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悦文中文网>综合其他>跪在龙榻上的侍卫,又生气了!> 第三十六章 业火劫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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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业火劫吻(1 / 2)

('行馆前院的厮杀声在夜色中骤然炸开。

重叠的脚步声伴随粗砺的甲片摩擦,正穿过重重回廊,急速逼近内室。窗外的火光忽明忽暗,将斑驳的树影扭曲成狰狞的轮廓,正试图冲破这最後的屏障。

贺骁握紧长刀,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他本就失血过多,此时强撑着那条伤及见骨的手臂横身挡在门前,伤口处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湿冷的汗水顺着鬓角滑入玄色中衣,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唯有那双孤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扉。

「臣去挡着。」贺骁语气焦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正欲拔刀冲出,一只指节修长且冰冷的手,却在此时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并不算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

「急什麽。」

萧永烨低笑一声,在满院的杀声面前,他的神色竟比这初春的寒夜还要静谧几分。他缓缓松开贺骁的手,转身走向那张檀木桌案。指尖微动,在木质桌面上轻轻一扣,一记清脆的响声瞬间在室内荡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异变突生。

潜伏在暗处的默卫如同黑潮般涌出。他们有的从屋脊翻下,有的自窗棂闪入,手中弩箭齐发。箭矢划破空气的嗤嗤声不绝於耳,每一发都精准地没入冲进院落的叛军胸膛,带起一簇簇暗红的血花。

这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屠戮。萧永烨负手立於窗前,隔着薄薄的纸窗,神色冷峻地看着窗外横飞的血影。这座行馆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避难所,而是他为凌翠县这群漏网之鱼准备的断头台。

自从裴泓领兵离城的那一刻起,萧永烨就张开了一张巨大的网。他算准了苏醍这头老狐狸会坐不住,更算准了这群早已投靠权门的贪官,会打着「前太子余孽」这种荒谬的旗号,试图在混乱中洗清自己的罪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朕说过,不急。」

萧永烨缓缓回过头。他的目光落在贺骁身上,看着这个满身血污、却依旧紧绷的侍卫,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暗芒。他走到贺骁面前,食指缓缓划过男人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部轮廓,指尖带着一种近乎凌迟的温柔。随後,他嘴角勾起一记冰冷的笑意,毫无预兆地凑近,吻了上去。

贺骁的脑袋犹如断线,瞬间一片空白。

疯了。他的帝王彻底疯了。

鼻息间全是浓烈的血腥味与萧永烨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那是极致冷静与极致疯狂的揉杂。院外是兵器交接的刺耳声,室内却是帝王掠夺般的索吻。贺骁感受到萧永烨那种近乎变态的掌控欲,像是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并吞噬。在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刻,这人竟然还想着要驯服他,要他记住这条命究竟归属於谁。

与此同时,後院女眷所在的寝殿早已陷入一片疯狂。

丽嫔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昔日的娇矜在死亡威胁面前荡然无存。她跌坐在地,看着两名满身血腥的叛军提刀闯入。德妃虽然强撑着镇定,但面无血色,指尖死死扣住身侧的桌沿,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杀了她们!这几个妖妃留着也是祸害!」叛军狞笑着举起长刀,刀锋直冲丽嫔的咽喉。

然而预想中的血溅三尺并未发生。

一道纤细的人影倏地掠过,贺凝不知何时已夺下了屏风旁那柄装饰用的长剑。她脚步微点,身形宛如北关雪原上的惊鸿,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锋精准地割断了领头叛军的手筋,那柄沉重的大刀咣当一声砸落在地。

「有我北关贺家在此,谁敢动皇上的人!」

贺凝语气冰冷,那双凤眼里没有半分嫔妃的温软,只有将门虎女的杀伐气。她手中长剑反撩,带出一串喷涌的血花。趁着对方吃痛後退,她一把将被吓傻的丽嫔拽到身後,动作强硬得不容拒绝。

德妃见状,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本能地死死抓住了贺凝的衣袖。

「别怕。」贺凝头也没回,清冷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稳定着这崩溃的气氛,「有我贺凝在,今日谁也动不了你们。」

丽嫔呆滞地抬起头,看着贺凝那挺拔得如同雪中劲松般的背影。这次秋猎随驾,皇上身边只带了她们三人。

平日里,她与德妃就十分心疼这个木讷寡言、不争不抢的贺家妹妹,私下没少照拂。谁能想到,在这生死一线的片刻,竟是这具纤弱的身躯挡住了死神的刀锋,将她们死死护在身後。

丽嫔眼泪决堤般涌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贺凝的大腿。德妃也终於脱力般地靠在贺凝身边,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在这满地鲜血与极致的恐惧面前,没有什麽位份高低,只有患难与共的真心。这三个女人紧紧依偎,结成了一道再也无法分割的同盟。

而此时,凌翠县衙的後堂外,夜色更浓。

苏醍和刘宾站在衙门最高处的角楼,遥望着行馆方向冲天的火光。那通红的色泽映在刘宾阴冷的瞳孔里,让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成了。皇上今夜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刘宾转头看向苏醍,语气森然,「相爷,准备飞鸽传书给太后吧。就说皇上遇刺,前太子余孽猖獗,京城那边该动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醍脸色惨白,他颤抖着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正欲点头,一个冰冷且带着浓烈血腥气的声音,却如同催命符般从他们身後的黑暗中响起。

「苏相好雅兴,这大半夜的,带着个下人,是在赏什麽好风景?」

刘宾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应该远在十里之外的裴泓,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一队黑压压的重甲禁军将这座角楼围得水泄不通。裴泓身上的铠甲还在往下滴着冰冷的江水,其中夹杂着黏稠的暗红色血迹,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浓烈死气。

「你……你怎麽会在这里?!你不是去了码头拦截暗桩吗?!」刘宾那张始终阴寒沉稳的脸,终於在这一刻寸寸崩裂。

「码头那边的大戎死士,的确费了点功夫。不过皇上交代了,收网的时候,一条鱼都不能漏。」

裴泓缓缓拔出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绝望的寒芒。他一字一顿地说着,每前进一步,脚下的血水就发出刺耳的声响。

「刘宾,你这条鱼,蹦躂得太久了。」

刘宾眼神深处爆发出一股疯狂,袖口处寒光一闪,几枚淬了剧毒的暗器脱手而出,试图做最後的困兽之斗。

但他低估了禁军统领的刀。裴泓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暴起,刀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紧接着便是「哧」的一声闷响。

刘宾的头颅高高飞起,双眼还维持着那种疯狂而不可置信的表情。无头的屍体晃了两下後重重砸在苏醍脚边,喷溅而出的鲜血直接溅了苏醍满脸。太后安插在凌翠县的最毒暗鬼,就此毙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苏醍双腿一软,彻底崩溃。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跪在刘宾的屍体旁,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求饶的话都挤不出来。他最大的倚仗、他最恐惧的监工,就这麽像杀鸡一样被裴泓砍了。

裴泓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收刀入鞘,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苏相,皇上有旨。您的命得……护着。凌翠县的烂帐,还等着您亲自陪皇上回京城,为凌翠县民申冤呢。」

苏醍面如死灰,瞳孔涣散。他惊吓过度,双膝重重跪地却感受不到半点痛觉,唯有颈後阵阵发凉。

他心里清楚,皇上这是不打算戳破那层窗户纸。萧永烨要让他这个「背骨」的人继续坐在相国的位子上,要把他这把原本属於太后的尖刀,倒过来刺进太后的权力中心。

他这条命虽是暂时保住了,却已成了少年暴君手中最卑贱、也最致命的一枚棋子。

远处,行馆方向的火光渐次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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