扫射,射出的密集子弹打在黑龙会马仔的脚下,升腾起一团团尘埃。
打在旁边的臭水沟里,溅起一道道水柱。
刘子谦懵了,手中的雪茄拿在手上忘了抽,咽了咽口水,一脸呆滞。
张自立也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刚想开口的话硬是憋进了嘴里。
自动步枪M16。
这些人竟然有这种大杀器?
这玩意威力要超过黑龙会马仔手里的5连发不知几许。
就更别说那些冷兵器了。
黑龙会的一群马仔不敢动了,一些聪明人偷偷的开始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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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仔们没有照办,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刘子谦。
刘子谦终于缓过神,一把扔掉手中的雪茄,目眦欲裂的说道:“草他妈的,拿个喷子有什么了不起,给老子继续上。”
这片建筑工地地处偏僻,没有行人,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相信这三人真敢开枪。
手下们交换了一番眼神,几个想要抱大腿的胆大马仔又亦步亦趋的朝前走去。
“biubiubiu。”
这一次子弹没有客气,朝着几人的大腿扫射。
哀嚎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几个黑衣大汉全部被打断了腿,跪倒在地。
剩下的人连连退后,再也不敢上前。
张自立吓的手中的雪茄都丢在了地上。
他之前猜出这三人不是普通混社会的。
从气质就能窥见一斑,混社会的身上是痞气,江湖气,不是他们这种冷冽的杀气。
之前他只是猜测,这下终于得到了验证。
果然,这些人有大家伙,而且真敢用。
刘子谦顷刻间便陷入了两难。
清河市的黑帮普遍都在使用砍刀和斧头等冷兵器,有两把电狗、5连发都能吹很久。
想不到这三人竟然有m16,更可怕的是他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真敢开枪。
他强装镇定,内心非常纠结和惧怕。
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黑龙会肯定会威名坠地,到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有样学样,拿着几把喷子就敢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
不走吧,又根本干不过这两把自动步枪,而且看他们的样子说不定真敢将自己突突了。
就在这时,曲波、郭威、曹正依次推开车门下车。
三人站成一排,每人手上都举着一杆m16对准黑龙会的人,目光冷冽,语气冰寒。
“给你们10秒钟,扔掉武器,双手抱头,违令者全部打断腿。”
“正哥,这几位兄弟你是从哪找来的,根本就不像混社会的矮骡子,反倒更像是抢银行的悍匪。”朱老六在对面看的目瞪口呆。
方正微微一笑,“他们都是防卫公司的专业特保,常年在国外执行安保和救援任务,相当于国际雇佣兵,杀过的悍匪比你见过的都多。”
剩下的黄毛和平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这三个哥们这么牛掰,动不动就拿步枪突突。
雇佣兵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他们只是在电视里才曾经见过。
两个老大掂了掂手中的烧火棍,神色中浮现出几分羞耻和尴尬。
三个未成年则是一脸憧憬,昨天他们还在学校敲诈老实孩子保护费,今天就看见了传说中的雇佣兵拿着步枪突突黑龙会。
这个牛逼起码能吹十年。
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方正,几人陡然意识到这位正哥才是这几位雇佣兵的老大。
幸亏自己没和那几个二傻子一样选择跑路,否则哪能入的了正哥的法眼,哪能见到这种壮观的场面。
“不用紧张。”方正瞅了瞅几人,语气亲和的问道:“你们都是哪里的?”
黄毛洪泽涛指了指另外一个黄毛,答道:“我俩都是新南方美容美发培训技术学校的。”
方正点点头,“哦,新南方我知道,人才辈出,你们两个也不差。”
“谢谢正哥夸奖。”洪泽涛脸上隐隐有一丝得意,“其实我剃须刀使的还不错,说刮你的汗毛,就刮不到你的毛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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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指了指两个平头,说:“我们是清河体校的。”
“不错,你们的胆色都经过了考验,以后就跟着老六吧。”
5…4…3…
这边,曲波嘴上念着倒计时,犹如催命符一般刺激着黑龙会马仔的心脏。
马仔们都将乞求的目光投向刘子谦,那意思好像在说:“认怂吧,不丢人。”
“时间到。”
曲波举着枪,枪口放低45度。
面无表情的扣动着扳机,一梭梭子弹朝着马仔们大腿倾泻,很快就扫到了刘子谦身边黑衣人的腿。
鲜血飙射,溅了刘子谦一裤脚。
刘子谦抬眼望去,只见曲波的枪口已经对向了自己。
形势比人强,刘子谦再也不敢强硬,“砰”的一下跪倒在地。
老大既然跪了,黑龙会的一群马仔和张自立也纷纷扔掉武器,齐刷刷的跪倒。
几十个人统一跪倒,地上丢了一地的晨星锤,这个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曲波停下射击,冲郭威两人笑道:
“老子叫他们双手抱头,他妈的一群怂逼直接跪了。”
郭威哈哈一笑,“这些什么狗屁黑龙会,比杀手组织怂多了。”
“走,带你们去认识认识自家兄弟。”方正挥了挥手,朱老六拿起搭在袖子上的藏青色风衣帮他披上。
方正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朱老六和一众小弟,走到曲波三人近前。
“正哥。”三人见到方正,立马躬身打了个招呼,态度异常恭敬。
促使三人投靠方正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战胜了会缩骨功的巨汉。
而是一则流传在安保团队的小道消息,方先生徒手接住了子弹。
三人原本根本不相信这么离谱的消息,可是其他人传的有板有眼,就连队长都深信不疑。
再加上缩骨功都出现了,徒手接子弹也未必不可能。
方正既然抛出了橄榄枝,三人立马决定投靠,先帮队友探探路,并且把李琛支援的武器也带了出来。
有这么粗的大腿不抱,傻子差不多。
“正哥?”刘子谦和张自立双双抬头看向方正。
这个人刚才一直在对面看热闹,刘子谦还以为他只是那一群战五渣的老大,想不到竟然连这三个悍匪都以他马首是瞻。
清河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猛人?
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方正走到刘子谦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问道:“黑龙会少当家?”
“没错,我就是刘子谦。”刘子谦即便是跪着,脸上仍然带着几分桀骜。
方正笑了,“瞧你这样,不服?”
刘子谦梗着脖子道:“今天你们仗着枪械赢了,我无话可说。”
方正捡起地上的霰弹枪,递到他的手上,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来,给你一个机会,朝这打。”
刘子谦手指按在扳机上,额头上沁出一滴冷汗,眼睛里冒出精光,浮现出一丝狠厉。
目光一瞥,看到举着枪的曲波,后又无奈放下,喟然长叹道:“我服了。”
他并不害怕开枪杀人,但是他怕那三个拿着m16的悍匪。
只要自己敢开枪,下一秒就会被他们打成马蜂窝。
他没勇气和方正赌命。
朱老六在旁边嗤笑道:“现在知道我们正哥是怎么赢的你吧,他比你更有种,这个事情你们掺合不起,没实力就滚一边去。”
刘子谦心里怒火中烧,强忍着怒气道:“这件事我以后绝不会掺合。”
朱老六得到方正的示意,挥了挥手,“滚吧。”
刘子谦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转身,步态异常从容,展现出他临危不惧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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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的脸算是丢到了太平洋,黑龙会也颜面尽失。
这个场子迟早要找回来。
“正哥。”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傻逼,还不快滚。”身后忽然传来枪械突突的声音。
一梭梭子弹扫射着他背后的泥土地。
刘子谦不由的加快脚步,径直上了附近的一辆汉兰达,就连自己的宾利都顾不上了。
坐进车里,才终于松了口气,摸了摸额头,已是一头冷汗。
手下马仔见他脸色难看,低声不忿道:“早知道我们也去国外买一些自动步枪,今天就不会这么被动。”
“买了你敢用吗?”刘子谦冷哼道:“我们是瓷器,没必要和这种瓦片硬碰硬,这种傻逼到最后都是吃枪子的下场。”
“老大英明。”小弟连忙恭维道。
刘子谦递出一把钥匙,“去把我车子开回去。”
他现在打死都不敢下车。
“接下来该谈谈我们的事了。”曲波走到张自立身边说道。
趁着曲波和张自立谈话的间隙,朱老六问方正:
“正哥,这三位兄弟大动干戈,你不怕张自立他们报警吗?”
方正拍了拍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黑龙会不会报警,因为太丢人,张自立更不会报警,相反还会帮我们隐瞒。”
朱老六费解道:“为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
方正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只要先把他们打服,接下来就好谈了。”
过了一会,曲波走了过来,“狗日的心理防线已经瓦解了,老大你去谈吧。”
“嗯。”
方正点点头,朝张自立招了招手,对方立马向这边小跑冲刺,态度异常恭敬。
跑到近前,连忙鞠了一躬:“正哥好。”
方正看了看时间,决定直奔主题:“听说你家有个精神病人,这种人就不要放出来害人了,你要带他入院治疗。”
张自立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是要整张少杰。
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对于和自己争家产,又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巴不得张少杰死了才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后,张自立感觉上午出的丑也不算什么了,连忙答应:“一定,我一定带他尽快入院治疗。
方正点点头,绷着脸道:“听说青山精神病院陈永信院长发明了一种独特的电击疗法,效果非常显著,用过的患者都说好,比坐牢舒服多了。”
张自立拍着胸脯保证,“正哥您放心,我会尽量说服陈院长,让那个害人精天天体验电击疗法。”
方正撇撇嘴道:“尽量说服?陈永信不是有两个孩子吗,他们也不想小小年纪就失去父亲吧。”
张自立双腿一并,“保证完成任务。”
“死者家属赔了多少钱?”方正掏出一包烟,见他态度不错,也递了一根给他。
张自立双手接过烟,又帮方正点燃,脸色有点尴尬:“赔了十万。”
“你弟弟害死了人,你怎么不去包个白包?”方正眯着眼睛,语气有点不善。
“马上去办,我包一百万,一个父亲带个孩子确实不容易。”
见方正对这个数额满意,张自立又面带为难道:“正哥,我可以做主,以后世成地产的项目全部用您公司的土石方。”
“不过清河土方的市价是70块钱一方,700块钱确实是贵了一点,您看能不能降到200,太高了我也不好和公司交差。”
“那就100吧。”方正掐灭烟头,“就这么说了,我马上派人和你签合同。”
“谢谢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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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告别后,方正暗暗思索,土方生意来钱快,又没啥技术含量,向来是黑道人士的最爱。
如今世成地产的土方生意硬生生被自己抢了去,偏偏自己目前还只是清河道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难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只有暂时将曲波三人留在砂石公司,镇压这些不服的人。
知会三人后,他们也乐意如此,土方生意做大了,收入肯定比夜场更高。
出来混,谁还不是为了那碎银几两。
等坐上车子后,朱老六问他:正哥,他不是答应了给200一方吗,你干嘛要自己降价?”
“人家在给你下套呢。”方正敲了敲他的脑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亏你还自称小诸葛,我看你就是个朱献策。”
“强迫交易罪了解下,像砂石这种差异化不大的商品,70的东西卖100还可以说是质量好,卖200,价格都翻了3倍了,你怎么解释?”
“大哥英明。”朱老六挠了挠头皮,颇有点尴尬,接着问道:“现在去哪?”
“带你去接收海上明月,把雷鸣也叫上。”
朱老六喜不自胜,这可是他管理的第一个产业,还是规模这么大的产业,说出去太他妈有面子了。
以后自己就是一方老大,走到哪里人家都要称呼一声朱总。
有了产业就能招收小弟,老子以后天天带着十个小弟,看谁以后还敢叫老子老六。
崇兰街属于清河市新城区,来到这边,方正的观感明显不同。
建筑鳞次栉比,街道宽敞整洁,比义南街城市化进程仿佛快了十年。
方正一行来到海上明月楼下,远远就看见了肖震西。
他正在门外的广场上等候,身后还站着两列迎接人员。
一列是八个身穿黑色立领西装的保镖,另一列是八个穿着套裙黑丝的美女。
进入正门的位置还专门铺设了崭新的红地毯,迎接规格很高。
见到方正,他立马挥了挥手,身后的16人统一鞠躬喊道:
“兄弟盟向方先生问好。”
“海上明月向方先生问好。”
方正哈哈一笑,走上前去,和他握了握手,“肖总,您这欢迎仪式太隆重了,搞的我都不好意思。”
肖震西含笑道:“方先生您是贵人,欢迎仪式怎么隆重都不为过。”
两人站在原地寒暄,直把后面的一众小弟看呆了,特别是刚刚加入的黄毛和平头们。
“我嘞个乖乖,这不是兄弟盟的肖总吗?”
“正哥刚才还在敲打黑龙会,现在又和肖老三称兄道弟,怎么清河的黑老大他都认识?”
肖震西挥了挥手,一名工作人员立即将产权证明递到朱老六手中。
两个老大是不会亲自接触这玩意的,这叫逼格。
“方先生,请。”
肖震西伸手示意,然后带着方正乘坐观光电梯直到三楼海上明月会所。
会所大门迎宾处已经有一身材傲人,脸蛋冷艳,女王气质十足的女人在等候。
身后还跟着一些工作人员。
肖震西介绍道:“这是会所经理韩冰。”
方正笑笑:“看起来确实挺冰的。”
“很多男人不就好这一口嘛。”肖震西哈哈一笑,又给韩冰介绍方正。
“小冰,这是正哥,以后他就是你的新老板。”
韩冰眨了眨桃花眼,娇媚的看了一眼方正,然后很自然的走上前,挽着他的胳膊,“正哥,以后小冰就要仰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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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给她下了个评语,指了指身后,“这是朱经理、雷经理,另外几个是他们的小兄弟,以后场子的安保就由他们负责。”
韩冰一使眼色,身后几个风骚的美女立马扑上去抱住众人的胳膊。
哥哥长哥哥短的喊着,两个黄毛,三个平头的眼神当场就飘了,脚步也乱了。
心里美滋滋的,跟狼吃肉,跟狗吃屎,这个大哥没白跟。
雷鸣暗暗握紧了拳头,“这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炸串,去他妈的炸串!”
方正走进会所,顿时眼前一亮。
海上明月是去年才装潢的新店,格调非常高。
大厅内流光溢彩,金碧辉煌,绝不是帝豪会所那种破烂装修能比。
韩冰一边走一边介绍:“海上明月面积有3356平米,包括88间主题包房,273个工作人员…原来的安保人员有20人。
方正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缺人啊。”
把人数凑凑,自己满打满算也就12个可堪重用的手下。
再加上刚刚加入的5个半大小子,就连维护一个海上明月都显得人手不足。
小弟很好找,凭借海上明月老板的名头,只要立杆旗出去,立马就有一大批想要投靠的马仔。
可是废材一堆,人才难寻,自己需要的是敢打敢拼的人。
清河市四大黑帮,每一家都有几百个小弟。
自己才几个人?
难道以后和其他帮派抢地盘,自己难不成还要拿把砍刀冲锋陷阵?
那岂不是笑死个人。
这样想着,方正叮嘱老六:
“必须得尽快招募一批好手,以退伍军人为主。”
老六指了指远处的徐浩,提议道:“清河体校有一帮小兄弟身体素质都还不错,我觉得可用。”
方正点点头,“行吧,但是要注意平衡,懂吗?”
肖老三安排的很周到,先是带着方正认识海上明月的管理人员,然后又带他下楼认识其他租户。
二楼是服装城和珠宝城,方正逛到东南角的时候,见到一个空出来的房间,大概有两百多平,随即问道:“这间房没租出去?”
肖震西说:“没有,这是分割出来的,地方太偏了,不好租。”
方正心里一动,回头和老六说道:“这间以后就做你们的训练室,既要招募好手,自己的训练也要跟上,我希望你们以后都是独当一面的人才。”
一圈忙完后,肖震西又带着他去最近的治安署认了认脸,随即提出告辞。
方正知道他事务繁忙,也不挽留。
趁着空闲,方正决定先去和秦烈交斧头帮的任务。
无论如何,目前他还没脱离烈火帮,秦烈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大。
他暂时也不急着脱离,保留这个身份有一个好处。
在外面做好事的时候他是扶危济困的好人方正,做坏事的时候他就是烈火帮的暴徒方正。
等回到海上明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韩冰给方正几人安排了最豪华的明月厅,又喊了店里最漂亮的一群美女作陪。
趁着美女们还没到齐,方正开口问道:“场子里有人卖药吗?”
韩冰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有的。”
“卖摇头丸的,卖k粉的,卖咳嗽药水的都有,还有卖冰的。”
“我发现最近有一些客人好像在吸食一种蓝色的“冰”,以前市面上从未见过。”
方正心里有点恼火,这可是自己的产业,回头被封了找谁哭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即对朱老六嘱咐道:“都听到了吧,回头给我盯紧点,有异常就给我打电话。”
这件事急不得,方正只是叮嘱了一句,又打了个电话给丧彪,让他把其他人全部喊过来聚聚。
接收新产业,肯定要带大家参观参观,晚上说不得还要摆上一桌。
帝豪会所5公里处某隐蔽天台,丧彪挂断电话后,和身边的灰夹克衫解释道:
“赵处,是方正打来的电话。”
灰夹克年约不惑,神情干练,不苟言笑,身上隐隐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听见丧彪的话后,沉声问道:“目标人物说了什么?”
“他今天接手了海上明月,喊我过去聚聚。”
赵处闻言大惊:“方正竟然接手了肖震西的产业,说明他们肯定是在图谋大案,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利益交换。”
丧彪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又将话咽了回去。
方正获得海上明月的经过他是知道的,就是一场很离奇的交易,哪有什么大案。
沉默了一会,赵处开口问道:
“我让你收集他们犯罪证据,你收集的怎么样?”
丧彪想起方正指使朱老六打断丁强手脚的事情,连忙说道:“前几天方正和人打了一架。”
赵处问道:“还有什么别的异常吗?”
“别的异常?”
丧彪琢磨了一会,说道:“确实有两件事挺异常的。”
“方正之前开了个小贷公司搞套路贷,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把那些女大学生的债务免除了。”
丧彪没注意到赵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低着头继续说道:
“还有另外一件事也挺异常,方正还自掏腰包给环卫工免费派送物资,好几卡车的物资,花了15万呢,我陪朱老六去采购的。”
“有退休老太太想领还领不到,只给环卫工。”
赵处脸色忽而变得铁青,拧着眉毛说道:“我要你收集他们贩毒的证据,杀人的证据,哪怕是涉枪的证据也行,你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情报是什么意思?”
丧彪吓了一大跳,嗫喏着说道:“可是…可是他们最近确实没干坏事啊,就算偶尔打打架也是见义勇为,上次方正拦车也是因为要阻止别人危险驾驶。”
“好了好了。”
赵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千万不要相信这些黑恶势力会行善积德,他们只是用一点小小的善举来粉饰滔天的罪恶,和他们犯下的罪孽相比,这一点善行根本微不足道。”
“你知道你们现在已经不包分配了,你知道你的同学毕业之后都在干什么吗,协警、驾驶员,全都是临时工,甚至当保安的都有。”
“我能挑中你,是你的幸运,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务必要早日将这伙黑势力团伙绳之以法。”
“他们伏法之时,就是你转正之时。”赵处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这件事做不好,你一辈子都别想转正。”
“我明白了。”
看着赵处头也不回的身影,丧彪捏了捏口袋里的银行卡,内心被天台的冷风吹的有一丝凌乱。
口袋里是方正给他这个月的分红,整整三万块钱。
一个小时后,海上明月会所明月包厢,方正及手下所有马仔齐聚一堂。
韩冰很贴心的给每个马仔安排了一名小妹,自己则是在方正身边侍奉左右。
她用塑料叉叉起一颗葡萄,递到方正嘴边,贴身间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沁入他的鼻息。
方正饶有兴致的看了她一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在风尘场所混迹多年,外表却没有太多风尘味。
俏脸冷若冰霜却又艳如海棠,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冷漠疏离的女王气质。
韩冰又递过一颗车厘子,黑色晚礼服下饱满的酥胸无意间蹭过他的手臂。
“你这样我火气很大。”方正严肃的看着身边的冰山美人。
“火气大就要降火。”韩冰表情同样非常严肃。
“呵呵…算了吧。”方正摇头笑了笑。
“我很j的。”韩冰贴着他的耳畔吐气如兰,语气异常诱惑。
方正按捺住欲火,从手包掏出几沓钱放在茶几上,“我就算了,让她们把兄弟们陪好。”
对这种经历了好几手的风尘女子他实在没太大兴趣。
“我是处女。”韩冰抛出了杀手锏。
方正闻言有点懵,一头黑线的看着她。
李芷筠承认自己是处女他相信,但是这个女人……
“我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第一次随便交给男人,但是你不一样。”韩冰低声解释道,霓虹灯下的气质愈加冷艳。
方正思索片刻道:“我不会承诺你什么。”
对方想卖个好价钱,非常正常的心理,不过超出了价位,他也不会接受。
“我不贪心,也绝不会告诉其他人,我只想找个依靠而已。”流光溢彩中,韩冰的脸美的不可方物。
“你们先玩,我和韩冰有点工作上的事要谈。”方正和兄弟们打了个招呼便率先走出包厢。
总经理办公室,除了办公区还有个休息室,装修异常豪华。
此时,虽然没喝酒,韩冰却像醉了一般。
脸颊酡红,睫毛微颤,晚礼服下一只蝴蝶印记随着胸口的起伏仿佛随时都要展翅高飞。
嘴唇碰触,韩冰的双眸愈发迷蒙,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声。
片刻后。
衣衫滑落!
……
洪泽涛感觉今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毛遂自荐认了朱老六做老大,从而认识了大哥大方正。
瞧瞧人家这档次,这排面,清河市四大黑帮龙头估计也不过如此吧。
刚才在老大的安排下,他狠狠爽了一把,不过却有点力不从心。
自己三分钟就缴械投降,隔壁的手下黄毛却还在奋力耕耘。
洪泽涛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决定不等小弟,率先离开。
哼着小调,摇摇晃晃的走出宾馆,刚拐进旁边的小巷,一把砍刀忽然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漆黑的巷道里,洪泽涛借着灯光看见对面有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圆盘大脸,眉骨凸出,眼睛细小,穿着白色西装,伪装成白马王子的中年男人。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跟正哥的。”洪泽涛心跳加速,颤声问道。
中年男人咧开嘴笑了:“正哥,呵呵,我要他跪他不敢站,我要他向东他不敢向西。”
拿着砍刀的小弟也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方正老大,烈火帮豹堂堂主俊哥。”
洪泽涛闻言一惊,他知道方正有一个顶头上司,就叫韩俊,原来就是眼前这人。
洪泽涛秒怂,讪笑道:“俊哥您这是什么意思?都是一家人,如果有需要我效劳的您可以明说。”
韩俊盯着他,似笑非笑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不我砍掉你两只手,要不替我做件事,我给你二十万。”
洪泽涛看着架在脖子上的砍刀,只是犹豫了一秒钟就作出了选择,“我选第二种。”
韩俊挥了挥手,示意小弟把砍刀拿开。
“你是聪明人,聪明人首先就要识时务,明天晚上8点来这里等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想骗我,我知道你家在哪。”
……
杨暴最近很是头疼,自己才刚刚接任治安署常务副署长的职位,清河市就出现了一批不知名的“冰”。
和市面上之前流传的“冰”不同,这批“冰”颜色呈蓝色,纯度非常高,价格却和之前的差不多。
这批货一面市,清河市的道友们便趋之若鹜,奔走相告,和死了爹妈一样开心。
一些道友没事就三五成群聚在KTV用自制冰壶吸食,吸完了就男男女女一起嗨,那场景比岛国动作片现场还恐怖。
根据情报显示,流入清河的“冰”数量已经超过一吨,逐渐有垄断清河毒品市场的趋势。
省署对此非常重视,责令清河市署尽快查清来源。
然而这批人反侦察经验很丰富,根本不用手机,也没有固定落脚点,还都是单线联系,根本难以调查。
“砰砰砰。”
杨暴正在揉着眉心思索钓鱼方案,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男子忽然敲响了办公室大门。
这是他的部下张斌,是他从省里带到清河的唯一心腹。
张斌走进门,拿着手上的资料说道:
“清河这两天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你让我留意的方正接管了海上明月的地盘。”
“第二件事,大刀会郜明远的投资公司注资了一家港岛的贸易公司。”
“海上明月,海上明月。”
杨暴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桌面,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
光线中尘靡浮动,方正瞥了一眼旁边的睡美人。
她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在眼部轮廓投下淡淡的影子,白皙的肌肤犹如最名贵的和田玉一般温润。
走下床,瞥见床单上血红的梅花印记,方正微微一笑。
很意外的一次经历,对于自己目前的身份来说却又是情理之中。
这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刚刚洗漱完毕,方正就接到了杨暴的电话。
“方兄弟,近来安好啊?”杨暴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威严中带着一丝亲切。
方正哈哈一笑:“只要你称呼我方兄弟就准没好事。说吧,杨大署长,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的?”
“来我办公室谈吧。”杨暴发出邀请。
“OK,半个小时到。”方正挂断电话,看着已经苏醒的韩冰,说道:“我要出去办事,你继续休息。”
“嗯。”
清河市治安署。
方正仔细端详着杨暴身上的白衬衫和橄榄枝,啧啧赞道:“还是这件衣服帅。”
杨暴笑笑,亲自帮他泡了一杯茶,开口说道:“恭喜啊,产业越做越大,马上就要跟四大帮主一个档次了。”
方正打着哈哈:“产业大了,以后不就更得仰仗杨署您了嘛。”
杨暴微微一笑,也不辩解。
方正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滑不溜秋的,不像是道上混的,倒更像是个商人。
方正啜着茶,问道:“对了,我哥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在落实中,梁署已经同意,下个星期开完会就能发布任命文件。”
“那我就替我哥谢谢您了,以后还得麻烦杨署您多多关照。”方正一边说着,一边递过一张银行卡。
“不用跟我来这套。”
杨暴摆了摆手:“这次喊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方正也不勉强,拿回银行卡做聆听状。
“清河市面出现了一批新型冰毒,外表呈蓝色,你知道吗?”
