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的房间里慢慢铺开——先是一道细线,落在床单上,然后慢慢扩大,照亮了地板上的拖鞋、桌上合着的笔记本电脑、墙角的吉他。
苏小雨醒的时候,林越还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床沿,头歪在一边睡着了。她低头看他——他的眉头在睡着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松开,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手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握住的,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松开。
她没有抽手。
她就那么侧着头,安静地看着他。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描出一道金边。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慢慢地抽出了手。她的动作很轻,但他还是醒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有一瞬间的涣散——然后他看见她坐在床上,看着他。
“早。”他说。声音是哑的。
“早。”
他揉了揉眼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地板上睡了一夜,他的肩膀和腰都在抗议。
“你睡得好不好?”苏小雨问。
“还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骗人。”
林越没有否认。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更大的缝。清晨的光涌进来,照在苏小雨的脸上。她的皮肤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连着熬了两天,她的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嘴唇也有些干。
但她看起来比昨晚好。不是身体上的好——是她的眼睛里有光了。很少,但有了。
“林哥。”
“嗯。”
“昨天晚上的话,我收回。”
林越转过头看着她。
苏小雨坐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头发乱糟糟的,阳光照在她身后。
“我说‘要是时间能倒回到签合同那天,我不会点头’——那个我收回。”她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我点的。我不后悔。”
林越走回床边,在她面前蹲下来。他看着她,没有说“没关系”,没有说“我知道”。他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饿不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小雨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料到他在这种时候问吃的。
“……饿了。”
“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楼下那家沙县的蒸饺。”
“酱油放太多那家?”
她笑了一下。“嗯。”
林越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白冰凌晨五点多发了一条消息:“我回去了。你好好陪她。”他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我去买。你洗脸。”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小雨叫住了他。
“林哥。”
他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坐在床上,晨光把她的半边脸照得明亮。
“你还会回来的吧?”
她的声音很轻,问得也很随意——在确认一个她不敢太当真的承诺。
林越看着她。她坐在那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里,锁骨露在外面,头发翘起来一根,整个人看起来不像网络上那个被千万人骂的女主播,她只是普通的、二十二岁的、刚刚哭过的女孩。
“会。”
他下了楼。
早上的街道还没完全醒来。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白气,送奶工的三轮车叮叮当当地经过。空气里有炸油条的味道和清晨特有的那种干净。他站在沙县小吃门口,等蒸饺出锅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柳诗诗发来的。
“公关公司那边又来电话了。说压价到八万。还问要不要做正向内容投放。”
他回了一句:“不压。”
柳诗诗过了几秒回:“你确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定。”
“那就让他们骂。”
“……学长,你这样会把她毁掉。”
“不会。”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装好了蒸饺,拎着往回走。
他上楼的时候,苏小雨已经洗漱完了。她把头发扎起来了,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卫衣。她在桌前正拿着手机看——她看见他进来,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有什么我不能看的?”林越把蒸饺放在桌上,拆开一次性筷子。
“没有。”她把手机推到一边,在桌前坐下来。
但她低头吃蒸饺的时候,林越看见她的睫毛在快速地眨。她刚才又在看那些评论。
他没有拆穿她。他把醋碟往她面前推了推。
“蘸一下。不够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夹起一个蒸饺蘸了醋,低头咬了一口。
“……烫。”
“刚出锅的。”
两个人就着晨光,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屉蒸饺。窗户开着半扇,早上的风吹进来,吹动了桌上便利店的发票和几张外卖单。
吃完之后苏小雨把一次性饭盒收拾好,扎紧袋子放在门口。她回来的时候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揣在卫衣口袋里。
“你今天还有事吗?”
