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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獾油(1 / 2)

('从杏花岭回来之后,林清韵沉默了很长一段日子。

不是那种赌气的沉默。她没有摔东西,没有迁怒下人,没有像从前那样拿春兰撒气。

她只是安静了下来,像一壶烧到八分热便被提出灶膛的水,不再沸腾,却也没有凉透,就那么温吞吞地搁在炉边,让人看不出温度。

她不再找各种由头叫苏瑾到身边来。不再让她站到椅子后面带自己写字,不再让她在午后替自己r0u太yAnx,不再盯着她的手看。

偶尔苏瑾端茶过来,林清韵接过茶盏便低头翻书,眼皮都不抬一下。

茶还是照常喝,水温对了不夸,凉了也不挑剔,像是忽然之间对那盏茶失去了所有多余的兴趣。只是她翻书的速度b从前慢了许多,有时一页纸看了好几刻还在同一行,春兰从廊下经过见她捧着书一动不动,以为她读得入神,不敢打扰。

林清韵不是读得入神,她是根本不在读。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在她眼前浮成一片灰雾,她的耳朵却在捕捉另一个声音——苏瑾在外间擦拭博古架的声响,苏瑾在廊下洗笔的水声,苏瑾在院子里与春兰低声说话时极轻极轻的尾音。

从前林清韵会找借口把苏瑾叫进来,b如“给我换壶茶”、b如“研墨”、b如“看看窗户关严了没有”;现在她把那些借口一个个按回去,像是按一只又一只从水里冒出来的漂木。

林清韵开始反思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不,不是“开始”,她其实在杏花岭上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一刻她回头看沈素卿的手悬在苏瑾肩头上方,心里翻涌上来的那GU又酸又辣的灼烫分明有一个她不敢认的名字。是醋。

而一个nV人为另一个nV人吃醋,这个认知b林清韵第一次偷翻春兰攒下的私房钱还要让她心慌。

她在害怕,怕自己再往前一步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所以她不看苏瑾,不叫她,不碰她,以为这样就能把心里那簇刚被上元夜点燃、又被杏花岭添了把柴的火苗慢慢闷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苏瑾也在收紧。

从杏花岭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就察觉到了小姐的变化。林清韵在马车上一言不发,回府后把自己关在卧房里,连晚饭都没让人送。

苏瑾端着食盒在门外站了片刻,听见里头没有动静,便将食盒搁在廊下让春兰守着,自己退回了外间。

苏瑾没有问为什么。她不需要问。她在林家待了大半年,早已学会从沉默中分辨小姐情绪的细微不同——有的沉默是怒气,有的沉默是骄纵,有的沉默只是累了。

而这一次的沉默与从前任何一种都不一样,这种沉默里有她自己的名字。

苏瑾的危险触觉b任何一次都警觉——除夕夜的指尖、上元夜的腰侧、二月的执笔、春分山道上的腕,这些触碰像一串散落的珠子,此刻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到了一起,而线的尽头是一个她不敢去想的可能。

苏瑾也开始刻意避开独处的场合。以前林清韵午歇时她会进去收茶盏,现在她趁小姐在正院给夫人请安时才进去收拾,动作b从前更快,进出不再抬眼。

以前林清韵在窗下写字时她会在旁边研墨,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现在她把墨研好了便退到外间去擦花架,或者去厨房烧水,总之不在她身边多待一刻。

苏瑾甚至重新加固了自己睡脚踏的习惯——上元夜之后小姐特许她睡矮榻,她睡了几天便自己搬回了脚踏,理由是天气转暖地砖上的cHa0气没有那么重,睡脚踏习惯了软榻反而不舒服。

林清韵知道这个理由是假的,她没有戳破。她自己也害怕,怕再往前一步就不再是尊严和隐忍的问题,而是会彻底失控。

病中那一夜是苏瑾入林府以来唯一一次失去对理智的掌控——她把林清韵扑进床褥里,在高烧的混沌中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那些不敢叫出口的字眼全数堵在彼此颤抖的嘴唇之间。她记得那种触感,记得小姐当时没有推开她而是在黑暗中收紧手指,轻得像在接住一片落进掌心的羽毛。那是失控,是越界,是她作为罪臣之nV绝不能犯的错误。所以她搬回了脚踏,用身T的蜷缩来提醒自己这场博弈的底线是谁也越不过去的荆棘。