“没错,我们场子也有人在兜售。”
杨暴痛心疾首的说道:“这种新型冰毒危害很大,目前不仅仅是市里的娱乐场所,就连下面乡镇的学校都有出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正好奇问道:“价格怎么样?”
杨暴说:“以往毒贩进货价格在每克50左右,拆家拿货大概能涨四五倍,卖到夜场消费者手里大概在400上下,这一批纯度比以前更高,但是到终端手里却只要350左右。”
方正撇撇嘴:“以前纯度低是因为那些奸商坑蒙拐骗消费者,刮墙皮掺到里面造假。”
“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杨暴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开门见山道:
“夜场是一个很重要的分销渠道,你是海上明月老板,帝豪会所的管理人员,又是烈火帮管事,身份非常合适。”
“所以我想让你做清河市总代理,配合我们查清幕后毒枭,只有将来源齐根斩断,才能还清河市一个朗朗乾坤。”
方正咂咂嘴:“这件事你又落不到太大好处,最后不还是梁清远占据大功,何必劳心劳力呢?”
杨暴愤然起身,一脸正气:“在大是大非面前,别说这些小事,哪怕换上仕途也在所不惜。”
方正瞅了瞅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橄榄枝,这才想起还没探测他的善恶值呢。
-29。
结果让他微微意外,原来杨暴还真是一身正气,善值甚至还要超过李芷筠和丧彪。
“再说我也不是一点功劳都捞不到。”杨暴接着说道:“梁清远只是统筹领导,我既是领导也是具体经办,只要成功了甚至比他政绩更大。”
方正沉默了片刻,还是摇头,“做卧底可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听说那些卧底只要被发现,就会被浇筑成水泥扔到江里,没好处我可不干。”
杨暴有点尴尬说道:“特情津贴十万,虽然不多,但是在清河买套房子首付也勉强够了。”
方正笑了:“我家大业大,一分钟几十万上下,你觉得我会为了十万冒这种风险?”
杨暴被呛了一口,心里暗暗叹息。
因为上次拦车事件,他一直认为方正虽然是黑社会,但是却不畏强权,有一颗正义的心。
所以才会想到请他配合自己,谁知却还是被他一口拒绝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确实风险极大,他不答应自己才是正常。
杨暴叹气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方正接过话:“对,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加钱?”杨暴微微一愣。
“我有两个条件。”
方正终于正经起来:“第一,我不需要功劳,但是你要把功劳记在我哥身上。”
“第二,给我行政治安豁免权。”
“行政治安豁免权?”杨暴一脸疑惑。
方正解释道:“我和我的兄弟在违反行政治安的时候,比如只是打打架之类,不能抓他们。”
“当然,如果犯罪了你照抓不误。”
杨暴思索片刻后表示同意,和揪出幕后毒枭相比,这个条件根本就不算条件。
方正补充道:“另外,交易资金你们得自己提供。”
见他答应自己,杨暴心情很好,调侃道:“你不是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吗?”
“呵呵…”
方正不理他,尬笑一声:“还有一句丑话要说在前面,我给你做事,你要给我提供保障,别到时候我被你手下当成毒枭抓了那就搞笑了。”
杨暴疑惑道:“我知道还不行吗?”
方正摇摇头,“不行,你得亲手写个证明。”
杨暴:。。。。
两人商量了一番方案后,晚上9点方正继续在海上明月驻守。
新场子朱老六和雷鸣不一定罩得住,方正决定先帮他们管理一段时间。
另外,海上明月也是“总代理”计划的重要一环。
海上明月总经理办公室,方正坐在老板椅上看书,朱老六正在给几个马仔训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们几个一定要记住,正哥是绝不允许沾毒的,不管是卖还是吸,只要抓到了就是家法处置。”
“我们明白。”新来的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还有我要告诫你们,我们捞偏门的可以心狠手辣,但是一定要知恩图报。”
“明白。”
正在此刻,方正心里一动,忽然放下书本,余光瞟向站在右边第二位的洪泽涛。
在他的感应里,此刻洪泽涛的心跳异常剧烈,仿佛随时都要跳出胸腔。
这是人在极度紧张下才会产生的表现。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
方正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开,然后将雷鸣单独留了下来,叮嘱道:“洪泽涛,你盯一下。”
雷鸣好奇道:“他有问题?”
“现在还不确定。”方正想了想说道:“这几个新来的都要观察一段时间,不用太刻意,但也不能太随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方正准备合上门,念头一动,稍稍虚掩,就这么径直走了出去。
走到会所门口,看到朱老六和洪泽涛等人,方正拍了拍朱老六的肩膀:“老六,跟我出去办点事。”
“好嘞。”
方正一边说话,一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洪泽涛。
毕竟只是刚刚走上社会,洪泽涛心理素质明显比成年老混子差了一大截。
虽目光没有躲闪却明显带了一丝胆怯。
方正站在原地,特意停留了几秒钟。
机会已经给过了,对方如果不愿意把握那就算了。
他大致能猜到是谁要搞自己,不是刘子谦就是韩俊。
搞的方式无非也就是那几种,要不刺杀,要不嫁祸。
默数着时间,方正摇摇头转身就走,前脚刚迈出门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喊声。
“正哥。”
回过头,只见洪泽涛正看着自己,犹犹豫豫的说道:
“正哥,我有事情想和您说。”
“来我办公室。”方正率先走进办公室,洪泽涛亦步亦趋的跟着,进来后关上门从口袋掏出一包蓝色的结晶。
“这是什么?”方正明知故问。
“这是市面上出现的新型冰毒,韩俊交给我,让我找机会偷偷藏进你的办公室。”
方正拿在手上掂了掂重量,大概有100克重。
已经超过了50克,抓到就是妥妥的死刑。
方正火冒三丈:“这个狗日的行事还真是狠毒,只是下了他的面子而已,就要弄死老子。”
洪泽涛说完忽然双腿弯曲,跪倒在地。
“正哥,求求您救救我爸妈,韩俊派了人监视我爸妈,十点钟治安官就会来,要是来了搜不到冰毒,他肯定会拿我父母开刀。”
方正挥挥手让他起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9点20。
当即打了一个电话给雷鸣,嘱咐了一番后,对洪泽涛说道:
“我已经给雷鸣打过招呼了,你现在去找他。”
稳妥起见,等洪泽涛走后,他在办公室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越是这样,方正越是感觉不对劲。
韩俊行事又狠毒又谨慎,只要选择动手肯定是一击毙命,不可能将宝全部压在洪泽涛身上。
思索片刻后,方正将朱老六喊来,将从洪泽涛手里收缴的冰毒递给他,嘱咐了一番。
等老六走后,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三个物件安装在了办公室、休息区和卫生间,一个地方一个。
对于包厢他倒不是太担心,只要稍加注意即可。
因为KTV属于公共场所,在包厢嫁祸的意义不大。
定不了藏毒,顶多算是容留,罪责不算太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俊既然要嫁祸自己肯定是选择私人空间,要不就是办公室,要不就是车里……
方正念头一动,关上门,径直走出门外,准备去车里检查检查。
刚走到会所门口,正好迎面撞见了“老虎”在巡逻。
“老虎”是他另一个小弟,属于老人,原八大金刚的一员,跟着前身已经两年多,目前在老六手下做事。
“正哥。”看见老大,老虎连忙喊了一声,目光中充满仰慕。
“嗯。”
方正点点头,迅速下楼,走到地下车库宝马车前。
沿着车窗查看了一圈,没有任何撬动痕迹,然后打开车门,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圈。
也没任何异常。
抬头看了看,正好有一个摄像头对着这边,想来对方应该是不至于选择这里动手。
方正复又回到会所办公室,将韩冰喊了过来,递过去一个号码。
“这是治安署常务副署长杨暴的电话,如果等下我被带走你就打这个电话。”
韩冰颇有些担心的问道:“是谁要针对你,不会有事吧?”
“没事。”方正好整以暇的掏出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上辈子纵横商海的过往,和商界的勾心斗角相比,这些低级黑帮的手段属实太嫩。
一切安排妥当,楼下忽然传来呜哇呜哇的治安车声。
方正看了看时间,正好是10点,随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雷鸣,
“人已经救出来了,完好无损。”雷鸣在电话里说道。
“嗯,你先找个地方把他们安顿下来。”
挂完电话,方正整理了一番仪表,不疾不徐的来到门口等候。
“踏踏踏!”
4名身穿治安服的治安官,由远及近走了过来。
方正笑着迎了上去,和领头的方脸治安官打了个招呼。
“樊所,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好下去迎接啊。”
来人是崇兰街治安所一行,海上明月属于崇兰街管理范围。
之前他不认识樊雷,还是上次肖老三带着他认识的。
“有人举报你这里有毒品。”樊雷掏出搜查令,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竟然有这种事?”方正露出疑惑的表情,转而郑重说道:“我一定会配合你们调查。”
4名治安官随意检查了几个包厢,一无所获后径直走向方正办公室。
樊雷指着总经理办公室的招牌问道:“这是你的办公室?”
方正点点头:“是的。”
“带我进去看看。”
“没问题。”
方正打开门说道:“随便搜,我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调查。”
说完,他掏出一根中华,递给樊雷。
樊雷也没拒绝,接过烟,见门外有人看热闹,立马安排了一名治安官躯赶。
方正也在屋内配合:“干什么呢,徐浩快点让他们散了。”
等人走后,3名治安官掏出3副橡胶手套,沿着床垫、沙发缝隙挨个仔细搜查。
方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搜查,笑着问道:“樊所,我看你们这是有备而来,目标很明确嘛。”
樊雷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方正掸了掸烟灰,不屑道:“哪个二逼栽赃我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理由,我这么大的产业用得着藏毒贩毒吗?说出去谁信,樊所你信吗?”
樊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有人举报我们就要调查。”
方正打了个哈哈,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3名治安官分成了三处搜查,一处搜查办公区,一处卧室,一处卫生间。
没过一会,一名治安官在卧室里喊道:“樊所,有发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樊雷丢下烟头,迅速冲入卫生间。
方正愣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治安官看见樊雷进来,指了指抽水马桶。
此时马桶盖已经被搬开,只见水箱里正藏着一个比拳头略大的油纸包。
樊雷迅速将手放在后腰的枪套上,严厉的看着方正,然后吩咐手下治安官:“打开看看。”
两名治安官小心翼翼的拆开油纸包的胶带,里面赫然是一包散发着妖异蓝色光芒的晶体。
樊雷面色严肃,挥了挥手:“拷上。”
方正无所谓的笑笑,伸出双手。
一名年轻治安官掏出手铐给他戴上。
方正见卡扣只卡了两齿,看来对方并没有虐待自己的意思。
“留个面子吧,找个东西盖盖。”方正朝外边伮了伮嘴。
樊雷点点头,年轻治安官拿着桌上的毛巾将手铐遮了起来。
方正点头致谢:“谢啦,等事情结束我再请你们吃饭。”
樊雷讥笑道:“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请客?如果你真有机会,不用你请,我请你。”
方正点点头,一本正经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要铺张浪费,二子烧烤就行了。”
樊雷不再废话,挥了挥手:“带走。”
方正在两名治安官的押送下走出门,看到了一脸担心的众小弟和韩冰。
然后一言不吭,就像个败犬一般被押送下楼。
十分钟后,TMT酒吧,韩俊挂断电话,露出阴冷得意的笑容。
身边的小弟好奇问道:“俊哥,什么事这么开心?”
韩俊吐出一口烟圈:“打死了一条癞皮狗,当然开心。”
崇兰街治安所,方正被彻底搜身后扔进了讯问室。
随后两名治安官将他移交给了另外两名便衣。
办完交接手续,两名便衣将方正一路押送到了市署缉毒大队。
从方正办公室查获的冰毒重量为100克。
这个重量已经是打头的重罪,按程序不属于治安所的权限范围,必须由缉毒大队侦办。
进入市署缉毒大队后,方正又被带到了讯问室。
等其他人走后,一名黑脸治安官帮他解开手铐,又将随身物品全部返还给他。
“方先生,你先坐一下,杨署马上就来。”
方正掏出中华,递了一根给他,问道:“兄弟,贵姓?”
黑脸治安官笑笑:“我叫郑义。”
没过一会,杨暴推开大门,开口便问:“什么情况,这么快就接上头了?”
方正递给他一支烟,骂骂咧咧道:“狗屁,有人嫁祸我。”
杨暴微微一怔,“是谁?”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一会就知道了。”
方正掏出手机,给朱老六打了个电话,挂断后说道:“证据马上送来。”
三人坐下后,杨暴介绍两人认识:“这是市署缉毒支队支队长郑义。”
“这是我昨天和你提过的特勤方正。”
“你的身份只有我和郑义知道,以后他就是你的联系人。”
接着看了看手表,道:“你们先聊,我还有个会要开。”
杨暴走后,方正率先问道:“你们目前对毒品来源情况了解多少?”
郑义说:“这一批货应该是从东广那边流传过来的,具体是谁负责在清河兜售,走的什么运输通道,清河这边有哪些大拆家我们目前还不知道。”
方正问:“要我怎么做,具体方案是什么?”
郑义说:“你的身份非常适合以清河黑老大的身份和东广毒贩交易。”
“你可以接触他们,提出要做总代理,别的拆家出价50一克,你就出价60、70,只要价格更高,量更大,就能抢下清河的总代理,引出幕后毒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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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听的有点懵,问道:“人家已经有合作对象了,不会因为我抬高一点价格就改弦易辙吧,再说他们就算要合作也会找四大帮主啊。”
郑义解释道:“清河这一批新型冰毒流过来不久,毒贩和拆家的关系只是半路夫妻,很不稳固,有更大的利益当然能抢过来。”
“另外,四大帮主都是有保护伞的传统黑帮,怎么可能会沾这种买卖,只有一些中低层混混才会看得上。”
“而在这种层次,清河市你就是最牛的,你既是砂石厂老板,又是海上明月老板,清河哪个中低层混混能有你资产多?”
方正听着听着,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画面。
毒品交易买卖双方分别带着密码箱,一箱钞票换一箱毒品。
买方打开箱子,用指甲沾一点嗅嗅,然后拔出手枪,正义凛然的说道:“对不起,我是卧底。”
然后对面同时探出五六支枪,“老子早就知道你是卧底了。”
一阵突突后,卧底含恨而终。
方正撇撇嘴,给出结论:“这玩意风险很大!”
郑义脸色有点尴尬,这个任务对他非常重要,但是他并不想忽悠方正,说什么“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之类的话。
对方以诚相待,他也会同样待之。
方正话锋一转,忽而郑重说道:“不过为了打击犯罪,维护正义,我不怕危险。”
郑义目光炯炯的注视着眼前这个身在黑帮却一身正气的年轻人,忽然双脚一并,敬了个礼。
“我代表清河市治安署缉毒支队,感谢方先生对缉毒事业作出的无私贡献。”
“郑队,您不必客气。”方正摆了摆手,心里暗暗思忖:
“毒贩的罪恶值通常都比较多,这倒是个增加体质的好机会。”
“至于危险?对方应该不至于有导弹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没过多久朱老六左顾右盼的将摄像头送了过来。
方正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栽赃嫁祸自己的人正是老虎。”
“现在抓捕吗?”郑义瞅着视频问道。
方正摇摇头,“最好明天再抓。”
郑义看出二人有话要说,点点头道:“你们聊,我先出去一下。”
等他走后,方正低声问老六:“东西已经放好了吗?”
“放进去了,雷鸣用个绳子一勾就把车子打开了,放在了后座的缝隙里。”
“东西没留下指纹吧?”
“没有。”
“你先走,我还在这坐一会。”
……
一个小时后。
方正手下4大马仔,朱老六、雷鸣、丧彪、猛子齐聚在帝豪会所的总经理办公室。
密封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没人说话,气氛非常压抑。
还是丧彪率先打破了沉默,担忧问道:“正哥真的回不来了吗?”
朱老六摇摇头,叹气道:“数量太大,估计要吃枪子,回不来了。”
丧彪感觉心里非常难受,充斥着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刚对方正产生了一些好感,谁知道这人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非但没有悔改,还越来越坏,竟然连贩毒都敢沾惹。
而且他贩毒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省署赵处一直在等着自己的情报,结果却被人截了胡,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样训斥自己。
“玛德,究竟是谁带正哥贩毒的?”猛子气的火冒三丈,拍着桌子说道。
朱老六一脸愤慨:“还有谁,韩俊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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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我下午和正哥随韩俊办事,亲眼看见他将一包冰毒给了正哥,车子里还藏着一包呢。”
朱老六说完,又捶胸顿足的骂道:“谁知道正哥晚上就出了事,还不知道是不是韩俊那狗日的故意的。”
丧彪眼睛一亮,忽然捂着肚子起身:“你们先聊,我出去上个大号。”
“办公室不是有卫生间吗?”猛子奇怪问道。
丧彪摆摆手:“这两天吃坏了肚子,拉屎傍臭,别臭了你们。”
赵立夏是汉东省治安署刑事侦查处副处长。
由于清河市黑势力猖獗,省署怀疑地方存在保护伞,半年前给他派了一个任务,秘密打探收集清河市黑势力团伙犯罪证据。
主要是涉毒、涉枪的证据。
所以他千挑万选在省治安官学院挑选了一个叫郑彪的毕业生。
他挑人的首要标准不是优秀,而是忠诚,必须要对自己从事的事业忠诚。
凭借他研究《无间道》不下二十遍的经验,他认为卧底任务,太优秀的人有两点弊端。
一是锋芒太露反而更容易暴露,二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黑社会也重视人才。
花花世界迷人眼,卧底如果在黑帮如鱼得水,位高权重,说不定一去就回不来了。
回不来也就算了,要是再来个无间道,倒反天罡,那就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经过大半年的摸索,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外号叫丧彪的毕业生果然很彪。
除了忠诚简直一无是处。
这么久了,除了一些打架泡妞鸡毛蒜皮的情报,其他的就连一根毛都没提供过。
赵立夏正在唉声叹气中,忽然手机响了,打开一看,原来是丧彪打来的电话。
“赵处,我有一条重要情报想要和您汇报。”年轻学警的口气满是兴奋。
“哦,什么情报?”赵立夏漫不经心的问道,对这个所谓的重要情报,他已经不抱太大希望。
丧彪语气激动:“您不是一直要我调查涉毒案件吗,这次我发现了一条大鱼。”
“什么大鱼?”赵立夏精神一震,一骨碌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丧彪骄傲的说道:“您不是要我接近烈火帮权力中心吗,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终于发现了豹堂堂主韩俊涉嫌贩毒的证据。”
“你快点派人抓捕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
韩俊最近特别郁闷。
手下小弟以下犯上也就罢了。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个反骨仔最近还从兄弟盟手上弄来了一个偌大的产业,资产竟然超过了自己。
这他妈谁能忍?
好在反骨仔终于被自己设计入狱,不出意外过一段时间就要被打头。
想到这里韩俊颇为得意。
我韩某人智计无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肯定要双管齐下,一击毙命。
洪泽涛这个该死的,收了老子的钱竟然敢反水,明天就杀你全家。
还有那个叫“老虎”的反骨仔,150斤肉,149斤反骨。
连自己老大都敢出卖,这样的人还想跟老子混,傻逼玩意。
韩俊在自己的TMT酒吧从9点寻欢作乐到凌晨4点,期间还下药迷晕了两个涉世未深的女学生,在包厢里来了个双响炮。
直到困意太甚,这才晃晃悠悠的来到停车场。
按下钥匙,biu的一声,一辆奔驰大灯亮了起来。
韩俊对座驾非常不满意,人家开的是宾利、法拉利,自己开了个奔驰,还他妈是个C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过最近搭上了一个小拆家,只要散两个月货,换个S系应该不成问题。
韩俊摇摇晃晃的来到车旁,刚想进车,忽然一群彪形大汉从车后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包围。
韩俊瞅了几人一眼,毫不畏惧,拿着手包指指点点,口水直喷:“妈的,你们要干什么,老子是烈火帮韩俊。”
为首的夹克衫中年掏出一张证件晃了晃:“我们找的正是韩俊。”
“我是治安署的,现在怀疑你参与贩毒、藏毒,请你配合调查。”
韩俊看着证件,顿时便吓出了一身冷汗,酒意也散去了一大半。
由于秦烈不允许碰毒,他之前并没接触过这玩意。
这一次见别人贩卖新型冰毒赚的盆满钵满,他也动起了心思,接触了一个小拆家准备在自己场子试试水。
不过二人只接触了一个星期,再加上小拆家手上货物有限,他总共也就买了两包用来嫁祸方正。
贩毒大业还没正式开始,手上也没存货,说自己贩毒藏毒,从何而起?
想到这里,韩俊忽然硬气起来,摊了摊手道:“查啊,尽管查。”
赵立夏指了指奔驰,问道:“这是你的车吧?”
韩俊昂着头:“是啊,怎么了?”
赵立夏挥了挥手,一名治安官忽然不知从哪牵了一条缉毒犬,一头钻进了车内。
韩俊心里一惊,状况好像不太对啊,对方竟然连缉毒犬都找来了,完全是有备而来。
缉毒犬钻进车内,没过片刻就直接趴下。
又过了一会,车内的治安官忽然喊道有发现,然后从后排摸出了一塑料袋包装的蓝色晶体。
赵立夏心中一喜,暗暗想道:“总算不虚此行。”
丧彪这个不争气的终于提供了一次正确的情报。
只要顺着韩俊的线抽丝剥茧向下追,就一定能找到供货方。
几名治安官悄悄把手放进后腰,韩俊愣了一秒,酒瞬间便全吓醒了,扯着嗓子疯狂喊道:“玛德,你们嫁祸我。”
发现冰毒的治安官怒斥道:“胡说什么呢,我们带了执法记录仪。”
赵立夏挥了挥手:“拷起来。”
韩俊瞅了瞅塑料包装袋的样式,看上去非常熟悉,瞬间便明白了是谁在嫁祸自己。
不过现在这已经不是重点。
这么多数量抓到就是妥妥的死刑,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当即也将手悄悄向后腰移动。
“不许动。”
对面,5只枪同一时间全部对向了他。
“把手拿开,举起来。”
韩俊连忙将双手举起,大声喊道:“是方正陷害我的,毒品是他放进我车子里的。”
赵立夏嗤笑道:“方正已经被关押了,他是怎么嫁祸你的?”
“如果你想减轻罪责,就将你后面的拆家供出来,别扯那些没用的。”
“拷起来,别废话了。”
韩俊思考了一会,决定束手就擒,这件事未必不能解释清楚,但是负隅顽抗肯定必死无疑。
停车场转角处,一个十八九岁的半大小子探头朝韩俊这边望望,又将头收了回去,对身边更小的同伴道:“5个人五条枪,干不干?”
“干,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更小的同伴戴上马虎帽,从腰包掏出一杆青海化隆造,凶神恶煞的说道:
“只要今天救下老大,以后我们就是老大的头马,绝对的心腹。”
“老子也豁出去了。”稍大的也扯下一顶马虎帽遮住脸,“狭路相逢勇者胜,冲啊。”
韩俊伸出双手,等着治安官给自己上铐。
正在这时,忽然从斜刺里杀出了两个戴着马虎帽,手持喷子的悍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韩俊惊疑,两人戴着马虎帽,他一时也不知道是谁。
难道是救自己的?
果然,为首的悍匪大声喊道:“老大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韩俊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原来是三个月之前收下的两个愣头青。
韩俊思维电转,“玛德…傻逼,老子不用你们救。”
如果是两杆M16,说不定还真能救下自己。
可是……这两杆土铳他是知道的,是两个愣头青从家里挖出来的古董。
老掉牙的玩意。
5名来缉捕韩俊的治安官也愣住了,这些毒贩果然丧心病狂,拿着个破土铳就敢跟正规军驳火。
正在韩俊准备开口阻止,正在治安官准备将枪口对向两名悍匪的时候。
两名手持化隆造的愣头青忽然同时开枪。
听到枪声,韩俊心知要糟,当机立断,决定破釜沉舟。
一个走位,电光火石间便伸手拔出后腰枪套里的54手枪。
正在这时,两道“啪啪”声同时炸响。
两个愣头青手上的化隆造冒出一股黑烟,两把枪同时炸膛。
凌晨幽静的停车场传来两声痛呼,两把土铳跌落地面。
两个悍匪捂着血肉模糊的手掌疼得龇牙咧嘴,嚎啕大叫。
5名治安官愣住了,韩俊也愣住了,举着枪不知道还要不要射击。
嘭…嘭…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两名治安官当机立断开枪。
一枪射向韩俊的额头,一枪射向韩俊的心脏。
和证据相比,人命更为重要。
治安署条例上面说的很清楚,毒贩如果持枪拒捕,必须果断击毙。
土铳威胁不大,54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到5米的距离,两颗子弹精准命中了韩俊的眉心和心脏。
韩俊歪歪倒倒的瘫倒在地,临死之前甚至忘记了对方正的恨意。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玛德,以后再也不招这种傻逼了。”
几名治安官一拥而上,掀开两名悍匪的遮脸帽,才发现是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带走。”赵立夏挥了挥手,心情有点郁闷。
这个新型冰毒是公安总署督办的大案,虽然是由缉毒处主导,但是刑侦也可以参与。
无论是谁,只要揪出幕后的毒枭必然是大功一件。
原本他还指着通过韩俊顺藤摸瓜,找到后面的大鱼,谁知道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四个小时后,丧彪打了一个电话给赵立夏,迫不及待的问道:
“赵处,你们找到毒品了吗,抓到韩俊了吗?”
