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他说。
声音很淡，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缘一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重新坐好，肩膀挨着兄长的肩膀，两个人一起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
又过了两天。
严胜躺在床铺上，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很平稳，但他并没有睡着。
他能感觉到，缘一的气息在靠近。
严胜没有睁眼。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腰。那只手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指尖先接触到他的衣料，然后是手掌，最后是整个手臂环上来，将他的腰身圈在一个温暖的、安心的怀抱里。
严胜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缘一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隔着两层衣料，他也能感觉到缘一的体温——比他的体温要高很多，像是一个移动的火炉。缘一的心跳透过脊背传过来，平稳而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敲着一面鼓。
“哥哥。”
严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缘一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将严胜更深地圈进自己的怀里。
“我有点想。”
缘一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震动。他的嘴唇贴着严胜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吐息，在严胜的皮肤上留下一片灼热的痕迹。
“请您允许。”
第101章 发带
严胜没有回答。他的肩膀僵硬，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缘一的手指从他的腰腹处离开，转而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穿过严胜的指缝，与他十指交握——就像那天早晨在锻刀村的时候一样。
“哥哥。”缘一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他的拇指在严胜的手背上缓缓地摩挲着，画着圈，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严胜的呼吸乱了。
他能感觉到缘一的体温透过交握的手指传过来，比他的体温高得多，烫得像是要在他皮肤上烙下印记。
他能感觉到缘一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温热的，湿润的。
“缘一……”严胜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得多。
他的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缘一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的嘴唇贴上了严胜的后颈。
那个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花瓣落在皮肤上。但严胜的反应却剧烈得像被烫伤了一样——他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手指猛地收紧，将缘一的手攥得生疼。
……
“缘一……你——”
严胜的话没有说完。
缘一的手松开了他的手指，转而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面朝自己。
黑暗中，严胜看到了缘一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有细碎的光在流转——那是窗外月光照进来的反光。
缘一低下头，吻住了他。
……
严胜的手攥住了缘一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要推开他，还是想要把他拉得更近。
缘一终于放开了他。
两个人都在喘息，呼吸交缠在一起，在黑暗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看不见的网。
“哥哥。”缘一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
“我想……”缘一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喉咙里震动，“可以吗？”
严胜没有回答。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看着缘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渴望，有温柔，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问他“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停下来”。
严胜闭上了眼睛。
……
缘一的手覆上了他的手。
“我来。”缘一的声音很轻。
……
他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缘一的目光。缘一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上，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两簇安静燃烧的火焰。
……
缘一伸出手，扯下了自己的发带。
严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缘一没有说话。
……
白皙的手腕上缠绕了几圈，最后系了一个紧紧的结。
严胜看着自己被绑住的双手，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