就这样,两个人隔着一道珠帘,各自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层窗户纸,谁也不敢先戳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拢翠居的日子便在这种微妙的气氛里一天天滑过去,转眼进了四月。

四月初七,连日无大事。林辅照常上朝,林夫人照常理家,春兰照常偷懒——午后打了个盹,厨下的婆子照常骂她少劈了两捆柴。

苏瑾蹲在炭盆边换炭,炭灰扑起来呛得她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

卧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林清韵去正院陪母亲说话还没回来。炭盆里的银丝炭烧了一上午已经化为灰白的余烬,只剩几块半燃的炭粒还在发着暗红的光。

苏瑾用火箸夹起一块新炭往里添,炭块从箸尖滑了一下砸进盆底溅起一小蓬灰白的炭灰,就在这时火箸的尖端不慎从她左手虎口擦过去——那块被烫伤后刚长好不久的淡粉sE新皮毫无遮挡地刮过滚烫的铁尖。

一阵猝不及防的灼痛从虎口直窜上手腕,b沸水烫上去的滋味更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倒x1一口凉气手指本能地往回一缩,火箸“铛”地掉在青砖地上,在炭盆边滚了两圈才停住。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了。林清韵跨进门来,看见苏瑾半跪在炭盆边左手攥着右手的手腕,脸sE发白,眉头拧在一起;地上掉着一根火箸,尖端的铁还在微微冒烟。

林清韵几乎是弹过去的——从门口到炭盆边有好几步远,苏瑾还没来得及抬起头便已经被她拽住了那只受伤的手。

林清韵根本想都没想,她看见苏瑾脸上疼得皱起眉的那一刻身Tb脑子更快,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握着对方的手指蹲在炭灰飞扬的砖地上,把那片被烫红的新皮凑到唇边在苏瑾虎口上轻轻吹气,眉心蹙得b被烫伤的人还紧。那阵风软软地拂过灼痛的皮肤,带着她唇齿间极淡的一缕龙井残香。

“疼不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火箸烫得b开水还重,新皮最怕烫了,破了又要化脓——”林清韵的声音又急又快,b苏瑾本人还慌张,吹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新皮最怕烫了”。她知道这是新皮。她什么时候注意到这是新皮?她自己都不知道。

林清韵左手正托着苏瑾的手背让她虎口的粉sE新皮对着自己呼出的凉气,手指严严实实地包住了那片旧烫痕的边缘,四根指头在苏瑾手背上轻轻搭着,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苏瑾的手很凉,指节微微蜷在手心里,指尖因为疼痛还在轻轻颤抖。

苏瑾抬起头来。林清韵的脸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借着炭盆里残留的微光看清那双丹凤眼里映出的自己。那双眼睛里没有骄纵,没有任X,没有平日里那种不耐烦的审视——只有真切的焦急和微不可察的水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瑾忽然意识到小姐握着她手的这个姿态和正月里在火盆边抓住她为自己呵暖的动作很像,只是这一次更急更紧更没有掩饰,大拇指还下意识地在被烫伤的那片新皮边缘上轻轻来回摩挲,像是在安抚一个刚从火堆里冲出来的小孩。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林清韵握着她的那只手僵住了,苏瑾被她握着的那只手也僵住了。

沉默袭来,方才退在外头的无数个压抑的念头一GU脑涌回来,堵在她们的喉咙口和交握的指节之间。

林清韵先松开了手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手指在身侧迅速蜷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苏瑾则低头说“多谢小姐”匆匆把受伤的手从她掌心收了回来,动作太快手背不小心蹭到了对方还没来得及抿紧的嘴角——那片皮肤擦过林清韵微微发g的下唇,极轻极轻,轻得像上元夜灯笼里爆开的第一星火花。