“嗯。”赵立夏心情不是太好,随口应道。
“那我可以转正了吗?”丧彪满怀期待的问。
“暂时还不行,你还得继续潜伏一段时间。”赵立夏一口回绝,想了想又安抚道: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辛苦,只要找到这批冰毒的幕后黑手,我一定会安排你转正,还会给你记大功。”
“哦。”丧彪一脸失望的挂断电话。
叹着气走出帝豪会所附近的小巷,忽然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看清脸后,丧彪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见到了鬼,惊呼道:“老大,你越狱了?”
“越你个头。”方正指着空无一人的小巷,问道:“鬼鬼祟祟的,在这干嘛呢?”
丧彪心里一惊,“他不会听到我和赵处的谈话内容了吧。”
念头急转,连忙解释道:“我刚尿急,就在里面解决了。
心里想的是,他不会去检查我有没有撒尿吧,凭他的性格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这次如果逃过一劫,下次出来打电话一定要先撒泡尿做掩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过方正显然没有深究的打算,只是摇了摇头,鄙夷道:“你这个人怎么随地大小便,一点公德心都没,到时候还要麻烦环卫工帮你清理。”
丧彪松了一口气,尬笑一声:“下次不会了。”
“走吧,去吃早饭,罚你请客。”
昨天晚上,方正找了一个宾馆休息。
他心知肚明,要是韩俊发现了自己竟然被放出来了,必然会提高警惕。
祸水东引的计划很可能就会失败。
所以他捱到早上才来帝豪会所,谁知刚来就撞见了丧彪这小子通风报信。
吃完早饭,方正径直走到办公室,将雷鸣、丧彪、猛子、老六、曲波等人召集在一起开会。
通过“老虎”背叛的事情,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虽然是由自己全盘做主,但是也最好征求征求大家的意见。
“老虎”背叛无非是觉得跟了自己两年,却没有给他安排副经理以上的职位,心里不平衡。
所以平衡的尺度一定要把握好。
等人到齐后,除了朱老六,其他人俱是惊喜万分。
曲波竖着大拇指,啧啧调侃道:“正哥,手眼通天啊,贩毒竟然都能放出来。”
方正瞪着眼睛:“你想什么呢,老子是被人栽赃的。”
猛子闻言拍着桌子,怒骂道:“老大,是谁栽赃你的,老子这就砍死他。”
方正暗暗欣慰,猛子虽然一根筋,忠义却是没得说。
“是老虎受到韩俊指使,嫁祸我的。”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沉默,一干人脸色非常难看。
既然出现了一个内鬼,未必不会出现第二个。
猛子沉默了半晌,道:“老大,我去执行家法。”
“我陪猛子去吧。”雷鸣思索片刻,也表示要参与。
方正摇了摇头:“不用了,老虎已经被治安署带走了。
“既然他们想我坐牢,我就把他交给治安署,非常公平。”
“好了,不讨论这个了。”
“把你们召集在一起,就是问你们对自己后面的工作有什么想法?”
上午一早,李琛将剩下的3000万米金也打了过来。
现在他坐拥几个亿现金,势必要扩大产业。
无论是投资还是置业,目前的时间点都是非常好的机会。
等再过几年,原料上涨,房价上涨,同样的钱甚至还办不了一半的事。
既然扩大产业,就要根据他们的喜好做人员安排。
除了朱老六管理海上明月,小齐管理砂石厂,其他人都还没算正式安排。
一群人考虑了一会,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
方正思考片刻后,决定用他们最能理解的方式来说明,“你们是更想搞钱还是更想搞女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更想搞女人的通通派到夜场类产业,收入少点,女人管够。
更想搞钱的派到其他产业。
海上明月楼下的酒吧快要开业,缺少人手,必须要在他们中间选一些管事的出来。
方正开始点名:“曲波你们先来。”
曲波三人考虑片刻后说道:“我们决定搞钱。”
方正点点头,问洪泽涛:“你呢?”
黄毛不假思索的说道:“搞女人。”
“年轻人火力旺盛,猛子你呢?”
“都搞。”
方正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你他么还真是个大聪明。”
“雷鸣你呢?”
雷鸣咂吧着嘴:“搞女人的钱。”
“就你了。”
方正一拍桌子:“方某何其有幸,竟然能招揽到阁下这种人才,酒吧后面就交给你管理了。”
雷鸣颇有些得意和庆幸。
几天前他还只是个卖炸串的小贩,整天被城管撵的鸡飞狗跳。
想不到只是因为一句“请客”,命运的齿轮就发生了转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酒吧经理搞女人还要钱?
搞女人钱还差不多。
方正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
“酒吧只是个小盘子,你们也不要泄气,每个人都有机会。”
“混黑的混到最后都变成了灰,肯定要有合法的产业。”
“所以我们不能将事业全部放在土石方和娱乐会所这些玩意上面,我打算涉足别的正当行业,多元化发展。对于这个你们有什么想法?”
散打冠军郭威清了清嗓子说道:“开影视公司啊,把范彬彬、李彬彬、高园园一网打尽。对了,有个刚出道的女明星叫刘一菲,这娘们长的不错,又清纯又漂亮。”
方正摇头无语:“这个以后再说,还有呢?”
朱老六建议道:“开房地产公司,这个来钱快。”
曲波摆摆手,提出意见:“房地产比较复杂,黑面上搞不定就开不了工,白面上没实力又拿不了地,而且这一行对资金要求非常大,不是那么简单的。”
方正思索片刻道:“房地产正是我的本意,黑白关系和资金都不是问题。”
“不过我不准备自己开,只打算吞并一家房地产公司,又不想花很多钱,你们有什么建议?”
朱老六眼珠一转,问道:“世成地产?”
方正道:“你们甭管是什么公司,我要的是建议。”
众人纷纷开始做思考状,有的仰面望天,有的揪着胡子。
半晌后,朱老六忽然露出凶狠的表情:“把股东全部绑架了,逼着他们低价转让股份。”
方正翻了个白眼,“馊主意,这个社会是有规则的,像你们这么办事,今天签了股份明天就要进大牢。”
一干人又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可是抓耳挠腮了大半天,都没任何一个人能提出让方正满意的建议。
方正叹了一口气,其实对于怎么拿下世成地产,他早就了然于胸。
用泥头车堵门的那一次就已经开始布局。
这么问只是想考教考教手下罢了,结果只能说是让他非常失望。
“都是些莽夫啊,让他们打打杀杀,冲锋陷阵可以,一个智囊都没有。”
“人才,老子需要人才。”
方正无奈的挥挥手:“散会。”
然后走出会所,一边走一边拨通了李琛的电话。
“方先生,您好。”李琛语气有点兴奋。
在他的理解中,大腿打这个电话,说明和自己不是一锤子买卖,后面肯定还有往来。
“李帮主,我有点小事想麻烦您。”
“方先生您吩咐。”
“我想注册个离岸公司,您有没有认识代办这种业务的机构?”
“有的,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后,没过多久一个西林市的电话打了过来。
对方自称是西林市海岸线咨询公司,专门代办海外公司注册业务。
方正对他的专业性表示满意,很快就敲定了方案。
公司注册在开曼、维尔京群岛,采取复杂股权套娃的模式,设置保密账户躲避一般性质的股权查询。
然后再通过离岸公司投资操控国内的公司,这样的话无疑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到时候方正就能以投资商的身份替换掉自己的黑社会身份。
深秋的正阳街,道路两侧黄绿交映,晨曦透过梧桐树在地面洒下斑驳。
晨起的路人行色匆匆,环卫工费力清理着路面。
昨夜雨疏风骤,狂风卷积着落叶铺满街道,给他们增加了莫大的工作量。
方正随意走着,一名环卫工大妈看到他,忽然笑着招呼道:“老板,您好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正笑笑:“您认识我?”
“咋不认识呢,您是大善人,还给我发过大米和色拉油呢。”
“下个月同一时间还去领。”
方正摆摆手和大妈告别,沿着正阳街继续徜徉。
走到拐角处,看到了一个扎着丸子头的清洁工女孩正在将垃圾往环卫车里倾倒。
李芷筠抬头正好看到方正,愣了片刻,弱弱喊道:“正哥。”
方正点点头,随口问道:“没去上课?”
“等下就去上课了,我先把这一块的落叶扫干净。”
“大几了,学什么专业的?”
“金融和法律,大二。”
顿了片刻,李芷筠又轻声说道:“正哥,谢谢您上次送的东西。”
“不必客气,不是给你一家的。”
方正想了想道:“你要是真心谢谢我,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李芷筠放下扫帚,露出疑惑的表情,见他一脸严肃,立马竖着耳朵做倾听状。
“考你个问题,如果你想收购一家未上市的中型房地产公司,又不想花太多钱,你会有哪些手段?”
“前提是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李芷筠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认真思考起来。
十秒钟后,她开口说道:“不想花太多钱就要压低股份价格。”
“房地产是高负债,高杠杆、高运转的三高项目,公司的命脉是现金流,只要切断他们的现金流,造成公司运转资金紧张,再散播一些谣言,一些小股东就会恐慌性低价抛售股份。”
方正饶有兴致的追问:“那怎么切断现金流呢?”
李芷筠不假思索的回道:
“第一、拖延动迁项目,人为制造钉子户。”
“比如某户开发商谈好的拆迁补偿价格是100万,收购方可以出150万或者通过其他手段让他们变成钉子户。”
“这样就能延缓拆迁进度,将开发公司拖入项目的泥沼,时间一长,他们的银行利息肯定扛不住。”
“第二、抽掉贷款资金,只要几家银行联合不同意续贷,没有几家开发商能扛得住。”
“不过这一点,没有一定实力的收购方根本做不到。”
“另外,预售被卡,建筑材料出现问题,验收不合格,工地出现事故等都有效果,不过有些是违法的我就不说了。
方正点点头,“很好,你是个人才。”
然后指了指倚靠在墙上的扫帚,说道:
“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但是孝顺也要讲究方法,不是帮你妈扫扫地就叫孝顺了。”
“你要是真的孝顺,就扛起家里的担子,让你妈不用再把闹钟调到凌晨四点。”
李芷筠沉默着低下头。
对方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只是个学生,还要照顾妈妈,哪有赚钱的本事。
就算有能力,也要有平台才能发挥。
除了出卖色相,目前根本就没办法改变家里的境况。
方正接着问道:“有会计证吗?”
李芷筠顿了下,大致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回道:“有的。”
“你的能力不错,先给我做会计,一个月4000块钱,以后再慢慢提高。”
李芷筠听懵了,她还以为最多就七八百,想不到竟然有这么高的工资。
不过这样她反而不心安了,清河人均工资才一千多,自己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凭什么能拿这么多钱?
方正像是看明白了她的心思,解释道:“我手下的保安也是4000一个月。”
“你知道我电话,考虑好就打我电话。”
方正说完就走,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李芷筠。
他确实需要一个会计,还需要一个出纳。
帝豪会所之前的刘会计是韩俊的人,前几天方正就将他赶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海上明月的会计是韩老三的人暂代,方正也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其他人。
砂石厂的财务也是之前老板洪三炮的人,他也准备换掉。
三个产业账目不多,暂时安排一个财务部就足够,不需要太优秀的人才,但必须是心腹。
想到这里,方正掏出手机给小妹打了个电话。
方雯和李芷筠是同学,也在清河大学金融系,做出纳非常合适。
“找我干嘛?”过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方雯傲娇的声音。
“给我做出纳。”方正开门见山。
“切,不去。”
隔着电话,方正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屑,顿了几秒道:
“4000块钱一个月,不来就算了。”
这次对方回复很快:“什么时候报到?”
……
等方正走后,李母走到女儿身边,略带担心的问道:
“阿正找你什么事?”
李芷筠回道:“叫我去做会计,说给4000块钱一个月。”
李母听到这话,更担心了:“人家跟你非亲非故,花4000块钱一个月请你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别是有其他心思吧。”
李芷筠知道妈妈担心什么,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会,他是绝对不会的。”
她心里非常清楚,方正想要吃了自己,上次就有机会,完全没必要舍近求远。
………
清河市市立医院。
浪荡公子张少杰,穿着阿玛尼西装,系着爱马仕皮带,对身边正在给他剥橙子的陈淑宁哀求道:
“妈,我才不去什么狗屁精神病院,你跟爸说,我要回家,我要去酒吧玩。”
得知儿子必须要去精神病院瞒天过海,陈淑宁心里也很难受,眼眶发红的说道:
“儿子,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你不去精神病院就要去坐牢啊。”
“儿子你放心,你爸给了陈院长20万,你去那呆一个月做做样子,等到时候舆论小了,你爸肯定会接你回来的。”
“你先把衣服换了吧,等下他们就要过来接人了。”
张少杰考虑了一会不说话了,无奈的换上病号服。
没过多久,四位虎背熊腰,穿着白色护士服的男护士推开病房大门,
为首的黑脸男护士开门见山道:“陈夫人,那我们现在就把人接走了哈。”
看着4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张少杰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开口骂道:
“妈的,怎么都是男护士,我要女护士。”
“陈夫人,令公子果然病得不轻,精神病院哪有女护士呢?”4位男护士哈哈大笑,笑的挂在腰上面的电击器直晃荡。
“少杰,别说了,好好配合人家。”
陈淑宁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四张红包分别递给几人。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麻烦你们以后多关照关照我家少杰。”
4人也不客气,接过红包直接塞进口袋。
“夫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关照令公子的。”
“少杰,我送你上车。”陈淑宁叹了口气,将不情不愿的儿子送上担架。
然后陪着儿子到楼下,看着四人将张少杰抬上专用救护车。
“陈夫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令公子的。”为首的黑脸护士一脸和气的说道。
“那就麻烦你们了。”
陈淑宁看着车子启动,心里又难受又生气。
要不是该死的方正和杨暴,少杰哪用受这么大苦?
回头整不了杨暴,也要整死那个方正。
车子开动,后车厢的黑脸男护士从口袋掏出红包数了数,骂骂咧咧道:“才2000块钱,比张公子小气多了。”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被绑在担架上的张少杰一头雾水,“什么张公子,我不就是张公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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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数着钱,还不时吧唧嘴,表情非常不屑。
张少杰怒了,破口骂道:“玛德,老子问你们话呢,哑巴了?”
黑脸男护士和旁边的肿泡眼男护士交换了一下眼神。
肿泡眼男护士开口说道:“典型的偏执型狂躁症,看这病情应该是一级症状,非常严重。”
张少杰被气笑了,开口咒骂:“你他妈病情才严重,你全家病情都严重。”
为首的黑脸护士瞅了他一眼,严肃说道:“必须要及时服用抑制神经系统的药物,还要马上电疗。”
其他三名护士摇了摇头,“药物没带。”
黑脸护士将红包重新塞进口袋,“那就先做电疗。”
“什么电疗,我艹尼玛。”
张少杰目眦欲裂,疯狂扭动着身躯。
可是束带绑的太紧,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肿泡眼男护士掏出腰上的电击器,打开开关放了放电,看着电击器发出的霹雳火花,满意的笑笑。
然后一猛子朝着张少杰的腰眼部位捅去。
“噗嗤…噗嗤…”
一阵火花带闪电后,张少杰口吐白沫,有气无力的骂道:“草泥马…老子一定要…弄死…”
黑脸护士皱了皱眉,肃声道:
“病人病情非常严重,可能有伤人和自残倾向,需要加大电击力度。”
“噗嗤…噗嗤…”
空气忽然安静,张少杰不说话了,犹如离水的鱼在担架上扑腾了两下,彻底失去了动静。
一个小时后。
救护车在离市区40公里远的一处医院停了下来。
张少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医生。
老医生慈眉善目,穿着整洁干净的白大褂,身上有着知识分子的儒雅之气和白衣天使的圣洁气息。
老医生客气的朝他伸出手。
“欢迎来到青山精神病院,我是院长陈永信,你可以喊我陈叔。”
海上明月KTV目前分工已经清晰。
韩冰负责后勤、运营,朱老六负责安保。
雷鸣暂时配合老六,等酒吧开业的时候再去管理酒吧。
方正来到场子的时候,看见老六和雷鸣两人猥琐的趴在后厅培训室门框上,津津有味的瞅着里面。
“干嘛呢?”方正走近拍了拍两人肩膀。
“嘘,上课呢。”雷鸣指了指培训室。
方正放眼望去,只见专门负责小姐培训的妈妈“薇薇姐”正在给店内小姐上课,“出来打工不容易,个人卫生要切记,得了艾滋会送命,爸妈还被人唾弃。”
薇薇姐水平很高,小词一套一套的,将安全的重要性通过几句诗便简明扼要的说了出来。
方正暗暗点头,看来不管是哪个场子,安全问题都是最重要的。
“你过来。”听了一会,方正将雷鸣唤到一旁,问道:“你以前退伍的战友还能联系多少?”
雷鸣想了想,说道:“关系不错的大概有七八个。”
“现在都在干什么?”
“当保安、开黑车、摆地摊的都有。”
“4000块钱一个月,买社保。你帮我找一批人过来,有其他人也可以带过来,必须要敢打敢拼的。”
方正的想法是找一批人手先分派到各个场子,后面再成立一个专业的安保公司,把这些退伍兵关系全部挂在安保公司。
雷鸣想了想道:“如果有这个条件的话,我估计能拉来七八十个人。”
方正点点头:“那就尽快。”
正在这时,有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妹子结伴向073包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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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穿着紧身吊带,贴身热裤,身材劲爆,外表却非常清纯。
方正忽然指了指两个妹子,带着考教的意味问道:“你能看出这两丫头有什么共同点吗?”
雷鸣眯着眼睛仔细瞅了一会,咂着嘴道:“都是36D。”
“我……“方正翻了个白眼:“这俩都是粉妹。”
雷鸣惊噫道:“看起来挺纯的,不太像啊。”
方正挥了挥手,“你去包厢和她们套套近乎。”
雷鸣瞅了瞅方正手上的劳力士绿水鬼,“正哥,手表借我充个门面。”
方正考虑片刻:“算了,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想要和幕后的毒枭搭上线,凭借方正目前的身份起码有一百种方法。
不过他不想牵扯到以前的关系。
即便如此,对他而言也不算太难。
随便找个溜冰的,顺着线找到后面的小拆家,再顺着小拆家找到后面的大拆家,如此只要3级就能找到幕后的毒枭。
这件事的难点在于信任,起码得让人相信自己不是卧底。
另外还得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否则人家也看不上。
过了十分钟,两人推开073包厢。
只见包厢内除了刚才的两个妹子,还有两个年轻男人,一个黄毛,一个刘海遮住眼睛的非主流。
每人台子前都摆着一个用小矿泉水瓶做成的冰壶。
冰壶上面插着吸管,黄毛和非主流正娴熟的用打火机烘烤着锡箔纸上面的蓝色结晶。
看见陌生人推开门,两人连忙将锡箔纸包好揣进口袋,口中骂骂咧咧:“你们是干嘛的?”
雷鸣开口说道:“我是海上明月的看场经理。”
黄毛愣了愣,语气缓和了很多,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在人家场子溜冰,终究是有点心虚。
再加上对方如果真是看场经理,那就是大哥级人物,两哥们寻思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没啥大事,哥刚才在外面看见这两妹子不错,过来认识认识。”雷鸣指了指高马尾和波波头。
两个女孩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看了看雷鸣又看了看方正,怯生生道:“两位大哥,你们好。”
方正大咧咧插在两个女孩中间坐了下来,雷鸣也挨着波波头坐下。
方正开口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波波头说:“哥,我叫妍妍。”
高马尾说:“哥,我叫小馨。”
两丫头鬼精鬼精的,雷鸣都是看场经理了,却还对方正这么恭敬。
方正的身份肯定只会更高。
两个妹子外表挺纯,内里却是小太妹,对社会大哥天然有一种仰慕心理。
没过一会就和方正打的火热,完全将黄毛和非主流扔在了一边。
气的黄毛火冒三丈,却又不敢发火。
方正和两人聊了几句,按下呼叫铃。
没过一会,一名侍应走了进来,看见方正和雷鸣愣了愣,问道:“方总,雷哥,有什么吩咐?”
方正说:“给他们上两瓶芝华士,再来两份果盘,小吃也上一点,全部算我账上。”
“好的,方总。”侍应恭恭敬敬的关上门。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片刻后黄毛一脸震惊的问道:“哥,您是海上明月老板?”
雷鸣嗯了一声:“没错,正哥是海上明月董事长。”
得到确认后,两妹子双眼放光,眼珠滴溜溜转起来,暗暗打起了小心思。
高马尾不动声色的向方正怀里蹭了蹭。
波波头倒了一杯洋酒双手端过来,小声道:“正哥,我敬您。”
她有些紧张,手一抖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水不小心滴在了方正裤裆上,当即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扯餐巾纸帮他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嘴上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方正被擦的有些恼火,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正在这时,黄毛不动声色的退出包厢,拉住刚才的服务员,问道:
“正哥是你们老板?”
服务员语气有点奇怪:“是啊,你不是认识他吗?”
黄毛打了个哈哈:“我当然认识方总,不过他这个人低调,你知道的。”
服务员点头赞同:“嗯,正哥确实低调。”
黄毛重新回到包厢,和非主流耳语了一番后,两人态度立即变得毕恭毕敬。
又是递烟,又是倒酒,忙的不亦乐乎。
通过交流,方正得知四人都是清河职业技术学院的大三毕业生,目前都还没找到工作,在社会上瞎混。
喝了几杯酒,几人渐渐熟络,方正笑吟吟的问道:“我看你们刚才在溜冰?”
“嗯。”
黄毛从口袋重新掏出锡箔纸,将冰壶递给方正。
“正哥,您要不要来一口?”
方正摇摇头,“我不玩这个,你们自己玩。”
话锋一转:“不过我对这个生意还挺有兴趣。”
黄毛立马回道:“正哥,您留个电话给我,我回头和您联系。”
说完心里开始盘算自己穿针引线能捞到什么好处。
思考了一会,他暗暗叹气。
双方的实力太悬殊,根本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还不如卖个好让对方收下自己当小弟。
得知方正是大混混,几人失去了警惕心,没过多久就开始嗨起来。
波波头吸嗨了,胆子越来越大,扑过来咬耳朵:“正哥,尝尝吧,效果可好了。”
“等下上头了,我帮你散热。”
方正抽出手:“你们自己玩,我还有点事。”
两个妹子满心失落,一脸不舍的挥手再见,黄毛在耳边比着打电话的手势。
“正哥,我明天联系您。”
“好。”
方正要走,一是反感这种场面,二是秦烈给他打电话,让他下午去议事。
方正大致猜到他找自己是什么事。
韩俊死了,豹堂堂主的位置空了下来。
必须要找个人顶上去,按照烈火帮的惯例通常都是由堂主手下的管事来顶。
所以豹堂堂主接下来必定是在方正、江川、陈飞三个韩俊手下的管事之间产生。
三人每人都管理一个烈火帮的产业,方正的产业是帝豪会所,陈飞管理一家迪厅,江川管理一家溜冰场。
不是那个溜冰,就是正经溜旱冰。
话说方正也感觉很奇怪,都21世纪了,这种旱冰场还有生意?
三人关系不算特别亲近,但也还不错,类似于雷鸣和猛子这种。
方正是绝不会做堂主的,帮人家打工,替人家担风险,利少弊多。
哪有地产公司老总快活。
有机会再混个XX代表或是委员,给自己披个官面身份。
混黑的混到最后,基本都是这么个结局。
笨人吃牢饭,聪明人洗白成地产公司、影视公司、甚至投资公司老板。
黑社会的人说实话并不会挣钱,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产业,会挣钱的最后都洗白成了奸商。
甚至再牛逼一点,和几万人就业扯上关系,一般人谁敢动。
但是方正不在乎并不代表其他两人不在乎。
即便不要虚名,也要利益最大化。
想到这里,衡量了一番陈飞和江川后,方正准备给陈飞打一个电话。
刚准备按下拨号键,方正想了想还是停了下来。
陈飞是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两个小时后,预料中的电话果然打了过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某私房菜馆包厢内,方正和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相对而坐。
男人穿着修身西装,大背头,气质十足。
陈飞开口说道:“阿正,俊哥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方正拉开椅子坐下:“听说是被雷子开枪打死的?”
“没错。”
寒暄了一会,陈飞开门见山道:“我希望你把堂主的位置让给我。”
方正心里一乐,表面却不动声色,暗暗盘算着价格。
烈火帮每个堂主手下有两个场子,管事有一个场子。
韩俊手下是TMT酒吧和一个小赌场。
酒吧生意还算不错,赌场却没什么生意,和肖老三的场子根本不能比。
韩俊没肖老三聪明,太急功近利,赌场吃相太难看。
赌客输的太狠,输了两次就不来了,根本没什么回头客。
另外韩俊还相当于团队经理,可以拿手下三个管事场子的分红。
不过分红比例并不高,只有3%。
方正要是当上堂主无非是增加了一个场子和3%的分红。
每个月要派人手去管理,还要给帮里交数,给白面上交数。
净落到手也就十几二十万,所以韩俊混了几年也就买了个C系奔驰。
然而一旦场子出了事,作为第一责任人,治安署首先就会打他。
方正收回思绪,说道:“我让给你有什么用,不是还有江川吗?”
陈飞摇摇头:“江川不行,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不一样,你是海上明月的老板,和兄弟盟关系匪浅,又有钱又有势。”
“现在不比以前,我们和兄弟盟既是竞争也是合作的关系,秦爷只要提拔堂主,首先就会考虑你。”
方正揶揄道:“那我凭什么要让给你?”
