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说,这几日都比不上太子给她观感好,她还受过太泽恩惠。
今日两人一席话,有真有假。
互相都有体面,柳月婵试探一番徐荣的性格,便也定下日后合作的法子,徐荣乃是太泽继承者之一,她如今还只是个修为颇低,在宗门也无实权的小弟子,即便天资极佳,若无多年阵法心得相助,今日徐荣别说听她的话,连见也不会见她。
再怎么好的天赋,若中途夭折,也不过叫人叹一句好苗子,可惜了。
这一点,红莺娇也看了出来。
红莺娇也更清楚,她虽是魔教仅有的继承人,但一日不是真正的圣女,在魔教、道门,乃至于这世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对顶级的道门修者相提并论的。
柳月婵再怎么使用聚灵阵,修为也需要日积月累的提升。
无论是资源的获取,还有前提做准备的投入,红莺娇的身份天然就比柳月婵更容易便宜行事。
何况魔教修行之法,也与道门不同。
只要她继承圣女之位,顷刻之间,历代圣女累积之功,便顷刻关注她身,即便寿命不够,也能瞬间结成元婴,短短百年,便可更进一步修为,只是越往后越快,寿命便也越短。
红莺娇心知,柳月婵与人交谈那些话,是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好,说不出来的。
比起与人周旋,她从小就被告知,只要做魔教最强,做圣女。
她不愿意,蛮力破之即可。
不服就打。
打到对方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能一语定乾坤。
可是
师父也很强,数蚁啃象,红莺娇自小对魔教这套说辞,也不是很相信。真正强大的力量,绝不是要用寿命换取的。
而是如当年道祖一般。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破界飞升,逆转阴阳。
月婵,他说的可信吗?
半真半假吧。
你真的觉得,守着他,或许能抓到二十八妖卫的尾巴吗?
若按照他所说,除非是二十八妖卫,否则没有可能接近他不为人所知。我将刻有你魔纹的东西给他了,你既有信心不被他发现,若他遇见妖邪,你我便搭桥,前去查探。
我虽总说要将心月狐扒皮抽筋,可她毕竟是妖卫之首,你我如今合力,恐怕也无法抗衡你我之师,各大道门宗主,哪个不比你我强。
柳月婵道:从前你总不肯承认,今日倒是愿意承认了。你放心,我们只是查探,太泽境内,王宫之中,自有高手护卫,心月狐隐藏多年,不会真身出现刺杀徐荣,当年的事情,其中详情虽不得知,但有一件事,我是确定的,若非妖族趁着徐荣不备一击即中,妖毒甚烈,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得手,如今有你我提醒,日后,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我只担心,太泽争权夺利,若如当年一般,拒绝各大道门探查,严明事关太泽颜面,自己处理。徐荣之死,便随便推给一只妖物,将二十八妖卫的线索斩断,若真是如此那妖族所藏,很深,在太泽的地位身份,怕也不低。
你是想,若能在查探中找到当年的蛛丝马迹,便能有借口告知师门,施压探查?说到这里,红莺娇明白了柳月婵的意思。
柳月婵点头。
红莺娇便也明白了其中的风险,笑道:那我们若是受点伤,倒也更好说了,也算是苦肉计呢!会不会打草惊狐?
柳月婵道:冒着被太泽发现的风险也要杀徐荣,妖族都不怕惊了道门,自有后手,那被道门发现端倪,也不会惊讶。你我也不过在其中浑水摸鱼,见机行事。
红莺娇叹息道:要是我们再强一些就好了,可这世上所有的修为捷径无不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柳月婵不知红莺娇这番感叹是否意有所指,她只能清晰看着红莺娇唇边的笑意淡了,露出一些鲜少出现的郁结之色。
魔教的功法如何,外界揣测诸多,毕竟每一代圣女寿数都和道门同境界修行之人迥异。
柳月婵问过,红莺娇不想说。
柳月婵便不会再问。
她身后有宗门灭门之困,红莺娇又何尝不是缚在魔教倾覆的痛苦之中,这些东西,哪一桩,都比三百年来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要更清晰,更重要些。
最近修行有着前世的经验,自是一日千里。
可白眉道人的话语萦绕在心,柳月婵也更加小心,昨日,也终于发现了修行中一些从前未曾注意到的地方。
她的揉花碎玉诀是凌云宗非核心弟子,绝不外传的顶级秘籍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