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之中,如他这般,半点荤腥不沾的毕竟是少数。
便是为了灵气精纯多吃辟谷丹的弟子,在这等同门宴饮的场合,也鲜少如他一般,退席而去,败人兴致。
萧战天在街上慢慢走着,手放在腹部慢慢揉着胃。
这是他头一次上街,在凌云宗这些年,便是去神药谷,也没有在城镇停留玩乐的。来时的长街短巷却没有吸引到他,此时在路上走,路人逛街卖货,萧战天也只是走,目光落在周围玲琅满目的铺子一瞬,便毫无波澜地挪开目光。
他从小就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奇心。
相比周围和凌云城不同的货铺建筑,他对路上行人看向不同人和事物的神情更有兴趣,随着脚步的加快,他面上的表情也和路人越发相像。
好奇、高兴、难过
最后他年轻的面庞渐渐平静下来,回头看向来路。
他知道自己背对着柳师姐离开的方向在走,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当他回头,眼前一霎明光乍亮,而光的尽头,一定是那个人。
他可以确定没有任何人像他一样看到那束光。
那是只有他能看见的,属于柳月婵师姐的方向。
那束光,越来越亮了,一开始只有很小的一团,渐渐有了云的形状
萧战天手一顿,感觉自己的胃已经没那么痛,放下手。
与此同时,他感到小腿温热,一只灰扑扑的猫儿用身体蹭了蹭他的腿,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弯腰拍了拍猫儿的头,将这野猫抱了起来,走到一旁的小酒馆,掏钱欲给怀中猫儿买些吃食。
酒馆看店的是老板女儿,一身青裙,姿容不算上佳,也堪堪清秀,见面前少年容貌周正,身板挺直,怀中抱只脏兮兮的猫儿,颇有好感,颠了颠他递来的钱袋,朝他笑道:公子,这猫儿吃食,用不着这么多银子哩。
能吃几日,吃几日。萧战天将猫放在地上,天寒地冻,姑娘若是见了它,便舍它几口吧。
公子真好心。姑娘感叹。
萧战天笑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94章
绿水桥边,红莺娇无聊地坐在桥墩子上,身后站着一团黑影,正是紧紧跟着她寸步不离的哈桑。
怎么还没来?红莺娇嘟囔着。
败叶儿飘零,吐一口热气,在空中尽化白雾,槐山道虽无雪却很冷,入夜起,街上的行人就越来越少。
不知又等了多久,桥上红衣女子眼前一亮,站起身,喊道:来啦!
又抱怨,怎么这么晚!
桥下白衣女子自是柳月婵,抬眸见红莺娇一脸喜色,解下腰间悬挂的小酒壶,扔去了红莺娇的方向。
红莺娇接过,低头看。
什么东西?啊,是它。
她忍不住捏开盖子长长地闻了下酒香,叹道:这是富顺客栈的酒还是这么好闻,真是好酒!可我不喝啊,你给我带这个做什么?
馋吗?柳月婵反问她。
红莺娇噎住了。
柳月婵慢悠悠走上桥,看了一眼红莺娇身后的哈桑。
红莺娇还在颠手里的酒壶,心想她给柳月婵带东西,柳月婵不稀罕,按理说柳月婵故意馋她,也大可将这酒壶扔了想是这么想,念着这酒的滋味,想起从前种种,柳月婵鲜少给她带东西,这酒壶便怎么也抛不下去。
红莺娇将酒壶收入芥子中,笑道:馋啊,多谢!喝不着,我收着闻闻味也不错。
哈桑,不用跟我这么紧,我在街上跟她走走。红莺娇转身对哈桑道,上次受了伤,这次来槐山道,哈桑便一步也不肯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