陈飞笑笑:“因为你看不上,另外,只要我当上堂主,我会让出足够的利益给你。”
“我要是当了堂主,每个月大概能增加23万利润,我可以分出15万给你,连续分三年,总共540万。”
方正暗暗思索,这个价格还算公允,烈火帮能不能生存三年还要两说。
陈飞想要接任无非是有赌客的门路,看中了地下赌场的生意。
要不就是有渠道散粉,想要通过TMT酒吧散粉。
方正想了想说道:“一次给我500万,我就答应你。”
500万能给安保公司50个退伍兵开两年工资,出让一个虚名还是挺划算的。
“成交。”陈飞笑眯眯的伸出手。
……
烈火帮议事大厅,几位高层齐聚一堂。
秦烈一脸沉重的说道:
“韩俊被雷子击毙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
台下几人纷纷点头,龙堂堂主李红兵破口骂道:“韩俊脑子进了水,竟然敢贩毒,死了也是活该。”
秦烈冷声道:“我早就说过毒品不要沾不要沾,可是有的人偏偏不听。”
“好了,现在言归正传,韩俊死了,我决定在方正、江川、陈飞三人当中选一个当堂主,你们有什么建议?”
李红兵:“我选陈飞。”
江海流:“方正。”
何慕白:“方正。”
破军:“方正。”
一脸彪悍的江川愣住了,心里满是委屈,竟然没一个人提名自己?
陈飞和方正都是帮里的白纸扇,他是红棍,难道红棍就这么该死?
见秦烈张嘴准备决断,方正连忙摆了摆手。
如果让他把话说出口,自己再拒绝就是下他的面子。
还不如提前开口,这一点人情世故方正还是懂的。
“秦爷,各位堂主,感谢大家的认可,不过我觉得还是陈飞比我更适合一点,所以我决定退出堂主的竞争。”
此话一出,几位高层似乎并不意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正的产业已经不是秘密,总资产还要远远超过几位堂主,看不上这个位置也属正常。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秦烈点头应允,和破军交换了一下眼神,颇为无奈。
看来想靠一个堂主的位置拉拢方正这种高手还是太单纯了。
……
第二天晚上,黄毛许凯打电话给方正,说他后面的拆家想要和方正会面。
三人约在一家茶楼,等方正赶到的时候发现除了黄毛之外,还有一个熟人。
一个脖颈上满是槽头肉的胖子正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
看到方正招了招手:“阿正,你来了。”
方正笑笑,拉开椅子坐下:“徐二虎,原来是你啊。”
茶楼包厢内。
徐二虎哈哈笑道:“不是我们这种知根知底的关系,谁敢这么快和你见面。”
“昨天听黄毛说我还不敢相信,寻思是不是同名同姓的老板,想不到还真是你。”
方正拉开椅子坐下,两人寒暄了一阵,徐二虎朝黄毛挥挥手:“我和正哥谈事,你先走吧。”
黄毛欲哭无泪的走了,他原本还想借这机会认识认识两位老大,可惜人家根本没拿正眼看他。
徐二虎是夏泰棉纺厂的下岗工人,原本在棉纺厂的时候就是个刺头,手下十几号兄弟。
这帮人胆子大,下手黑,下岗后就在社会上厮混,帮人家看看场子,平平事,日子过得比上班时候还快活哩。
不过和四大帮相比他们就是一帮小蚂蚁,随便来个堂主都能轻易踩死。
徐二虎之前和方正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的底细,所以才敢这么快就来交易。
等黄毛走后,方正说道:“二虎,我现在手上有几个场子,你知道吧。”
徐二虎啧啧惊叹:“昨天知道的,一段日子没见,正哥你产业都做这么大了。”
方正低声道:“我寻思着这个钱让其他人赚还不如我自己赚。”
徐二虎道:“兄弟我懂你的意思,你这一次想要多少货?”
方正问:“你能提供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徐二虎充满自信的说道。
方正笑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徐二虎思索了一会:“给我几天时间,我给你凑齐。”
方正试探之后大致心中有数,鄙夷道:“你就这么瞧不起我?一百万值得我做这个生意?”
徐二虎惊道:“一千万,你要那么多货干什么?”
“一个亿,我要当清河市总代理。”方正一本正经说道。
徐二虎笑了:“哈哈,你就算把海上明月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吧。清河市能掏的出一个亿现金的不超过20个人,这里面应该是没兄弟你哦。”
方正掏出手机,把建设银行短信余额一栏递给他看。
徐二虎不明所以的看了一会,惊呼道:“6000万?我艹,你小子这两年发了大财啊。”
方正纠正道:“6000万米金,换算成大夏币就是四个多亿。”
徐二虎又仔细的瞅了一会,连连惊叹:“卧槽,还真是4个亿。”
然后恋恋不舍的将手机还给方正。
方正低声道:“所以这笔买卖你是吃不下的,让你身后的人出来和我谈。”
徐二虎也不言语,帮他续了一杯茶,心里迅速盘算得失。
方正见他这副模样,笑着说道:
“二虎,你要清楚一件事,凭借我的身份想要和源头方挂上关系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你在这个环节里不是不可替代的。”
“如果你帮我引荐,我自然会分你一份好处,如果你不愿意,等我自己联系上,你可就啥都捞不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徐二虎道:“我明白。正哥你现在身份是不一样了,但我也不能仅凭空口白牙就把渠道让给你,你得先表示点诚意才行。”
方正思索片刻道:“如果我没猜错,你那边大概也就50万的货,你全部卖给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50万现金就当介绍费,你看如何?”
徐二虎脸上浮出一丝惊喜:“行,正哥大气,货你什么时候要?”
“明天。”
“OK。”
事情敲定,徐二虎心情舒畅,又和方正寒暄起来。
过了片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挤眉弄眼说道:
“正哥,我记得你一直都喜欢嫩丫头来着。”
方正哈哈笑道:“谁不喜欢嫩的?不是有人说过吗,男人都一样专一,不管是18岁还是80岁,都喜欢18岁嫩丫头。”
徐二虎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后说道:“正哥你既然照顾我,我也不小气,你等一下,我给你安排一点节目助兴。”
方正疑惑道:“什么节目?”
徐二虎得意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他相信对方一定会满意自己的安排。
方正是什么人他非常清楚,烈火帮玉面小白龙,绝世大淫魔。
癖好还非常特殊,不喜欢木鱼,只喜欢嫩丫头,祸害了不少良家,在圈内非常有名。
过了半小时,徐二虎一个手下带着一个嫩丫头推开了包厢门。
方正打量了一眼,女孩年龄很小,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校服。
很瘦,没有什么身材可言。
模样却很周正,皮肤白皙,低着头一声不吭,长长的睫毛轻微颤抖。
方正收回目光,低声问道:“这丫头你是在哪找来的?”
徐二虎撇撇嘴:“买来的,这丫头还是个雏,花了老子6000块钱呢。”
方正问道:“在哪买来的?”
徐二虎摇摇头:“那可不兴说,我答应了别人要保密。”
方正也没继续追问,徐二虎朝女孩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等女孩走近,徐二虎从口袋掏出200块钱拍在桌上。
指了指方正道:“这钱给你买书本,你把这位老板伺候好,要是老板不满意,我杀你全家,知道不。”
徐二虎本就长的凶神恶煞,一发飙更是凶相毕露,把女孩吓的噤若寒蝉,腿拐子不停的颤抖。
方正敲了敲桌子:“二虎,别吓着小丫头。”
“还是正哥会疼人。”徐二虎笑了笑,拎着手包转身就走。
“正哥你慢慢玩,我就不妨碍你们了。”
等二虎走后,方正指了指桌上的钱,“给你的钱就拿着吧。”
女孩犹豫了一会将200块钱塞进皱巴巴的校服口袋,怯生生道:“谢谢叔叔。”
方正问道:“刚才的胖子你认识吗?”
女孩摇了摇头。
方正接着问道:“是谁将你卖给他的?”
女孩拼命摇头,一脸惊恐。
人各有志,对方既然不配合,方正也不想再管。
这个世界的腌臜事情太多,他能做到的只有恪守律己罢了。
方正拿起手包,径直推开包厢门。
身后跟着脚步声,方正回头一看,女孩也跟了过来。
方正挥了挥手:“回去吧,我不好这一口。”
女孩怯生生说道:“叔,你别嫌弃我,我是干净的,今天还是头一回。”
方正沉吟道:“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没…没有。”女孩惊恐的连连摆手。
正在此刻,方正假装低头问女孩,眼角余光却瞟着走廊尽头30米远的一个身穿白色套装的女人。
在他几十倍于常人的听觉中,能够很清晰的感应到,那个女人貌似在面向这边打电话,然而话筒里却没有声音。
她是在假装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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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亦步亦趋的跟着,方正也不管她,走下茶楼,在附近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女孩不知道他要干嘛,低着头在旁边静默的等着。
“踏踏踏!”没过片刻,拐角另一边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方正听声辩位,片刻后一步跨出,转过身,一个女人吓的一趔趄,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
女人正是刚才窥视方正的白衣套裙女子。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相貌姣好,气质泼辣中夹着一丝英气。
女人被方正吓的不轻,愣了片刻开始先发制人:“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方正冷声道:“你跟着我干嘛?”
女人神色有点紧张,辩解道:“谁跟着你了,路这么宽,只允许你走啊。”
方正笑了笑,忽然伸手在她胸口处摸索起来。
女人被方正的动作惊呆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拉扯他的手臂,眼睛瞪的浑圆,大声喊道:“来人啊,非礼啊!”
可惜注定是徒劳无功,这是茶楼后面的停车场,这个点客人基本都在上面打牌,半天都没人经过。
触手处Q弹Q弹的,不过方正心无旁骛,摸索了一阵后将她衬衣的第3颗扣子扯了下来,问道:“这是什么?”
女人连忙裹住衣服,心虚道:“关你什么事。”
方正咂咂嘴:“你戴着针孔摄像头,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假装打电话,其实是在偷拍我,然后现在又跟踪我,你说管不管我的事?”
“谁拍你了,你长的帅吗?”女人强装镇定,语气却苍白无力。
方正指了指女孩:“那你就是偷拍她喽。”
“让我来猜猜,你肯定是人贩子派来盯哨的。”
女人柳眉倒竖:“瞎说什么呢,谁是人贩子派来的。”
“不愿意说就算了。”方正拉着女孩转身欲走。
“你不能带她走。”女人忽然拦住方正,掏出手机:“你要是带她走,我就报警。”
正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女孩忽然说道:“姐姐,你不要报警,叔叔是好人。”
女人嗤之以鼻:“好人,好人会做这种勾当?”
“玛德,你他妈是谁啊?”方正忽然控制住她,在她全身摸索了一圈,从屁股口袋里面掏出一张记者证。
看了一眼,又将记者证丢还给她,嗤笑道:“哟,还是个记者。”
“白露?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妹叫白洁?”
白露被揩了不少油,不过她暂时没功夫搭理方正。
走到女孩身边说道:“小芬,你先回家吧。”
小芬怯生生的看了方正一眼,说道:“我还没完成任务。”
方正摆摆手:“你已经完成了任务,你可以回家了。”
小芬并没有走,揪着衣角,倔强的呆在原地。
“你怕什么,到底是谁逼你过来的?”方正无奈,又接着问了一遍。
小芬还是摇头:“叔叔,我不能说。”
方正叹了口气,问道:“他们给你多少钱?”
小芬怯生生回道:“2000块钱。”
方正差点被气笑了,2000块钱买一个女孩的初夜,这个价格简直低廉到难以想象。
狗日的徐二虎说他付了6000,还有4000块钱的差价看来是被老鸨子挣去了。
方正恨其不幸,问道:“为什么做这事?”
小芬低下头说道:“这是我的助学金,如果没这两千块钱我以后都上不成学了。”
方正叹道:“读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小芬语气透着委屈:“他们拍了我的照片,要是我不答应,他们就会把我的照片贴到学校,贴到村委会,发到网上。”
方正沉默了一会,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掂了掂,大概有四五千块钱,一股脑递给女孩,“拿着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芬杵在原地,不接。
“跟我来。”方正拉着小芬来到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硬生生将她塞到后座。
然后将口袋的钱连同一张名片扔到后座,说道:“名片上面是我的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
小芬拿着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晶莹的泪珠犹如雨点,啪嗒啪嗒的滴在名片上。
目送车子离开,方正摇了摇头,回过头看见白露也跟了过来。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白露走上前说道。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啊。”方正感觉有点堵,骂骂咧咧道。
白露摇摇头:“告诉你也没用,只会害了你,你惹不起他们的。”
方正冷冷道:“我惹不起,你一个小记者又惹得起?”
白露点点头:“我确实惹不起,所以我才要拍下他们的犯罪证据,将他们绳之以法。”
方正问:“老是他们他们,他们究竟是谁?”
白露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方正:“我可以信任你吗?”
“爱说不说,关我屁事。”方正拔腿就走。
“等一下。”
白露拽住了他的胳膊,开口说道:
“这件事还要从一个月之前说起。”
“9月25日,宁安镇宁安中学有一个叫陈巧云的高二女生跳楼身亡,死亡原因经当地治安署侦查后,确定为自杀。”
“我们是做新闻热点的,遇到这种事肯定要去调查,但是经过我们团队的调查却发现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陈巧云的妈妈告诉我,她的女儿是被人强暴,想不开自杀的。”
方正问道:“谁?”
白露徐徐说道:“世成房地产董事长张世成的父亲,张杰才。”
“根据我们的调查,张杰才这些年通过助学的名义,委托手下在清河市各个中学搜罗相貌突出的女学生,然后再通过拍L照、恐吓威胁、金钱利诱等各种手段逼迫女生妥协。”
“原本这些女生都是给张杰才享用的,但是具体操作的人做着做着就把这件事做成了一条产业链。”
“最漂亮的那一批女孩给张杰才享用,剩下的则是卖给了一些有钱人,比如你这种人。”
方正问:“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白露说道:“我查到了被张杰才资助过的女学生名单,高中、初中、大学都有。”
“通过和这些女生交流,我认为应该有一部分女生已经受过张杰才的迫害。”
“不过没有一个受害者敢出来指证张杰才,除了陈巧云。”
“唯一的证据就是陈巧云留下来的遗书。”
白露掏出手机,将陈巧云遗书拍下来的照片递给方正,“这是证据,你看。”
方正摆摆手:“我不看,这玩意没用。”
白露秀眉微蹙:“只有这个了,这是我辛辛苦苦调查一个多月掌握的唯一证据。”
方正瞅了她一眼,女人外表很有气质,内心也很正直,有着媒体人不畏权势,不媚世俗的精神。
可这件事哪有这么简单。
方正哂然一笑:“这是视频资料吗?有拍下张杰才的犯罪记录吗?”
“这只不过是那个受害女孩单方面写下的受害经过吧。”
“你这么调查是没用的。”
白露愤懑不已:“我相信只要找到活着的受害者出来指证张杰才,就一定能将他绳之以法。”
方正撇撇嘴,“你家有副部以上的亲戚吗?”
白露被他问的莫名其妙,“没有,你什么意思?”
方正耸耸肩,“那不就得了。”
“且不说你们能不能拿到张杰才的有效犯罪证据。凭借世成房地产过十亿的资产,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你觉得能办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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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家子都是坏人,他的儿孙在外面做恶你又能咋的?”
白露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
方正咧开嘴笑了:“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了。”
……
世成房地产目前最大的动迁项目位于清河市北郊的五里河。
清河市人口密度非常大,所以新增土地不是很多,开发商要想征地,特别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必然要拆迁。
五里和就是清河市的黄金地段,世成房地产花了很大代价才拿下了这段地块,目标是要将五里和打造成清河市的商业CBD。
五里和是老棚户区,容积率不算很高,270亩地总共有33万平方建筑面积。
世成房地产和当地居民谈的补偿标准为1250元每平方,仅仅拆迁补偿这一块就要花费4.1亿元。
为了这个项目,世成地产相当于把全部身价压了上去。
五里河有一些居民原本对1250的拆迁补偿价格是不甚满意的。
不过架不住世成房地产找了黑龙会的人来帮忙。
又是放蛇,又是泼粪,没事还帮你接孩子放学,这么搞几次,哪个平头百姓能受得了?
再加上街道主任成立了动迁办公室。
每天带着一帮手下到居民家里去做说服动员工作。
你家孩子是事业单位、公务员、国企?
那行,你先带头签字,做个模范积极分子不过分吧?
当方正和雷鸣几人来到五里河的时候,动迁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随处可见动迁单位的人员拿着尺子和测距仪到处丈量,用大刷子在墙壁上写下一个个大大的“拆”字。
方正边走边问:“你战友什么时候到?”
“明天。”
雷鸣兴奋道:“人带人,总共找了63个人,听到这条件都愿意来,”
方正点点头:“行,都挂到安保公司,不合适的要筛选掉,尽量维持在50人左右,合适的留下来交社保。”
方正的打算是目前先设置100人的安保编制,除了雷鸣还委托曲波找了几十名退伍兵。
打的就是一个平衡。
“就这家吧。”
几人逛了一圈,方正凭着之前了解的资料,在一个最中间的三楼自建房前停下来,敲了敲铁门。
这家地理位置非常好,世成地产想要建设商业CBD就绕不开这一户。
一个40多岁的女人听到声音后走了出来。
眯着眼睛打量方正几人,感受到几人身上的社会气质后说道:“不是后天签约吗,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方正知道这是对方把自己当成了拆迁公司的人,笑着解释道:“大姐,我们不是拆迁公司的,我们是来买房的。”
“买房?”
女人愣了一下,心道:“这个时间点来买房,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你知道我们这补偿价格是多少钱一平吗?”
方正笑笑:“我知道,1250呗,没有其他补偿。”
女人点点头,这价格公开透明,想瞒也瞒不了,如果价格高于补偿价,自己也未必不能同意。
想了想,她好奇问道:“那你能出多少钱呢?”
方正很爽快的说道:“如果马上办理,我可以出1400一平,现款。”
女人眼睛一亮,她家房子有400平,一平多150就相当于多了6万块钱。
6万块钱再加一点甚至能再买一套小户型了。
“这几人怕不是冤大头吧。”
女人有着小生意人的狡黠和市侩,不忘问道:“我们的税费谁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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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等下。”
女人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急吼吼的跑进室内,咋咋呼呼道:“当家的,当家的,外面来了几个傻逼,愿意多出6万块钱买咱们的房子。”
当家的男人愣住了,拍了拍大腿,“哪有这种傻逼,莫不是骗子吧?”
“如果是真的,卖不卖?”
“当然卖,不卖我们不就和外面的傻逼一样,也是傻逼了吗?”
这家房主很痛快便答应了。
方正故技重施,又在东南西北4个核心位置买了4套房子,总共花了290万。
下午统一办理过户手续。
房子分别过户给海外公司100%控股的子公司,也就是清河市地星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从工商查询只能查到大股东是一家名叫地星的海外离岸公司。
至于后面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那就属于海外保密账户了,凭借清河这些土鳖是没这个实力调查的。
原本这种临拆的房子交易手续并不是那么好办,不过方正在交易中心找了熟人,一个下午就办好了手续。
东西南北中,只要有了这5套房子,世成房地产想要拆迁,建CBD?
那就要让黑龙会和方正手下的安保团队碰一碰,看谁实力强了。
事情办完后,雷鸣笑道:“正哥,我觉得这一招好像有点缺德啊。”
“缺德?”
方正笑笑,将张杰才造的孽告诉了他。
雷鸣听完激愤不已,骂道:“这种人就应该杀了他,人道毁灭。”
方正笑道:“杀人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有的黑社会直接杀掉也就罢了。”
“对于一些欺世盗名的伪君子,你把他杀了,他在老百姓心目中还是个行善积德的大好人,有的贪官,你把他杀了说不定还能评个烈士,这样的结果有意思吗?”
“杀人是结果,却不是真相,我们既要结果也要真相。”
离开五里河,方正接到了徐二虎的电话,约他晚上交易。
和徐二虎的交易非常简单,两人天然便有一定的信任基础,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是卧底,只要钱货两清就行。
两个铝合金手提箱交换后,交易便算完成。
至于徐二虎后面的大拆家,徐二虎说对方过一段时间会主动联系方正。
方正和徐二虎分开后就带着手提箱来到了和郑义约见的地点。
两人坐在车上,郑义不禁夸赞:“这种方式确实非常有效,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搭上了线。
“资金我马上给您安排报销。”
方正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徐二虎后面的拆家说要过一段时间联系我,我觉得这是对方的进一步试探,主要是试探这批货有没有流入市场。”
“进而再一次试探我是不是卧底。”
“你说的很有道理,毒贩的警惕心都非常高,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郑义说完递给他一支手枪和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这是杨署特意给你申请的特情武器,会用吧?”
“会。”方正稍稍愣了一下。
他以前看电视,里面的特情想要讨个武器千难万难,怎么这么主动就给了自己?
郑义叮嘱道:“这是给你保命用的,子弹都有记录,可不能乱用。”
“我知道。”方正拉开空枪套筒试了试,非常满意,笑道:“这不是GLOCK17嘛,港岛CID专用。”
这款枪是奥地利制造,容弹量17发,可靠性与便携性都比国产54和92要强很多。
港岛的很多警种都配备了这种手枪,没想到清河的缉毒警也配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郑义解释道:“这是缴获的枪,肯定不能把我们的制式武器给你,那也太惹眼了。”
他说完又自嘲道:“不过我们的家伙事也不差。我们干缉毒的各种尖端武器随意挑,一人两把枪,比其他警种要威风很多,不过也就这点好处了。”
其实他还有后面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他们小日子过的也是惊心动魄,随时都要和毒贩火拼,随时都会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
两人就下一步的计划又沟通了几句,忽然郑义空气导管耳机里传来一道声音。
郑义和对方说了两句,连忙推开车门:“方先生你先走,我有抓捕任务。”
“抓毒贩?”方正一边下车一边问道。
郑义万分焦急:“是的,一大队已经和他们交上火了,里面有个高手,我要马上去支援。”
“高手?”
方正跨出车门的脚又缩了回来,问道:“你车技怎么样。”
“还行。”
方正认为还行就是一般,走到驾驶窗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车技好,我来开。”
郑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矫情,走下车径直坐上副驾驶位。
方正启动打火,问道:“地址?”
“开发区均益金属厂仓库。”
“好,我知道地址。”
方正一脚油门,拉动手刹,车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咆哮,犹如脱缰野马驶入马路,在拥挤的车流里左冲右突。
见普通的捷达在他细致入微的操控下如鱼得水,郑义才知道他所言不虚。
这驾驶技术和舒马赫估计也没太大区别。
郑义一上车就开始呼叫支援,一边穿防弹衣一边说道:“等下你把我送到外围就先走。”
方正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既然遇到了,他决定帮帮忙。
他前世今生最尊重三种职业,三种拿命在拼的职业。
一种是消防员,一种是边防战士,还有一种就是缉毒警。
另外,这种毒贩罪恶值肯定都超过50,何况里面还有个高手。
这么光明正大吸收体质的机会,方正可不想错过。
郑义连忙摆手:“不行,太危险了。”
方正解释道:“没事,我做卧底难道就不危险了?我提前适应下。再说我也是个高手。”
郑义不说话了,通过杨暴的嘴他知道方正确实是个非常厉害的高手。
犹豫了片刻,郑义从后座拿过一件凯夫拉防弹衣递到驾驶位,说道:
“我平时执行抓捕任务穿两件防弹衣,现在匀一件给你。”
方正没有接,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头盔道:
“把那个头盔给我就行了。”
“不行,头盔和防弹衣都要戴,不穿防弹衣我决不允许你参加。”郑义口气坚决无比。
“好吧。”
原本要20分钟左右的车程,方正仅用了一半时间便赶到了均益金属厂。
这是一座占地十多亩的小型废弃工厂,一年前就破产关门,外面的大门随意敞开,厂区内渺无人烟,杂草丛生。
两人将车停在厂区唯一的仓库外,火速穿上防弹衣和头盔,戴上空气导管耳机。
仓库外停着三部车子,两部捷达,一部汉兰达。
捷达是一大队的,汉兰达应该是毒贩的。
郑义刚下车就听见仓库内传来噼里啪啦交火的声音,面色不由更加焦急。
郑义通过空气耳麦和战友确定位置后,悄悄摸进门口,和隐藏在废旧设备后面的队友会合。
方正扫描了一眼仓库,预估了一下空间大小,50米长,30米宽的一个仓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积不大,掩体却非常多,想要强攻难度很高。
郑义接近一名年轻缉毒队员,开口问道:“小黄,里面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西部卖粉的那一批毒贩?”
