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朵白色的莲花。
红莺娇头皮发麻,一时间也说不出话了。
柳月婵的目光则落在紧盯着镜中鹿雅道君的熊天善,从这个头发斑白的老人眼中,看出了越来越明显的恐惧焦虑之色,几乎有些坐立不安了。
镜中的熊天善,面对太泽帝留晚膳的建议,也是干脆利落的拒绝。
不必。
年轻时的他,自负天才,又刚刚当上岛主,正是最得意之时,因着太泽提供的珍贵器材,这才肯出岛,对太泽并没有什么留念,满脑子都是回去炼器。
老迈的熊天善,看着镜中那昂着头的年轻自己,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没有丝毫犹豫,镜中的熊天善微微侧头,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他身后两步的老者,老者对他点了个头。熊天善便略带得意得挑了眉,对着太泽帝方向极其简洁地吐出两个字:告辞。
话音未落,熊天善已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而身后的灰袍长老,对着太泽帝姿态平和地微微欠身,算是劝了礼数,转身立刻跟上了熊天善的步伐。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缓缓关闭的殿门后。
殿中的氛围有些凝重。
姬蘅看看皇兄,又看看父皇,笑道:父皇,那我们再叫上母后,一起去吃晚膳吧?
太泽帝的目光犹如实质,目光落在太子刚毅的面庞上,忽然道:太子,你跪下。
徐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势。
太子身躯一震,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几步,撩起袍角,双膝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目光直视御座上的父亲,带着探询和压抑的紧张。
姬蘅迟疑两妙,跑过去挨着哥哥跪下。
太泽帝的眼神锐利如刀,对太子道:朕要你,以太泽储君之名,以皇族血脉为引,在此,向列祖列宗,向座下龙脉,向朕,立下心魔血誓!
心魔血誓?
父皇为何让哥哥立此等重誓?
姬蘅震惊,太子瞳孔紧缩。
第一誓!穷尽此生,护你妹妹姬蘅周全!无论何时,她的安危,高于你的性命,高于太泽疆土,高于你所有子嗣妻妾!她若有损,你万死莫赎!可愿立此誓言?
太子心头剧震,护佑妹妹,他责无旁贷,可父皇竟将妹妹置于太泽之上,这超乎常情,太子迟疑了几秒。
可愿立!太泽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十分严肃。
自然愿意,儿臣,愿立此誓!太子忙应下,咬破指尖,一滴蕴含金辉的皇族精血流出,悬浮身前。
太泽帝眼中掠过一丝满意,旋即露出更深沉的凝重之色。
第二誓!待你登基,须为姬蘅择一良配,招为驸马!绝不可将她下嫁出宫。
太子心中疑窦丛生,但父皇对妹妹的偏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并未多问,这次十分干脆道:儿臣遵命!愿立此誓!
第三誓!重中之重,待你登基之后,立刻昭告天下,你之后,下一任太泽太子,必须是,只能是
就在这时,太泽帝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涌上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佝偻,威严尽失,显出几分油尽灯枯的颓态,这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让太子和姬蘅都错愕无比。
父皇!你怎么了!姬蘅冲上金阶,扶住太泽帝。
太泽帝的声音略显急促:姬蘅,你先退下,我和你王兄,还有些话说。
父皇!姬蘅泪水涟涟,不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朕没事,调息片刻就会好转,退下。太泽帝呵斥道,带着不容置疑之色。
姬蘅,你先出去吧。太子也道。
姬蘅看着太子严肃的脸,还有父皇眼中深切的疲惫,满眼惶恐,只能含泪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一步三回头,带着困惑与不安退出了承天殿,
沉重的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隔绝了里面即将发生的,决定她未来命运走向的残酷誓言。
自那日后,太子似乎变了。
姬蘅公主敏锐地察觉道,哥哥看她的眼神伸出,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和疏离,不再像从前那般纯粹温暖。
她心中忐忑不安,忍不住向鹿雅国师倾诉,希望他能从中说合。
鹿雅轻叹一声,眼中带着劝慰和理解:殿下莫要多心,我一直陪伴着太子,太子殿下进来政务繁忙,加之陛下龙体难免心情沉重,莫长老近日也赶回来了,太泽内外诸事繁杂,您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怎么会疏远您?
贫道会寻找机会劝劝太子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