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一直很好奇你的进食问题。”勇者盯着对面的魔王,两瓶魔王的珍藏暂时回复了他的视力。魔王换下了那套在领口绣着金色十字的白色神官服,穿着一套很符合身份定位的灰黑色长衣,被银链和徽章装饰。
他的样子和记忆里没什么变化,只是舍弃了那些让他看起来就非人类的特质,比如红眸和犄角、鳞片与尾巴。
“嗯,其实我不吃人的。”
魔王正在啃面包,这是他和勇者今天的晚餐。
“我比较喜欢吃高级魔物,油炸脆酥酥的可好吃了。”
“我有些怀疑你怎么当上魔王的了…”
勇者说。
魔王装作没听见,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自以为很潇洒。
“一对一问答的主动权现在转移到我这边,勇者阁下,问个大家都能想到的问题。”
“我遇见过很多冒险者的队伍,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配合也很优秀……好吧,我实际想问的是,没人来找你吗?”
这个问题显得有点尖锐或者有点伤人,但是勇者不在意。
他想了想,很轻声地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的,很多人。”
“他们中有些死去了;有些一直想着我,只是也来不了了。”
魔王愣了愣,他看起来想道个歉,但是他只能说“轮到你了,勇者阁下”。
勇者蹙着眉,看起来很认真的思索下一个问题,他没有意识到他可以不遵守这个游戏的规则。
实际上,他的思维转得很慢,想象魔王讨伐时期的自己对他来说有点不真实。
“为什么……在防御法阵被解构前我就能进入你的宫殿?”
魔王松了口气,觉得这个问题还在他能够解答的范围之内。他感谢勇者没有问“为什么魔王的肉身血条那么薄一剑就让魔王无了”或者“那群失控的魔物是怎么回事”。
“你获得了「魔王」的标记。”他斟酌着词句,“在最后那种关头,让你进入宫殿大概算是一种提前的决斗——当然,我没想到你真的能只身一人进入宫殿。”
“这是我的答案。”
魔王顿了顿,他回到现实。
“虽然不是很想把这个游戏继续下去,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商人告诉我,明天早上我应该把你交给那些贵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去吗?”
魔王是个做魔药的好手,熟悉精准的物质组合。比起勇者或法师这样自小浸润在战斗里的人,他更像是个非常无害的科研爱好者。进攻之类的任务都被他交给了魔物,他只需要呆在自己的宫殿里和魔将们发发魔药吃吃茶点聊聊未来规划就行了。
当然,现在他没有宫殿也没有魔将也没有茶点。
他只能苦着脸去地下储藏间翻弄自己残存的收藏品。
“当时应该给将军的防止狂化配饰…不知道将军有没有活下去……如果活着他应该来见我的,所以他大概确实死了。”
“让一点也不可爱的塞蕾娜小姐变得更可爱的药水?我希望她还安好。”
“魔药粉、晶石、储物袋……怎么有只在睡觉的猫啊,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终于找到了,这个适合勇者先生。”
他抓出一瓶药水。
“我带来了恢复药剂,或许……你能让我研究一下法阵吗?我想配置一些抑制作用的魔药。”
魔王吞吞吐吐地对勇者说。
勇者正在洗碗,闻言动作顿了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啊。”
他答应地很快。
而魔王可耻地逃回了卧室,盘腿坐在床上,盯着那瓶白色的药水发呆。
勇者是跟着进来的,他顺了两下自己的黑发,跟着坐在床的另一边。
“我脱衣服了。”
勇者觉得自己有必要通知一下魔王,防止他再一惊一乍。他在解扣子的间隙,回想自己对魔王的印象:
在现世最接近神明的存在,以折磨屠杀人类为好的暴君,魔物的创造者和操控者,污染的源头。
又或者是个从死亡之主的冥河里重回人间的傻瓜。
勇者叹了口气,之前两次可以说是神志不清,尚且可以为自己开脱。
但现在清醒的状况下,他把身体呈现在魔王的面前,等待着被享用。
不是在魔王的餐桌上,是在他的怀里。
