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座嘉宾?这四个字尚未在脑中深植,留下足以让方佑年理解情况的影响之前,就像是一击猝不及防的直拳,往他脸上而来。
当然,这是夸张的形容,方佑年从未被人一拳打过,不晓得那种疼痛与震撼程度究竟有多麽激烈。
他当下就想跳起来拒绝,但白尧安眼明手快将人按回去,补充道:「我会去解说席当嘉宾解说,别担心。」
「不是啊,这两个离很远好不好?」方佑年抗议道。
赵思齐这时不停用双手指着自己,向方佑年表示可以找自己询问意见,「我,我很常上评论席,你有什麽问题都可以问我。」
赵思齐的意见并不能参考,他去评论席完全是本sE出演。方佑年一点也不想去客座嘉宾,并且无法了解这个空缺为什麽会落到他头上。
人在家中坐,工作天上来。方佑年在原地因天降任务而浑浑噩噩混乱不堪时,脑子里灵光乍现,理解了联盟找他的原因。
因为网上的言论。
因为他和程千载的关系猜想正处热门。
因为那天出门时,他和总决赛两边队伍的选手同在一起。
琐碎凌乱的线索一个个拼接起来,凑成了现实的局面。方佑年抬起头来,想确认其他人是否也意识到了这点,却发现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了原因,完全不像方佑年那样震撼与困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这麽定罗,我去跟他们确认。」白尧安最後拍了下方佑年的肩膀,转身离开食堂,其他两人也完全不认为这有什麽大不了的,一人一句劝慰着方佑年。
「那就跟你在对粉丝直播差不多啦,只是观众更多一点。」
「场面更大一点。」
「然後会有人一直跟你说要g嘛g嘛,你照做就行了。」
「不要翘脚。」
「不要驼背。」
「不要骂脏话。」
「小方才不会骂脏话。」
张泽青越过方佑年的头,瞪了赵思齐一眼,像是在对他说:这什麽烂建议。
「总而言之,做你自己就行了,大家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张泽青将剩下的饭粒慢慢刮到角落,再用汤匙铲起,「主持人会自己丢话题给你的,顺着回应,不要太偏颇就行了——也或许他们就是想看你偏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张泽青解释,方佑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话说回来,这或许也是联盟的意思。
在这场总决赛上,他的作用并非说出多麽有见地或实用的分析,唯一重要的就是待在现场,供人们猜测他与台上选手的关系,仅此而已。
方佑年心想:张泽青和赵思齐骗我。
总决赛人山人海,压根不是直播间人数所能b较,也不像过往评论席那样是在棚内拍摄。他背後是观众席,面前是暂时空荡荡的b赛席,右手边远一点则是解说席,白尧安挥了好几次手示意他冷静应对。
冷静?方佑年想质问。谁能冷静?
说起来也是他自己蠢,明明先前也参加过总决赛,应该或多或少也要对人cHa0有个概念才对,却为了方便自己而相信了那两个家伙的鬼话。可是舞台上看起来和实际坐在其中不一样啊!方佑年总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
往好处想,评论席上也不全是陌生人。
「你居然真的来了。」
坐在右手边的江思涵在桌面下朝方佑年挥挥手,对於後者真的肯出席而讶异不已,「Ai情真伟大。」
「才不——」方佑年第一时间就想反驳,脑中却浮现出那日出游回来时,大厅里听见的那句话:「你路人缘满好的,靠你去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好意外喔,当初开玩笑问你是不是喜欢联盟内的人,原来是真的。」江思涵双手掌心相贴,对於自己当时的随口猜测,竟成了预言而感到欣喜。
方佑年却没办法像她一样高兴,私事被全联盟公开处刑的感觉,跟b赛上犯了致命错误而被全网嘲笑,他宁愿选择後面那一个。
不过,对於刚办完订婚宴的江思涵来说,私事公办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她自然无法深入共情方佑年的处境。
开场前的评论席是最痛苦的,镜头就在前方,偶尔还会有几颗特写拍下脸部细节,方佑年大多时候看天看地或是看看身边的人,要不是聆听江思涵的主持,不然就是听听左手边另一位嘉宾的发言,彷佛那颗专属於自己的镜头有毒似地。
「说起来,这两支队伍长期以来都是季後赛的常客,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一起进入总决赛。」左边的嘉宾用雀跃的语气道,将原先聚焦在选手数据表现的话题扯开。
江思涵迅速接上,附和道:「对啊。既然你都提到了这件事,那我们也不得不说说,从去年直到今年的春季赛,有一支战队霸占了每次联盟总决赛的名额——」
说到这里,方佑年很清楚自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他当然知道这些话是在暗示什麽,那个从去年春季赛开始,每一次联赛都决战巅峰的战队,如果连这麽明显的描述都猜不出来,他秋季赛就该转会了。
但同时,方佑年也後知後觉地发现,这是他自从出道以来,除了世冠之外第一次没进决赛。
「那也没办法。」方佑年咬了咬下唇,没想太多便回答:「我还没有在台下看过总决赛的经验呢,这是很独特的初T验。」
闻言,众人笑了起来,就连隔着一段距离外的白尧安也笑到趴在桌上,令方佑年感到一头雾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很认真欸,这些人到底在笑什麽?
漫长的评论席自言自语终於过去,镜头切换到解说席上的三人,白尧安身边站着两位联盟解说,神情宛如自己天生就该处於那个位置般,泰然自若地融入进去。
方佑年自知无法像白尧安那样随X地切换身份,光是作为选手本身就足够劳累了,他实在没有JiNg力再身兼他职。那可是白尧安,一个会把时间计算JiNg准後当蛋糕在分块的工作狂,虽然他根本不吃蛋糕。
解说席又扯了十分钟後,全场灯光按了下来,只剩b赛席一片明亮。正当众人的眼睛还在习惯暗中m0黑时,阶梯後方悄无声息地打了两盏灯,一直到粉丝的欢呼声响起时,方佑年才知道要转头去看。
靠走道的座位亮起了微弱的灯光,指引选手往台上而去的方向。上单选手共同走下台阶,两个不擅长受大众瞩目的选手低垂着头,面上还要装作从容不迫,手却在身T两侧狂抖。
紧接着,不晓得是谁高喊一声「Eon」,其他呼喊声随之跟上,甚至有人趁乱混进了一句「Shield」,让方佑年满头问号之余,整个人都发疯地想要低下头藏进桌底。
偏偏就是那完全无关的呼唤,使正要迈腿走下台的程千载脚步一顿,抬起眼来,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了躲到椅背後方,来不及遮掩自己的方佑年身上。
那刹那间,就算说程千载有时间暂停的超能力,方佑年也会短暂相信的。让尴尬、难堪、不安,那些会影响此刻的情绪,全都抛到脑後吧,只要这一眼就足够了。
方佑年可以靠这一眼活一辈子……夸大了,至少活个一星期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眼在T感上无b漫长,实际上却短得连半秒都不到。程千载顺着阶梯向下而行,一直到接近评论席才转开眼,方佑年却在对视的刹那便匆忙撇开头,听见江思涵的笑声时他就知道,自己的行径简直是yu盖弥彰。
他到底来这里g嘛的?受刑吗?
後面的选手一一走下来,夏宇轩和刘易川、苏呈和沈文风、叶雨曦和陈梦源。当所有人都站到舞台上时,十个人排成一列等待解说的开场词结束,相当隆重且充满仪式感的画面……除了角落里有个叶雨曦偷偷打呵欠之外。
随後,双方选手入座,观众席中一片期待的欢呼声响起,令方佑年感到些许恍惚和陌生。他还是第一次坐在这麽深入观众群的地方,过往以选手身份至现场观赛时,他们都会坐在更前方的位置上。
这麽一想,担任评论席嘉宾确实是崭新的T验。
他们的麦克风已经被静音了,现在线上直播间里只能听见解说席上的讲解。白尧安与两名解说配合得相当默契,如果今晚有第一次收看b赛的观众,恐怕会误以为他是专业解说吧?
分明光是当解说就已经够累了,开赛前每当有粉丝朝他呼喊,白尧安总能立即找到正确方向,转过头去挥手回应。换成是方佑年,八成会假装没听见。
身边是其他评论席同事的对谈,身前身後都有一众观赛粉丝,尽头是准备开始b赛的选手们。
方佑年开始想回家了,到底有谁坐在这里时会感到开心啊?