“没事。”
“骗人。”
林越没有否认。他今天确实有事——他要去柳诗诗那开会,要去查照片的来源,要去找仇正国保险柜的突破口。但那些事都可以等。
苏小雨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尖。
“那你能再待一会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越没有回答。他拉过她的手,把她带到沙发边——一张小小的双人布艺沙发,坐垫已经塌了,弹簧也松了。他坐下来,她在他身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她侧过身,把腿蜷在沙发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窗外的阳光慢慢升高了。楼下传来菜市场开始热闹的声响——讨价还价的声音、三轮车的铃声还有油锅里的滋滋声。这座城市在好起来。她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呼吸着。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林哥。”
“嗯。”
“你碰碰我。”
林越侧过头看她。她没有抬头,脸还埋在他的肩窝里,但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很小,“我想让你碰碰我。不是那个……就是碰一下。”
林越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卫衣的布料上,隔着棉布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
“嗯。”
安静了片刻。
“再紧一点。”
他把她完全揽进怀里。她瘦了——这几天她瘦了一圈,锁骨更加突出,肩胛骨隔着衣服能摸到清晰的轮廓。她的脸贴着他的脖子,呼吸扫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频率。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服,攥得很紧。
“林哥,”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你昨天晚上说的——你不会觉得我不干净——是真的吗?”
“真的。”
“那你证明给我看。”
林越低头看她。她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她的脸有些红,眼眶也有些红,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怎么证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回答。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卫衣的下摆边缘。
“你摸一下。”
他的手贴在她的小腹上——隔着一层棉布卫衣和一层T恤,能感觉到她的皮肤是温热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
“不是隔着衣服。”
她松开他的手,自己把卫衣的下摆往上拉了一截——露出了小腹、肋骨的下缘和白色文胸的边缘。她的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发光。
她又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裸露的腰上。
他的手掌贴上她皮肤的那一瞬间,她的呼吸顿了一下。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几乎能覆盖大半。皮肤是凉的——即使裹在被子里睡了一夜,她的皮肤还是凉的。
“你冷?”他问。
“不是冷。”她的眼神往下垂了一下。“是……等着你。”
沉默了一拍。林越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从腰线到肋骨的下缘,指腹缓慢地画着圈。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一只猫在确认环境安全之后,把收着的爪子放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下头,吻了她的肩膀——不是嘴唇,是嘴唇贴着她卫衣领口露出来的那一截肩线,停了几秒。
苏小雨的手抬起来,碰到了他的后颈。她的指尖在他后颈的发际线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按了按——那是一个信号。
他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她搂着他的脖子。他没有把她放回床上——他抱着她,走进了她房间的小阳台。
阳台不大,两平米不到。晾衣架上挂着两件T恤和一条毛巾,阳光刚好能照到的地方。她的小阳台有一张塑料椅,但他没有坐下来——他把她放在阳台的栏杆边,自己站在她面前。
早晨的阳光完全照在她身上。
苏小雨靠在栏杆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投下温暖的光。她抬起头看他——太阳在她身后,她的发丝在光里是金色的。
他低头吻了她。
嘴唇很轻——只是贴在一起,没有深入。她的嘴唇是软的,带着蒸饺的醋味和一点牙膏的薄荷味。他没有动,只是让嘴唇贴着嘴唇,停了几个呼吸。
苏小雨先动了。她的嘴唇轻轻张开,含住了他的下唇。她的舌尖沿着他的唇线慢慢描绘——很慢,在品尝。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解开了自己卫衣的拉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拉链的声音在早晨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卫衣从她肩膀上滑落,落在地上。她穿着白色的T恤和白色的文胸——阳光把布料的纹理都照透了。她抬手把T恤也脱了,扔在卫衣上面。然后她看着他,自己伸手解开了文胸的扣子。
文胸落下来的时候,她的乳房在晨光里完全暴露了。
B罩杯,不大,但形状很好,乳尖是浅粉色的。阳光在她的皮肤上跳跃——她站在早晨的阳台上,上半身赤裸,毫不遮挡地站在他面前。
“你看。”她说。她的声音有一点抖,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你看我。我还在这里。我没有碎。”
林越看着她。阳光在她身上描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她的锁骨、乳房的弧线到小腹的平坦——每一处都被光抚摸过。她的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抚过。
“你没有碎。你从来没有碎过。”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从眼眶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挂在边缘。她用手背擦掉了。
“操。”她笑了一下,带着鼻音。“说好不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越没有笑。他低下头,吻了她的眼泪——吻在刚才那滴泪流过的地方,咸的,温的。
苏小雨的手探进了他的裤子。
她的手指隔着内裤碰到了他已经半硬的阴茎——她用指尖沿着柱身的轮廓轻轻描了一遍。他的呼吸变重了一些。
她没有停。她把他的内裤往下拨——阴茎弹出来的时候,在晨光中显得颜色很深。她握住了它,拇指沿着冠状沟的边缘慢慢摩挲。他的前端已经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她沾了一些,涂在龟头表面。