林清韵的呼x1停了。

苏瑾的呼x1也停了。

然后两个人都别开了头。林清韵转脸看着窗外,苏瑾低下眼望向青砖地上还在冒烟的炭粒。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新叶正在风里簌簌地抖,炭盆里新添的银丝炭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爆裂,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琴弦终于断了一根丝。

“……炭盆灰太大了,我出去透透气。你弄完就出去,别在这里站着。”林清韵的声音有些不稳,为自己找了一个苍白无力的解释便快步走进里间,珠帘在她身后噼里啪啦地撞成一片。

林清韵走到床边坐下,抬起左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不知道是因为春风吹多了还是刚才苏瑾手背擦过的缘故,正在微微发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瑾独自蹲在炭盆前捡起火箸重新添炭,动作依旧利落有序。但她将新炭码好之后并没有立刻去厨房洗掉手上的炭灰,而是把手抬到自己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上那片刚被吹过气又被拇指摩挲过的淡粉新皮。

然后苏瑾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自己手背上方才蹭过小姐嘴唇的那一小片皮肤。那片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但她分明觉得那里b虎口上的新烫伤还要烫一些。

两个人隔着一道珠帘,一个坐在床沿上,一个蹲在炭盆边,各自m0着自己被对方碰到的地方,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春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卷起炭盆里最后一缕灰白的余烬。那缕灰烬飘起来,在空中打了半个旋,轻轻落在脚踏边上,落在苏瑾蜷了一整个秋天又一个冬天的薄褥子上,无声无息。

珠帘轻轻晃动着,碰撞出了b平时更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努力从那层垂挂的薄纱中挣脱出来,却又在最后一粒珠子碰到隔壁珠子之前被按了回去。

过了很久很久,林清韵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獾油。她走到苏瑾面前,没有看她,只是将那只白瓷小瓶搁在桌上,说了句“自己涂上”。然后转身走了。

苏瑾看着那只白瓷小瓶,伸出手轻轻拈起来。瓶子被握在掌心冰凉的,瓷面光润,是另一只,和上次的款样相同,也是小姐惯用的太医署上好的獾油。

苏瑾站在炭盆前用拇指摩挲着瓶盖上那朵素雅的兰花,忽然想起正月里林清韵给她獾油时也是这样,看也不看她,语速飞快,塞完就走。

从冬到春,中间隔了大半年的时光。那半年前窝在小姐手心里的水泡早消了,小姐塞油瓶的姿势却一点没变,依旧是僵y地绷着指尖,依旧是连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只是这一次苏瑾不用再跪在厅堂碎瓷片间伸手接,而是站在她面前,而小姐把瓶子递过来时手指在发抖。

苏瑾轻轻把瓶子收进怀里,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的新伤还没涂药,却已经不觉得疼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四月底,京城入了暮春。天气一日暖过一日,院墙下的芍药打了bA0,粉nEnG的花尖从绿叶间探出头来,被暖风一熏便懒洋洋地舒展开一两片花瓣。

府里上下开始换夏装,厚重的锦帘撤下来换上了湘妃竹帘,地龙早在几日前就停了烧,各院主子们也开始张罗着做新衣。

林府惯例每年春夏之交请绣坊的师傅上门为各房nV眷量T裁衣,今年也不例外。

这日午后,管事领着绣坊的人进了拢翠居。来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绣娘,姓孙,身后跟着个抱布匹的小学徒,在京城几家大户间做了十来年的衣裳,手艺好,人也规矩。

春兰把自家小姐从书房请出来,孙绣娘一见便满脸堆笑,抖开软尺躬身上前,说小姐请抬手。林清韵却没有动,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站在角落正准备退出去的苏瑾一眼。

“不用你,”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把尺子留下,让她给我量。”她抬了抬下巴,朝苏瑾的方向点了点。

孙绣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做了十来年绣娘,还是头一次被主家从手上把尺子要走。但她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知道大户人家的小姐脾气古怪,也不多问,只是笑呵呵地将软尺双手递到苏瑾面前,说姑娘请,带着学徒退到外间候着。春兰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苏瑾,识趣地跟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竹帘筛过的yAn光落在青砖地上,画出一排细密的金sE条纹,整个房间都笼在一层淡淡的暖h光晕里。