开不开心还不知道,但紧张、忧虑、恐慌,绝对是苏呈此刻的心情写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的,苏呈,你也打过总决赛的,记得吗?你还曾经在最大的舞台上,跟韩国队打过呢——虽然那次输了。
最後一句话在激励的尽头如影随形般缠了上来,一下子将他的心脏用力抓握,宛如遭人狠狠捏住般,呼x1片刻停摆。
「唔……」他轻Y出声,伪装成咳嗽的不适,却一下就被身旁人察觉。
「你不舒服吗!」叶雨曦高喊一声,引来全队包括教练的注意。苏呈内心不知该感谢叶雨曦的关心,还是怪罪他让自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面上却仍然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解释道:「我没事,只是润喉一下而已。」
夏宇轩却不给面子,「又在说谎了。」
程千载难得跟在夏宇轩後头乘胜追击:「你说这种话连你自己都不信。」
苏呈哑口无言,因为他说谎是事实,连自己的话都不相信也是事实。话说回来,都坐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了,BP开始在即,他居然事到临头了都还没处理好自己的心理状态。
当初去看ME和TR的b赛现场,就是为了感受气氛的,如今却是一事无成。
「我们队上明明就有心理谘商师,为什麽大家不用呢!」叶雨曦抓着头发怪叫,但他发现这个动作会影响到耳机的位置,因此改扶住脖子两侧,「我很常去找他聊天,大家应该也要多多去一下啊。」
此话乍听之下颇有道理,但夏宇轩一语点出了不对劲处:「也许是你该减少去的次数,把机会让出来给大家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是机会真的让出来了,苏呈也不一定会去。他抗拒於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就算是流露出丁点的内在也会让他浑身起J皮疙瘩,但身边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有毛病。
如果人的感情能够自由开关,那该有多好啊!
就算只是空想,这个念头也依旧x1引人。
与此同时,TR的语音里充满着丰沛的能量与情绪,刘易川自从上次与ME的b赛结束後,在这短短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不知不觉成为了队伍内的士气领导者,引发众人积极向上的冲劲。
若说陈梦源是让队伍稳步向前的基石,刘易川就是引领在前的明灯,犹如自由领导人民中高举旗帜的形象,转头示意他的队友们一同跨越重重艰难向前,直到总决赛的舞台——直到眼前再无阻碍为止。
「他还年轻,去年才刚出道,却能够展现出这样的领导能力,这是很不容易的事。」
「成长速度令人惊奇。」
镜头轮到了刘易川,台上解说正巧也开始评论,并述说过去这段时间以来,刘易川为队伍带来的成就与进步。从今年初还在网上受到众人质疑,认为他无法接替段昱钦退役後空出的中单巅峰之缺口起,到现在几乎无人再会抓着这点不放地批评他。
不如说,刘易川谁的位置也没有接替。现今的成就,是靠他自己徒手在蛮荒之中挖出的,专属於本人的王座。
其他两名解说在这时望向白尧安,不知是玩笑或刻意要挖坑让他跳,提起了台上两家中单与ME俱乐部坐着的那位,之间是否有何处差异,要白尧安对此评价一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面上嘻嘻哈哈,游刃有余地作答,心里却在痛骂眼前这两个老油条的狡猾,摆明了就是要他根据现况b较出个优劣。蠢毙了,当他出道这麽多年的圆滑都是练假的吗?
「首先我得说,这三名中单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白尧安脸上端起恰到好处的完美笑容,侃侃而谈道:「先讲我现今同队,和曾经同队的两位。我们家的Keron是那种什麽都玩,什麽都玩得不错,玩不同种类的法师都很有自己特sE的那种。他不一定参团打输出,但一定要打出作用,给对面创造出最高的影响力。」
听了这句话,两名解说点头连连称是,甚至台下两队的粉丝,回忆起主队曾经与ME交锋时的经验,也余悸犹存地加快了心跳。
「至於夏宇轩,他这个人的风格跟他本身一样:激进、张扬,而且让你觉得恶心。」不知是错觉或真的如此心有灵犀,白尧安总觉得b赛席上的夏宇轩,貌似朝自己的方向望来一眼,「他很常参团,也很Ai打人,但不会把你打Si。就像猫享受狩猎的乐趣,却不一定会吃掉自己的猎物一样。」
太JiNg辟了。评论席上的方佑年默默心想。每次和DTG对打,他都觉得夏宇轩的招式根本是戏耍和心理博弈,让人疲於奔命。
「最後刘易川吗……说实话,我对他不能说很熟悉,Shieldb较了解他。」白尧安朝评论席的方向探头,方佑年则举起手来挡住自己的侧脸,「他算是两边优点都集於一身,经常参团,也会打出效果。有些人可能会觉得他这样冒冒失失的,但只有作为对手才知道,这种压迫感有多麽重。」
可想而知,这样的答案可满足不了解说们,「那White,你在这些人当中,有没有心目中觉得谁的表现更好呢?」
来了。白尧安在心里惊叫出声,感觉心脏像被无数个自己赤脚踩踏一样,但面上笑容不变,「我心目中吗?那当然就是我们挚Ai且怀念的段昱钦啦。」
坐在DTG赛训组当中,在跟其他人讨论b赛状况的段昱钦,听见这句话後紧皱眉头,被镜头拍下。他瞪向眼前的摄影机,像是要透过黑漆漆的镜头,望向那个在解说席上乱讲话的人,嘴上做了个口型:「又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台上的选手听不清解说席的对话,只能隔着耳机听见模糊的语气和抑扬顿挫,因为专注於BP也没能留心下方的动静。
同时,观众席自然也无法听清台上的声音,除非开赛之後他们因为团战而大吼大叫,否则彼此之间的完美距离,足以隔绝双方交流。
b赛没过多久便展开了,当双方选手进入游戏,上方萤幕便切换至蓝方基地的画面,看着五人自高地走出,拉开了这场总决赛的第一幕。评论席上的方佑年为此端坐身子,背脊也不自觉挺直,目光全落在地图上打野的行踪。
DTG前中期的团战基本没有程千载的画面,最常见的只有中辅四处找节奏点,或是跟上下路一起配合抓人,几乎不见打野参团的任何迹象,顶多有时会见他游走在团战边缘却不参与。
有时导播刻意关掉DTG方的视野,以TR角度观看地图时,方佑年还能见到程千载分明几秒前在自家蓝区,灯暗了再亮以後就跑去TR红区了。
「他该不会买了两双疾跑鞋?」方佑年听见隔壁的嘉宾,提出自己内心也好奇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显然是多余的,他们所有人都能看到程千载的装备栏只有一双鞋,甚至是减控的抵抗鞋,除了每双鞋自带的初始速度外,没有任何加速效果。
「峡谷跑酷王」,方佑年脑中浮现这个称呼,而不是某些黑粉喜欢在网上说的「黑sE流星」——话说回来,这麽难听的称呼怎麽还没被淘汰啊?也或许正是因为难听才不会被淘汰吧。
「他不是什麽很受欢迎的人」,白尧安的话语从脑海深处爬出来,痛击了方佑年一拳,令他下意识往解说席的方向瞪去,想怪罪对方和张泽青当时的那些话语,时至今日依然在他脑中萦绕不散。理所当然地,白尧安根本没发现到。
针对程千载的神出鬼没,TR做出的应对是加强野区的巡逻,让杜从言和韩絮要赶路就从野区绕,开团时一定得有人在周遭巡防;刘易川也会在清完中线後,不定时去DTG野区绕一圈,增加地图视野的明亮度。
尤其是在DTG下路一塔拆除掉,苏呈彻底解除封印,在峡谷内隐身四处乱逛後,TR的巡逻频率便加深了不少。
「但这样不是办法。」白尧安在解说席上,看着地图里的程千载,藉着视野盲区隐身,但每次只要被人找到了,身後往往都会紧跟着一两个人,直到他的动向完全暴露为止,「TR如果要派至少一个人紧盯程千载,就会让他们的节奏容易处在被动状态,总是被DTG带着走。他们现在必须要打破这个困境,强迫DTG接受自己的节奏才行。」
说得实在容易,但白尧安自己也清楚这不是什麽简单的事。换作是他的话,要打破困境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团,开那种惊天动地、你Si我活的团战,但这得正视一个问题——除非後期决胜团,否则DTG根本不跟人打五人抱团这种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TR若是y要打下去也可以,但必须有一人去牵制程千载的情况下,他们所能出动的人数是四个,最多能找到的只有DTG三人,因为苏呈又消失了。
不出所料地,第一局的TR在兵荒马乱中输掉了,但粉丝们对此并不感到格外惋惜或紧张,这才第一局而言,他们的大脑刚刚开机,尚未完全进入状况。
「DTG的T系可以说是日臻成熟了,到总决赛的今天,他们这种打法目前还找不到方法攻破。Shield对此有什麽看法呢?你觉得DTG这套T系,为什麽能给大家带来这麽大威胁呢?」
b赛一结束,画面立刻就切换回评论席。方佑年事前收到通知说要回答这个问题,脑中早有了回覆:「其实夏季赛的DTG我们没交手过太多次,所以要说的话不是很了解,但我觉得很多队伍在对战DTG时应该都有个共同点,就是——他们猜不到Eon在想什麽。」
话才刚出口的下一秒,周遭不知为何传来了一片起哄声,方佑年持续回答了几秒钟後,才意识到那些声音背後的含义是什麽。他怎麽会过了一局b赛,就忘记联盟找他上评论席的主要用意了?
