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这个念头是在一个失眠的夜里突然冒出来的。
周砚春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对方站在窗前暗自窥视的样子,这些画面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回响,让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陆藏光看上怜歌了,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尽管他觉得陆藏光不可能看上怜歌,因为怜歌只是个脸蛋可取的笨蛋,他觉得这一切可能只是巧合,但那种被觊觎的感觉,那种珍宝可能被夺走的恐惧,让他无法平静。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从砚秋手里抢走怜歌的——不也是看上了怜歌的美,然后不管不顾地从弟弟手里抢了过来,现在,轮到别人来抢他的了。
这个念头让周砚春浑身发冷,他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怜歌是他的,永远都是,谁也别想抢走,谁也别想觊觎。
可怎么阻止呢?
把怜歌关得更严实?
可陆藏光就在隔壁,只要怜歌出现在花园里,陆藏光就能看见,除非他永远不让怜歌出门,否则陆藏光就有机会。
永远不让怜歌出门?
周砚春想过这个可能,但不行,他需要怜歌偶尔出门,需要看怜歌在花园里开心的样子,需要那种施舍自由带来的掌控感。
而且,就算把怜歌关起来,陆藏光就不会觊觎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陆家的势力,如果想抢,总有办法。
翻墙?
买通佣人?
甚至直接上门来要?
这些可能X让周砚春不寒而栗,他想起陆藏光在西京滩的名声——想要什么就去争,就去抢,从不手软,如果陆藏光真的看上了怜歌,真的下定决心要抢,他周砚春未必拦得住。
除非……搬家。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周砚春脑海中的迷雾,对,搬家,搬到一个陆藏光找不到的地方,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怜歌的地方,搬到一个他可以完全掌控一切的地方。
周家在别处还有房产,法租界有一栋小洋楼,虽然不如现在的洋房气派,但胜在安静隐蔽;英租界也有一处公寓,楼层高,视野好,邻居都是外国人,语言不通,来往也少。
去哪处呢?
周砚春在心里盘算着,法租界那栋小洋楼有个小花园,怜歌可以偶尔出来走走,但花园不大,围墙也矮,安全X可能不够;英租界那处公寓没有花园,但楼层高,窗户有防盗网,安全X更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权衡再三,周砚春决定搬去英租界那处公寓,没有花园就没有花园吧,总b被陆藏光觊觎强,而且公寓在七楼,视野开阔,怜歌可以站在窗前看外面的世界,虽然出不去,但至少能看到。
更重要的是,英租界的外国邻居多,语言不通,文化不同,来往也少,怜歌就算偶尔出现在窗前,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就这么定了,周砚春坐起身,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三点,但他等不及了,他必须尽快搬家,尽快离开这里,尽快把怜歌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周砚春就叫来了管家。
他直截了当地说:“收拾东西,搬家。”
管家愣住了:“搬家?搬去哪儿?”
周砚春说:“英租界那处公寓,越快越好,今天就搬。”
管家瞪大了眼睛:“今天?可是大少爷,那么多东西,一天怎么搬得完……”
周砚春打断他:“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就先放着,以后再说,重要的东西,特别是怜歌的东西,一定要全部带走。”
管家不敢多说,只是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搬家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周砚春没有跟任何人商量,也没有跟任何人解释,他只是下命令,然后看着佣人们忙忙碌碌地收拾东西,装箱,打包,搬上车。
怜歌也被叫了起来,陈妈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小声说:“怜歌姑娘,我们要搬家了。”
怜歌茫然地问:“搬家?搬去哪儿?”
陈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少爷说搬就搬,谁也不敢问。”
怜歌看着房间里被打包的东西,看着那些熟悉的东西一件件被装进箱子,心里涌起一GU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花园里的花还开着,秋千还在轻轻晃动,喷泉的水还在流淌。
这些,她以后都看不到了。
眼泪涌了上来,但她赶紧擦掉了,她不能哭,哭会被骂的。
搬家进行得很快,周砚春叫来了两辆卡车,十几个搬运工,从早上忙到下午,总算把重要的东西都搬走了。
怜歌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个小物件,陈妈帮她收拾好,装进一个小箱子里,搬上了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砚春亲自检查了怜歌的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重要的东西,才让佣人锁上门。
管家走过来,问:“大少爷,陆家那边要不要打个招呼?”
周砚春想了想,摇摇头:“不用,我们搬我们的,不用跟任何人说。”
管家犹豫了一下:“可是……陆少爷要是问起来……”
周砚春说:“就说我生意上需要,临时搬家,别的不用多说。”
管家点点头,去安排了。
下午四点,一切准备就绪,周砚春坐进汽车,怜歌坐在他身边,两辆卡车跟在后面,载着行李和佣人。
汽车缓缓驶出大门,驶上街道,怜歌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她住了一年的洋房,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咬着嘴唇,没让它流下来。
周砚春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但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前方,心里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搬家的事,陆藏光很快就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下午,他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嘈杂的声音——汽车声,人声,搬东西的声音,他走到窗前,看见周家的院子里停着两辆卡车,佣人们正忙忙碌碌地往车上搬东西。
陆藏光的心一沉,周砚春要搬家?
为什么?
什么时候决定的?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叫来管家:“去打听一下,周家怎么了?为什么要搬家?”
管家很快回来了,脸sE不太好看:“少爷,打听清楚了,周大少爷要搬家,搬到英租界去,说是生意上需要,今天就走。”
陆藏光脸sE沉了下来:“今天就走?这么急?”
管家说:“是,东西都快搬完了,看样子是真的要走。”
陆藏光走到窗前,看着周家院子里忙碌的景象,心里涌起一GU说不出的愤怒,周砚春为什么要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发现他在觊觎怜歌?
所以要把怜歌藏起来,藏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陆藏光冷笑,吐出一句话:“我看你能跑哪里去……”
周家的汽车已经消失在街角,院子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洋房和几片落叶,花园里的花还开着,秋千还在轻轻晃动,喷泉的水还在流淌。
但怜歌已经不在了,那个曾经在这里荡秋千,摘花,看天的怜歌,已经不在了。
陆藏光站在窗前,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花园,他转过身,对管家说:“去查,查周砚春搬到哪里去了,查清楚地址。”
管家犹豫了一下:“少爷……您这是……”
陆藏光冷飕飕的笑了笑:“没什么,舍不得好邻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