魔王是挪过来的,他把瓶子塞到勇者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勇者拔去塞子,盯着圆柱形状的细长玻璃瓶,把双腿缩起来。而那些花纹又长出来,肆意地爬上他的肌肤。
魔王在旁边犹豫,把手举起又放下。
直到勇者想要把那玩意儿塞进去的时候,他终于把勇者不安分的手握住了。
然后他直起上身,把下巴靠在勇者的肩上,另一只空闲的手绕过勇者的半身。
这从侧面看起来就像个拥抱。
“勇者阁下,其实魔药内外用兼可。”
魔王轻轻地说,咬了咬勇者的耳垂。他没发觉自己干的事情有多少暗示的意味存在,只是注意到暗红色的花纹快速地游动了一瞬。
他从勇者遍布伤痕的背脊开始寻找阵法的核心,也握住勇者持剑的手。魔王思索了一会,觉得药水的颜色容易让勇者有不好的联想,于是放弃了把药水涂抹在勇者双腿间的想法。
他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凑上勇者的唇。有一丝甜味,他说不清是从哪里来的,但他下意识地继续索取。
魔王学东西总是很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早晨,正在配制药水的魔王收到了一个快递。
当那个冒险者出现在魔王门口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感觉回到了旧纪。但那个小伙子只是挠着头把包裹塞给他。
“麻烦签收一下,记得给个好评。我先去跑下一个任务了。”
魔王想了想,觉得这种演变也正常。当年的冒险者们在讨伐魔王的路上会接取各种委托来换取食物和武器,而魔王死后魔物溃败,这种途径或许就变成了主流。
他在打分表上给了五颗星,那张表便自己折成一只白鸽往远处飞走了。
“最近有很多新事物啊。”
魔王盯着那只鸽子,尝试去解构上面附着的魔法,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路径。
“是啊,‘新纪元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高,帝国更加注重实业的发展’…”
小哥嘟囔着,收拾着旁边的推车,那是由一匹角马拉着的。
“白鸽速递、共享召唤物、灵魂链接……放在几年前,谁能想到有这种东西。”
“赞美王和勇者。”
魔王抱着盒子走回房间。缩成团状的勇者还在睡觉,好像没睡饱过。魔王平常不用睡觉也不怎么喜欢沉眠的感觉,他觉得可以把自己的那份睡眠送给勇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真是错过了太多。”
魔王拆着包裹,然后他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一张镀了银边的贺卡,叠在服装和传送卷轴的上方,用花体字写着[请穿上这套服装赴宴]。
他把贺卡和卷轴放在一边,把最上方白色的长衣拿出。布料很柔软,搭配蓝色的绸带作为装饰,看起来能够很好地勾勒出腰身的曲线。此外还在在胸口处留出圆孔,说明书上指名了让他把勇者的链条穿过去作为装饰。
魔王深深感叹世风日下。
在他又翻出了项圈丝袜和皮鞋后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勇者,你想穿这套……吗?”
“我要去拿走我的剑,他会让我走的……至于穿什么衣服,就满足他吧。”
勇者是这么说的,魔王感觉他的态度有点不大对头,倒不像是对着让他沦落至今的人说话。没有什么仇恨的意味,更多的是无奈和悲哀。
“然后我们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真的不需要我带上些炸弹和魔药吗?”魔王犹豫着,“我有很多库存,再不用要过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勇者果断地拒绝了他。他在魔王面前换上那套衣服,魔王规规矩矩地帮他拉起背后的拉链,给他穿上丝袜和皮鞋。
“亲爱的勇者,我刚刚发觉了一个问题。”他后知后觉起来,“这套衣服的裙摆足够长,能够遮住您身上大多裸露的肌肤。但是显然他没有准备您贴身的衣物。”
“如果对面的不是他,你还会收到一个装着紫水晶的包裹。”勇者努力给魔王展示一个笑容,“他并没有太多恶劣的爱好…大概只是想要保持合群才想出了这种爱好……”
“那么,他是谁呢?”