「咳。」方佑年赶紧轻咳一声,藉此让自己有个停顿,能更好地缓和情绪和语气,「不知道Eon的念头,就不知道他会从什麽地方突然出现。加上春季赛时的表现至今,这已经形成了赛场上的心理博弈。」
江思涵睁着雪亮的双眼望向他,「那Shield,你也不知道Eon在想什麽吗?」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大到方佑年都要胆心会被後台休息室听见的程度,但很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份念头全出自他因羞恼而起的心理作用。
方佑年必须要把下唇咬紧,直到会引起疼痛的程度,才能避免自己的嘴角上扬,「……有时候能知道,靠感觉那种。」
不用他多加解释,其他人便心领神会地道:「是靠直觉吗?」
「直觉和理解都有吧,毕竟我们也对线过很多次了。」虽说现在不在同个位置了,「长久下来,大家应该也都会很了解经常对线的选手风格和C作。」也有人是靠私下研究补足知识,赛场上专注恶心他人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局b赛即将开始,方佑年能看见匆匆跑回解说席的人影,白尧安在一片黑暗之中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但方佑年无暇回应。他万分期待b赛能快点开始,让镜头从眼前移开,去拍解说席或台上主角,都好过一直往他的脸上挤过来。
终於,台上选手坐定,方佑年忍耐到江思涵说出那句「将镜头交还给解说席」。画面一切换过去,他放松地叹出一大口气,将脸埋进掌心里,耳边则是旁人的笑语,而方佑年疲乏於加入其中。
微微分开的指缝间,他能见到台上的状况。选手们戴上耳机开始交谈,大概是在说第二局的战术和阵容吧?眼下这个情况也没别的话好说了。
方佑年试图转开眼,或是提醒自己别再看了,但都没有用。他无法cH0U离目光,无法停止注视着眼前的b赛席,内心迫切地寻求来个谁都好,来把他的头强y地往另一边转。
这样他就能跟内心泛起的不安告别了。
「别看了。」
杜从言伸手挡住了刘易川的视线,以为後者是在看对面b赛席的状况,殊不知刘易川只是一直在用眼神调戏韩絮而已,而被盯着看的人快把自己的头埋进手机里了。
「好看啊,当然要看。」刘易川正sE道,但显然杜从言完全Ga0错方向,误会成他在看DTG的方向,因此遮得更卖力了,「看什麽看?不是都交往了?」
「啊?」刘易川一怔,没Ga0清楚杜从言的主词是指谁,心跳一下子失序。
不会吧,他和韩絮的状况,终於被这家伙察觉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想当然,要杜从言费心去对人际关系与感情进行深入剖析与研究,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是吗?大家不是都这麽说?」见到刘易川的反应,杜从言反倒怀疑起自己的资讯有误,或是Ga0错了其中人物或关系。他可是很难得才去网路上看最近的讨论话题,因此得知了这项惊天大消息欸!虽然当杜从言知道时,事情都过两天有余了。
对此,刘易川尚未回应,陈梦源的声音就从耳机里飘过来:「从言,谨言慎行。」
沈文风也道:「联盟会有录音档,小心被放到节目上。」
杜从言被提醒了才想到要闭嘴,他没怎麽看过联盟额外剪辑的节目内容。对他来说,与其看那些周边娱乐,还不如专注在游戏当中更来得实在。
况且,要是真的有什麽奇特事物,队友们也会急着告诉他。
咦?等等,那为什麽程千载和方佑年交往一事,他会等到两天後才知情呢?难道队友们不觉得这是件奇特之事吗?疑惑在杜从言脑中诞生了些许苗头,但还不到让人察觉的程度,就被教练的声音打断了。
BP开始後,闲谈便停摆了,这点不论是在TR或DTG都一样,就连评论席与解说席也专注於讲解阵容思路。方佑年自认对BP理解不如多数选手来得透彻,但他可以看出双方教练的BP实力相当,不过TR方貌似还有点绑手绑脚的,或许是基於陈梦源这颗大脑还没开机。
然而,如今的TR不再如过去那样,是一支只懂得听从陈梦源指挥的队伍了。
这并非是说队员们不再听从陈梦源的指挥了,相反地,他们听得更快、更仔细,回应的速度也毫不迟疑,有时甚至能在陈梦源下令前,就知道他的下一步指示为何。这得归功於长期训练下来的反应与默契,以及生活上的时刻相处。
从随即展开的第二局便能明显看出,TR透过陈梦源的指挥,更积极且密切地针对DTG的地图扩大视野与搜索,前中期也藉此打了几次团战占优,最终在二十分钟龙坑决战时还蹲对了程千载的侧切入场位置,避免被胡乱打得不rEn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的是,他们守住了一侧却漏了另一侧。当TR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程千载身上时,苏呈却利用技能翻滚入场,大胆绕後直接进入龙坑,率先往後排的沈文风开了一枪。
S手知S手,早在苏呈滚进来时,沈文风就知道他想g什麽了,但知情不代表就能有所反应,他只来得及向队友们通报一声位置,身上就挨了两枪直至半血。
见状,陈梦源立即套盾为他挡下致命伤害,但沈文风的状态也不适合继续久战下去了。他向外撤离,结果迎面撞见程千载的刀,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以後,又差点踩中夏宇轩布下的陷阱。
连环计使沈文风慌了阵脚,C作却并未因此而扭曲变形,他的大脑反倒格外清晰,寻觅一圈後找到了个好位置,能避开直面伤害之余又得以顺利参团。
苏呈却没打算就这麽放过他。
穷追不舍的攻势袭来,苏呈认定了沈文风是团战里最棘手的存在,绕过一群人就非要追着他打。沈文风最终被b得烦了,Pa0口忍无可忍转向,就要对准苏呈开Pa0时,後者却又闪身退得无影无踪。
Ga0什麽!烦Si了!
这下沈文风的血量是真的连一秒也不能多待了,他和队友通报一声自己的现状不佳,打算要往自家方向撤离回城,却发现己方人也被打退了。苏呈那无预警的入场在初时令他们慌了阵脚,DTG却也因此士气大振,就算他们家S手几乎没加入团战中也一样。
前中期撑起的优势经此一战後撼动了起来,台上TR选手并不那麽深入了解,但具有上帝视角的观众们都能看到,刚才那场团战中,程千载仅仅就只是「出场」而已。
此话并不是意味着程千载一事无成,他被发现位置确实让DTG团战空间少了灵活度没错,却也因而令TR松懈下来,认定程千载的出现将会使威胁度大大降低。
殊不知,程千载根本没参团,他一现身就转头去打龙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部分观众也未能发觉这点,因为主要视角都定格在团战上,一直到击杀龙王的系统通知跳出来时,许多人才後知後觉发现——咦?什麽时候打的龙王?
原先还有人兴致B0B0地质问,DTG不是说好决胜团才五人参团吗?结果片段重播一放出来,程千载从头到尾都在独自开龙,还差点被龙拍Si了。
幸好没有真的Si,不然便会创造出直到联盟解散那天才能停止鞭屍的名场面。
有监於龙坑前团战扭转的趋势,与龙王的Buff加成,後期DTG的经济终於不再略逊TR一筹,视野跟兵线也重新压了回来。
二十六分钟时,第二局b赛结束,DTG再下一城,延续了第一局的胜利。现场粉丝的欢呼变得更加热烈,评论席上的方佑年虽清楚局势还不到游刃有余、能够从容看待的程度,却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换作是他在台上打,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肯定都会告诫彼此不得对b赛掉以轻心,但以观众的角度来看就不必那麽小心翼翼了,反正他是高兴或紧张都改变不了局势。
唯一能改变结果的,只有场上的选手自己。
苏呈开始想吐了。
刚下场没多久他就快步跑去厕所,在夏宇轩的惊呼中飞奔离去,却也不敢真的跑起来,深怕稍有颠簸後胃里的东西就会翻涌而出。
事实证明,他没什麽能吐的东西。
「咳……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喉咙里什麽也没吐出来,就算是用流的也没有,枉费苏呈还为此做足了心理准备,结果只是几声咳嗽和骇人听闻的喘气,为他的不适划上句点。
「……哇,你怎麽了啊?」
门外传来惊慌中极力保持镇定的语气,苏呈不用转头都知道那是谁,也许他没关上隔间的门从最初就是个错误,但苦难当头时谁来得及顾及颜面?