小黄抬头看了一眼郑义,也看到了戴着头盔遮住面容的方正,不过他没有多问,回道:
“没错,里面有5名毒贩,4把手枪,一把冲锋枪,手榴弹若干,弹药数量不明。”
“其中还有一个疑是跑酷的高手,枪法和身体素质都非常好,妈的还会蛇皮走位,我们开了很多枪都没打中,杨彬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方正二人顺着小黄的视线看到了前方掩体后面一具被手榴弹炸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郑义目眦欲裂,方正也是微微叹息。
今晚正是中秋节,秋风吹散了雾霾,天空中星月朗朗,地面上秋虫呢喃,如此良辰美景,本该是阖家团圆的大好时光。
清河市的缉毒警却正在和穷凶极恶的毒贩火拼,随时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或许不止清河,整个大夏国很多地方都是如此。
目前和毒贩驳火的是一大队。
这批毒贩,一大队已经摸排了很久,今晚正好趁着过节收网,谁知这帮人非常警惕,发现情况不对立马逃窜,一路被围追堵截逼到了这里。
一大队总共有10位队员,此时地上已经躺下了一个,还有两位队员也受了轻伤。
月光透过破烂的穹顶照进这座面积不大的废旧厂房仓库。
郑义仔细观察着厂房的环境,这是一家电线电缆厂,狭小的仓库里随意堆砌着废弃的大型电缆线圈,铜线电缆已经被取走,只剩下十来个长4米、高1米6到2米5不等的PVC塑胶线圈。
缉毒队员正潜伏在入口的两处掩体后面,毒贩也躲在对面的掩体后面。
但是对面有几处掩体连接在一起,就如一面墙完全阻拦了视线,只要他们移动就没办法确定方位。
郑义觉得这种情况贸然强攻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仓库没有其他出口,对方肯定会忍不住强行突围,还不如以逸待劳。
哪怕功劳要分出去一部分,也好过拿弟兄们的命来拼。
在这种满是掩体的狭窄环境,如果对方选择突围,突击手一定会选择走在机枪手的前面,因为突击手的反应要更快一点。
郑义暗暗考虑着,一边持枪戒备,一边在通讯频道布置战术。
方正则是默默感应对方的呼吸声。
正前方30米处一道掩体藏了两个人,45米处的两道掩体藏了3个人。
其中有一道是木板做成的隔板掩体,其他都是线圈掩体。
郑义打了个手势,准备让手下用震爆弹试探。
正在这时,忽然从30米远的掩体上方伸出两只手。
两只手都握着两枚卵形手榴弹,做势要向一大队这边扔来。
“闪开。”郑义连忙喊道。
“嘭…嘭。”
电光火石间,忽然响起两道枪声。
两只隔着掩体伸出来的手臂瞬间便被两颗9毫米子弹击穿。
两个毒贩手臂吃痛,手中的手榴弹根本来不及扔出去,便掉在了地上。
掩体后面传来两声惨嚎,又过了3秒钟后,掩体后面传来两道剧烈的爆炸声,两个毒贩被炸的血肉模糊,凌空抛飞。
郑义放眼望去,只见方正正站在前方毫无遮挡的显眼处持枪而立。
手上的CLOCK17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郑义怔在了,小黄和其他队员也惊的一脸问号。
这反应…这速度…这准度…
小黄喃喃问道:“郑队,这位高手你是从哪找来的?”
“这是省署的高手。”郑义反应过来后,随口胡诌道。
“外面危险,快回来。”
缉毒队员素质都非常高,很快也反应过来,大声提醒方正。
“没事,要死的还是要活的。”方正摆了摆手,开口问道。
郑义看了一眼地下躺着的队友,冷声道:“以安全为主,有一个活的就行。”
“明白。”
话落,方正对着45米外的一处隔板掩体连开三枪,打出了短点射的效果。
子弹穿透木制隔板,隔板后面霎时便传来一声闷哼。
一个身穿棕色班尼路外套的悍匪,额头部位溅射出血迹,栽倒在地。
“艹,还穿了防弹衣。”方正骂骂咧咧道。
他总共开了三枪,只有两枪击中了目标位置,其中击中心口的一颗子弹还被防弹衣挡住,真正致命的只有额头的一枪。
这把枪他还是第一次用,第一枪肯定要测试着弹点,属于无效射击。
手枪近战无敌,然而只要超过20米很多人就打不准了。
超过35米,就连一些精英射手都会力有未逮。
50米是大部分手枪的理论最大射程。
由于风阻,着弹点肯定和目标点有差距,对于一般的射手来讲,想在45米的距离击中目标无异于天方夜谭。
然而这对方正却不是太大的问题,其实于他而言,手枪还没硬币好用。
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三道热流,方正颇为满意。
这些毒贩果然罪恶值都超过了50。
“强子!强子你说话。”
另一个线圈掩体后面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嚎叫。
顷刻间,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忽然从掩体后面一闪而过,“啪啪”抬手两枪便朝没有任何遮挡的方正射来。
男人动作极其矫健,射完子弹后便一个漂亮的前空翻,越过地上的小障碍物,翻向另一个大掩体后面。
“小心。”
郑义瞬间便反应过来,一边抬手反击,一边提醒方正。
可惜这男人穿的是特步运动鞋,不走常规路,一个鹞子翻身便跨越了障碍物。
再加上距离实在是太远,郑义放了两枪结果全部放空。
同样,男人射出的两枪也打了个寂寞,方正目测离自己大概差了十万八千里,没有任何威胁。
方正动了,迅速举枪还击,连射两枪,全部击中运动服脑袋。
运动服以头朝下的姿势一头栽倒在地,扑腾了一下便一动不动。
看着倒地的运动服,小黄说道:“这就是那个跑酷高手。”
感受着体内仅仅比普通人稍微多一丝的能量,方正心里异常不屑。
跑酷?比练国术的差远了。
方正道:“还有最后一个要活的是吧,我去把他擒过来。”
“最后一名毒贩有冲锋枪,非常危险,我们和你一起去。”小黄和几名缉毒队员说道。
“嗯。”
方正一马当先走在前面,郑义和一大队的队员从旁协助。
几人准备逐步搜索,却见方正就像是知道对方位置一样,直接朝着一处掩体走去。
走到近处,竖起中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郑义停下脚步,打了个停止的手势,心里暗暗好奇。
和他的枪法相比,郑义更奇怪的是他是怎么发现毒贩位置的?
之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常坤握着冲锋枪,手心沁出了些许冷汗,眼神却凶戾万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知道兄弟们已经全部死亡,也知道这些雷子正在搜寻自己。
这些人想要审讯自己,他绝不会投降,临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他猫腰躲在掩体后面,右边和身后都是一堵墙,正面是一个高约两米五的PVC线圈。
对面唯一的攻击点只有左手方向。
他将枪口对准左手方向,凝神听着缉毒队的脚步声。
脚步声有些凌乱,似乎在搜索自己,片刻后突然停了下来。
常坤不为所动,持枪紧紧盯着唯一的驳火点。
忽然!
重量超过一吨的线圈忽然被人推着滚动起来。
常坤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线圈撞倒在地,身体卡在了滚轴下动弹不得。
方正走到他身边,拿起地上掉落的冲锋枪,然后推开线圈,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出来。
小黄和一名缉毒队员立马跟上,将他双手反铐起来。
抓捕结束,一大队的缉毒队员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将常坤控制住后,齐刷刷看向方正。
今天的抓捕过程实在是太奇葩,太具有戏剧性。
哪怕他们身经百战也没经历过这种场景。
别说经历过,看都没看过,除了一些抗日神剧,就连电视都不敢这么拍。
隔着头盔他们看不清方正的相貌,但是这毫不影响他们心中的敬意。
队员们敬了个礼后,将几名毒贩的挎包依次打开。
里面的东西就连方正都微微震惊。
冲锋枪、手榴弹、手枪,各式武器琳琅满目,另外还有好几袋白面,看重量起码超过了5公斤。
一大队的人准备回署里连夜审讯,方正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也准备告辞。
郑义跟了上来,说道:“我送送你。”
方正边走边问:“你不跟他们去审讯吗?”
“不急,先晾狗日的一段时间。”
“我还有一些注意事项要和你交代。”
郑义今晚死了一名队友,心情非常悲愤,同时对于方正的安全也更为担心。
方正替缉毒队从事卧底工作,哪怕实力再强也不可能躲得过子弹,危险性和其他卧底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一直在不厌其烦的叮嘱着注意事项。
方正虽不以为意,出于尊重还是将重点全部记在了心里。
等他全部说完后,好奇问道:“我看这些毒贩卖的好像是白面?”
“没错,这些南云省的毒贩做的都是白面生意。”
郑义解释道:“目前大夏国市场还是以植物毒品为主,不过合成毒品已经有后来居上的趋势,估计再过几年就会超过植物毒品的份额。”
对于不涉及机密的问题,郑义都是有问必答。
方正点点头,接着说道:“我看他们火力也挺强的。”
“他们是南云省评远街的毒贩。”
“有什么说法吗?”
郑义沉吟道:“评远街贩毒事业异常猖獗,这几年还要好很多,上世纪九十年代,他们的武器和正规军相比也毫不逊色。”
“冲锋枪、手榴弹都不算什么,就连火箭筒、反坦克地雷都有。”
“港岛有个专门绑架富豪的绑匪,叫张自强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
“他落网时候交代自己的枪支弹药就全部来自于评远街,就连港岛的悍匪都要去他们那边进货,其他的你可想而知。”
“今晚这些还不算什么,真要去了那边你就知道了,很多毒贩甚至能双手持两把冲锋枪扫射,单手换弹匣。”
……
翌日上午9点。
海上明月总经理办公室,李芷筠正拿着一份股权表和方正汇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世成房地产股份构成:张世成53%,张自立10%,张少杰10%。”
“其他27%的股份掌握在6名小股东手上,股份多在4%到6%之间,都在这上面。”
方正赞道:“干的不错,你下去吧,叫老六过来。”
“是。”
李芷筠走出办公室,暗暗感叹世事变化无常。
前几天这个人还要强暴自己,没想到只是过了几天就成了自己的老板。
更让她震惊的是,方正不显山不露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资产。
隐藏的好深。
没过一会,朱老六推开门,汇报打探来的情报。
“张自立爱好赌博玩女人,几年前有出境去澳岛赌博的记录。这几年收敛了很多,偶尔去肖震西的赌场玩,但是玩的不是很大。”
“张少杰爱好K粉、喝酒、玩女人。”
方正指节无意识的敲着桌面,通过这两份情报,地星公司强取豪夺世成地产的方案基本能定型。
“我知道了,跟我去安保公司,把其他人全部叫上。”
安保公司是在省工商注册的,名字叫汉东省地星安保公司。
地址设在清河市南郊,原先是一家食品公司,后来食品公司搬迁,厂房空置。
因为位置不佳,方正花了500万就买了下来。
这边位置非常隐蔽。
面积虽只有13亩,却样样俱全。
不仅有员工食堂和一栋6层员工宿舍,还有一个篮球场可供日常训练。
上午10点,雷鸣和曲波招募来的129名退伍兵全部到位。
方正带着所有手下迎接。
篮球场上,方正目光一一扫过场上的退伍兵。
这些人当初的兵种各式各样,如今的工作也是各式各样。
有开黑车的,当保安的,卖保险的,也有和雷鸣一样摆地摊的。
都是二十多岁的精神小伙,以清河市及周边的退伍兵居多。
有性格耿直者,性格圆滑者,也有桀骜不驯的刺头。
等队列排好后,曲波指了指方正,开口说道:“这是你们的老板,你们以后要喊方总。”
“方总好。”对面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
曲波接着说道:“目前清河市区的平均工资是1200元左右,很多企业还不买社保。”
“而方总给你们开的工资是4000块钱一个月,同时还给你们缴纳社保,所以你们知道这份工作的含金量吗?”
“知道。”
曲波话锋一转:“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方总这里不养闲人,不养废物,不养刺头,不养贪生怕死之人。”
“凡是临阵退缩的,不服从命令的都要淘汰。”
“如果有不能接受的现在就可以走,方总会给你们报销路费。”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过了一会有6人提出要离开。
朱老六将路费发给几人,等人走后曲波又接着说道:“我还要告诉你们,在这上班风险很大,这两天我们就要抄家伙跟人干仗,你们每个人都要上场。”
“如果有害怕的或是不想参与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这句话一说完,又有17人选择离开。
129人转瞬就走了23人,只剩下了106人。
曲波继续劝说:“我告诉你们,干仗就意味着会受伤,甚至有死亡的风险,还有没有要走的?”
这下终于没人出列。
一个二十多岁的寸头喊道:“报告,我不怕打架,我就怕穷。”
剩下来的人也异口同声:“对,我们不怕打架,我们只怕穷。”
曲波唱完了红脸,方正开始唱白脸:“刚才雷教官说的是罚,我现在开始说奖。
“4000块钱只是基本工资,我们还有绩效工资,干的好的一年十几万甚至二十万都有可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接下来我会开发房地产,只要在公司工作的都有居住权,每个人不低于60平,工作满十年,房子就送给你们,产权直接过户,这个条款会写在公司章程里。”
此话一出,全场欣喜若狂。
刚刚离开的几人还没走远,脚步同时停了下来。
“MMP,这个老六,刚才怎么不说?”
“要是早知道这种情况,老子打死也不会走啊。”
二十几人脸色难看的杵在原地,想要和方正求情又拉不下面子。
终于有几人下定决心,讪笑着走到方正身边,问道:“方总,这个…我想问我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吗?”
方正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找工作是双向选择,我觉得你们不适合我公司。”
几人悻悻的走了,方正朝曲波说道:“这支安保团队以后就交给你管理。”
曲波笑问:“正哥,你是想把他们打造成杀手还是特工还是专业保镖?”
方正考虑了一会,道:“我的目标是把他们打造成大夏国的黑水公司。”
曲波继续说道:“地星安保晋升机制非常公平,庸者下,能者上,只要你有能力就可以当队长,当组长,甚至可以坐我的位置。”
“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对我不服,甚至不服方总的管理。”
“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要是能徒手格斗打败我,就可以坐我的位置。”
众人没有说话,曲波退役前是最尖端兵种的排长,退役后直接进了最顶尖的金盾防卫公司。
大家对他基本都是服气的,也没人有自信能够战胜他。
曲波见众人没反应,又接着蛊惑道:
“怎么,不敢吗?”
“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要是能徒手格斗打败方总,工资涨到10万一个月,马上就执行。”
闻言,场下的所有大头兵都眼睛一亮。
十万块钱一个月,两个月就能买一套房子了,还是三居室。
我们打不过侦察排长,还打不过你一个公司老板?
当即就有人举手问道:“报告,方总,请问曲教官说的是真的吗?”
方正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管多少人,只要能战胜我,工资都能提到十万一个月。”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所有人都兴奋的嗷嗷叫,纷纷举着手跃跃欲试。
“热情很高啊,那就你先来吧。”方正随手点了一个光头大兵。
“好嘞。”光头大兵兴高采烈的走到篮球场正中央,撸起袖子,摆出格斗姿势。
方正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脱下皮鞋,然后一步步的向场地中央走去。
“他脱鞋干嘛?”
大头兵一脸疑惑,视线随着方正的脚步移动。
然后…
兴奋的表情再也绷不住,笑容陡然僵在了脸上,揉了揉眼睛,双眼逐渐呆滞。
在他的视线里,只见方总走过的水泥地留下了一串串半寸深的脚印坑。
光头大兵回头看看身后。
身后的战友全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嘴巴张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比了,不比了,我认输。”光头大兵反应过来后,连连摆手。
方正笑问:“还有人要和我比试吗?”
“不比了。”
全场异口同声,目光统一投向了脚印坑。
“解散。”
随着曲波一声令下,大头兵们一拥而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脚印坑前拿手丈量,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
这一出是方正和曲波商量后定下的。
当兵的比较单一,靠实力说话,尊重强者。
所以展示实力是非常有必要的,让他们知道自己跟着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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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106个退伍兵便被高亢的起床号叫醒。
都是多年的老兵,纪律性还是没得说的,大头兵们花了5分钟便穿戴洗漱完毕,按照高矮在篮球场排列整齐。
曲波给大家发装备,衣服分为两套,一套06式荒漠迷彩服,一套黑西装。
另外还有制式军靴,凯夫拉盔,牛皮武装带、辣椒喷雾、ASP甩棍等。
至于手枪,目前肯定不能发,回头先发一批电狗让他们训练倒是可以。
……
碧波湾江景别墅是清河市数一数二的别墅区。
最里面是一栋中式装修的三层别墅,装修的非常豪华。
家具全部由紫光檀红木打造,墙壁上悬挂着名家真迹的壁画,博古架上瓷釉琳琅满目。
穿着蓝色制服的佣人穿插行走。
张世成在一楼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从楼上传来的挣扎声和女孩的哀求声,他知道父亲正在办事。
听声音,楼上的女孩应该不是父亲的对手。
张世成感觉非常欣慰,老人家今年已经68岁,体力却非常好,一般的年轻人都不一定比得过。
自己从小丧母,全靠父亲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父子俩感情非常深厚。
老爷子喜欢玩小丫头,张世成早就知道。
不过父亲吃了一辈子苦,有一点爱好又怎么了?
做儿女的只管尽孝就是。
不但不能阻止,还得全力配合。
为了帮老爷子搜寻小丫头,张世成还特意赞助了个助学基金。
钱没花多少,效果却非常好,这几年老爷子过手的小丫头没500也有300,过的非常惬意。
人一开心,身体就会好,老爷子这两年脸色越来越好,估计还能再活30年。
张世成也跟着高兴,做儿女的不就这一点追求吗?
过了半小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衣衫凌乱的下了楼,边跑边哭。
张世成朝旁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心里有数,马上跟了过去。
张世成替父亲收了几十次尾,套路非常熟悉。
这些丫头基本都是贫困家庭,给几千块钱,再一顿吓唬,软硬兼施,基本都会乖乖就范。
有权有势的再漂亮,父子俩都不会招惹,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这一点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没过一会,精神矍铄的张杰才满脸红光的下了楼,招呼道:“世成,你来啦。”
张世成恭敬问道:“爸,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杰才叹了口气:“哎,王大师给我批命,说我这两年命中有一劫难,必须在一月后找一个己巳年,壬申月,土蛇之命的女人行周公之礼才能化解。”
张世成连忙恭声应承:“父亲,我明白了。”
王大师他知道,是西江省的一位大师,名叫王琳,听说是真人转世,算的非常准,是一些达官显贵的入幕之宾。
张世成对他也是深信不疑的。
“己巳年,壬申月。”
张世成和父亲告别后,用电脑查了一下,最近的己巳年是1989年和1929年。
1929年已经78岁了,比父亲还要大10岁,父亲显然不会要这种老货。
那么就只有1989年的了。
今年18岁。
虽然父亲喜欢更小的,倒也勉强合适。
这个年龄高中不是很多,看来得从大学入手。
想到这里,张世成打了个电话给心腹冯骁。
这位是专门帮自家干脏活的,助学基金的事一直是他在办,他有一些学校的学生名单,做这件事轻车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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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嘱完事情后,张世成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这些天忙于五里河的项目,他差点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一个叫方正的混混还有一个叫杨暴的治安官将儿子肋骨打断了几根,又逼着儿子不得不去精神病院。
这个仇必须得报。
杨暴不能杀,杀了清河说不定就要反恐演习。
但是方正一个混混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张世成问道:“你认不认识道上的杀手。”
毕竟不是真正的黑社会,张世成虽然有钱,黑道力量还是薄弱了一点。
这件事他也不想麻烦黑龙会刘启强。
这玩意就是一个雷,他这么精明的人才不会将把柄握在其他人手上。
冯骁是世成公司的保安部经理,个人能力也很强,道上关系错综复杂,找他一准没错。
冯骁沉吟了一会,问道:“张总,您想找什么档次的杀手。”
张世成考虑到方正的黑社会身份,开口说道:
“最好的。”
冯骁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一个五星杀手,非常厉害,手下从无活口,但是价格也非常高。”
“五星杀手?”
张世成对这个手下的德行非常清楚。
老爷子叫他办助学是为了自己享用,结果狗日的直接办成了人口贩子。
好在这事没什么坏处,底层人坑害的再多他们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再者,凭借这条产业链说不定还能积累一定的人脉,反正脏事都是冯骁做的,和他张世成何干。
所以张世成也就听之任之。
张世成考虑了一会,叮嘱道:“我给你200万,一定要把事情办妥。”
“明白。”
冯骁挂断电话后,暗暗盘算起自己的人脉网。
他的确认识一些道上的人,不过那些人和他交往都是基于他世成地产保安部部长的身份。
人员也大都是一些只敢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敢杀人的还真不多。
琢磨了半天都没想到合适人选,冯骁决定还得打电话给朋友张斌。
他和张斌早就认识,听张斌说他有个叫老刀的兄弟,在屠宰场杀猪,一直都想干笔大买卖。
别看这家伙只是个屠夫,却是个狠角色。
一手剔骨刀使的出神入化,杀猪不眨眼,杀人也不带眨眼。
仇人的血溅到脸上,还要舔一舔,否则都不能解气。
再加上这么多年在屠宰场起码杀了上万头猪,老刀的一颗心早已经和手里的剔骨刀一样冰冷。
杀手最主要的就是心理素质,就他了。
打定主意后,冯骁打了个电话给张斌,问道:“听说你有个兄弟叫老刀,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张斌疑惑道:“是啊,怎么了?”
冯骁开门见山道:“我想请他帮我刺杀一个人。”
对面敲起了竹杠:“老刀是五星杀手,出手可不便宜。”
冯骁想了想说道:“我出八十……一百万。”
“成交。”
双方一拍即合,张斌立马打了个电话给老刀。
……
是夜,方正离开海上明月会所已经是凌晨两点。
刚走下楼梯,就发现50米外有一道阴冷的眼神盯上了自己。
方正不动声色,沿着没有监控的方向转了一圈,然后潜入了一个漆黑的小巷。
片刻后,一个头发凌乱,胡茬唏嘘的40岁男子手持照片走进小巷。
男人穿着一件蓝色工作服,通过月色,方正看到了他衣服胸口上“东合生猪屠宰场”的标记。
男人拿着照片仔细对了对,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照片,一边走一边问:“你就是烈火帮方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方正点点头:“没错。”
“还挺镇定。”
男人咧开嘴笑道:“道上的人叫我老刀,也有人叫我杀猪佬,不过我还是喜欢老刀这个称呼。”
方正吧唧嘴:“哦,有事吗?”
老刀一脸愤慨:“有人出20万要买你的命,老子知道这帮中间商肯定是挣了差价,这帮狗日的,杀一个黑社会20万怎么可能够。”
老刀发泄了一通后,又面带期盼的说道:
“如果你能出一倍的买命钱,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方正撇撇嘴:“我没钱。”
“那就没的谈了。”
老刀从屁股后面掏出一把剔骨刀,缓缓走近,就像是一只戏耍猎物的猛虎,眼神带着凶戾和戏谑。
一边走一边扬起手中的剔骨刀:“这是我的刀,平时用来杀猪也可以杀人,长一尺三寸,钨钢合金打造,我用它剔过几千头猪的骨头。”
“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只要40万,这对你应该不难。”
方正面无表情的从口袋掏出一把枪,徐徐说道:
“这是我的枪,伯莱塔92F,也叫M9。”
“装载9毫米手枪弹,全长217毫米,空初速333米/秒,有效射程50米,弹匣容量15发,目前还有13发。”
“你给我一千万,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老刀的神色从戏谑变成愕然,又从愕然变成惊恐,双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方正举着枪贴着他的太阳穴,揶揄道:“老家伙,时代变了。
“说吧,是谁叫你来刺杀我的。”
老刀感受着黑洞洞的枪口,额头上冷汗滴落,颤颤巍巍的哀求道:“大哥,我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那你就去死吧。”
“嘭。”
一枪毙命。
方正自语:“看你这样,估计你也没一千万买命钱。”
他捡起地上没烧完的照片放进口袋,又戴上手套在老刀口袋摸索了一阵,确定没有疏漏后,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把枪是曲波给他的枪,不是郑义给他的那把,开枪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热流。”
几公里之外的一处监控下,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后,方正一脸不屑。
“呸,50罪恶值都没,也敢出来玩刺杀?”
方正懒得和老刀打听是谁花钱买自己命,这家伙被过了几次手,估计也不知道是谁。
不过方正自己却大致能猜到,翻来覆去就那么一两个仇人。
……
五里河地块的承包开发商世成房地产在清河市的实力属于第一档,但也不是没有对手。
张世成也是花了天大的代价才拿下了这块地块。
代价虽然不菲,但只要顺利开发,世成地产的发展就会走上快车道,上市未来可期。
五里河棚户区,动迁办公室设在巷口的一栋民房,墙壁上贴着白纸黑字的动迁布告,落款用的是市规划署的公章。
动迁办公室由区拆迁办、街道办的一些工作人员组成,主任由五里河街道办主任郝清连担任。
动迁办公室主要负责居民动员工作和统筹协调工作,世成房地产还请了专门的拆迁公司负责具体的拆迁工作。
天气越来越冷,郝清连中午将就着吃了一顿咸菜滚豆腐,下午准备带手下和世成地产的工作人员挨家挨户签补偿协议。
根据相关条例,前期的动迁工作已经全部到位,补偿价格也全部谈拢。
事实证明大部分老百姓都是非常善良的。
少数的一些刺头也在拆迁公司502胶水堵锁眼,大便泼门,家里放毒蛇,断水断电、打闷棍,替你接孩子放学,把你家青壮打住院,放火烧屋等一系列怀柔手段下全部妥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拆迁工作推进的非常顺利,郝清连的心里也是非常舒畅。
张董事长财大气粗,只要帮他把事情办好,好处可少不了。
郝清连和手下走出门,看到了隔壁的“安居乐业”拆迁公司。
公司门口一群纹龙画虎的大汉正在条凳上叼着香烟赌钱。
这些人就是世成地产的拆迁王牌,哪个不长眼的钉子户看到这群人不得吓的腿发抖?
郝清连知道这帮人不是世成地产的员工,和世成好像是合作关系。
为首的是一个叫李大巴的老混混,以前坐过两次牢,出来后就纠集了一帮手下,专门替人讨债,也接拆迁的活。
业务干的不错,号称钉子户鬼见愁,和市里的一些地产公司都有合作。
李大巴看见郝清连挥手打了个招呼,“郝主任,去签协议啊?”