魔王拿着能够暂时抑制体质的药水和纸巾,把它点在勇者的嘴唇上,动作虔诚而又温柔。
而勇者极其小声地呜咽了一下。
魔王经常构造传送法阵,对法阵的构造可谓是烂熟于心。但当他拿起那张普普通通的传送卷轴时,还有点怀疑里面有什么阴谋。
“已经确认了目的地……勇者阁下,万一他们想把你抢走,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忍住不要把他们吃掉。”
他嘟囔着。
勇者就宽慰似的捏捏他的指尖。
“不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魔王就往卷轴里注入了魔力,在传送的时间里盘算着目标地点的坐标。很奇怪,并非他想象的是在主城,而是在接近关口的地方。
路上没什么人。
这很好,魔王想,他怕勇者禁受不住那些赤裸的目光。他太诱人,有种让人摧毁的欲望。
他瘦了太多。
魔王牵着勇者项圈的牵引链时,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开心,仿佛占有欲都被满足。但是心底更多的是紧张。他前面是漂亮的小屋,门前的花圃里面种满了四瓣的白花,在随风摇动着。
魔王左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炸弹果实,右手放开牵引链去敲门。
“呃……大人,我带来了您的宠物。”
魔王在心底愤愤不平想着,以前都是别人称呼他为“尊敬的魔王大人”,而他也自认为比任何人都更有理由让勇者当他的小宠物或者战利品。
门自己开了。
“请进。”
里面的人说,语调很温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让魔王更加不爽了。
他决定里面的家伙要是对勇者有什么冒犯的动作,他立马把这里夷为平地后,带着勇者远走高飞。
但那是个身材纤细的年轻人,和魔王想象的大相径庭。他有着和勇者相似的面容,年轻又充满生机,让魔王想起他第一次见的勇者。
这个奇怪的家伙看着勇者,目光总让魔王觉得似曾相识——是的,那个遇见的围观群众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勇者。
“你来啦。”
“是的。”
这是对勇者说的,但魔王抢话抢得很快,故意不想让这两个人接上话。
年轻人愣了愣,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魔王上。
他带着歉意笑了笑。
“你好…牧师。你可以称呼我为达谙,或许叫我勇者也可以——不过我猜你不喜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当时单方面和勇者打了个赌。”达谙说,他坐在长桌前,用单手托着腮,模样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如果在之后依然有人想要带走他,我会在逃亡前给他最大的支持——就像现在。”
“但前提是——”
他眯着眼睛笑起来。
“你要想方法把他的乳链取下来,这套服装应该很方便你这么做。”
魔王愣了愣,他的脸小幅度地转向坐在旁边的勇者,目光里满是探求的意味。
“你知道我要带走勇者?”
魔王的舌头有点打结,之前所有构思的作战计划都变成了泡沫。
达谙却没有回答他。
“链上面刻有法阵,能够传送地理位置的定位,也能让勇者自毁。”
年轻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在笑,目光沉沉。他笑起来的样子跟勇者很像,但也仅仅是外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当时向某个神明祈求见证,签订下契约,只有对目标怀有所谓爱意才能取消它的存在。”
“你说爱神吗?我一直认为祂是个邪神来着。”
魔王想起了那次电击。
他恍然大悟地发表一句评论,然后侧过身子去看勇者。
勇者的表情是空白的,他咀嚼着达谙说的话。
是啊…所以他当时怎么也取不下来,即使撕扯着直到血珠渗出也没有办法。有瞬间的痛感让他以为自己把那粒没有用处的肉扯下来了,但等他喘息着恢复,那道枷锁还是好好地维持在他的身体上。
扭曲的情感。
“勇者?”
魔王在勇者的眼前挥了挥手,另一边达谙的表情很奇妙。
“你还好吗?”
“啊……我。”勇者顿了一会才回神,“我很好,毕竟要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能帮我的,对吧。”
他抬眼,然后又低下头去。魔王捕捉到勇者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流光,像是很久以前在山顶注视流星划过苍穹所看到的景色。那时候风很温柔,他好像在许一个无人知晓的愿。
“是的,我可以。”
魔王说得太肯定,以至于让达谙都有点讶异。但是魔王没注意这点,他捧着勇者的指尖,目光专注又炽热。
“毕竟一个牧师理应爱十字架上或下的任何。”
这是句谎话。
勇者比魔王更加清楚,深渊的造物没有感情。它们所拥有的是冰冷的血液,凭借欺瞒和暴力决定胜者、遵从欲望而行动的本能。
但是魔王看着他。
我是在什么时候…被这样注视过吗?