「压力而已。」苏呈胡乱地cH0U了几张卫生纸擦拭嘴角,并刻意制造出明显的哐当声,好让气氛不要显得那麽诡异。他稍稍侧过头去,没望向站在隔间外的白尧安,唇角微扯,「很正常。」
白尧安想说「才怪」,但眼前这幕实在过於熟悉了,他感觉大脑像被一个X情古怪的研究者切开来剖析透彻,那目露JiNg光的眼神却也来自於他自己。
彷佛站在苏呈那个位置上的人应该是他,也确实是他,两年前的那一个,穿越了重重时间与淡忘的回忆,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刻,被现在的自己抓包。
「夏宇轩呢?」白尧安直觉问道,这种情况下,选手身边怎麽会一个人都没有?等等不是还要打b赛吗?他尝试着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苏呈几乎是在白尧安话音一落就开口,拒绝了这项提议。会不会他其实是期望谁来陪伴的呢?苏呈Ga0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麽了,「我要回去准备了,谢谢。」
不待白尧安再有任何劝说的话语,苏呈说了句「再见」,随後便错身从旁离去,不让白尧安再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现在该拿了吧?」第五局开始之前,叶雨曦再次提起阵容选择一事。重新提及此事时,他的语气已明确透出几分不耐烦,却又因为谨守着职业选手最後那一道1UN1I道德,而没有上前去抓着教练的衣领不停摇晃。
为什麽要磨到TR开机好?而不乘胜追击呢?
同样的质疑在台下观众席也逐渐发酵,自从第三局结束,不论评论席或解说席都提到了同样的问题,尤其是在场还有两名ME选手的情况下。他们述说了自己在春季赛决赛的亲身经验,即便那次b赛对外界而言,无疑是ME大败TR,但身处其中打b赛的他们在当时也首当其冲感受到了TR振作与调整的能力,有多麽快速与强悍。
「跟他们打乌gUi仗是没有用的。」白尧安在解说席上斩钉截铁道,「陈梦源或许巴不得人家慢慢打,这样他才好观察。」
台上准备开始第五局的陈梦源听不见这句话,但若是他的队友们听见了,肯定会心有戚戚焉地点头,认同此话当真。
其他战队的选手并不知情,但陈梦源可是会在成功预判对方行径时,直接在语音里呵呵笑出声的。
即便无法听见解说席的话语,DTG也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不同,以及那来自粉丝群凝重的气氛与审视的目光。叶雨曦的忿忿不平在夏宇轩的劝说之下顺利安抚了,但也称不上是劝说,夏宇轩只是在第三局结束後的中场休息时说了一句:
「错不会只在一个人身上,我们没有尽全力争取的话,错也在我们身上。」
於是,为了不让自己与队友後悔,叶雨曦从中场休息到第四局结束,不断给教练吹耳边风,描述今天大家的状态多麽好,TR不是能慢慢磨的对手。在他的软磨y泡下,DTG第五局的BP总算有了不同。
「……啊?」评论席上,方佑年瞪大眼睛无b傻眼,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DTG一改前两局较为保守的阵容,在第五局直接拿出全员冲脸的打架阵容,从上单到辅助无一例外。这个阵容放在TR眼中,根本是ch11u0lU0的挑衅,「我要打你」四个字完全写在阵容上。
更过份的是,一支队伍五个人,DTG上野S三人的召唤师技能都带了打野的惩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从言几乎要气笑了,「这是在耍我吗?是在耍我吧?这版本还带三惩戒,不就是摆明要进我野区吗——」
刘易川纠正他:「我们的野区。」
这话不能算错,现版本的中路需要发育,刘易川又是法刺,进野区刷经济的频率可不b杜从言低。但那是重点吗?
更要命的是——那个S手根本不是苏呈拿的!
GWG俱乐部里,正在为粉丝直播解说b赛的齐展羽跳了起来,脸上浮现出难得一见的震惊,眉宇间似混杂着有苦说不出的怒sE。
「这是在耍我吗?」与此刻的杜从言心有灵犀,齐展羽抓着电脑萤幕瞪大眼睛,被队友劝一声别弄坏设备,却没心思留意,「他、他现在才拿出S手是什麽意思!」
苏呈的确没拿S手,因为他这局是中单,被顶替的夏宇轩则跑去打野。
——S手正是程千载。
起初,阵容并不是这麽决定的。
叶雨曦的能言善道起了作用,却无法完全松动教练的心防,简而言之来说就是:教练不相信苏呈。
他想拿更具主动X的阵容,有心仪的S手英雄,也明白苏呈今日状态佳,却无法信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实话,苏呈听闻的当下没什麽想法,他早已习惯这种事,其他人却反应极大,就连李延然也结结巴巴哼出几声「可是」,声音却被叶雨曦和夏宇轩盖过了。
「那我拿吧。」程千载的声音在争论声中显得无b清亮,打断了所有争执,让其他人不由得停下来,张嘴无语。
停顿了大约半秒,夏宇轩飞快补上一句:「说不定可以喔。」教练刚要拒绝这荒唐的建议,叶雨曦也跟着道:「我们如果拿出先前完全没出过的阵容,TR也不知道怎麽打吧?」
苏呈不打算制止,只问道:「能行吗?」
「能。」程千载平静回覆,朝苏呈瞥去一眼,但实际隔着夏宇轩,他压根看不见人,「陈梦源只会打自己知道的阵容。」
「你们不能把陈梦源当作整个TR。」教练劝说一声。
「这种话你跟TR说啊。」叶雨曦摊手表示,「你跟粉丝说,你跟观众说。TR不是陈梦源一个人的,但他们整支队伍的脑子都跟他云端共享好吗?」
李延然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冒出头:「那……谁要玩打野?」
谁玩打野?既然程千载要拿S手,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跟苏呈互换了。一想到这个结论,众目光齐齐望向苏呈,而当事人面如Si灰地给予了无声的回应。
「那我打野吧。」夏宇轩在气氛即将降至低点时,用格外雀跃的语气道:「拜托,也不看我都跟什麽打野同队过。」
叶雨曦转头往TR的方向一看,「有一个就在对面。」他又望向台下观众席,「还有一个在下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练现在正头昏脑胀,这完全不是他们事前G0u通过的战术与阵容,拿出来也不知成果如何,况且这可是总决赛的舞台,他们也还不到必须作贱自己拿命打的程度!