空气里有新裁衣料的浆粉味和苏瑾身上那GU极淡的皂角香,两种气味混在一起,说不清哪个更让人发燥。

苏瑾站在屋子中央拿着软尺不知所措。她手里握着那把软尺,一尺来长,丝棉混纺的尺面上用墨线标着寸格,被她攥在指间微微发颤。

苏瑾抬起眼看向林清韵,目光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困惑。小姐正站在窗前的光晕里,yAn光将她的侧影g勒得格外清晰——肩是肩,腰是腰,少nV的身形在薄春衫下若隐若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软尺贴到小姐身上去,一寸一寸地丈量那些她隔着衣裳在半步之外见过但从不敢用目光擅自标记的线条。

“还愣着g什么?尺子都给你了,你不会量?”林清韵的语气依然骄纵,耳根却在发红。她站得笔直,脖颈微扬,嘴上的话与她自己心跳的幅度完全背道而驰。

苏瑾应了声是,走到她面前垂着眼展开软尺,将尺头按在肩窝外侧,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春衫轻轻按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尺面缓缓展开,沿着肩线横推至肩峰,手指随着尺子滑过去,指腹擦过锁骨那条微凸的弧度,碰到末端微微上翘的小圆骨时停了半拍才挪开。那一下不轻不重,像一枚极小的鹅卵石贴着皮肤滚过去,林清韵握在身侧的拇指紧抵食指,把指节压得发白。

量完肩宽苏瑾后退半步刚想记数,林清韵忽然开口:“等等,还没量对。”她把软尺从苏瑾手里轻轻拉了回来,撑开尺面重新贴上自己的肩头,自己用手按住一头,把另一头递回给苏瑾。“刚才尺子打滑了,要重新量。”她说得理直气壮,但锁骨上方自己按着尺头的手指却在轻微发抖。

苏瑾没有戳穿,只是重新接住尺头,再次将指腹贴上去——重新走过刚才那寸皮肤,和上一次的每一下触碰都JiNg确地叠在同一道轨迹上。她知道小姐在看她,不敢抬头,睫毛垂着,脸颊上没有笑痕,但耳廓的边缘正在慢慢变成淡粉sE。

然后是x围。苏瑾往前探了些,双手绕过林清韵的身侧将软尺从背后往前围拢,整个人几乎将她拥在怀里又没有完全贴上,只隔着一层空气的薄茧。

软尺绕到前x时她的手指停留在身侧,尽量只让尺面接触衣料,可绕到弧线最饱满的位置时手背还是不可避免地轻擦过春衫底下那柔软的起伏,只一瞬间便弹开,像被火苗燎了一下。林清韵的呼x1明显顿了一拍。苏瑾的耳朵尖彻底红了。

苏瑾强迫自己专注在尺格上,目光从林清韵肩头越过望向身后屏风上映出的两个人影——那影子正被窗外的春yAn投在绢素屏面上,自己的身影从背后环住小姐的身影,两道人影交错在一起,像是某种被光戳破的隐喻。她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去。

然后是腰身。苏瑾在她面前弯下腰,将软尺从她腰后绕过双手分别握住尺头两端,将尺子轻轻收紧,指背贴着腰部最细的那道弧线往内收拢。每松一寸就是一道缓坡,每紧一分就是一个漩涡。

春衫极薄,薄到能感觉到衣料底下皮肤的温热和肌理的微微起伏。

苏瑾的拇指按在尺格上,小指却不小心蹭到了腰窝下方微微凹陷的软r0U——那是林清韵平时自己都极少注意到的位置,b腰侧更敏感,b肩窝更私密。

林清韵的身T微微一紧,却没有出声也没有躲开。苏瑾的手停在那里,指尖感觉到她腰侧肌r0U正在轻轻颤抖。

然后量小腹。这是最难的一个位置。苏瑾将软尺从她腰前绕过,双手在她小腹前交叉换尺,手背轻轻贴上了那片柔软的区域,肚脐下方,丹田之处。

隔着薄薄的春衫,苏瑾感觉到了底下的温热,和一阵极细微的、不属于呼x1的起伏。是林清韵的小腹在轻轻发抖,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别的。