勇者模模糊糊地想。
下一刻,魔王的指尖碰上了那点金属的造物。法阵在共鸣,熟悉的快感和痛意再次交织。他做好了忍受的准备——不去求饶或者哀嚎,不向任何存在屈服自己的意志,即使他似乎已经失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已经失败了太多太多次,几乎要忘记自己曾经的那点辉煌胜利。它们在勇者的记忆里面遥不可及,已是和魔王的城堡一样崩塌的废墟。
但是这次有所不同。
魔药在发挥它的作用,薄荷味的清凉盘绕在身体里,压抑住每一处的躁动。他怔怔看着魔王,黑发的青年正忙于解构法阵。魔力的暗流化作细丝,穿入法阵的留存的空隙之中间,将它往相反的方向扭转。两股力量在相互碰撞,然后消融。
魔王的表情很轻松,带着点志得意满的笑容。在碎裂声响起的时候,他把那个银色的束缚取下来扔在桌上。
“比我想象得简单啊。”
达谙愣了愣。
“是的,那恭喜你……你可以带走他了,通行的文书和移动卷轴在这里……还有勇者的剑。我真切地希望再也不会遇见勇者,这点就麻烦你了,牧师。”
他也是叫“勇者”的。
魔王腹诽着,他把左手塞进兜里,右手去接剑盒。即使他更想让勇者直接拿上他的剑——重情义的人类大概不会拿到剑就再复现一次历史——但是勇者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他只是坐在原地。魔王看见那道丑陋的疤。
那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勇者才是那个可以平等地爱着十字架上下的每一个生灵、却独独不爱自己的家伙。
“那便告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直脑筋魔王直接舍去了过多的客套,既然对方目前并无恶意,那么他就掌握机会。
指尖还有酥麻感,魔王再一次感到烦闷,而他说不出它究竟来源于身体外的何处,只能感觉那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暗示,正指向勇者。
所以他起身的时候把勇者搂得紧了一点。
达谙注视着两人离去。牧师的右手绕过勇者的腰部拿着剑,而勇者的走姿稍有怪异,踉跄着。他想起那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里,当年送别勇者的时候,对方听见达谙的喊声转过头来,笑着和他告别,然后脚步坚定地向着远方走去。
这让他忽然有一种冲动去叫住勇者,但勇者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而这次,他确凿已经失去了目送他离开的权利。
“哥哥…”
这两个字最终还是被吞咽回肚,只剩下门关合的声音消散在空中。
青年人最后只能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然后扯出一个对瓷娃娃来说过于狂气的笑。两种气质混杂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凶狠又无力。
“这下你终于满意了对吧…达谙?”
他们贴得太紧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王仿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举动,他松开了手,把他们夸张地举起来,连带着剑包。
“勇者先生,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那位先生塞了一大捆卷轴,估计一年也用不完——虽然我不用卷轴也可以……”
他话音未落,勇者却是靠近了他。
更准确的说,他几乎是摔向魔王的胸口,把他当成一个支撑点,拉扯着衣服的下摆。
“抱歉……”
他喘着气。
“我实在不想在里面失态。”
而魔王点了点头,装作理解了前因后果。他盯着勇者,对方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还穿着那套白色蕾丝长衣。于是魔王擅作主张,决定先回家给勇者换回服装,然后把房屋改造成移动堡垒,随勇者想去哪里都行。
至于那些事情,就等勇者清醒后再告诉他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魔王放好了剑包给勇者换完了衣服又给自己的手上了点恢复药水,走回房间。整个房屋都在改造计划中,除了勇者所处的房间外,一切都在坍塌和重构。搭建出引擎和车轮,搭建出天窗和储藏室。但他踏进房间的瞬间,所有魔力都终结流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勇者身上——
他见过很多勇者狼狈的样子,从前是,现在更是。情欲总是将勇者折磨得不像自己,但是那时候在魔王面前至少他还能保持自己的理智。可此刻药水的清凉在减退,一种更加凶猛的炽热在包裹他,让勇者感觉他的思想正放置在烈火之中,身躯被红色的淫纹包裹。他晕晕乎乎地寻找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于是把那件魔王好容易给他换上的小黑羊睡衣扯下来,用力挤压着自己的皮肉,希望痛感能够带来终结。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以往能让他变得稍微好一点的举动无法再安抚自己。
然后他想起旁边的放置物魔王。
魔王在这时候思考出原因,并非药水的问题,也并非只是他先前以为的那样。一个被所有人忽略过去的法阵,隐藏在层层束缚类法阵后方,借了七个节点去压制勇者的欲望。
他还想努力地分析着它的构造,但勇者打断了他。
温热的口腔包裹上魔王的食指。电击对魔王来说不算什么事,但是勇者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仔细地舔过每一寸皮肤,这大概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方式了。
当他的一切行为基准都建立在快感规则之上,他潜意识还是选择了去舔魔王的指尖。
魔王沉默了。
勇者已经把他的手指吞得很深,那种电击的感觉又出现了,连接到他的那颗石头心脏。勇者抬起头,眼神朦胧地注视着他。他赤裸着身体,等待着魔王的动作,或许是在等待着真切的进入和融合。
魔王有性欲吗?