夏宇轩对此倒是很自信,他虽然是中单,却也不至於连打野思路都不晓得,平时巅峰赛上也没少玩过。当然,游戏跟b赛肯定会有所不同,但眼下没人顾得上那麽多了。
他们不是在作贱自己,只有真正参与到游戏当中的选手能明确感觉出来,与TR对战时一成不变的战术与阵容会多麽让人力不从心。陈梦源确实只会打自己知道的阵容,但他并不是墨守成规的蠢货。
要打破现在TR逐步升起的战意,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是必须的,即便要己方自乱阵脚也行,但绝对要让TR更加手足无措才行。
教练还想劝阻一两句,但选手们已经就此讨论起了战术,程千载临场对夏宇轩cH0U问几道打野的快问快答,後者全数答对,剩下要担心的只有英雄熟练度的部分;苏呈对於打中路这件事没太大意见,他以前在JSC时,为了要和夏宇轩互换位置打出其不意的效果,也耗费了不少时间练习中单,虽然到DTG之後没怎麽继续使用就是了。
「你们这样会害我被骂。」教练无奈不已,但选手心意已决,他便只能埋头BP,「这样很蠢,我们会被骂Si。」
「赢了就不会了。」叶雨曦信誓旦旦道,话虽如此,他的心脏也剧烈跳动着,像是在身T里头四处乱撞一样,Ga0得他想吐,「赢了我们就是出奇制胜!输了的话——」
「输了我上采访席道歉。」程千载打断他的话,原意本是想说他的风评向来不好,上去给大家骂几声也无所谓,其他人却纷纷笑了起来,纠正他:「亚军没有采访席!」
「谁说我们会是亚军?」听见众人的提醒,程千载更为不解,「输这一局不代表我们就是亚军了,我可以在发表冠军感言的时候道歉。」
荒唐的总决赛第五局,就这麽开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被整了?TR众人并未将此话说出口,但所有人,连同教练、粉丝,以及一般观众,内心不约而同浮现出了相同的疑问。
位置大互换、三惩戒技能,就连在训练赛上也史无前例的阵容……方佑年的左右两边传来连声的探究与询问,想知道他是否曾在事前就见过DTG这个阵容,但方佑年无法给出任何有效资讯,因为他们先前完全没见DTG练过。
会不会是决赛前临时加练的?方佑年脑中浮现出一个可能X,临时加练至少b完全没练y拿出场,要来得有理多了。况且,自从ME淘汰後,为了让方佑年的手能好好恢复,他们也没有跟DTG约训练赛,不像当初春季决赛时,还有一群人直接跑进ME俱乐部蹭吃蹭住一样。
b起究竟是不是临时选出的阵容,方佑年可悲地意识到自己完全不在乎这些。当DTG的阵容敲定时,他脑海里浮现出无b雀跃,乃至於是狂喜的语气,高声惊喊:「所以他会拿S手!」
程千载拿出S手了,在总决赛的舞台上,虽然召唤师技能带了惩戒,但这不就意味着他尚未完全放弃S手吗?过往无数次对线的经历牢牢刻划在记忆里,使方佑年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嘴上始终缄默而不宣之於口,却依然无法对程千载转位置一事释然。
换作是其他人,对於DTG现在的阵容,却没像方佑年那样抱持着莫大的喜悦与期望。
解说席上的白尧安几乎就要吐血。Ga0什麽啊?他花了那麽长时间给程千载训练,这家伙不好好打野,跑回去打S手g嘛?同时,因为夏宇轩居然跑去顶替了野区的位置,并且还用法刺角sE打野,白尧安认为现在还能够站在台上好好继续解说的自己,简直是尽责的模范。
实话实说,法刺打野一丁点问题也没有。有些英雄分类虽为「法师」,却不适合在中路那样开阔的环境里头生存,野区反而能发挥他们的更大作用,夏宇轩所使用的就是那样子的英雄。
开局布置也没有任何问题。由於这局DTG是蓝sE方,TR方要是打野的话,以杜从言所选的英雄来看肯定是蓝开,否则他前期撑不起节奏。对此,DTG所做出的前期部署,就是让苏呈和程千载转线,S手打中路、法师打下路。
如此一来,同时有惩戒的上野S,才能在清完第一波线之後,直接包抄TR的野区,去抢杜从言的红Buff。
开局换线倒是在陈梦源的意料之内,三惩戒明摆着就是要反野的迹象,怎麽可能毫无堤防?就算现在野区前期有防护系统,但以DTG的侵略X而言,他们可不会放过任何一片「能进却不进」的野区。
「唉,头一次跟Eon对线,感觉好稀奇。」刘易川在开局前半是感慨半是新奇地道,等到真的对线时他却想大叫三声。
天啊,原来程千载有疯成这种程度吗?难怪被叫疯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分明只是第一波对线而已,上来就先用叶雨曦的身躯卡位置,让辅助隔开刘易川的视角与攻击,使他必须花更多时间清完线,延後野区支援的速度。纵然事情大多是叶雨曦在做,但之前这两人还是下路双人组的时候,线上也永远是这麽打的。
刘易川刚在内心同情方佑年先前的处境,转头就见眼前两人大摇大摆进了自家红区。他赶紧清完兵线,回到红区里头协防,里面已经有陈梦源在负责赶人了,韩絮几乎是紧跟在李延然身後进入,两个上单互相都想把对方赶出去。
杜从言从蓝区赶过来时,第一眼就从对峙的众人当中找到了夏宇轩的身影。
天知道当他在BP见到夏宇轩选定打野时,内心有多麽动荡不安。作为过去曾为最佳拍档的前队友,就算对这个人有再多不爽,杜从言却也必须承认夏宇轩的法师为联盟独树一帜的强。
而这份「强」早就被杜从言m0透了,他知道夏宇轩在中路上会做出的决策有哪些,即便有时会让人感到头昏眼花或满头雾水,但决策方向大差不差。
换作是打野呢?杜从言就没那麽肯定了。他曾经见过夏宇轩拿打野吗?排位里或巅峰赛上是肯定的,但游戏跟训练赛无法相提并论,他不认为夏宇轩会蠢到这种程度……除非是DTG把他带蠢了。
进攻野区、打多人团战、放生名义上的S手,最後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惩戒音效几乎是同一时刻响起,最後由在场最年轻的李延然拔得红Buff的头筹。
面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白尧安在解说席上瞠目结舌,明知该说点什麽来继续解说,却因为过於震撼而短时间内无法平复情绪。
不只是他,杜从言也一样。
夏宇轩的确没当过打野,但仔细一想,他都跟谁同队过?正如杜从言能够得知他的决策动向为何,夏宇轩自然也能知道,跟他配合过的打野思路为何。
尤其b赛时间一拉长後,这点便更加明确了。
为了赌一把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白尧安後续在解说时还会刻意说「他等等应该要去对面蓝区了」,这种纯靠瞎蒙而缺乏根据的说法。结果不到半分钟,夏宇轩还真的扭头走进TR蓝区。
连番几次过後,白尧安终归得面对这个事实:夏宇轩在抄他的打野风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两名解说夸赞夏宇轩打得居然挺好时,白尧安脸上挂着笑容仔细聆听,後方臼齿咬得Si紧,生怕自己泄漏情绪大笑出声。
这下可以知道,DTG是真的没练过了。如果他们有实际在训练赛上使用过现在这个阵容,那就不可能只是依样画葫芦,应该会更有选手个人的风格与判断才对。
反观杜从言的情况,他却没有像白尧安那样子亢奋。不如说,眼前的场景犹如漫长且ch11u0的苦难,将他曾经视为梦魇的事物再次从层层记忆中cH0U丝剥茧而出。
彷佛一只手提着他血淋淋的回忆紧攒在掌中,YeT顺着重力而落的滴答声b得他近乎癫狂。
长久以来,杜从言自认是讨厌夏宇轩的,他可以为此借用或编织各项名义,诸如自大、言语刻薄、态度轻佻等等,却难以否认真正的理由实则只有一个——
他厌恶被夏宇轩拿来作b较。
在JSC的日子是他的职涯巅峰没错,拿过联赛冠军、打到世冠决赛,但杜从言却在今年初的转会期毅然决然离开,下定决心要抛弃过去重振自己。
他再也接受不了,分明是同队的队友,夏宇轩却时常会用感慨的语气,在他b赛表现极佳并得意洋洋之时,从头浇下一盆冷水地说杜从言「不如怀特」。
简直有病,那麽Ai的话g嘛不留在次级继续打。杜从言打从心底腹诽多次,偏偏他又没办法为此真心怪罪起白尧安,索X把所有错误和负面情绪,全数投S於夏宇轩身上。
如今,见到夏宇轩在场上拿起打野,法刺的身姿完全掩盖不了白尧安的影子,让杜从言严重怀疑自己可能有创伤後压力症候群,才会产生错觉。
到头来,你还是觉得他b较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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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载在第一波反野後乖乖走回下路,与沈文风相看无言;苏呈来到中路跟刘易川对线,每清完一波线就消失在原地,不g多余事;陈梦源则在尝试打破旧有印象,x1收新资讯。
场上一时之间维持着奇异的和平,既没有任何冲突X的场面发生,双方也没有私底下犯出足以说嘴的失误。正当台上解说的语气开始接近平静如水时,第二波变故诞生了。
起因是沈文风在对线时,发现程千载脚踩红蓝双Buff,於是和队友通报一声,不出所料见到自家空荡的蓝区。为了抓贼,TR中野辅三人在蓝Buff刷新前夕蹲伏在草丛内,准备谁进来就打谁,结果还真的抓到了一人。
可惜进来的是负责探视野的苏呈。他才刚穿越中右草往上走去,隔着蓝Buff的墙望去一眼,「蓝刷新了」一句话断在第二字的声母时,他就被刘易川踹了一脚。
不到五秒,苏呈便倒在了右侧河道里。
「……蓝刷新了。」他将整句话补上,向队友告知资讯。幸亏他这局没当核心,Si了也不值钱,但中路的兵线这时已来到交会点,由谁来清就成了问题。
说是问题,实际也不用多加犹豫。正常来说,打野该清这种无人顾及的兵线,但有监於程千载刚打完家里的红Buff,他的位置近,所以报备一声就走上去中路了。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金hsE的箭矢自空中而来,化作鸟兽的形状砸在了程千载头上,他手下的角sE因控制技能而在原地晕眩了一秒。仅仅是一秒的时间,原先漆黑一片的地图上从四面八方涌出人cHa0,将程千载团团包围住。
在视野的最外围,手持箭弓的沈文风刚刚收起技能动作,跟上队友加入团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这局阵容选定的那刻,沈文风见到自己必须和程千载对线时,内心压力便排山倒海而来,如同夹带大量泥沙般将他的手指淹没,无法动弹。
沈文风没跟程千载对线过,他去到ME时,程千载早就被DTG买走了。今年初甫一出道,恰逢苏呈轮换上位,他因此侥幸逃过一劫。随後不过赛季末,程千载就正式转为打野了。
谁知道这家伙还能鬼转回来走下路,这麽吓人的故事可不能经常发生。
刘易川的技能率先控到程千载脚下,一记踢击将人踹倒,陈梦源与杜从言的技能几乎是同步衔接上。先是打野大招两刀砍掉三格血,陈梦源补上控制,弥补了刘易川技能之後的控制中空期,好让沈文风能远距离进行输出。
能把程千载按在地上打的机会可不多,沈文风可说是拚了老命在点普攻键,但即便他手速再快,也不可能完全兑现到游戏的攻速之中。
陈梦源的控制技能刚结束那刻,叶雨曦的身躯便从天而落,挤到TR阵容中央,身形庞大的辅助角sE抬起手来,一掌将主要输出的沈文风推到墙上。
「又来!」怒吼自喉咙里滚动而出,就连沈文风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说「又」。DTG这对S辅联动,他是到了今天才第一次直面T会到。
咦?那这GU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为了避免被後续技能缠上,沈文风闪现过墙,虽是顺利逃过叶雨曦接续而上的控制与夏宇轩紧接而来的攻击,但他的位置离团战中心太远了,纵使是手再长的S手,也很难以这个距离参团。
更可恶的是,从地图与队友的呼喊声中,沈文风得知了程千载在苏呈的护送之下安稳离去,顶着丝血逃窜。
又来、又来、又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文风头痛不已。
更头痛的是,他终於明白那GU熟悉感从何而来。
老天,这不就他当初作为ME青训时,在台下看着方佑年和DTG下路双人组对线的无力感吗?