苏瑾的手停在那里没有立刻移开,她低着头十指隔着软尺贴在林清韵的小腹前,指尖轻轻捻着尺格上的墨线,一动不动。她知道自己应该尽快量完,知道这个姿势太危险了,知道两个人在屏风上的影子已经纠缠成了一个人。可她动不了。因为她感觉到了——隔着软尺,隔着春衫,小姐的腹部正在微微颤抖,从脐下最柔软的皮肤一直传到她的指尖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了吗?”林清韵的声音有几分不稳,但依然强撑着那份骄纵的腔调。

苏瑾连忙松开软尺退后一步:“量好了,奴婢把尺寸记下来给绣娘送出去。”她转身去拿纸笔,手依然很稳,耳朵尖却红得快滴出血来,指尖在袖口下微微发颤,把那截方才贴过小腹的指节蜷进掌心轻轻按压着。

林清韵站在窗前没有动。她看着苏瑾弯腰在桌上记尺寸的背影,看着她把那把软尺卷好搁在桌角,看着她强作镇定却红透了的耳尖。

yAn光从竹帘缝里漏进来,在苏瑾的侧脸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将她耳后那片柔软的浅凹照得纤毫毕现。窗外有两只燕子在梁间啁啾,翅膀扑棱的声响隔着瓦楞模模糊糊地漏下来。

“苏瑾。”她忽然开口。

苏瑾回过头来。

林清韵看着她,酝酿了几息才轻轻说:“谢谢你。”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对下人的敷衍,也不是骄纵小姐对乖巧丫鬟的随口一奖。而是很轻、很真切的三个字,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挤出来的。

苏瑾愣了片刻,手中软尺在指间转了一下。她知道这句“谢谢”不是谢量身——不是谢她量得b绣娘好,不是谢她免了让生人近身的麻烦。

这声“谢谢”,是谢她刚才量x围时手指没有多停一寸,量腰身时掌心没有多贴一分,是在谢她在所有危险的距离上都保持了恰到好处的克制。而自己心里明白,她并非没有想过多停一寸多贴一分,只是小姐说出口的感激恰好同时涵盖了她没有做和已经做了的所有事。

“这是奴婢该做的。”苏瑾垂下眼答道,声音平稳如常,只是把软尺放进针线篮的动作b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延长一段只能维持片刻的正当触碰。

林清韵转过身去推开窗扉,让春风灌进来吹散脸上的热意。院中老槐树的枝叶沙沙地响,那两只燕子从梁间飞出来,一前一后掠过院墙,在午后的蓝天上划出两道平行的弧线。

林清韵望着那两道越飞越远的尾迹,忽然觉得方才量身时被苏瑾指腹擦过的锁骨还在一突一突地跳,就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跳在她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的脉搏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五月初五,端yAn。

林府照例设了家宴。林辅的几位族亲从城南过来,林仲带着他那几个总也考不上功名的儿子,还有两位头发花白的堂伯母,把正堂坐得满满当当。

席面摆了两大桌,男人们在上席推杯换盏,nV眷带着孩子在屏风后面另开了一席。

雄h酒的气味混着粽叶的清香在厅堂里弥漫,廊下熏了艾草,白烟袅袅地绕着门楣,熏得梁上的燕子窝都安静了几分。

林清韵坐在nV眷席的首位,穿了一件新裁的石榴红薄衫,领口缀着五sE丝线编的辟邪缕,衬得她整个人明YAn得像一株开在端yAn里的小石榴。

但林清韵脸上的表情却不大自在——堂伯母家的二表哥林仲安今日不知怎么被安排坐在了男席靠nV席最近的位置,隔着一道屏风,他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准确地说,往她身后飘。