“嗯。”郝清连矜持的笑笑,作为一名街道办主任,他不想和这些黑社会牵扯太多。
不过被黑老大尊重的感觉还是蛮爽的,让他颇为受用。
李大巴接着喊道:“有搞不定的刺头就喊我哈。”
“嗯,我知道。”
郝清连吩咐手下从口袋里取出工作证挂在脖子上。
然后和世成地产的工作人员一起走出拆迁办,挨家挨户的敲门。
在“安居乐业”拆迁公司前期苦口婆心的工作下,一路签字都很顺利。
顺利到让郝清连觉得应该不会有任何意外,直到他来到了一栋3层小楼前。
郝清连看了看院子里正在锻炼的十几个黑西装彪形大汉,又看了看门牌,心里泛起了嘀咕。
“五里河36号,没错啊,这就是潘老二的家。”
“为什么里面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郝清连看着院子里正在锻炼的彪形大汉们,决定采取怀柔政策,当即敲了敲铁门,客气问道:“请问这里是潘振业的家吗?”
没人搭理他,院子里的人依旧在自顾自的做俯卧撑。
一个领头模样的板寸头在旁边数数。
“488…489…490…”
郝清连心里愠怒,不得已又问了一遍:“请问潘振业先生在家吗?”
依旧没人搭理他。
493…494…
当数到500的时候,板寸头终于说话了,瓮声瓮气的说道:“你们找他干嘛?”
郝清连强忍着怒火道:“能把门打开吗,我们是五里河街道办和世成房产公司的,来找他签拆迁补偿协议。”
“潘振业房子已经卖掉了。”板寸头说道。
郝清连心里一咯噔,连忙问道:“你知道卖给谁了吗?”
“当然是卖给我们了。”
“糟了。”
郝清连心念电转,这些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买潘振业的房子,然后又纠集了这么一批大汉,目的不言而喻,敲诈索取高额补偿金。
街道办只是从旁协助,具体的谈判工作还得是世成房地产做主。
想到这里,郝清连将目光投向世成房地产主管五里河拆迁工作的娄助理。
娄助理是个长的貌似葫芦娃里蛇精的黑丝美女,穿着一身OL制服,标准的秘书或者助理打扮,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有着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
作为地产公司高管,郝清连都明白的事娄助理当然也明白。
眼前的这些大汉明显是有备而来,可没那些泥腿子好拿捏,思索片刻后,娄助理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你们能把门打开吗?哪位是房主,我想和他谈谈拆迁补偿的事。”
板寸头打开铁门:“跟我谈就行了,不过我要提前说好,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不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娄助理走进院内,娇声问道:“那你想要多少补偿呢?”
对于这种硬茬,她的心里预期是价格上浮不超过50%都可以谈。
这栋房子原定的补偿价格是50万,只要不超过75万她都可以做主。
和清河市CBD大局相比,这一点毛毛雨根本不算什么。
板寸头笑笑:“爽快,一个亿补偿金我们就签字。”
娄助理愣在了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回头看看其他人,都是一副吃了苍蝇的难看表情,这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对方说的确实是一个亿。
娄助理反应过来后,气的娇躯直颤。
这些人根本就没诚意,就算狮子大开口也没这么离谱的。
强忍着怒气道:“您这价格实在是太离谱了,哪有这么喊价的?”
“我们最多给您上浮50%。”
“打发叫花子呢,一个亿少一分都不行。”板寸头撇撇嘴,做出送客的姿态。
娄助理气的眼眶泛红,怒斥道:“你们这是敲诈勒索,是犯罪行为。”
板寸头眼睛一蹬:“谁敲诈勒索了。老子也没求着你拆,老子自己的房子想怎么喊价就怎么喊价,拆不起就别拆。”
“好好好,自然有人跟你们谈。”
娄助理放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郝清连立马跟了上来,一道气鼓鼓的回到“安居乐业”拆迁公司。
李大巴放下手中的扑克,瞅了一眼匆匆赶来,正处于暴怒状态下的娄助理。
女人包裹在OL制服下的娇躯此时正气的直颤,白色衬衫里的伟岸随着急促的喘息起伏不定,心疼的李大巴想双手抓住好好的安抚一番。
李大巴喉咙耸动,咽了咽口水,问道:“娄助理,郝主任,谁惹你们生气了?”
娄助理没好气的说道:“碰到了个钉子户,张口就要一个亿的赔偿金。”
李大巴愣住了。
钉子户?
他带着手下工作了那么久,竟然还有不长眼的钉子户?
还开价一个亿?
好家伙,老子当钉子户的时候都不敢这么狠。
李大巴家里以前也被拆迁过,作为刺头的他当然是漫天要价,最终也不过是要了个双倍赔偿。
就是因为有当钉子户的经验,所以他对付钉子户也很有经验,很快就完成了身份的华丽蜕变。
一个亿是什么概念?整个清河市能掏出一个亿现金的估计不会超过10个人。
清河绝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兄弟们,抄家伙。”
李大巴率先进入屋内,拿出一把大扳手。
没坐牢之前他是一名汽修工,身上时常揣着一把扳手和人干仗,时间长了就用顺手了,一直没换武器。
十几名马仔也纷纷进屋内抄武器,没过一会,个个手上持着双截棍、无缝钢管、螺纹钢等。
没人拿砍刀,那玩意是管制的。
他们是合法拆迁公司,不做违法的勾当。
“哪一家?”李大巴抄着扳手,气定神闲的问娄助理,自认为体内雄性气息十足。
不过娄助理显然没注意到,亦或者是对李大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理很反感,只是冷声说道:“36号。”
李大巴点点头,挥了挥手:“兄弟们,出发。”
……
吴志斌是雷鸣的战友,退役前是汽车连的教练班长,听说开出租车挣钱,退役后便跑上了出租。
可开了以后才知道这行业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每天一睁眼就是120元份子钱,时不时还要忍耐一些脑残顾客的无理刁难。
他早就受够了这种生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两天老战友雷鸣给他打电话,说自己现在不卖炸串了。
在帮一个扶危济困、行侠仗义的公益组织做事。
说组织目前缺人,问他有没有兴趣过来帮忙。
工作轻松收入高,4000只是基本工资,还给交社保,发绩效。
做得好一年二三十万不成问题。
吴志斌直接听懵了,天下还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
要知道他每天累死累活开12小时出租车,刨除份子钱和车辆损耗,也就挣个100块钱左右,关键还没社保。
出于和雷鸣的战友情,他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吴志斌当即就将出租车租给别人,收拾行囊直接开拔清河。
后来他才知道所谓的公益组织是一家正规安保公司,老板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这正合他的心意,跟这样的老板他服。
地星安保的建制非常简单,20-25人为一组,再上面就是教官。
因为在昨天的比试中胜出,他被任命为一组组长。
吴志斌作为一组组长,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守住五里河36号住宅,不让别人强拆。
吴志斌知道刚才那伙人肯定是喊人去了,当即只留下三个人,让其他人全部返回室内等候。
果然,没过片刻,一群纹龙画虎的大汉便抄着武器来到了屋前。
几个小黄毛将铁门敲的叮当响,李大巴看着院内的三人,问道:“你们谁是主事的?”
吴志斌拉开铁门,瞅了一眼李大巴:“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大巴听着他的邻市口音,露出桀骜的表情:“兄弟不是清河道上的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李大巴的名字?”
吴志斌恍然道:“原来是大巴啊,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识二五八万。”
李大巴愣了下,他没什么文化,但是对面的人明显是在调侃自己他还是分的清的。
既然对方不给面子,李大巴也决定用强,当即唬着脸道:
“我们是安居乐业公司的,现在跟你谈拆迁补偿,你要是识相就给老子乖乖签字,否则就别怪老子手上的家伙事不长眼了。”
三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蔑的笑笑,撩开衣服露出里面的ASP甩棍。
“耍横是吧,干死他们。”李大巴挥了挥手,旁边的小弟立马抄起手中的无缝钢管朝吴志斌肩膀砸去。
为什么砸肩膀,这是张世成交代的。
他们不是街头的小混混,而是合法的拆迁公司。
打伤打残,哪怕打成植物人都不要紧,但是尽量不要闹出人命。
“对方动手了,我们上。”屋内架着摄像机的队员说道。
吴志斌一个闪身躲过砸向肩膀的钢管,从腰上掏出甩棍,手臂一抖便朝着攻击自己的黄毛手臂砸去。
这一棍又快又猛,“嘭”的一下,便将黄毛的肱骨砸的骨裂。
“小逼崽子还敢反抗。”李大巴气急而笑,“都给老子抄家伙上。”
马仔们一拥而上,正在这时,忽然从屋内窜出十来个彪形大汉,从外围将马仔们包围了起来。
每个人手上都持着一根甩棍,气势凌厉凶悍。
“玛德,有埋伏。”
李大巴大惊,刚发出惊呼,对方就率先动手。
两方人马很快就混战在一起。
双方人数相当,但是安保公司单兵战斗力明显高了不止一筹。
不到3分钟,李大巴麾下马仔就被打的半死,全都躺在地上起不来。
李大巴也被打的鼻青脸肿,牙齿掉了几颗,眉骨和鼻梁骨也被打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反观对方只有两人手臂受了一点轻伤,这还是因为地势狭小,不好施展的原因。
“滚吧。”吴志斌挥了挥手。
李大巴一伙人吃了个大亏,互相搀扶着走了。
走在路上,小弟问道:“巴爷,怎么办?”
“吹哨子,摇人。”李大巴牙齿漏风,气的面容扭曲。
手下这些马仔个个挂彩,已经没有战斗力,他必须喊其他人助阵。
道上混的也分三六九等,像他这种养着十几号小弟,有个拆迁公司,开着丰田霸道的主儿,属于清河混社会的中档人物。
虽比不上四大帮的堂主级人物,但也不是几个不知名的外乡人就能拿捏的。
李大巴怒气冲冲的回到拆迁公司,看见娄助理和郝清连,神情有点尴尬,呐呐道:“玛德,中了埋伏。”
娄助理瞧见他的熊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还是报案吧,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郝清连在旁边劝说道。
作为街道办主任,他向来遵纪守法,自己这边是正义的一方,肯定要通过法律维护权益。
“报案?”李大巴连连摇头。
自己好歹也是个黑老大,干仗干不过别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向条子求援,说出去岂不是要被道上的兄弟笑死。
“不用报案,这件事我会解决。”李大巴阴沉着脸说道。
拆迁这么多年,难缠的刺头他遇过不知凡几,可从来都没主动报过案。
他记得替世成地产强拆上一个项目的时候,有个钉子户家里有4个儿子,个个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壮小伙。
有一天晚上,正当他们泼油漆的时候,4兄弟拎着4把菜刀从屋内冲出来跟他们拼命。
结果又能咋的,被兄弟们一阵棍棒放倒,送到医院的路上就死了一个。
结果世成地产赔了5万块钱,这事就不了了之,毕竟是对方先动的刀嘛。
出了这档事反而是好事,杀鸡儆猴,其他户的拆迁工作反而更加顺利。
这次对方有十几个人,虽然有点棘手,但他李大巴也有几个好兄弟。
有放高利贷的,有替人看场子的还有开小赌场的。
手下都养着一批小兄弟。
只要他李大巴振臂一呼,七八十人还是凑的齐的。
李大巴握着拳头,一脸凶戾,这一次他决定来硬的,哪怕死个把两个人也在所不惜。
娄助理也不赞同报案,要是报案肯定会惊动董事长张世成。
张董肯定会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
她只是犹豫了一秒钟,便对手下吩咐道:“我和郝主任去其他家签协议,你去房管局查一查36号究竟是卖给了谁。”
……
与此同时,没有被他们打扰的张世成还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忙了一下午后,终于空闲了下来,趁着月色和续弦陈淑英、大儿子张自立一同去青山精神病院看望张少杰。
车子从市区开了30多公里,终于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医院前停了下来。
三人走下车,和门卫沟通好,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跨入这座远近驰名的青山精神病院。
月色下,杂乱茂盛的爬山虎在住院部的墙面上蔓延。
半空中,几只夜枭发出凄厉的鸣叫,在低空反复盘旋。
阴森森的气息瘆的陈淑英浑身直哆嗦。
她刚想发作,却见一个身穿白大褂,和蔼可亲的老医生迎面走了过来。
“陈院长。”张世成和老医生握了握手,说道:“我来看望张少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永信点点头:“张少杰在住院部306病房,你们跟我来。”
几人沿着甬道走进住院部,陈淑宁刚跨上三楼的台阶便听到了一道惨绝人寰的哭嚎声。
声音听起来又凄惨又稚嫩。
陈淑宁心里奇怪,走过301室,扭头向里面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这是一间病房,但是和普通医院的病房又不一样。
房间里安装着铁丝网和铁栅栏,不像病房倒更像是牢房。
病床上,一个穿着史努比童装的小男孩双手双脚被牛皮带束缚住。
旁边一个虎背熊腰的男护士正拿着电击器朝着小男孩腰眼上捅。
小男孩被电的浑身抽搐,苦苦哀求,没过一会就口吐白沫,一声不发。
陈淑宁心里惊骇,问道:“陈院长,这是什么情况?”
陈永信瞥了里面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哦,这是我发明的一种电击疗法。”
“我们这边除了是精神病院,还设置了一家网瘾治疗中心,目的是救助一些6-20岁的重度网瘾青少年。”
“这些小朋友都是他们家长专程送过来的,电击疗法也是家长要求的。”
陈永信没注意到陈淑宁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仍然自顾自的说道:
“我最近正在写一篇论文,名字叫《论电击疗法在网络成瘾性格重塑中的积极作用》,我发现在治疗这种心理成瘾的精神疾病时,电疗的效果比传统药物要更好。”
陈永信说完,又叹息道:“可是一些人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把我取了个什么磁暴步兵,雷霆萨满的称号。”
张世成赞同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训不成才。”
“陈院长为了大夏国的教育事业殚精竭力,这些网络喷子竟然还如此诋毁你,真是令人心寒。”
张世成性格古板传统,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
要不是父亲张杰才从小的严厉教导,自己必然成就不了如此庞大的事业。
要不是陈淑宁的无度溺爱,张少杰也不会变成人憎狗嫌的纨绔子弟。
“走吧。”
陈淑宁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拉着丈夫的衣袖向306病房走去。
306病房没有安装窗户,只在门旁边安了一个巴掌大的窥视窗。
看到这一幕,陈淑宁心里一紧。
儿子难道就住在这种环境?
男护士将钥匙插在锁孔上,陈淑宁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只见张少杰正无助的蜷缩在病床上。
那是怎样的眼神?
害怕、彷徨、呆滞、憔悴。
犹如一个刚刚被十几个大汉凌虐的少女。
听见推门声,张少杰一骨碌从床上蹦起来,在床边立正站好,动作熟练的让陈淑宁直揪心。
陈淑宁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儿子身边,仔细端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昔日名震清河的浪荡少爷,身上的爱马仕早已不见。
如今只穿着一件蓝白条病号服,面色苍白,眼神呆滞,头发乱成了鸡窝,发梢处竟然还白了一部分。
身上还隐隐传来一股焦糊味。
“少杰,你…你…”
陈淑宁抚摸着他的脸,心里一阵阵揪心的疼。
这才几天时间啊,儿子就被他们折磨成了这样。
“少杰,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你告诉妈,妈替你报仇。”
张少杰眼神涣散的看着陈永信,嘴里喃喃道:“报告,没人欺负我,都是我自愿的,陈叔给我电疗都是为了我好。”
陈淑宁瞪了一眼罪魁祸首:“陈院长,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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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杰吓的浑身一哆嗦,战战兢兢的说道:
“报告,这位女士请你不要责怪陈叔,我感谢陈叔,是陈叔拯救了我,我一定积极配合治疗,我要当学习标兵,我要当积极分子。”
陈淑宁更心疼了,冷冷的看着陈永信:“麻烦你出去,我有话和少杰说。”
陈永信没理会她,目光转而看向张世成。
张世成点点头:“陈院长,你先出去吧。”
随着病房门被关上,陈淑宁急忙问道:“少杰,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少杰没理会他,瞟了一眼窥视窗。
陈淑宁“啪嗒”一下关上窥视窗,“少杰,现在可以说了。”
“砰!”
陈淑宁话音刚落,张少杰忽然一拳打在了张自立的脸上,将他打的一趔趄。
眼睛冒出熊熊烈火,嘴里同时骂道:“艹泥马的张自立,你个狗东西给陈永信塞红包,让他们给老子上电刑,老子打死你个狗东西。”
陈淑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给陈永信塞了好处费让他照顾儿子。
他为什么要如此虐待少杰?
道理怎么也说不通。
原来是张自立这个坏种在后边使坏。
“好你个张自立,你个有妈生,没妈教的贱种真是一肚子坏水,少杰是你弟弟你也下得了手。”
陈淑宁撸起袖子也加入战团,张牙舞爪的向张自立脸上挠去。
“住手!”
张世成上前拉开二人,大喝道:“你们俩像什么样子,自立这么做是经过我同意的。”
“这个败家子就该好好治治,否则以后还要在外面招惹是非。”
犹如一瓢凉水从头浇到脚,陈淑宁懵了,张少杰也愣住了。
他们有胆量殴打张自立,却没胆量和金主爸爸龇牙,顿时纷纷停下了手。
“快给自立道歉。”张世成喝骂道。
“爸,我没事。”
张自立脸上被挠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不过他却并不以为意,摆摆手道:
“爸,你别怪小妈,小妈也是太关心少杰,关心则乱,所以才误会了我。”
“你也别怪少杰,我相信他以后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闻言,张世成指着张少杰的鼻子,冷哼一声道:“你看看自立,你再看看自己,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懂事,我都不用这么劳心劳力。”
张世成看着张自立,老怀欣慰,脑中恍惚想起自己的第一任妻子李芳。
那是他的初恋,也是他一生都不可磨灭的痛。
李芳知书达礼、贤良温婉,是他事业上的贤内助,哪像陈淑宁这个泼妇,即便长的更年轻更漂亮,气质和秉性也不及李芳之万一。
张少杰见父亲发怒,也没心思和大哥纠缠,哀求道:
“爸你带我走吧,我宁愿去坐牢也不呆在这个阎王殿了,这些人都是畜牲啊,比牢头还坏,监狱还不兴电犯人呢,他们竟然天天拿着电击器电人。”
“不行。”张世成板着脸拒绝。
“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你已经改了一部分,起码说话之前会打报告了。”
“但是你刚才竟然对大哥动手,证明你还没彻底悔改,必须再改造一段时间。”
说完又对陈淑宁说道:
“你放心,我已经和陈院长叮嘱过了,没给少杰安排药物,只是让他接受电疗。”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陈淑宁一脸决绝的看着老公。
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她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这个森罗地狱继续受苦。
“不同意也不行,你看别人家小孩不都接受电疗了吗,人家父母做的到,我们也做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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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意的话,以后少杰一分钱都别想要,财产我全部给自立。”
陈淑宁蔫了,不说话了。
她和张世成有夫妻之实,却没有名分。
张世成是多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和她打结婚证,让她分割财产。
所以她才会如此依附张世成,不敢有半点异心。
陈淑宁只是犹豫了一秒钟便作出了决断,无奈道:
“少杰,你要听爸爸的话,积极配合治疗。”
“妈…”
病房内传来张少杰声嘶力竭的哀嚎。
“我不要财产,我什么都不要,你让我出去吧,我一定乖乖听话。”
“傻孩子说什么呢。”陈淑宁摸了摸他的头发,“听话,妈妈以后再来看你。”
陈淑宁说完便率先推开门,毫不理会在地上打滚哀求的儿子。
走出门外,看了一眼笑脸相迎的陈永信,陈淑宁连忙道歉:
“陈院长,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没事。”陈永信大度的说道:“世人诽我傍我,我当让他由他。”
陈淑宁不禁称赞道:“院长之德,配享太庙。”
陈永信一脸慈祥的笑笑:“陈夫人谬赞了,不知令公子?”
陈淑宁连忙躬身:“请加大治疗力度,拜托了。”
三人回到市区各自分散,张自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冷笑。
一出苦肉计换来父亲对败家子的进一步憎恶,值。
这一切还要感谢在幕后遥控指挥的方正。
方正的话还余音在耳。
“张少杰被逼疯就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你弟的股份和你爸的财产不全都是你的吗。”
张自立和方正没啥太大的交情,甚至还发生过一点小冲突,不过方正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对付张少杰。
在这件事上,两人战线是统一的。
他对方正了解不深,调查一番后只知道对方是烈火帮的人,手下养了一批悍匪,势力非常大。
就连黑龙会刘少都对其忌惮三分。
这人分明是个黑社会大佬,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想到这里,张自立看时间还早,打了一个电话给方正,语气异常恭敬。
“正哥,您好。”
“张总,您好。”电话里传来方正谦逊的声音。
“您的方法非常好,我今天去医院探视了张少杰,我估计他离疯不远了。”
“呵呵…我只是为民除害罢了。”
“正哥一身正气,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张自立嘴上夸赞着,心里却非常不屑。
这人明明是黑社会,说话的口气却和官员差不多,一套一套的。
肯定是张少杰那个败家子得罪了这位主,估计还得罪的不轻,否则哪有这么把人往死里整的。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张自立开口邀请道:
“晚上我约了几个艺术学院的妹子,长的都挺不错,正哥你有没有兴趣过来辅导辅导她们?”
拉拢男人最好的手段就是女色,这一招张自立屡试不爽。
他觉得对方应该会上钩。
“今天估计不行,改天吧。”
张自立微微意外,问道:“哦,正哥您晚上有事?”
“嗯,晚上手痒,准备找个场子赌两把。”
张自立心里一乐,原来这哥们也是同道中人啊。
他最大的爱好除了玩女人就是赌博,甚至对赌博的兴致更大。
不过这几年事业忙,很少去澳岛,只在清河的一些场子玩玩,玩的也不算太大。
张自立动起了小心思,问道:“正哥您准备去哪玩呢?”
“还没想好呢,准备找个环境好的大场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张自立想了想,建议道:“肖老三最近开的新场子是清河最大的,装修豪华,荷官个顶个漂亮,比网上在线发牌的还要漂亮。”
电话那边似乎有所意动,沉默半晌后,说道:“行,肖老三我也认识,那就去肖老三那里。”
张自立一脸兴奋:“正哥我也去,你等等我。”
赌博这玩意刺激的是多巴胺,本身就非常嗨,但要是有个同伴陪着就更嗨了。
张自立顿时感觉全身都在痒,急不可耐的就要去赌场,就连家里的几个女大学生都感觉不香了。
方正挂断电话,呵呵一笑。“人都是有弱点的,好赌好色的人无疑弱点更大。”
他给肖老三甩了个电话,将之前的注意事项重复了一遍,便开车去往他经营的新赌场。
新赌场是地下迪厅改造的,空间比海上明月负一楼更大,装修也更豪华。
肖震西安排了一个手下在门外迎接,将方正径直领进了办公室。
“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方正开门见山问道。
“都安排好了。”肖震西从抽屉里掏出一剂无色无味的药液,笑道:
“米国买来的狠货,专门刺激大脑皮层,提高中枢神经兴奋程度,意志力再坚强的人都控制不住。等下我会安排人用针头注射到他的饮料里。”
说完又拍了拍手掌。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名牌西装的胖子闻声从隔间搂着一对双胞胎美女走了出来。
胖子脖子上戴着一座金镶玉的观音,手上戴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翠绿色扳指,腰带上系着爱马仕皮带,手上拿着驴牌手包,暴发户气质满满。
一开口就是一股西山老醋味。
方正明知故问:“这位是?”
肖震西笑着介绍:“这位是西山省的黄老板,手下有好几个煤矿和金属矿,资产几十亿,做的是国际贸易,产品出口亚非拉几十个国家,这次是来清河考察投资的。”
方正也跟着笑了:“说人话。”
黄老板挠了挠头,一脸憨厚:“额是西山文工团的话剧演员。”
“不错,演的挺传神的,奥斯卡小金人非你莫属。”
方正赞了一句,然后从肖震西处领了500万筹码,在大厅闲逛。
找了一个败家乐的桌子坐了下来,随意的押着注。
没过一会,张自立便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在大厅找了一圈后,终于看到了正在败家乐赌桌押注的方正。
张自立凑过来,招呼道:“正哥,原来您也喜欢玩败家乐啊。”
“偶尔玩玩,这玩意简单。”
方正这一局输了5万,不过他不以为意,又押了5万在闲上。
荷官将两张牌发到方正身边。
他先是掀开一张牌,梅花4。然后将两张牌合在一起,慢慢的推着点数。
“吹…吹…吹…”
“两边…两边…”
张自立似乎比赌桌上的方正还激动,死死的盯着扑克牌,在他身后声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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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他的赌性暴露无遗。
两边是4点或者5点,方正已经抓到了一个4点,这把不是8点就是9点。
而败家乐游戏9点最大,8点也是个不小的点数。
方正将牌推开,是一个红桃5。
4+5=9点。
荷官说道:“闲9点,庄6点,闲赢。”
正在这时,一个妖娆多姿的小妹捧着两瓶未开封的饮料走了过来。
方正接过饮料,分给张自立一瓶,然后随手抓了一把筹码塞进小妹的衣服领,还顺带抓了几下。
小妹一脸娇羞,欲拒还迎的任由施为。
张自立接过饮料打开喝了一口,等方正轻薄完毕,朝小妹挥了挥手,“去,让肖总给我准备500万筹码。”
小妹愣住了,这人口气好大,开口就是500万筹码?
500万也就算了,看样子还要赊账?