沈文风气得隔墙打Si了叶雨曦,但这不够让他畅快,击杀辅助所带来的成就感,远远不及击杀S手来得让人满意。
仔细想来,从青训那时起,沈文风就受够了。
所谓「上一届青训表现优异」的话语,自始至终萦绕在他的JiNg神压力之上,「冠军培养皿」这样的称呼更是多余,这不是让後面的青训选手很难做人吗?
为什麽当年不能只出现方佑年一个就好?为什麽偏偏要是两个人呢?Ga0得今年初青训合约到期时,一群人走的走、散的散,除了h子暄和余曼之外没人敢留下来,深怕遭到外界放大检视他们的实力与C作,惟恐落得一声「不如前人」的评价。
换作是心X更高的人,也许会凭藉一腔傲气留下来,心想:我要打破前人纪录!但沈文风不是那样的人。
他没有想成为天才,天才并非通往冠军的唯一道路,相当程度的天赋和努力才是……当然也要有靠谱的队友才行,而现在的就很好。
一起吵过架、流过泪、打过决赛,每一次胜负後的下台鞠躬都站在彼此身侧。就连坐在b赛席的当下,沈文风也能回忆起陈梦源的手放在肩膀上,而刘易川搭着自己的腰,他夹在这两人之间向全T观众鞠躬致意的画面。
他希望今天结束时,能有机会再向观众致意,而不是一事无成地低头匆匆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此,即便再怎麽不愿和程千载对线,他也得y着头皮打下去。
万幸的是,打到中後期时,程千载便鲜少到下路露面了。他身上可是有打野的惩戒技能,可以四处去刷野偷经济,连带着刘易川和沈文风也必须经常进到野区里晃一晃,才不会让自家野区沦落为程千载的後花园。
而杜从言也老早就走出了抒发情怀的境界,认真根据陈梦源的指挥与提醒,去防范DTG的入侵。可他们对於这样的阵容完全是第一次见,因而说是「防范」,不如说他们只是在照旧有逻辑继续打,以免被DTG牵着鼻子走的同时,自己节奏还打得七零八落。
从头到尾打得最如鱼得水的,当属上路的韩絮了。他的线上没什麽变化,顶多是李延然带惩戒,有事没事就会跑去偷几只野怪罢了,这种事过去又不是没发生,他不至於连自己该如何打都忘记。
况且,从己方角度来看,DTG这种骇人举动确实给了他们不少惊吓与困扰,但以韩絮大多时候身处局外的角度而言,DTG自己其实也不怎麽熟练。
换句话说,换位置不过是一场临时惊魂,他们该做的是稳住自己这一局的脚步,别让DTG的计谋得逞,反而失了分寸而对後面局势惴惴不安。
「作为去年才刚出道的选手,韩絮的表现总是让人惊讶地稳定呢。」解说席上如此评论,引来线下线上一众人心有戚戚焉地点头称是,「这跟他本人的形象相当不符啊,哈哈哈哈——」
白尧安站在旁边,配合笑了两声,内心却在默默握拳咬牙叹息。
岂止稳定?根本就可以和邱墨生共同角逐AI之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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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方佑年不自觉感叹了一句。天啊,这不就是曾经的他吗?虽然在打野地位降低以後,ME就没打过这样的战术了,但记忆深深刻划於脑中,让方佑年充满代入感地观看苏呈的行动,亲身为他感到压力。
可场上的苏呈就如同曾经的方佑年一样,并不为此紧张焦虑。再怎麽说,主要出力的人也不是自己,他只要「装」得像是无後顾之忧就行了,剩下全靠队友与对手出力。
程千载一把翻过墙,朝刘易川的方向而来,夏宇轩则是将法杖指向沈文风,雷电b任何刀剑都还要快袭来。正当众人以为他们俩G0u通不良、打算各打各的时,程千载却越过了刘易川的身躯,借力砍向了更後方的沈文风!