苏瑾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她穿着府里统一的青sE夏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淡得快要看不清的旧烫痕。端午宴上丫鬟们穿梭忙碌,端粽子上雄h酒撤盘换碟,个个脚下生风。

苏瑾的差事依旧是专门伺候林清韵——替她布菜、斟酒、递帕子。她已经做得很熟练了,举止从容,进退得T,即便在这满堂喧嚣中也不见一丝慌乱。

林清韵每隔一会儿就偏头看一眼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频繁——苏瑾替她斟酒时她偏头,苏瑾替她剥粽子时她偏头,苏瑾被管事婆子叫去端新上的雄h酒时她甚至微微侧过身,目光追着苏瑾的背影穿过半个厅堂。

坐在林清韵旁边的堂伯母家的四表妹林仲兰正咬着一只豆沙粽子,顺着她的视线往人群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便低头继续啃粽叶边。

林清韵没有注意到林仲兰的目光,她只是下意识在确认苏瑾还在——而另一个人的目光也恰好落在同一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仲安,林辅的堂侄,今年二十出头,在国子监挂了个监生的名头,整日游手好闲,是族里有名的纨绔。他几杯雄h酒下肚脸便红到了脖子根,胆子也壮了几分,隔着屏风对林清韵举了举杯,嬉皮笑脸地说道:“清韵妹妹,你身后那个丫鬟——就是苏家那个?倒是越长越标致了。”

林清韵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夹了一块糖藕搁在碗里,动作稳得不能再稳,只是筷子尖戳进藕孔时用了过重的力,把那块藕戳裂了一道缝。

林仲安见她不搭理,越发来劲,索X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绕过屏风,走到nV席这边对着林辅的方向大声说道:“伯父,我跟您讨个人情——您府上这个苏姑娘,我瞧着眼缘好,正好我院里还缺个屋里人。伯父若肯赏脸,改日我就让媒人上门提亲,纳她做个妾,也不算辱没了她罪臣之nV的身份。”

满桌的谈笑声cHa0水般退了下去。两位堂伯母停住了筷子,堂妹咬在嘴里的粽子忘了嚼。男席那边的几位族叔交换了一个眼神却都没有出声。

纳个丫鬟做妾在寻常人家本是小事,但这个丫鬟姓苏,是苏明远的nV儿,这就不是小事了。

可也没有大到值得在端午宴上驳林辅侄子的面子,说到底她不过是个罪臣之nV,配一个监生做妾已算抬举。

所有人都在等林清韵的反应,因为苏瑾名义上是她的丫鬟。林辅坐在上席主位端着酒杯没有开口,只是隔着满桌珍馐看了nV儿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房里的丫鬟,你自己看着办。

林清韵放下了筷子。筷子搁在瓷筷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林清韵站起身来,身量b林仲安矮了大半个头,站姿却让这个纨绔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仰,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推了一下。

林清韵的丹凤眼里没有怒意,只有一层薄薄的寒霜,修长的眉微微蹙着,从眉弓到下颌的弧线绷得像一根即将离弦的弓弦。

“她是我的人,”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正堂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谁也别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座愕然。堂妹林仲兰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从碟子边滚到了酒盏底下。

两位堂伯母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这话说得太重了,不像“这是我房里的丫鬟”,不像“这是我父亲收管的人”,甚至不像“这是我手底下的人”。

“她是我的人”——这五个字在寻常主仆之间已经太过,在小姐与丫鬟之间更是罕见。更何况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看林仲安的眼神,是一个nV人在守护另一个nV人。

林清韵自己也愣住了。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对,不是意思不对,是口气不对,太重了,太满了,太不像一个主子在维护一个奴婢,倒像什么别的东西——什么她不敢深想的东西。

林清韵站在原地,脊背依然挺直,脸颊却从石榴红变成了更深一层的绯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一颗从内里开始熟透的桃子。

但林清韵没有把话收回去,只是站在那里,将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出来挡在苏瑾身前的手慢慢收回来,蜷成拳头贴在身侧。

林仲安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举了举杯说了句“妹妹既然舍不得那就罢了”,灰溜溜地退回男席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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