张自立挥了挥手,“快去,我是世成地产的张自立,你和肖总说一下他就知道了。”
说完朝方正笑笑,“我和肖总是老熟人,平时过来玩直接领筹码就行了,赌完一起结账。”
方正心里不屑:“这么熟,我赢了他们四千万,你都不知道是谁赢的。”
不过嘴上还是赞道:“张总果然厉害,张张嘴就是500万额度。”
“这算什么,张少在我们场子是贵宾,5000万以内的额度都可以打白条。”
看场经理刘江亲自将筹码送了过来,和张自立熟络的打着招呼。
张自立一脸得意,接过筹码,招呼道:“正哥,以您的身份在大厅玩不太合适,要不要跟我去贵宾厅玩玩?”
“行。”
二人迈入楼上的贵宾厅,这里的气氛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外面装修的金碧辉煌,贵宾厅则布置的肃静典雅。
此时赌桌前已经坐了3个人。
一个30多岁的美少妇,一个50岁出头的中年人。
还有一个搂着两个双胞胎美女,非常装逼,一看就让张自立不爽的大肚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着肖震西给几人互相介绍,张自立才知道这是个高端局。
美少妇叫阮姐,是做国际贸易的富商。
老者叫洪叔,也是个做金融投资的大老板。
场内最有钱的是大肚腩,肖震西称呼他黄老板。
说他是西山省来清河旅游的煤老板。
身家几十个亿。
场内就数他最嚣张,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国色天香的双胞胎,嘴里荤段子不断,暴发户气质十足。
张自立其实也算暴发户的儿子,不过作为在海外留过学的高知,他却非常讨厌这种素质低下的暴发户。
除了有钱,啥也不是。
既然是高端局,3人肯定不会玩楼下大厅的炸金花和败家乐。
贵宾厅扑克牌只有两种赌法,梭哈和德州扑克。
3人玩的正是梭哈,一种5张牌的赌博方式。
这种赌法对于技术和心态的要求很高。
不过张自立是老赌棍,轻车熟路。
3人刚才已经玩了一会,洪叔小赢了一点,看见来了新人便让出了位置,说有事要先离开。
场内只剩下了阮姐、黄老板、方正、张自立四名赌客。
黄老板斜睨了一眼方正和张自立,搂着双胞胎,一脸桀骜:
“又来了两个上杆子送钱的。”
“谁送钱给谁还不一定呢。”方正立马怼了过去,一脸不屑。
张自立瞟了黄老板一眼,胖子手腕上戴着一款理查德米勒高档腕表。
他知道这款,售价700多万。
反观自己,戴的是一款100万出头的江诗丹顿,和他差距很大。
“暴发户,等下赢你个两千万,看你还嚣不嚣张。”张自立一半不屑一半嫉妒的坐了下来。
4人依次落座,赌局开始。
梭哈的规则是第一轮发两张牌,一张明牌,一张暗牌。
贵宾厅的赌法是每人10万底。
荷官将4张牌依次发下去。
阮姐第一轮拿到的是一张黑桃K,黄老板拿到的是一张红桃Q,方正是一张方片8,张自立是一张梅花J。
荷官示意阮姐:“黑桃K说话。”
“20万。”阮姐看了看底牌说道。
逆时针下注,接下来轮到黄老板。
黄老板看了看底牌,挑了两个10万的筹码和两个最大的100万筹码往赌池一推,道:“跟20万,再大你200万。”
胖子第一手就将张自立震住了。
他除了在澳岛的大赌厅,还从没见过这么加注的。
即便不服气,张自立也不得不承认,煤老板果然是财大气粗。
张自立小心翼翼的掀开手中的底牌一角。
红桃J。
加上明牌正好是一对J。
对方的明牌是红桃Q,既然敢这么加注,暗牌很有可能也是一张Q。
对J遇对Q,后面的三张牌还是未知数。
张自立考虑了片刻决定弃牌,损失了10万块钱底钱。
方正和阮姐看了看底牌也选择弃牌。
黄老板哈哈一笑,将赢来的50万筹码扒拉进怀里,然后亮出底牌,放声狂笑:
“想不到一张小3也能赢钱。”
张自立定睛看去,原来黄老板的底牌只是一张黑桃3,和红桃Q既不能组成顺子,也不能组成同花,属于非常小的一种组合。
“玛德,被他偷鸡了。”张自立气的脸色铁青。
瞄了一眼方正和阮姐,只见他们俩也是一脸郁闷,想来都是上了黄老板的当。
张自立气的拿起饮料咕噜了一口。
灌了两口饮料,他忽然感觉心中升起一股豪气,状态瞬间爆棚。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才是大赌局该有的状态。
第二局,黄老板拿了个草花A面,他最先说话,扔了3个100万的筹码进赌池,气焰嚣张无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300万。”
众人被他的气势震住,吓的纷纷弃牌。
方正弃完牌,脸色铁青的说道:“我不信你真是一对A。”
“不好意思,你猜错了。”黄老板亮出暗牌红桃A,鄙夷道:“你以为我是傻子?每把都会偷鸡?”
黄老板扒回筹码,将两个十万的筹码塞进双胞胎的领口,逗的两女羞怯一笑,在黄老板左右脸颊分别亲了一口。
“玛德,太嚣张了。”
见方正气的拍桌子,黄老板更是一脸得意。
接下来的几局,黄老板亦真亦假,不过在第5局的时候被阮姐识破,输了200多万选择弃牌。
第7局,张自立明牌是黑桃A,属于最大面,率先说话。
他看了看自己的暗牌A,又扫了一眼其他人的牌面。
黄老板是方片9明牌,方正是红桃J明牌,阮姐是黑桃4明牌。
牌都比自己小。
张自立毫不犹豫,扔了两个100万的筹码进赌池,轻笑道:
“黄老板是过江龙,不过我们清河人也不会怂,正哥你说是不是?”
方正看了看底牌,梗着脖子道:“我也跟200万。”
阮姐看了看底牌,选择放弃。
接下来轮到黄老板说话,他撇撇嘴:“200万就想吓唬我,我大你600万。”
说完,他一脸不屑的将800万筹码推进赌池。
“又来这一套?”
张自立愣住了,他也判断不出对方是真是假。
但是从目前的牌面来看,自己才是最大的。
他灌下一口饮料,极度兴奋的感觉刺激着中枢神经,看了一眼桌上的一千多万筹码,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张自立深吸一口气,朝肖震西说道:“肖总给我拿2000万筹码。”
“想用钱吓唬我弃牌,可没那么容易。”
“可以。”肖震西朝刘江挥挥手。
“肖总,也给我拿两千万筹码。”方正也在旁边跟着说道。
“再拿2000万。”
两人拿到筹码后,选择跟注。
接下来的第三轮也是明牌,发到张自立手上的是一张红心A。
黄老板是一张黑桃9。
方正是一张草花4。
目前台上的牌面还是张自立最大。
他明牌是一对A,底牌也是一张A,手上已经握着三张A。
哪怕接下来发的是两张杂牌,这个牌面也已经非常大。
只有顺子、同花、葫芦、四条、同花顺等牌面才能大过他。
可从目前的台面来看,方正最多是3条J,黄老板最多是3条9,肯定比自己的三条A小。
顺子、同花、同花顺等牌型已经不可能存在。
荷官说道:“对A说话。”
还是张自立说话,此时他台面上还有1600多万筹码。
他眼睛眨都不眨,扔了1000万进赌池。
接下来轮到方正,他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无奈选择弃牌。
“很好,又逼走了一家。”
张自立舒了一口气,看着赌池里的几千万筹码,心里火热。
哪怕世成地产资产十几亿,他卡上也就只有一千多万现金,还从未拥有过这么多现金傍身。
“1000万。”黄老板笑了,一脸嘲弄:“1000万对你来说可能是全部身价,对我只是零花钱罢了。”
“跟你1000万,再大你2000万。”
黄老板毫不犹豫的便将筹码推进了赌池。
黄老板桌上的筹码非常多,张自立目测了一下,除了扔进赌池的3800万,大概还有四五千万。
当即对肖震西说道:“肖总,再给我拿5000万筹码。”
肖震西面露难色:“张少,要不还是稳一点吧。”
张自立脸色变的难看,“肖总,区区5000万,你怕我赔不起?”
就这一局,他就已经扔下去了1800万,如果弃牌这钱就打了水漂,他怎么可能会放弃。
“张少,您之前已经拿了2500万筹码,再加上这5000万就是7500万,这个数额实在是太大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肖震西摇摇头:“这场子虽然是我在管理,可我大哥二哥也有股份,我要对他们负责,总不能空口白牙就把这么多现金借给你。”
大庭广众之下被下了面子,张自立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他知道肖震西说的确实是实话,换成谁也不会这么大方。
张自立考虑了片刻道:“我给你打个借条,行吧?”
“不行,得有抵押才行。”肖震西拒绝道。
“抵押?”
张自立被贪婪冲昏的头脑忽然冷静了下来。
自己最大的倚仗无非是世成地产大公子的身份,最大的资产就是世成地产10%的股份。
唯一能用来质押7500万的只有这笔股份。
可要是这一局阴沟里翻船,将这笔股份拱手送人,父亲肯定会饶不了自己。
想到这里,张自立忽然感觉有点心慌,又拿起饮料喝了一口。
饮料下肚,他看着赌池里堆积如山的筹码,心里的潜意识天平又向梭哈倾斜了一丝。
自己的赢面起码超过了9成,只要梭哈就能赢七八千万现金。
可要是放弃,前面的1800万就打了水漂。
这事根本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自己想输都难,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个黄老板是个千术高手,高到肖震西赌场镇场高手都看不出来的程度。
但是肖震西明显认识黄老板,知道他煤老板的身份。
所以这种可能性不大。
或者是黄老板运气逆天,逆天到买彩票都能中大奖的程度。
第二种可能,肖震西在给自己下套。
但是肖震西并不知道自己要来,不可能会提前准备。
所以这种可能性更小。
张自立还在考虑,对面的黄老板忽然鄙夷道:“你到底跟不跟,要是不跟就是老子赢了。”
说完又讥讽道:“穷光蛋还他妈学人家赌博。”
张自立勃然大怒,自己一个堂堂十亿资产的继承人竟然被人嘲笑成穷光蛋?
“老子等下就让你哭。”
张自立终于下定了决心,朝肖震西说道:“我用世成房产10%的股份和你质押,行不行?”
肖震西沉吟了一会,点点头:“可以,但是如果你输了,天一亮就要去公证处和工商局办手续。”
张自立又喝了一口饮料,掩饰自己紧张的心情,却感觉更加亢奋,说道:“没问题。”
双方协商好后,肖震西吩咐工作人员去打印质押合同,然后将两人的牌封存。
张自立拿起合同仔细浏览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猫腻。
唯一让他奇怪的是质押权利人这一栏不是肖震西,而是一家叫做清河地星投资公司的企业。
不过他没多想,只以为是肖震西给赌场洗钱的公司。
当即便签字按下手印,重新坐上牌桌。
他先是补足了2000万差额,然后看了看剩下的筹码,说道:
“黄老板,既然到这个程度了,接下来不管是什么牌,我们俩必然都不会弃牌。”
“我这里还有3100万,全部梭哈,你怎么说?”
“痛快。”
黄老板一脸豪气:“我这还有4600万,我也全部梭哈,你要想看牌,再补1500万。”
张自立气的火冒三丈,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对方牌面应该不大,只是欺负自己钱没他多,以钱压人。”
这是赌场上的一种战术,就像是扎金花,自己拿了三条A,钱不够也开不了对方的一对小2。
张自立打开手机看了看余额,还有1300万。
“玛德,还差200万。”
他将目光投向肖震西,“肖总,我这还有1300万,欠你200万,给我拿1500万筹码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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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震西指了指方正桌上的筹码道:“方先生要不你给他拿1300万,剩下来的我补。”
“不用了,我全出吧,200万等你赢了再还我。”方正对张自立说道。
此时方正桌上还有1700多万筹码,数了15个百万面值的筹码递给张自立。
“谢谢正哥。”张自立当即便通过电脑将1300万转给了方正。
他是银行超级VIP,一个亿以内的转账没有任何问题。
张自立转完账,心里有点感动。
自己和方正交情不是很深,还带他进贵宾厅输了800万。
但是对方毫不犹豫就借给了自己200万。
这人虽然混黑,但还是挺讲义气的。
张自立借到筹码后,将所有筹码全部推进赌池,一脸狰狞的说道:“全部梭哈。”
场内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这场赌局很有可能是清河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赌局。
双方的赌资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现场的所有人都在屏神静气等着后面的两张牌。
荷官开始发牌。
见到第4张牌是方片6,张自立不禁握紧了拳头。
要是换成一张A该有多好,换成A自己就是4条A,这一轮就能提前锁定胜局。
不过让他安心的是黄老板第4轮是一张最小的方片3。
接下来就看最后一轮了。
张自立舒了一口气,他目前的牌面是3条A,对面最大的可能也就是3条9,从第四轮来看,自己的赢面起码超过了9成5。
荷官将最后一张牌送到张自立面前。
他掀开一看,不禁喟然,不是A也不是6,只是一张黑桃10。
既不是四条,也不是葫芦,只是3条A带10和6的牌面。
轮到黄老板,他终于不再淡定,面色凝重,缓缓掀开最后一张牌。
赫然是一张红桃3。
张自立陡然紧张起来,一颗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
对方的四张明牌是9和3两对。
只要一开始的暗牌是9或者3,就是葫芦。
是9的可能性更大,否则他应该没底气和自己梭哈。
“难道自己今天要输?”
张自立猛的将底牌A掀开,一脸狰狞:“3条A,老子不信你是葫芦。”
黄老板笑笑,将底牌掀开,“不好意思,还真是葫芦,刚好杀你3条A。”
张自立眼睛瞪的浑圆,不可置信的盯着黄老板手中的草花9,脑袋瞬间空白,一瞬间感觉天仿佛都塌了下来。
片刻后,他一脸颓然的瘫在椅子上,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输了,我竟然输了。”
“还将股份质押了出去,回头该怎么和父亲交待?”
“带张少下去休息,好生照顾。”
肖老三和刘江吩咐了一句,几个彪形大汉立马冲进包厢,架着他快速离开。
等了一会,方正起身赞道:“今晚你们的表现都很不错。”
“特别是黄老板,演技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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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姐笑了笑:“方先生谬赞了,对付这种又菜又上头的实在是太简单了,他今天不死在我们手上,回头也要被其他人收割。”
方正打开电脑,将500万转到肖震西的账户,说道:
“肖总,这是酬劳,你来分配,我就不管了。”
肖震西点点头,一脸奇怪的问道:“方先生您让他把股份直接转让给您不就行了,何必要多此一举,办理质押手续呢?
方正解释道:“股份转让需要过半股东同意才行,质押没这个限制。”
肖震西想了想说道:“张自立天亮后可能会去借钱还账,我也不能限制他借钱。”
方正摇摇头,“7500万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他还有剩下的话没说。
这么大的金额,就算有人同意借钱给张自立,肯定也会仔细调查他的经济状况。
换作平时,张自立确实有可能借到这笔钱。
但是一个被5家钉子户拖住手脚的开发商,谁敢借钱给他?
何况质押还款期只有两天。
两天时间,张自立除了和他爸坦白,根本就筹不到这么一大笔钱。
即便和他爸坦白,张世成也不一定有这么多现金。
张自立10%的股份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张世成的53%股份。
世成地产不是上市公司,股份交易没那么复杂。
只要把张世成的股份拿到手,再通过拖延拆迁进度,制造恐慌消息,就能低价收购其他小股东手中的股份。
自己就能完全掌握一家土地储备量超过4千亩,市值超12亿的地产公司。
等到明后年,土地价格飞速增值,这一笔钱将会变成50亿甚至100亿。
这个平行世界没有比特币,也没有百阿腾的股票可以捡漏。
作为黑道,想要发财就要巧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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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天亮,他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电话是徐二虎打来的。
告诉他汉东省幕后的大拆家将携同东广省毒枭约方正见面。
时间定在明天下午3点,听雨楼。
同一时间,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省会西林市。
汉东省治安署刑事侦查处副处长赵立夏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赵处,明天银环蛇将陪同东广毒枭去清河会面代理商。”
赵立夏立马振奋起来,问道:“消息可靠吗?”
“可靠。”
“太好了,接头时间和地址在哪?”
“不知道。”
闻言,赵立夏犹如被浇了一瓢凉水,瞬间便感觉透心凉,气抖冷。
只有一个情报,没有具体的时间和地点,这个情报有毛用。
顿了两秒钟,赵立夏忍不住训斥道:“我之前让你把监听设备植入银环蛇的手机,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办妥?”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委屈的声音,“银环蛇手机不离身,我一直找不到机会。”
沉默了片刻,对方又幽怨的说道:“赵处,您知道做这件事对我来说风险有多大吗?”
“做什么事没有风险?”赵立夏义正辞严的说道:“路伟,你要记住你是一名预备治安官,你现在从事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
话落,赵立夏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警校现在已经不包分配了,你知道现在想当治安官有多难吗?难道你想和你那些同学一样,去当协警、当保安、摆地摊?”
“只要这个案子办好了,我立马给你转正,还给你记一大功。可要是你做不好,你一辈子都别想转正。”
对方沉默了一会,终于是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完成任务。”
“不是尽量,是一定必须。”
赵立夏考虑了片刻,道:“就算你没办法将监听设备植入银环蛇的手机,也要想办法把窃听器隐藏到他的身上或者是随身物品里面。”
“我明白了,赵处。”学警路伟咬咬牙,应承了下来。
赵立夏挂断电话,脸色很不好看。
大半年之前,他在省警校挑选了两名学警潜伏在两个黑帮做卧底。
结果一个贪生怕死,一个蠢笨如猪。
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路伟估计是指望不上了,还得自己参与到专案组才行。
赵立夏挂断电话,立马走下停车场,驱车赶往岳父家汇报工作。
西林市某家属大院。
无论是大院内庄严肃穆的气氛,还是门外执勤的持枪武警,都昭示着这里居民的身份绝不普通。
大院内某二层别墅,赵立夏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头发半白老者身边汇报工作。
“爸,清河市猎狐行动我想参与。”赵立夏时间紧迫,一进岳父家就开门见山。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缉毒工作确实容易出成绩。”
“这次清河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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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赵立夏叹气道:“可是我安插在毒蛇帮的线人层次太低,没办法探听到他们的行动轨迹。所以我必须得亲赴清河,参与到专案组里面去。”
老者点点头,问道:“案件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毒蛇帮的人明天将引荐东广毒枭和清河代理商会面,不过我不知道清河的代理商是谁,也不知道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赵立夏略有担心的问道:“时间太仓促,现在安排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老者想了想说道:“第一次会面肯定不会有实质性交易,重点是后面的布局。”
“我稍后就和齐厅沟通,尽快将你安排到专案组坐镇指挥。”
“谢谢爸。”
赵立夏舒了一口气,岳父位高权重,只要他出面,猎狐专案组就不是清河市署的专案组,而是汉东省署和清河市署的联合专案组。
而专案组组长,当仁不让的将会是自己。
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引起清河市署的不满,甚至会有人诋毁自己摘桃子。
诋毁就诋毁呗,和仕途比起来,一点风言风语算什么?
……
早上8点半,公家单位才刚刚上班,肖老三的手下就架着张自立去往清河市公证处。
办好公证手续后,又带着公证文书去往清河市治安署办理股权质押手续。
一套办下来,又强迫着在张自立的账户上走了7500万的流水,然后通过几家下游的材料供应商将7500万绕了一圈,最终又回到了肖老三的账户。
材料供应商带着货物搞了个假的交割手续,这一件事就算完美闭环。
任凭治安署调查,也会认为是张自立付不起供应商货款,所以才将股权质押了出去。
合理合法的商业交易,滴水不漏。
事情全部办完,张自立终于被放了出来。
反应过来后,任凭张自立再傻,也知道自己被肖老三下了套。
可惜明知道被下套,他却没有勇气报复肖老三。
兄弟盟是和黑龙会平起平坐的黑道魁首,凭借他的力量尚不足以抵抗。
这件事肯定不能告诉张世成,张自立考虑了一会,打了个电话给黑龙会的刘少刘子谦。
刘子谦接到电话,惊问道:“7500万,你怎么需要这么多钱?”
“出了一点小事。”张自立不愿提及自己被人下套的事。
“我自己没有这么多。”刘子谦考虑了一会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放贷的人。”
“利息多少?”张自立满怀期待的问道。
“月息8分。”
“谢谢刘少,我先考虑考虑吧。”张自立挂断电话后,气的面目狰狞。
狗日的刘子谦,枉费老子给你安排那么多美女享用。
遇到事情不愿帮忙就算了,还想在老子头上宰一刀。
7500万,8分利息,每个月的利息就是600万。
这分明就是高利贷。
而且张自立可以肯定,幕后放贷的不是别人,绝对就是刘子谦本人。
这钱根本不能借,哪怕不要股份都不能借。
张自立挂断电话后,又打了个电话给方正,难为情的说道:
“正哥,我这几天手头紧,那个两百万我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还给你。”
“没事,我暂时不缺钱。”方正很爽快的答应了。
张自立闻言内心感动,唉声叹气的说道:
“我的股份被肖老三套去了,估计暂时是回不来了。”
“那还不简单,你把你弟弟股份拿过来不就行了,反正他就是个精神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张自立心里一动,乞求道:“正哥,这件事你能帮帮我吗?”
“可以,我也看不惯张少杰,我会帮你。”方正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得到承诺,张自立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患难之中见真情。
方正的人品比刘子谦实在是强太多。
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识人不明。
不想着去结交这种侠肝义胆的人,反而天天跟在刘子谦这种人渣后面捧臭脚。
我真是太蠢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五里河棚户区36号。
地星安保公司一组组长吴志斌正领着手下组员一起训练,一个鼻青脸肿的黄毛忽然敲响了铁门。
“小逼崽子,敲什么敲?”吴志斌停下训练走到门边,掏出腰上的ASP甩棍,横眉相向。
黄毛头上绑着绷带,手臂上打着石膏,正是前日被安保队员打伤的李大巴手下。
黄毛被吴志斌一瞪眼,瞄了一眼他手上的甩棍,吓的直哆嗦,战战兢兢的递过一封信。
吴志斌接过来一看,瞬间笑出了声。
这是一张A4纸打印出来的约战书,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
“晚上八点,清江滩7号码头,谁不去谁是孙子。”
落款人是:“李大巴。”
“哟呵,打不过就吹哨子摇人?”吴志斌抖了抖信纸,一脸讥笑。
黄毛梗着脖子道:“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啊,你让李大巴洗干净屁股等着。”
等黄毛走后,吴志斌打了个电话给方正汇报:
“老板,李大巴刚才派人送了个约战书,约了晚上8点,在江滩7号码头干仗。”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
等方正挂断电话,曲波在旁边问道:“要不要我和郭威、曹正去压阵。”
方正摇摇头:“不用了,李大巴只是小角色,他们应付的来。”
“再说你们上次堵门已经被张自立认识了,还是派些生面孔比较合适,晚上我派雷鸣带把枪以防万一就行了。”
这边黄毛回去后将吴志斌同意晒马的事情告诉了李大巴。
李大巴冷笑一声,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给3兄弟再次确认了一遍。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终于舒了口气。
他自己的手下已经废了,这一仗肯定派不上用场。
混社会的除非是四大帮主那种层次或者是一些实力雄厚的大佬。
一般的中层混混哪有实力养那么多手下。
社会人哂马干仗大都是通过人脉找人助阵。
最终拼的还是江湖地位。
好在他李大巴也有几个好兄弟。
3个好兄弟分别是夜总会看场子的,放高利贷的和开小赌场的。
虽不是四大帮的大佬,平时也豢养了一帮小兄弟。
3兄弟非常棍气,一个电话便帮他召集了近百个小兄弟。
大部分时候,晒马只是晒马,仗是打不起来的。
都是清河道上混的,说不定双方就有互相认识的。
然而今晚这一仗却非打不可,双方是赤裸裸的利益冲突,不可能凭着几个熟人就能化解。
除非那帮钉子户认怂签字。
今晚,他李大巴势必要将这家钉子户连根拔起。
十几个人,再能打又有毛用。
老子有一百个人,堆都能堆死你。
干仗约在晚上8点,6点钟李大巴在明月轩摆了十桌。
这叫开拨宴,请人打架肯定是要花钱的。
等3兄弟手下的马仔陆陆续续到齐,李大巴顷刻间便惊呆了。
人数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勉强凑出了一百个。
可是其中有近一半都是半大小子。
那些穿校服的初中生也就不说了,竟然还有几个头发染成鸡窝的小太妹在里面充数。
“这尼玛能有战斗力?”李大巴问身边的好兄弟二毛。
二毛在一个小迪厅替人看场子,这次出力很大,一个人就带了50多个兄弟助阵。
二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大巴,你可别小看他们,这些小崽子下手都毒的很。”
“年龄小才会无所顾忌,你懂吧?”
“我懂。”李大巴咽了口唾沫问道:“这些小孩你是从哪找来的?”