「暴击了,技能刷新。」白尧安在身旁两名解说快狠准的讲解中,冷静地添上了解释。
程千载的打野角sE有个特点,就是「快」。他的大招技能没有强控,也不具有高伤害,顶多有个突进的作用,但被动技能铸就了这个角sE的高登场率——大招暴击即可刷新冷却时间。
简单来说,他刚才用大招突进打中了刘易川,造成暴击效果,大招CD便完全归零。他可以毫无窒碍地立即衔接上第二次大招,往沈文风的方向突进,藉由刘易川的存在作为跳板,往他的队友攻去。
运气和实力,在这当中缺一不可。更为重要的,自然还有程千载那确信自己铁定会暴击的自信,才能如此俐落地在一招为平之後又一招起,流畅不停顿地攻向沈文风,打得在场所有人措手不及。
「在场所有人」,但除了夏宇轩。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程千载的目标为何,并且深信若自己瞄准的是沈文风,程千载必然有办法跟上。
若跟不上,那就是他的问题了,不是夏宇轩的判断失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文风的确没料到程千载会跟着追上来,他见到雷电袭来时已经准备好向左躲了,孰料程千载竟然一刀刺在他即将前进的方向,将人打个正着。
该Si的自信,该Si的决断能力。
刘易川却没有回头去救沈文风,反而将所有技能赌在苏呈身上。最终,双方S手倒地,刘易川击杀苏呈後立即逃窜,程千载和夏宇轩则借势去TR野区扫荡一圈,直到杜从言与陈梦源将人赶走为止。
现在看来,得知苏呈的走向,也许未必是好事。若掌握他的动态是如此易如反掌且具可控X,就不会有那麽多战队为此头疼了。
相较另外两路遇上的不顺与碰撞,韩絮倒是过得怡然自得。DTG的换线风波对他造成的影响不大,他的对手依然是李延然,而对方这局拿的又是单人作战能力不高的坦克。基本上双方都是清完线,意思意思打个彼此就走人。
韩絮大多时候下去帮刘易川协防,确保他清线时的安全,并随机逮个人打两下;偶尔跟随杜从言的步伐进野区或反野;更稀有的情况下,他会参与团战,不过整T团战数量不多就是了。
分明都来到了第七局,双方却毫不急躁,除却下路那波纷争之外,几乎可说是一片平静。
打到十分钟时,龙坑刷新,双方才隐约出现大规模团战的迹象。龙在沈文风和夏宇轩那侧爬出,TR在此之前就卡好位置,以红野区作为据点,从龙坑後方对龙进行SaO扰;DTG位处自家蓝区,和TR采取相反策略,从正面打龙,试图将其从坑里拉出来,好拉长TR的攻击距离,让杜从言无法利用惩戒从後方偷龙。
就在龙的血量来到二分之一,李延然和夏宇轩推进到TR红区开始赶人时,韩絮赶到了。
况且不是从中路开口直接进入,而是在即将赶到时,往DTG蓝区的方向稍微偏一些。这些微的差异使他最终入场的时候,得以从程千载的右後方侵入,打出措手不及的效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事前就在防范韩絮的进场,但实际见到对方从一片漆黑的视野中窜出,长枪自後背一气呵成穿刺到x前,那种震慑感与猝不及防是事前预期所无可b拟的。
程千载的身躯高高挂於长枪上,又被一把甩下。他因此中断了打龙的动作,苏呈则一举向後退了好几步,叶雨曦当机立断向前,用盾牌强y将韩絮震开。
龙因此拉脱,状态不佳的程千载无法继续作战,TR一改退守的策略,逐步向前将视野打回来。DTG边退边挡下攻势,终於在压力之下无奈让出了龙,结束这场看似惊险实则双方全员幸存的团战。
战场节奏本来就是一波接一波,相互轮流的事——粉丝们是这麽想的。方佑年理智上也知道这个道理,却难以遏止满腔不安。
他努力忽视直觉带来的感受,不论是好兆头或是坏预感,即便他对此心知肚明。
十三分钟时,中左草打了场4v3团战,李延然和程千载在下路清线,赶过来时家里中辅阵亡,对面Si了法师,剩下的跑了;十五分钟时,他们在TR蓝区蹲到沈文风和陈梦源,原本可以包夹这两人,却被韩絮切割战场,打了场零散的团战;十八分钟,DTG为了追逐落单的沈文风,除程千载之外的人藉叶雨曦的装备增益加速向前,却不知自己正在被TR包抄。
Si了,完蛋了。方佑年想闭上眼睛,他能见到有些DTG的粉丝用双手掩住脸,TR粉丝则兴奋地就要跳起。
他想走人,双眼却不由自主瞪大,像是要将这一刻永远牢记於心头。
杜从言率先用钩子咬住了夏宇轩,後者挣脱无果,蓄力到一半的闪电如蛇窜动,短暂麻痹了TR前排几人的脚步,後方的沈文风却不受影响。他架Pa0於肩上,火光在战场中四S,看似歪斜却全数打在了苏呈与李延然身上,将两人轰退了好几步。
陈梦源y生生接下夏宇轩的软控与苏呈仓皇之下S出的一箭,在原地晕了两秒却也扛下无数多伤害与技能;刘易川几乎是紧跟在沈文风的Pa0火之後,一头滚进人群之中,目标与从旁切入场的韩絮一致。两人合力将夏宇轩彻底推出战场,无视苏呈的存在,先是解决掉了在场最具威胁X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假使有人能听见TR此刻的局内语音,就会发现,刘易川和韩絮在这场团战中,从头到尾压根没产生过任何对话,却JiNg准接上了对方每一次技能与控制的间隙,完美填补这中间造成的空白期。
「默契十足的搭档」,人们如此称呼。但人们并不知晓,「搭档」二字早已无法妥切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是朋友,是队友;是恋人,也是家人。
DTG四人一个个倒下,纵然他们努力争取至少杀掉一人,以减缓程千载接下来的压力。但最後,各种复活甲与锁血装的效果在战场中浮现,DTG和TR一同透支了所有退路,但就连TR里面挡下最多伤害的陈梦源,也顶着薄薄一层血,屹立不摇站到了DTG四人倒下为止。
「一波了!找打野——」刘易川在语音里欢呼一声,无法想像他们距离冠军只差一步之遥。他才刚喊完不到一秒,话音仍在耳机里头回荡,就因眼前闪过的黑影而y生生截断。
仅剩丝血的陈梦源被一刀刺Si,暴击效果刷新技能,下一刀就往隔壁的杜从言而去。技能全在CD中的杜从言当即想跑,却发现自己b不上黑影的速度,钩子打了两下就光荣倒在原地。
沈文风架Pa0,也只轰出一下,却眼睁睁看着落在杜从言身上的最後一刀产生暴击。下一秒,刀尖朝他而来。
「把他杀了——」沈文风被b到墙角而阵亡时,杜从言声嘶力竭喊了一句,话语自相矛盾,「跑啊!他满CD!」
其实程千载并不是满CD,他的一二技能需要冷却,虽说耗时极短,却也需要等个几秒。他的大招才是真的满CD,因为刚才击杀沈文风时又暴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是请神请到了谁?」白尧安身旁传来解说的喃喃自语,但所有观看b赛的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刘易川见到刀尖直b而来时,根本顾不上程千载是天神还是杀神俯身。他的本能叫嚣着要逃,要不然只有一技能在手的情况之下,他没有任何能力得以牵制住程千载。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麽非得要牵制呢?
刘易川从正面挥舞技能,与身旁的韩絮一同消减程千载的血量,好不容易将人击杀。随即金光乍现,复活後的程千载顶着锁血装的被动,一站起来就先大招追上去,砍杀了刘易川。
峡谷里只剩下满地屍T、彼此对立的韩絮与程千载,以及那掷地有声的「Quadrakill」音效,回荡在短暂寂静的战场上。
程千载的大招收起,刀上鲜血挥洒在地,铺出一条月痕。接着,他蹲伏身子,姿态沉着且稳定,刀尖对准了最後一个敌人。
场上局势瞬时逆转。
原先还能游刃有余5v1的TR,在满状态的程千载冲进场内乱T0Ng一通後,只剩下韩絮仍立於原地,脚边全是队友倒下的屍身。仅仅是刹那之间,他的情绪大起大落,从距离胜利仅存一步的狂喜,到三名队友倒下的混乱与迷茫。最终连刘易川也跟着躺在脚边时,韩絮感觉到转瞬即逝的绝望,随即熊熊怒火点燃於内心,让他因肾上腺素飙升而颤抖的指尖,前所未有地沉稳。
此时他们血量差不了多少,技能大多都在冷却期间,程千载刚才杀刘易川时已到了强弩之末,没有暴击。
换言之,他的大招总算冷却了,宛如天注定的局面。
程千载也停下了势如破竹的脚步,举起刀来绕着韩絮游走,想争取CD冷却过去再继续动作。他并不躁进,TR四人刚Si,要复活还得等个四十几秒,就算杀了韩絮,他也有足够时间去推高地和基地,要不然至少能为团队争取到极大优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该急的人是韩絮才对,他只要能在这里击杀程千载,依照TR上路兵线的优势,就可以一波推掉DTG基地。况且DTG四人因为Si得早,也较快复活,想获得胜利就得争取时间。
若是按照这局前期那样的节奏来走,这里双方应该会沉稳下来,各自收手等待全员复活的最终团战,而不是在这里赌一把。
但刚面临队友遭人四杀的局面,韩絮并不打算就此退缩,他围在程千载身边迟迟不走,显然想在这里赌上胜负。见状,程千载也留下了,他想尝试着利用韩絮的好胜心,同时也是在赌。
赌上尊严,赌上冠军。
方佑年将脸埋进双手中,如同DTG粉丝那般摀住脸,无声哀嚎;白尧安瞠目注视画面,口中本能地为局势进行讲解,大脑却几近放空。