然后她退后半步。她脱了自己的睡裤和内裤——白色的纯棉内裤,款式很简单,褪到脚踝的时候她踩了一脚,把它踢到旁边。她重新直起身,完全赤裸地站在早晨的阳光里。
她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你摸。”她说。
她的阴部在光线下完全敞开——大阴唇饱满,微微分开,露出里面深粉色的内壁。她的体液已经渗了出来——顺着阴唇的缝隙往下,沾在他的指尖上。她的阴道口在轻微地翕动——那不是刻意控制的,是身体自己在呼吸。
林越的手指沿着她的阴唇缝隙滑过——中指从耻骨一路滑到会阴,沾满了她自己的湿润。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迎了一下。他找到了她的阴蒂——它已经从包皮里露出来了,小小的一颗,充血后变成了深粉色。他用指腹轻轻画圈按压。
苏小雨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她一只手扶着阳台栏杆,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臂,指节发白。她的腿开始微微发软——膝盖往内收了一下,又强迫自己站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中指探入了她的阴道。里面又热又湿——她的阴道壁在他进入的那一瞬间紧紧包裹上来。他缓慢地进出着,每一次都碰到同一个位置。苏小雨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她咬着下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喉咙里。
“再加一根。”她说。
他加了食指。两根手指在她体内撑开——她能感觉到被填满的感觉。她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侧面,又热又急促。她的阴道开始有规律地收缩——她快要到了。
但她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
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她抬起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坚定——“我想看着你。”
她牵着他的手,从阳台走回房间里。阳光的边界从她身上移开,她重新进入了室内柔和的光线中。她没有去床上——她在房间中央站定,松开了他的手,自己跪了下来。
她跪在地板上,仰头看着他。
她伸手解开了他的裤子。裤子落到地上。她握着阴茎,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晨光反射进来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他的前端被温暖的口腔包裹——她的嘴唇箍得很紧,舌头从下方托着柱身,舌尖在龟头下缘的敏感带上轻轻扫过。他垂眼看着她的脸——她的脸颊微微凹陷,头开始前后移动,每一次都含得更深。
她含到喉咙深处的时候停了一下——她的喉咙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她没有后退,停在那里适应了两三秒,然后慢慢地退出来。她的下巴上挂着一丝唾液,在光线下亮晶晶的。
“你硬了好多。”她的声音有一点哑。
她没有等他回答。她低下头,重新含住了他。这一次她的节奏更快——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嘴唇收紧,头在上下移动之间发出湿润的声响。她的右手握着阴茎的根部,配合着嘴的节奏套弄着,左手抚摸着他的大腿内侧。
林越的呼吸变重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在他的手指间滑动。
“够了。”他弯下腰,把她拉起来。
她的嘴唇湿润着,脸上有一层淡淡的红晕。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床垫在她的重量下发出一声轻响。他跪在她面前,分开了她的双腿。
她的阴部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大阴唇充血张开,小阴唇湿漉漉地贴在两侧,阴道口在规律地翕动着,透明的体液已经流到了床上,在床单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他低下头,用舌尖从会阴处往上舔过。她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手抓住了床单。他的舌尖沿着阴唇的缝隙一遍一遍地舔,偶尔轻轻含住已经肿胀的阴蒂,用嘴唇吸一下再放开。苏小雨的呻吟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来——不是压抑的,也没有刻意放大,只是身体承受不住刺激时自然发出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哥……嗯……进来……”
他直起身,握着阴茎,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他没有直接进入——他在穴口轻轻磨了两下,让龟头沾满了她的体液,然后腰一挺,整根滑了进去。
苏小雨的身体完全打开了。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脚踝在他的腰后交叠。他进入的那一刻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不是高潮,是终于被填满的那种满足感。
他开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是很深——每次退出来都几乎完全离开,然后再整根推进去。她的阴道紧紧地包裹着他——每一次进入都能感受到她体内深处传来的温度和压力。她的体液随着进出被带出来,在床单上蔓延开。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房间里只有身体碰撞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节奏在加快,呼吸在变重,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到了墙上,照着一排书架上的书脊。
苏小雨的手抓住了他的上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她的身体开始绷紧——她的腰在往他怀里送,阴道在一下一下地收缩。
“要到了?”他问。
“嗯……嗯……”她咬着嘴唇,声音是碎的。
他加快了速度。最后十几下冲刺的时候,她的身体完全失控了——手指从他的上臂滑到了他的后颈,搂紧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她在他怀里高潮的时候没有尖叫,没有哭——她的身体绷紧了,然后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一根被拉到极限后松开的弦。
她的脸贴着他的脖子,呼吸又热又急促。他的阴茎还在她体内——她能感觉到它还在硬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放开他。
“别走。”
“我不走。”
“我是说里面。”她的声音闷在他皮肤上。“别拔出去。”
林越没有动。他撑在她身上,没有退出来。她的阴道在高潮后的余韵里还在细微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包裹着他,温柔而有节奏。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今天还要去开会吗?”她问。
“……应该不去了。”
“真的?”
