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南有些无奈,那么大一个人就这样硬生生蜷缩进他怀里,抬手在他背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快起来,一会儿还要去礼部学规矩,殿试在即,若是殿上失仪,后悔都来不及。”
谢时序皱了皱眉头,不情不愿的松开温知南,从床上坐起来,墨色的长发铺在背上,滑落肩头。
“你可知道外面有不少家族整天就盯着我们这些贡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捉回去当乘龙快婿了。”
撇了下嘴,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你都不担心我,还日日要撵我出府。”
温知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像不出门,就没被人盯上一样,帖子都送到了府上,以为他不知道。
有的人听说谢时序已经成了婚,也就打消了念头,都是世家小姐,怎么会与人做小。
可有的人家听说是男妻,便端着清高,一边指责谢时序和温知南,一边又要将女儿嫁进来。
谢时序也是被搅的烦不胜烦,干脆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可礼部的规矩,却不得不去,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委委屈屈,骗了好几个吻,才上了马车出了门。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到了殿试这日。
一大早,得中的贡士就穿着青色的儒袍排着队在太监的带领下缓缓入了皇宫。
吕季秋名次靠后,自然站在最后一排,踮着脚也看不到前面的情况,更别说看到张月半。
捏着自己衣袖的指尖紧了紧,白皙的面容上也多了几分怅然若失。
皇宫真的很大,一行人走了整整半个时辰,双腿都有些发软了才走到大殿门口,连续几日学的礼仪派上了用场。
两百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皇上端坐在大殿上方,垂眸俯瞰着下方跪拜的学子,打量了一圈后,目光落在最前方的谢时序身上。
京中发生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中,尤其是关于谢时序的,更是一字不落的被人禀报上来。
面容清俊,星眸剑眉,神色宁和淡漠,哪怕是跪着,身姿依旧挺拔,不愧是柳溪亭的徒弟。
不像那几个。
皇上斜眸扫了一眼左侧的那几个,心里有些烦躁,怕是这两日都已经定了亲,明知道会榜下捉婿,看完榜还要在外面溜达。
若是说他们心里没有一点算计,怕是没人会信。
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平身吧,今日殿试,还望诸位学子全力以赴,朕很期待你们的好文章。”
“谢皇上,学生遵旨。”众人又行了一礼,才起身站起来。
德胜公公见此轻挥了下手中的浮尘,大殿内候着的小太监立刻搬来了条桌和垫子,整齐的摆放在众学子面前。
又拿来了文房四宝。
皇上见众人都准备好了,便公布了考题,德胜公公也随之燃了香,高声宣布。
“本次殿试,开始!”
同一时间,谢府。
温知南在凉亭中坐了很长时间,直到太阳高升,天光大亮,他才微微回神。
虽是已经初春,天气却没有回暖,尤其是风吹过来的时候,透着些刺骨的冷。
沈云心下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拿了披风给温知南披上,又将炭盆也搬了出来。
乐七就跟在沈云身后忙上忙下,还拿了汤婆子和收笼。
温知南被他们两人一系列动作搞的哭笑不得,连担忧谢时序的情绪都被打散了,“我没那么脆弱。”
“怎么没有,你看你鼻子都冻红了。”
乐七不管不顾的将汤婆子塞进他手中,看了看手中的收笼,也觉得夸张了些,最终收了回来。
温知南蜷了蜷泛着凉意的手,又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尖,默默的接受了。
“主子。”
牧为快速的从外面进来,看了一眼沈云和乐七,上前贴近温知南的耳侧,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主子,今日一早府外便多出几个人来,有意无意的往府里瞄,可要属下去..........”
温知南闻言下意识的蹙了蹙眉,两只手相对的轻搓了一下,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既白在府里吗?”
牧为摇了摇头,“既白都是跟着公子的,这会儿应该不在府里。”
温知南指尖泛凉,无意识的拢了下手中的汤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