或者魔王对他会有性欲吗?
勇者在闲来无事的时候思考过这个问题。传言中的魔王荒淫无度,宫殿里的酒池中总是塞满了魅魔,牢狱里则充满着在诞下怪物的冒险者。但是实际上魔王只敢用手,生涩地试探地找到让他愉悦的点,好像勇者是他的服务对象。
勇者当年有多么仇恨魔物,现在就有多茫然。但刻在骨子里的恨意和警惕没那么容易消退,所以他暂时放弃了思考,继续按照肌肉记忆去舔魔王的手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王把湿漉漉的手指抽出来,他盯着勇者,声音轻到勇者开始没有听到他到底说了什么。
“我倒宁可你再杀我一次,或者当时和我同归于尽…可是是您杀死我后又诱惑的我…您也应当承担后果。”
这声音逐渐变得低沉。曾经魔王也是这样发号施令的。他让塞蕾娜拿起匕首,于是昏庸的老国王死在寝宫;他让将军骑上他的角马,于是羊角的巨物出现在战场,黑袍成了恐惧的代名词;他让军队穿过山脊的暗道……
那年他见到了勇者。
勇者听清了他的后半句话,于是笑了起来。而魔王在褪下那层他伪装的皮,有一瞬间勇者看见魔王脸颊上浮现又消失的黑鳞。
那些彬彬有礼的试探被抛下,他放弃抚摸、放弃亲吻、放弃尊重、放弃那些令人难受的情感,最后变回旧纪元的支配者。而支配者应该粗暴地占有勇者,不应对自己的敌人表达出善意,像是人类认为的同情。
祂应该冷眼旁观,作为勇者走向碎裂和死亡的见证者。或者祂将助推碎裂的进程,侵占勇者的每一寸皮肤和内里,将他当做战利品带在身边,控制勇者的情感和行动,直到他彻底臣服。
魔王闭上了眼睛,他到底是失控了,等顿悟过来为时已晚。他正扳着勇者的脸,坐在床上俯视勇者,长衣扔在地上,十字蒙尘。他感觉到欲望的侵袭。勇者把头偏向一边,手抓着床单,有些颤抖。
在弦上的箭。
魔王想。
他去安抚勇者,像之前的一样,即使这更像一种自我安慰。纹路将勇者每一次的进食转化为供养自己的魔法,他干净又肮脏,生命旺盛又奄奄一息,变成交合的容器,散落在泥水里的诗篇。魔王在驾车奔驰,大雨天里碾过凹陷的地面,然后停滞在诗句之中。
他握住勇者的指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福兰买完了菜,低着头绕过人群。他听见刺耳的欢呼声,暗自咬紧了牙。法力在他的指尖聚集,等待着释放和爆炸。但是刺痛打断了一切,那些魔法溃散到空气里。福兰闭上眼睛,感觉到舌尖的腥甜。
“我不亏欠他什么了。”
福兰对自己说,好像如此就能够把勇者再次忘掉,把自己重新套回平庸的躯壳。
是因为当时鲁莽的一腔热血已经失去太多,还是坦然地融入人群是件太简单不过的事情。
法师不知道。
他怀着经历过旧时代洗礼的老年人心脏慢慢走回家,准备给自己做顿全素晚餐。但是他打开门锁的时候,发现破沙发上躺着个不速之客。
“阿尔贝加?”
他从记忆的垃圾桶里找出这个欺骗过他感情的贵族。
对方懒懒地应了一声。
福兰愣了愣,恍惚觉得这声应答像是贵族还隐藏身份和他当情侣的时候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