“假的。但我可以晚一点去。”
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动了一下腰——阴茎在她体内换了一个角度,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晚一点是多少?”
“你想多久?”
她没有回答。她伸手摸到他的脸,把他的头拉下来,吻了他。
这个吻跟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索取,是给。她把所有她说不出口的东西都放进了这个吻里——谢谢你还在这里,谢谢你还信我,谢谢你不觉得我脏。
吻完之后她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
“你再抱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越没有把她从自己身上放下来。他侧过身,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阴茎从她体内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透明的精液,沿着她的腿根流下来。他没有去擦。他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她在他怀里蜷成了一个很小的团。
“林哥。”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爸妈那边……我自己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知道。但我不能什么都靠你。”她沉默了一下。“你已经够累了。”
林越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她的发旋在枕边。
他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她在湖边的柳树下唱歌,阳光照在她身上,她闭着眼睛,唱一首他没听过的歌。那时候她只有327个粉丝。
她从327个粉丝,做到今天全网几百万粉。她从一个在出租屋里拿手机唱歌的女孩,变成了一线主播。她没有靠任何人的施舍——她靠的是每周六天的雷打不动的直播、靠的是凌晨还在回粉丝私信、靠的是每一次商务对接提前半小时到。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了不起。
但林越觉得。
他收紧了手臂。
苏小雨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到了她的枕头上——天已经完全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楼下传来菜市场最热闹的时段。有人在喊“西瓜两块五一斤”,铁锅碰撞的声音混着讨价还价的人声。这座城市彻彻底底地醒了。
苏小雨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嘴角有一点弧度——不像是做梦,在醒来的前一秒,抓住了一个好东西。
他伸手拿起她的手机,打开了她的直播间后台。评论区还在刷——但没有新的了。上一批弹幕停留在凌晨四点,从那之后就安静了。
他打开她的微博私信。未读消息变成了两千多条。他没有点开任何一个。他点开她的个人主页,编辑了一行简介——
“我在。”
他只打了两个字。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把她圈进怀里。
她动了动,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楼下的城市在沸腾。而在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小小的出租屋里,时间走得比什么都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林越从苏小雨屋里出来的时候,上午十点刚过。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在楼道里站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往下走。
白冰不在楼下了。她凌晨五点发的那条“我回去了”之后,没有再发消息。他走到街上的时候给她回了一条:“她睡了。我晚上再过来。”
白冰秒回了一个字:“好。”
他没有多解释。他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柳诗诗办公室的地址。
柳诗诗的办公室在一栋老写字楼的七层。电梯只到六层——七层要从消防楼梯走上去。楼梯间的墙皮剥落了一半,露出灰色的水泥,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的灭火器。他踩着楼梯上去的时候,听见七楼传来键盘敲击声——节奏很快,中间偶尔停顿一下,然后又接上。
他推开门的时候,柳诗诗没有抬头。
她坐在一张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三台设备——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外接显示器还有一台平板电脑。显示器上是一张巨大的Excel表格,平板上是微博后台,笔记本电脑上是微信聊天窗口。她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随便扎了一个马尾,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还挂着耳机线。
她看起来像一夜没睡。
“你来了。”她的眼睛没有离开显示器。
“你一晚没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睡了两个小时。”柳诗诗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去。“在你楼下——你回我那句‘不压’之后,我又改了一个小时的合规方案才睡。”
林越在她对面坐下来。折叠椅的螺丝松了,他坐上去的时候晃了一下。
“数据怎么样?”