“都是我场子旁边学校的学生,有高中生也有初中生。”
“这些毛孩子平时没事喜欢到我迪厅玩,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只要他们来玩我都会给他们打打折,有时候还会给他们免单。”
“几次过后,个个都想认我当老大。”
二毛朝几个小太妹的位置伮伮嘴,得意道:“那几个看到了吗,老子都玩过。”
“牛逼。”李大巴赞道。
蛇有蛇路,鳖有鳖路。
自己干拆迁除了挣钱多一点,啥好处都没有。
以前还瞧不起看场子的,其实人家未必没有自己潇洒。
李大巴招呼马仔们落座,因为晚上要干仗,大家都没喝酒,吃完便开拨出发。
………
深秋夜晚,荒无人烟的清江滩。
秋月如水,映照着江面泛起粼粼微光。
秋风凛冽,摇曳着岸边芦苇瑟瑟晃荡。
露珠湿透蒿草,水鸟划过江面。
吴志斌点燃一根香烟,在满是泥沙和杂草的堤坝上默默等候。
在他身后是20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
还有80个在不远的暗处隐藏。
吴志斌看了看手表,已经是20点整。
刚有点不耐,远处忽然传来车辆的轰鸣声和摩托车的突突声。
没过一会,一盏盏刺眼的氙气大灯朝这边射来。
长龙般的车队依次开过来,打头的是四辆中档轿车。
汉兰达、BJ越野、途观、最贵的是一辆JEEP牧马人。
后面是几十辆宗申摩托和嘉陵摩托。
几十名大汉或是半大小子驾着摩托迎着冷风,发出疯狂的咆哮。
有的摩托后座载着彪形大汉,有的载着穿校服的中学生,还有的载着头发五颜六色的小太妹。
车队开到距吴志斌20米处,开始停车下人。
李大巴走下领头的汉兰达,透过车灯看着对面稀稀朗朗的二十名大汉,鄙夷的一笑。
然后关闭车灯,打开后备箱开始发武器。
后面的3辆车也有样学样,同时打开后备箱。
一把把自来水管,小斧头,大砍刀,空心钢管被派了下去。
武器派发完毕,李大巴手一挥,一百名马仔持着武器,浩浩荡荡的向这边走来。
李大巴走到吴志斌身前5米处,掏出一根烟,斜睨着他。
旁边身上挂彩的黄毛立马替老大点火。
李大巴手下的嫡系部队虽不能战斗,但是也被他派来了,晒马的时候起码能增加一点气势。
黄毛掏出一次性打火机,凑到老大烟头下面啪啪啪的按着。
可惜晚上的江风太大,黄毛点了半天都没点着,急的头上直冒冷汗。
平时点不着火也就罢了,可是今晚他点的不是烟,而是气势。
这把火没点着,气势就输了。
“玛德,你就不能买个防风打火机吗,不就多一块钱?”
李大巴摆好了姿势,结果却丢了脸面,气的在小弟头上敲了一板栗。
他也不打算抽烟了,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面向吴志斌,不屑道:“就这么点人就敢跟我干仗?”
“跟我比人多?”吴志斌笑了,对着空气耳麦说了一句。
不到一分钟,10辆别克商务车打着氙气灯依次开过来。
从车上陆续下来八九十个身穿沙漠迷彩服,全副武装的大汉。
个个穿着战术靴,手上拿着消防斧,腰上挂着甩棍和胡椒喷雾。
顷刻间便就将李大巴一众小弟包围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玛德,有埋伏。”
“太阴险了。”
被人包了饺子,李大巴气的七窍生烟,早知道对方埋伏了这么多人,他才不会下车。
冷静下来后,李大巴迅速在心里衡量敌我之间的力量对比。
双方人数差不多,但是战斗力却天差地别。
对方阵营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且个个身材魁梧,都是一米八上下的壮汉。
统一着装,手上拿着制式武器,一看就是安保公司的专业安保。
要不就是大黑帮手下的专业马仔。
而自己这边却有四十多个人都是半大的毛孩子。
有一半应该超过了16岁,还有一半是毛都没长齐的初中生。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大巴念头急转,如果自己这边都是成年人反而干不过对面。
换成下手没轻重的小孩,只要敢下死手,干死对面一两个人,说不定这场仗还能赢。
反正动手杀人的是毛孩子,又不是他李大巴。
自己无非是组织者,到时候让张董事长打点一番,就能出来。
想到这里,李大巴大声喊道:“不要怕,给老子朝死里干,先上的重重有赏。”
没听到动静,他回头瞥了一眼己方阵型的半大小子。
此时,他们全部龟缩在后方。
战战兢兢的盯着对面大汉手上明晃晃的斧头,腿拐子在打颤,手膀子也在打颤,武器一抖一抖的,拿都拿不稳。
几个小太妹更是吓的脸色铁青,双腿滴尿,正悄悄的往摩托车方向撤退,随时都有跑路的迹象。
这些初中生平时做过最牛逼的事情就是欺负老实学生。
原以为100人欺负20人,自己只要站在旁边助助威就行了,谁知道竟然遇到了大人打孩子。
而自己这方就是被打的孩子。
之前他们在酒桌上吹过的牛逼早就被江风吹的一干二净,只想快点回去找妈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幸亏老子早有准备。”
李大巴无奈摇头,又从车子后备箱搬出几箱老白干,开始给毛孩子们发酒。
吴志斌和其他安保队员也不阻止,只是站在原地,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大巴的表演。
酒不是很多,只有四五十瓶,是那种250ml的老白干,李大巴只发给毛孩子,一人一瓶。
李大巴一边分酒,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别喝太多,咕两口就行了。”
“等下给老子狠狠的干,干死一个老子重重有赏。”
毛孩子们颤巍巍的拧开瓶盖,仰着脖子,举着白酒咕噜噜直往嘴里灌,三两口就将半斤白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瓶摔在地上,气势十足。
“等下……卧槽…别喝那么快。”
李大巴瞪着眼睛,看着一地的空酒瓶,想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
“玛德,一群煞笔,都说了别喝太多,别喝太多。”
这酒是给他们壮胆杀人的,哪有这么喝的,这么喝等下站都站不稳,还怎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刀砍人?
半斤53度老白干一口灌下去,就连一些酒蒙子都不一定受得了。
何况是这些才刚刚发育的中学生。
果然,喝快酒的后遗症马上出来了。
场上的毛孩子们个个面红耳赤,眼睛茫然,双腿飘忽,说话舌头都在打结。
一个穿着喇叭裤的锅盖头初中生看到这一幕,晃了晃手中的空酒瓶,得意洋洋的对同伴说道:
“阿明,我早就跟你说我是海量,你现在相信了吧。一口干掉半斤,吊事都没有,牛不牛?”
他说完指了指其他同伴:“你看这些傻逼,酒量这么差还要装逼。”
阿明嗤之以鼻,附耳低声道:“难道我会告诉你我有三斤酒量?你自己才是傻逼,我先倒了,不想死的话赶紧装醉吧。”
话落,阿明头一歪便四仰八叉的倒在了江滩上,没过片刻就打起了呼噜。
阿明是清河四中的初三学生,平时不爱学习,在学校里和几个小伙伴拉帮结派欺压其他同学。
不过他做过最牛逼的事情也就是收老实学生保护费,一个星期大概能收个四五十块钱。
几个小伙伴凑满了一个月的钱就会去二毛的迪吧叫个最便宜的卡座,点几瓶最便宜的啤酒看大姐姐们跳舞。
一来二去就和二毛熟络了,一口一个老大喊着。
听到今天有以多欺少的群架,二话不说就撸着袖子过来帮忙。
谁知竟然是忽悠自己和拿着斧头甩棍的制式部队干仗。
这不是坑小孩嘛!
老子只是年龄小,老子又不傻。
之前他因为欠了二毛的人情,再加上晚上吃了李大巴一餐饭,碍于面子不好拒绝。
正在纠结中,谁知李大巴竟然让他喝酒壮胆,这下好了,正好趁这个机会直接装醉。
装醉顶多把衣服弄脏,回去被妈妈骂一顿,总好过被对方打死打残。
醉酒是会传染的,阿明先倒为敬后,他身边洋洋得意的同伴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只是犹豫了几秒钟,便也一头栽倒。
然后一个个毛孩子也发现了盲点,犹如被镰刀收割的韭菜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就连几名喝了白酒的马仔也双眼一翻,准备躺在地上装死。
没过片刻,场上的半大小子全部倒地,几个小太妹明明没有喝酒也顺势躺下。
只剩下3个老实孩子拿着钢管面面相觑。
“我草泥马。”
看见这一幕,李大巴气的目眦欲裂。
这些小孩刚才在饭桌上一个个拍着胸脯,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现在竟然集体装死,实在是太坏了,太不讲义气了。
吴志斌哈哈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帮小子有前途。”
随后大手一挥。
“给老子上,尽量不要伤到孩子。”
战斗开始。
安保队员们迅速将斧头插回腰间,掏出甩棍迎敌。
原本他们针对这场群架还制订了一套阵形,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对付这种乌合之众根本没必要。
直接莽上去就完了。
此时,李大巴这边只剩下了五六十个马仔。
见到一拥而上,戴着凯夫拉盔,穿着迷彩衣,手拿甩棍的安保队员,脚都吓软了。
安保队员手上的甩棍抡起来呼呼响,V形突击过来,见人就是一甩棍,照着手腕大腿揍。
一棍下去,手腕就被敲骨折,混混们手上的武器拿捏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有机灵的混混已经开始战术撤退,朝着车轱辘下面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阵鸡飞狗跳后,混混们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全都抱头蹲下。
安保队员们拿着甩棍站在旁边看管,也没继续下手痛打落水狗。
打群架不像单挑,很多都是凑热闹过来帮忙,彼此谈不上深仇大恨。
有两个清河本地的安保队员还和几个混混认识,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过李大巴和三兄弟就没这么走运了,他们被招呼的最多,眼睛打肿了,牙齿打豁了,鼻梁也打折了。
装死的小屁孩们倒是一个都没受伤。
这帮小孩鬼精鬼精的,原本就站位靠后,怕被踩踏,早在混战开始的时候就在地上蛄蛹着撤退。
安保队员也一直没有针对他们。
此时,这帮生瓜蛋子,正直勾勾的看着这边,双眼冒光,一脸崇拜。
什么叫黑社会?
这才叫黑社会。
这帮人太牛逼了,和他们相比,李大巴和二毛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
要是能跟他们老大后面混就好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老大是谁?
正在这时,队员们忽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缓步走来,他脸庞冷峻,眼神犀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只有无尽的威严和冷酷。
他身穿黑色长风衣,衣角在风中微微飘动,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仿佛踏在了这些生瓜蛋子的心脏上。
“好帅啊。”
看到这一幕,几个小太妹感觉全身全身都在颤抖,情不自禁的湿了。
小屁孩们更是双眼冒光,瞧人家出场的气势,这才是老大,这才是枭雄。
不过忽然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嘀咕声在人群响起。
阿明喃喃道:“这个老大我怎么看着好面熟?”
“你认识他?”身边的同伴兴奋问道。
阿明不确定的道:“他好像是在四中门口卖炸串的,我还吃过好几次呢。”
“怎么可能,卖炸串的怎么可能这么牛逼,你肯定是看错了。”同伴一脸不信。
“雷总好。”场上的安保队员让出位置,统一呐喊,声势直冲云霄。
雷鸣是安保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曲波是副总经理兼教官。
方正是唯一的股东,他不会抛头露面,只会退居幕后。
一般的日常事务都会让雷鸣和曲波处理。
目前方正还没给他们任何股份,以后的打算是将几名心腹派到不同的产业,每人给2%到3%的股份。
雷鸣瞥了一眼半大小子们,感觉全身汗毛孔都透着舒爽。
场上的几个小屁孩他认识,以前自己卖炸串的时候,他们可是对自己呼来喝去的,哪有这种崇拜的眼神。
雷鸣走到李大巴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讥笑道:
“就这点实力也敢和我约架?”
李大巴到底在清河道上混了几十年,知道这人就是幕后大佬后,虽被打的头破血流,表面还硬气的很。
一双阴狠的眼睛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雷鸣,嘴里依旧嚣张。
“小逼崽子,有种你就杀了我。”
雷鸣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出来混,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给我架住他。”
随着两名队员将自己手脚控制住,李大巴装出来的硬气再也绷不住。
不断的求饶,说再也不拆迁了,回头就和张世成划清界限。
雷鸣没有理会,他知道方正给了自己地位,给了自己权力,有些事就必须得扛起来。
既然自己选了这条道,就要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李大巴还不至于杀掉,但是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是必不可少的。
雷鸣从军靴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两名安保队员说道:“把他手按住。”
“雷哥,雷爷,求求你饶了我吧。”李大巴不断求饶,涕泪横流。
雷鸣没有理会,眼神骤冷,匕首斜着插入李大巴手腕,用力下压。
随着一阵金属和骨骼的摩擦声,李大巴的左手手掌被齐根切下。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江滩,惊得蒿草丛里栖息的水鸟四散而飞。
惊的旁边的混混们双股战战。
吩咐安保队员舀了一点江水将痛晕过去的李大巴浇醒,雷鸣阴恻恻的说道:
“砍你一只手算作教训,我知道你家在哪,如果你敢报警,我杀你全家。”
说完,雷鸣拿出一包纸巾擦了擦血迹斑斑的手,挥手道:“我们走。”
“大哥,你能收下我们吗?”正在这时,几名毛头小子开口说道。
“你们不适合混社会,回去好好读书吧。”
雷鸣心知肚明,莫说这些小毛孩年龄太小,就算年龄够了,方正也不会收。
他需要的是敢打敢拼的人,而不是偷奸耍滑的手下。
看着雷鸣远去的背影,二毛战战兢兢的说道:“这是正规军,估计只有四大帮才能抗衡。”
“快去救大巴,不知道手还能不能接上。”
翌日,清滩江一战传遍了清河市黑道。
道上混的都知道市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不知名的势力。
参与的人说看他们的气势像是退伍兵组成的安保公司。
也有的人说他们就是黑社会,喜欢砍人手。
而娄助理这边也得到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五里河项目的钉子户不是一家,而是五家。
东南西北中各一家。
这五家钉子户要是搞不定,项目根本没办法动工。
第二条,工商署这边查到的消息是,几家钉子户的户主都是一家叫地星投资公司的企业。
地星投资公司的股权结构非常简单,由一家海外离岸公司100%持股。
至于离岸公司是由谁投资?
那就查不出来了。
消息很快就反馈到了张世成父子这边。
张世成原本就在为了方正的事情头疼。
花了200万请了个狗屁五星杀手,结果方正没杀掉,杀手自己却被一枪爆头了。
他知道凶手是方正却不敢告诉治安署。
更令他头疼的是方正有可能猜到了是自己请的杀手。
对方在市区就敢杀人,而且手上有枪,这种人根本就不是小混混,而是悍匪。
张世成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就不该招惹方正。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一枪崩了。
正在他心烦意乱之际,助理又传来了一条更头疼的消息。
凭空多出五家钉子户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五家钉子户都是一家叫地星投资公司的企业。
手下豢养了上百个退伍兵,就连李大巴都被他们砍断了手。
这就非常麻烦了。
这个地星投资公司的幕后究竟是谁?
这个人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张世成一时间心乱如麻。
正在这个时候,张自立忽然说道:
“父亲,我知道地星投资公司背后是谁?”
“哦,是谁?”张世成连忙问道。
“兄弟盟,肖氏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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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靠的是黑龙会,和肖家三兄弟交情不是很深。
得找个人先去和他们探探情况才行。
……
方正一早便将毒枭约在听雨楼见面的事情告诉了郑义。
郑义当即便安排了几名便衣在听雨楼附近布控。
只是布控,不是抓捕。
郑义心里清楚,双方第一次见面肯定不会有实质性交易,对方只是来摸摸底罢了。
作为黑社会大哥,方正出门谈事肯定要带几个小弟充场面。
不过这件事比较隐秘,他就只带了朱老六和曲波两人。
当方正走下楼的时候,二人已经在宾利车旁等候。
方正给安保公司买了几辆别克商务车,原本他自己是想换个骑士十五世的,可惜这玩意有钱都很难买到。
无奈只得委托李琛的关系,花了600多万买了部宾利雅致连夜送来,牌子还没来得及上。
07年,像这种档次的车整个清河都找不到10辆,匹配方正的身份倒是也足够了。
曲波充当司机,车子开到听雨楼停车场,三人走上二楼包厢,推开门,包厢里已经有两人在等候。
看见方正,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立马迎了上来,伸出手:“是方总吧?”
“您是周泽凯周总?”方正也伸出手,笑吟吟的称呼对方的化名。
这个周总正是徐二虎的上家,汉东省的大拆家,今天充当的是介绍人的角色。
周泽凯穿着一套咖啡色西装,下巴和唇上蓄了一点胡须,眉梢上有一条浅浅的疤痕印,吊梢眉,眼神却非常锐利。
另外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应该就是东广来的毒枭。
年约三十五六岁,看起来斯斯文文,穿着一件阿玛尼商务休闲男装,黑西裤,手上拿着一个鳄鱼手包。
两人热情握手,周泽凯将方正带到桌旁,给他介绍另一个男人。
“方总,我给你介绍下,这是东广来的胡老板。”
胡老板起身和方正握了握手,然后扫视了一眼朱老六和曲波,招呼道:“这两位是方总的兄弟吧,来,坐啊。”
曲波和朱老六摇摇头:“我们站着就行。”
胡老板也不勉强,瞅了一眼两人的腰部,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带了枪。
三人依次落座,胡老板瞅着窗外,开口赞道:
“听雨轩,名字真雅致。”
“你们清河市真是人杰地灵,钟灵毓秀啊。”
“呵呵…和东广还是不能比。你们东广才是走在时代发展的前沿,我们清河也就只剩下一点文化底蕴了。”方正打着哈哈道。
三人随意闲聊着,见两人闭口不提交易的事,方正也不会主动提起。
过了一会服务员开始上菜,胡老板又招呼曲波和朱老六入席。
两人连连摆手,直到方正点头,才敢小心翼翼的入座。
见状周泽凯不禁赞道:“方总这里真是规矩森严。”
方正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嘛。”
酒足饭饱,周泽凯提出要去参观参观方正的产业。
方正明白这是要试探自己的实力来着。
当即结账下楼,吩咐朱老六去开车。
“宾利雅致最新款。”胡老板围着车子绕了一圈,啧啧赞道:“这车要600多万吧。”
方正笑了笑:“嗯,全部成功花了我680多万。”
“车子就是个代步工具,我原本想买骑士十五世来着,可惜那玩意根本没货。”
胡老板微微惊疑:“哦,骑士十五世,那车我知道,非常霸气。”
“不过价格也不便宜,好像要1500多万,而且还不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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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波驾车,很快便开到了海上明月。
方正先是带着二人在负一层逛了一圈,开口说道:“这地方我准备开一家酒吧,再过几天就能营业了。”
周泽凯问道:“这就是方总您的产业?”
“这只是一部分。”方正笑笑:“这一栋楼都是我的产业,除此以外我还有一家娱乐会所,一家土方公司。”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胡老板提议道:“去上面看看吧。”
“OK。”
方正先是带着他们在一楼超市转了一圈,然后又带他们上二楼。
二楼有个300多平的空置大厅,方正将它改成了训练室,买了一些训练器材,此时正有40多名穿着西装的大汉正在训练。
个个身材健硕、眼神凌厉,看见方正立马停下训练,齐声喊道:“方总好。”
方正点点头:“你们继续练,我陪客人看看。”
见到这一幕,两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方正不动声色,带着两人在整栋大楼转了一圈,最后将二人带到海上明月,安排了一间最豪华的包厢。
“方总果然实力雄厚,别说清河,就连东广能比得过方总的老板也不多。”两人坐在沙发上交口称赞。
“没实力敢做总代理吗?”方正哈哈笑道。
他正准备让韩冰叫几个妹子过来作陪,胡老板忽然拦住了他,“先谈正事吧。”
方正正有此意,当即屏退左右,等着两人先说。
“方总,清河市的代理权我可以交给你,不知道你能出到什么价格?”胡老板是供应商代表,价格肯定是由他来谈。
方正考虑了片刻,伸出5根手指。
“50一克肯定不行。”胡老板连忙摇头,“我们的出货价都是70。”
“我是总代理,你肯定给我批发价,难道给我零售价?”
“70就是批发价,零售价都得400了。”
方正轻笑着摇头,“批发价也要分档次吧,我可是总代理。”
胡老板想了想,问道:“那你准备拿多少?”
“第一次先少一点,先拿个200公斤。”
“有这个量,我可以给你65。”
“55。”
两人讨价还价了一番,终于达成了一致,将价格定在了60整。
生意谈成,双方皆大欢喜。
方正想邀请二人玩一会,不过二人表示有急事,等下次再玩也不迟。
……
等两人离开后,方正将今天见面的情况和杨暴汇报了一番。
这边,胡老板也在和周泽凯梳理今天的见面情况。
“银环蛇,你觉得这个方正有没有可能是条子的卧底?”胡老板开口问道。
周泽凯摇摇头:“卧底倒不至于,不过这个方正应该只是个马仔,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胡老板疑惑道:“哦,此话怎说?”
周泽凯解释道:“海上明月是兄弟盟肖家兄弟的产业,方正应该只是他们推到明面上的代言人。”
“肖家兄弟家大业大,肯定不会亲自贩毒,推个代言人出来,出了事也好有个替死鬼。”
“另外,方正是烈火帮的人,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兄弟盟和烈火帮已经联合,应该是准备联合对抗黑龙会和大刀门。”
周泽凯表情淡然,心里却早就怒火中烧。
前几天晚上毒蛇帮夜袭方正他知道,结果白蝮蛇死了,外围的兄弟也损失了几十个。
但是他并不认为这件事是方正做的,因为对方没这个实力。
这件事他疑惑了好几天,想到了是烈火帮下的手,也想到了其他可能。
今天见到了方正终于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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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板对清河的黑帮纠纷没什么兴趣,开口说道:
“他们身后是谁我不管,我只是个生意人,生意人以生意为先,只要对方不是卧底,手上有钱,这个生意就可以做。”
……
赵立夏花了两天时间终于通过岳父的关系将手续办好,人事关系转到了省署禁毒处。
手续一办好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清河市。
清河市治安署会议室。
离方正和毒枭接头已经过了两天,此刻杨暴正在组织猎狐专案组人员开会。
与会人员有市缉毒支队支队长郑义。
缉毒支队一大队队长黄文杰。
城南分署重案队队长,在方正授意下借调到专案组帮忙的方平。
以及缉毒队其他几名组员。
从事缉毒工作,往往整日整夜都没有休息,很多队员只得依靠香烟和红牛提神,所以很多缉毒队员都是大烟枪。
几杆大烟枪凑在一起,熏的狭小的会议室烟雾缭绕。
杨暴摇摇头,打开窗户道:“今天开这个会,我要和大家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事,东广来的毒贩已经和我们的特情接上头,沟通效果良好,近日就会在清河交易,我们的收网工作已经不远了。”
“干的漂亮。”郑义一脸振奋。
他知道这件事能够如此顺利,方正起码占了一大半功劳。
杨署果然慧眼识才,不知在哪找了个特情,个人实力强悍,而且有钱有势,身份非常合适。
这种合适的人选估计全大夏国也找不出几个,竟然被杨暴捡了个大漏。
场内的其他人也很激动,不过除了杨暴和郑义根本没人知道特情是谁。
就连方平也不知道自己的二弟正在从事特情工作。
“另外还有一件事。”杨暴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将卸任专案组组长一职,省署将安排一名同志接替我的工作,其他人员不变,郑义还是副组长。”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喧哗起来,组员们个个义愤填膺。
特情是杨暴找的,前期工作也是杨暴部署的,眼看特情和毒贩搭上了线,马上就要收网。
这时候换掉专案组组长是什么意思?
“玛德,这时候换人是什么意思?摆明了是摘桃子。”郑义起身拍着桌子发起了脾气。
他人如其名,非常有正义感。
所以尽管梁清远将清河市治安署经营的犹如铁桶一块,郑义也没倒向他。
他这个工作的特性也决定了他不用倒向任何人。
自从杨暴来到市署并分管缉毒工作,郑义了解到杨暴的缉毒从业经历和他的人品后,反而和杨暴更有话题,关系更近。
如今得知杨暴要卸任组长,全场就数他最不能接受。
杨暴心里也很无奈,自己的家世和赵立夏差不多,但是赵家在治安署系统能力更大。
所以这一局他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摆了摆手道:“郑队,你先冷静下来。”
“清河市冰毒日趋泛滥,数量巨大,很有可能是江南地区的中转站,这个案件已经引起了国际刑警和治安总署的高度重视。”
“省署委派禁毒处赵立夏副处长担任专案组组长,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所以你们不要带上个人情绪。”
“赵立夏?”听到名字后,郑义更是不屑。
“赵立夏除了会写论文还会什么?他没干过刑侦,更没干过缉毒,根本没有一线作战经验,只会纸上谈兵,专案组让他带就彻底废了。”
有人插话道:“赵立夏刑侦工作还是干过的,之前确实没干过,今年三月份从政治处调到了刑侦处,总共干了七八个月。”
见众人七嘴八舌,杨暴拍了拍桌子,喝道:
“这是命令,你们都是治安官,服从命令是第一天职。”
等大家冷静下来后,杨暴接着说道:“郑义你不要带情绪工作,赵处长对缉毒工作不是太熟悉,你要全力配合他,将具体工作抓起来。”
“散会。”
方平没有说话,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先是钱刚莫名其妙失踪,受贿证据被送到市署大门口。
然后自己莫名其妙的从副科升到了正科,接替了钱刚的位置。
方平性格耿直,但是不迂腐。
他知道是二弟在后面发力,找到了钱刚受贿的证据用来和杨暴交换自己晋升正科。
对此他并不反感,像钱刚这种贪腐之徒必须要把他揪出来绳之以法。
钱刚目前还在通缉,自己的任命文件前天才刚刚下达,谁知竟然又莫名其妙被杨暴调入了专案组。
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肯定是二弟和杨暴之间的交易。
杨暴为什么答应?
方平心中隐隐怀疑,二弟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特情。
对此方平心里非常纠结。
他希望方正改邪归正,但是现在也太正了。
协助缉毒当然是好事,可是让二弟冒生命危险他是不愿接受的。
想到这里,方平忽然感觉鼻子有点发酸,抬头看天,在心里喃喃:
“爸,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小正终于改邪归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