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真吓人,如今这世道,哪儿还能诞生什么大妖。
怎么就不能了,二十多年前,就柳师妹刚进门那会儿,大师兄不是在太泽遇见虚日鼠现世么,那虚日鼠虽不入二十八妖卫一流,但也是难得有神通的妖物,可不简单呐。
萧师弟,你记性好,看书也多,你还记得虚日鼠要怎么转变么?身边的人讨论着,其中一个忽然问萧战天道,萧师弟,你怎么了,脸色不好,是身体不适吗?
萧战天回神笑笑,道:方才有些走神。虚日鼠吗?妖鼠中,虚日鼠算是比较厉害的一类,若想顺利降生脱胎换骨与一般妖鼠不同,需得有老鼠嫁女儿的仪式,选一户跟虚日鼠同时辰降生的婴孩,与猫为媒,花轿抬虚日幼鼠绕婴孩之家三日,待礼成,因着婴非女,嫁为虚,是为骗天婚,虚日鼠顷刻张口食婴为祭,再食猫,腹内生出虚日妖珠,蜕骨转生,妖力大涨
还是萧师弟看的书多,这等妖物的转变之法,都记得这样牢,待师弟灵象修复些,必然能一举突破筑基,问道逍遥。一个对萧战天很有好感的女修笑道。
这时候的萧战天,有太泽相助,大部分凌云宗同门也相信,他早晚有一日,能修复灵象,即便是从前看他不惯的人,这些年下来,对他的态度,也比从前客气许多。
越厉害的妖物,食人越多,与人的牵连也越紧密,如今哪里丢了人,当地的修士便去探查了,当年太泽被鼠妖钻了空子,后来日夜巡街,可就没再出过纰漏,妖怪也没有机会再孕出大妖来。
我听我外祖父讲,当年人妖大战,那二十八妖卫所在之处,骷髅为山,骸骨遍地,树上缠绕的都是人的心肝肺,河里飘的都是生剥下来的人皮也不知道二十八妖卫都吃过多少人。
曾经的龙淮岛之地,就是妖怪的人屠场呢,妖怪还将人肉滋味分了个三六九等,活吃烹炸各有说法,可惜龙淮岛已经避世隐居,不然,以龙淮岛和我凌云宗的交情,去看看,应当也可以吧。
快别说了,想想都让人难过!几个女修士面露不忍,还有几个愤愤不已,有什么好看的呢,只恨还有二十八妖卫逃窜在外!我家祖辈也有不少死在妖怪手里的,光是听听哪里又出了妖怪,我心里便恨极,只恐不能杀尽天下妖物!
一边议论着,便有人组好队伍,前去接任务了。
萧师弟,可要一起接探查的任务?有人邀请萧战天道。
萧战天笑着拒绝了,师兄,我地里有些灵药快成熟了,这次,就不下山了。
哦哦。好,那我们走了!
萧战天目送几个同门离开,转身打算回灵药圃,忽然脚步一顿,感到身后缠上一个熟悉的气息,再躲开已来不及,萧战天只好抬头微笑。
如欢师兄。
嗯。柳如欢懒懒应了一声,头也不抬,不紧不慢跟上萧战天,很快便和他并排走在一起,似闲聊般道:萧师弟,今日大家群情激奋,你怎么不生气,你怎么不难过?
师兄说笑了。我心中也是激愤难言,想想先人如何,心中十分不忍。萧战天露出悲伤表情。
不。柳如欢的声音有些奇怪的凝滞。
你心中,不生气,也不难过,更无不忍。你的同门说到活吃烹炸时,特意放慢加重的语调,昭示着柳如欢明晃晃的恶意,你是不是 流口水了?
萧战天脚步一顿,他张开嘴想解释一番,但最终只是停下来,不再往前,抬头和柳如欢闪烁着恶意的双眸相对。
那是一双已经看透他所有心思,无言嘲讽着萧战天简陋面具和扭曲渴望的,不属于柳如欢的,兽性双眸。
长松落雪惊醉眠,柳震于洞穴中咳血而醒。
双手合抱下压,将翻腾的气血压下,柳震皱眉站起,云娆放下酒杯,一脸担心的迎上去,你的旧伤又复发了,还是闭关一阵子吧。
如仪呢?柳震威严道。
他还在门外跪着。云娆叹息,他这一次,是知道错了。你也知道,他就那么一个弟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论才,有月婵在宗内,论志,我从不怀疑如仪对宗门之心,可惜,他竟有那样一个弟弟,若不能罚其罪赏其功无徇私,他绝不适合做下一任宗主。柳震握住夫人云娆的手,云娆,我是不是做错了?当年若不将两人都接来
当年又如何知晓今日境况?既不合适,我瞧青旋她云娆轻声细语。
柳震抬了抬手,又一次压下了夫人的话,他松开手,背过身,宽厚的背影巍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