柳诗诗把外接显示器转过来给他看。“你自己看。”
那是一张舆情走势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讨论量。曲线从昨天下午开始陡峭上升,在晚上八点左右达到峰值,然后在高位平台震荡。今天早上六点之后有一个小幅回落。
“峰值的时候话题在文娱榜第三位。”柳诗诗滑动鼠标,“凌晨两点之后自然降温了——没有公关干预,单纯是因为大部分人睡觉了。但今天白天会是第二轮高峰。”
“预计能到多少?”
“不好说。如果没有人继续爆料,会在前十徘徊两天然后消失。但如果八卦号还有后续物料——”
林越打断了她的假设:“他们有。”
柳诗诗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抬眼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知道?”
“照片是九宫格。如果你拍了九张能用的照片,你会只发八张吗?”
柳诗诗沉默了两秒。“最后一张是什么?”
“不知道。但留着不发,就是在等第一轮发酵之后,在最高点扔出来。”林越靠在椅背上,折叠椅又晃了一下。“他们不会只打一轮的。”
“……那你说不压是对的。如果现在压了第一轮,第二轮出来的时候我们花了钱还等于白花。”
林越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柳诗诗桌上的东西——电脑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咖啡杯旁边是一个拆开的能量棒包装纸,包装纸背面她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仇正国→盛世→星辰资本→?”
他伸手把那个包装纸拿起来看了一眼。
柳诗诗注意到了。“我在理你们那个破事的关系网。”
“理出什么了?”
“盛世和星辰资本表面上是竞争关系。”柳诗诗把她的笔记本翻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她手绘的关系图——用鼠标画的,线条歪歪扭扭,但逻辑很清楚。盛世传媒在最左边,中间连着仇正国,仇正国连着星辰资本,星辰资本连着一条虚线,虚线末端是一个问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实际上呢?”林越问。
“实际上盛世的财务数据我看过一部分——在合规方案里,我翻到了他们的审计报告。”柳诗诗推了推眼镜,“盛世去年的流水有三笔去向不明。每一笔都在八位数以上。走的是一个壳公司。我查了一下那个壳公司的法人——登记的是个七十岁的老人,身份证号是安徽农村的。大概率是挂名。”
“壳公司的钱最终去了哪?”
“我不知道。但那个壳公司的账户往来记录里,有一个账号出现了三次。”柳诗诗拿起桌上的手机,翻了一下,念了一个账号的前六位。“我查了前六位——是海南的银行。海南,没有实体业务的金融公司,你想到什么?”
林越想到了何雨桐说的那句话——盛世走的是那只手的关系,洗钱。
“星辰资本。”他说。
柳诗诗点了点头。“大概率。但我没有证据。”
林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翻到盛世审计报告的?”
柳诗诗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端起了那杯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婉清给我的。”
林越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昨晚凌晨两点发我的,”柳诗诗的语气很平,“她没说什么,就发了一个压缩包。我打开一看——盛世过去三年的内部审计报表。”
“她怎么拿到的?”
“我没问。”柳诗诗说,“有些问题,问了答案就不值钱了。”
林越没有追问。他看着桌上那杯凉咖啡,杯壁上凝结着水珠,有一滴正顺着杯壁往下滑落。
“学长,我有一个问题。”柳诗诗摘下眼镜,用卫衣的下摆擦了擦镜片。“你跟何雨桐之间到底约定了什么?”
林越看着她的眼睛——她很少叫他学长,每次叫的时候,都是她认真的时候。
“没有约定。”
“那她为什么帮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她要办的事,跟我是一致的。”
“什么事?”
林越沉默了几秒。
“掀一张桌。”
柳诗诗没有问是哪张桌。她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回到显示器上。
“那我要做的事跟她也是一致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转回电脑前,开始打字。键盘声重新响起来——比之前更快了。
林越看着她。她的后颈露在卫衣领口外面——很细,颈椎的骨节在皮肤下微微凸起。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重点大学新闻系毕业,本来可以进任何一家大厂拿高薪,却跟着他在一个墙皮剥落的办公室里熬了两年。她从来没问过他要什么。她从来不说她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