程千载和韩絮同一时间向彼此出手,长枪率先一步cHa进了程千载的肩膀,後者却没有退却,一刀划向韩絮的颈部。双方血量下降,但韩絮的状态更差,眼看他的血量见底,技能尚未冷却好之时——
一道金光将他的身躯包裹住,程千载的普攻与绝杀技能全数落空。
他的手僵了一瞬。
「金身!韩絮他出了金身——」
解说拖长的语气,令方佑年深深低下了头。
直到欢声雷动响遍全场,身旁两侧的江思涵和修昔齐齐站起来欢呼时,方佑年才将沉重不堪的脖颈撑起、拉直,强迫自己面对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上站着的,只有韩絮一人。
金身挡下程千载算准血量的绝杀技能後,两秒钟一过,韩絮用冷却好的技能反杀了程千载。金身不是一名上单选手在正常情况下会出的装备,更多时候是中单法师使用,但韩絮选择跳脱这项常理,专门为了那两秒钟的无敌状态而选择出金身时,就为团队胜利奠下了基础。
一切都结束了。
DTG的基地告破,前一秒钟刚复活的夏宇轩高举法杖,雷电效果才要流窜过兵线与韩絮的身躯,基地却在那一刻彻底遭到毁损,「轰」一声宣告了b赛结束。
早在韩絮推掉基地前,TR一群人已经抱在一团。沈文风被杜从言和陈梦源夹在中间,手足无措地接受两人合抱,刘易川则跑到韩絮椅子後方,直到他完全推掉基地後,将人拉起来拥抱。五个人再後知後觉意识到彼此分散作两团,因此又吼又叫地撞在一起。
与此同时,李延然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他原本是想将椅子转过去的,结果转得太快而摔在地上,索X四肢着地痛哭失声了,Ga0得叶雨曦本想压抑情绪,一听见耳机内传来自家上单cH0UcH0U噎噎的哭声时,眼睛顿时烧灼起了热意。
他一把摘掉耳机,越过三个座位,跑过去滑跪在地,从身後抱住了李延然。在叶雨曦之後,苏呈也站起来,走到後方张开双手,将两人同时抱在怀中。
夏宇轩没摘掉耳机,清晰地听见了李延然克制在喉中的哽咽,以及狼狈x1鼻涕的声音。他瞥了眼冠军席的方向,冷冷在耳机里说了句:「站起来,他们要来握手了。」
还戴着耳机的李延然停下了浑身颤抖与啜泣,双手撑住地面想站起来,关节和肌r0U却软得不听使唤。TR全员过来时,也没将他拉起,而是一个接一个蹲下身去,与李延然拥抱後,才转头走向奖盃所在的方向。
在所有人当中,程千载的反应尤为冷静,甚至冷静过头了。他就像过往无数次b赛那样,不论胜败都欣然接受,摘下耳机、起身、穿上外套,然後等待握手时间过去。他可说是被动接受了所有拥抱,耳边听闻了「谢谢」、「打得很好」、「你最後吓Si我了」这样的话语,面无表情与队友无声自场上退下,将舞台留给今晚唯一的那支队伍。
冠军之夜,没有亚军的容身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提早离场了。
从工作人员通道离开时,他能感觉到众多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身上,令他不由自主想加快脚步,却又故作从容,装出没事的样子。
哪里会没事,他难过Si了。
即便是在後台,他也能听见场馆内的欢呼声,以及许明远作为采访席主持人,正在询问各个选手的得奖感言。方佑年听得不甚清楚,只能依稀知道现在是谁在说话,但一个字都没能辨识成功。
他要在这里等白尧安,等对方作为解说的工作结束,来到後台集合时,他们才能一起回ME。
方佑年却一秒都不想多待。
看样子,他是真的不适合担任官方工作人员,下次不该再答应的才对。这种事情,有过一次T验就行了。
FMVP颁给了韩絮,方佑年听见了。无庸置疑的人选,最後一场的表现或许加了不少分,但今晚韩絮得奖这件事绝不会让人心生不满。就算有,也只会占少数,或有些不服气的人气得直跳脚而已。
「我想谢谢我的队友——」缓慢的语速让每个字可辨地传至後台,方佑年靠墙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之间的凹陷里,双手抱住头也没能掩盖那道嗓音传入耳中,「谢谢他们带着我一起,拿到冠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DTG走下台的通道一片灰暗,直到走入通往休息室的走廊,灯光才明亮照在每个人或是疲惫或是憔悴的脸庞上。廊上聚集着工作人员,但无人开口,只有场馆内震耳yu聋的音乐声,以及主持人用麦克风提高的音量传入,其中还夹杂着李延然断断续续的哭声。
段昱钦早早就走上前来等候,原是想说几句话安慰众人,结果一看发现,除了李延然之外的四人全都不发一语,就连叶雨曦也面sE凝重、双唇紧抿。
为了不强y安慰而导致气氛更为难堪,段昱钦只是伸手拍了拍李延然,将哭到整张脸红透的少年揽进怀中。不料这个动作导致李延然开始失声痛哭,声音逐渐盖过了场馆内,眼泪渗透进段昱钦的外套,在肩膀处留下一片深sE的痕迹。
「回去休息吧。」段昱钦轻拍着李延然的背部,动作像哄孩子那样轻柔,「辛苦了。」
叶雨曦走在队伍後方,情绪原先克制得好好的,一见到段昱钦出现,又听见李延然的哭声,眼泪瞬间就溃堤了。他抬起头来努力不让眼泪落下,却又张开手向前走去,向段昱钦讨要拥抱,「差一点,又差那麽一点——」
他同时抱住了两人,哭得b李延然还大声,把段昱钦另一边肩膀也弄Sh了。
在这之中,夏宇轩和苏呈停下脚步,陪同段昱钦一起照看嚎啕大哭的两人。程千载却没停下,独自一人回到休息室里,面对俱乐部一众人员与赛训组,神sE自然。
电视正在播放上一局的重播画面。
问心无愧吗?那是自然;能做得更好吗?答案是必然的。程千载知道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他的瞳孔中倒映出最终团的四杀,以及紧随而来的金身,挡掉了他信心满满的一击。
如果,他能预料到韩絮可能出金身——
但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预期到一个上单居然出金身。在众多装备中,金身的排序不太靠前,b起复活甲能再多给一条命、锁血装能撑两秒自由移动与攻击,金身大多时候等同於「原地等Si」,因此到了後期形同J肋,现版本的法师们自己都不怎麽愿意装备。
可是、可是……程千载的目光SiSi锁在电视上,彷佛要将其盯穿。
他不可能全知全能到可以预料韩絮出金身,没有人会偏激到作出这样的假设,他却又因为自己漏了这麽一点细微的可能X,而焦虑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破天荒了,他也会感到焦虑。
赛後不久,网上对於这场决赛的结局,展开了激烈的讨论。首先引起最多话题的,理所当然就是第七局的最终团战——上单出金身的出奇制胜,是韩絮早有预谋,抑或当下的灵机一动?DTG四人率先阵亡,让程千载收拾烂摊子,到底能否称为重大失误?最後勇夺四杀却输掉b赛,程千载在事後检讨大会上,有无豁免的权利?
在这当中,还有边缘战线传来的渺小话音,质疑是程千载与方佑年在交往的「谣传」,影响了DTG今日的表现。这类声音很快就被众人的笔战与口水拍扁了,连搬上台面谈论都不够格。
「为什麽还会有这种话?」
聊天室的底端跳出新一则讯息,对於网上言论的发展感到极其困惑。方佑年用大拇指敲了敲手机壳,为接下来的话语编织着字句,回覆了程千载:「其实开赛前就有这种发言了。」
已读的通知几乎是在讯息发出那一刻便浮现,显示出对方也Si守在聊天室里头,等待方佑年的回音。一个问号紧随而来,方佑年才继续解释:「开赛前有人说,是我刻意制造舆论来影响你的心态和发挥。」
把这件事情说出来,b预想中的还要畅快,也有那麽一丝罪恶感。方佑年试想程千载见到这句话时的反应,会是皱眉还是不解?会是愧疚还是烦躁?不论如何,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因为这些话语而心烦意乱,这让方佑年觉得心里舒畅了些。
「怎麽不跟我说?」将近半分钟後,程千载的讯息传来,简单的字句却彷佛能见到另一头的萤幕前,那个几番犹豫後敲下键盘的身影,克制情绪也难掩焦急。
方佑年很快表示:「说了就坐实影响你心态这样的话了。」
聊天室一时沉静了下来。
方佑年有点後悔自己没事找事,开了这麽个烂话题,索X转移焦点,「你想好要上什麽课了吗?」
距离秋季赛开赛还有段时间,联盟给众选手安排了线上课程,好让这群辍学生能找点事情学习。基於去年世冠的亲身经历,方佑年发现b起英文,韩文反而是不同国家选手的另类共通语言,因此没多想就报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队内像白尧安、张泽青也都会说韩文,但总不能事到临头都让人家翻译,自己坐在一旁无济於事。虽说今年的世冠地点已经敲定不在韩国,ME届时有无出线机会也存在不确定X,不过总有派上用场的一日到来。
程千载的回答倒是在预料之中:「还没想好,最近俱乐部有点忙。」
忙什麽?方佑年差点就要直接问了。他忍住了直接开口问的冲动,冷静考虑过後,认为大概会是决赛後的复盘,或未来战队调整的方向吧?这攸关於人家的战队yingsi,方佑年不能也不打算多问。
寝室的门把传来转动声,方佑年反SX将手机萤幕向下盖在床舖上,见是邱墨生走了进来。後者一看方佑年在床上拿着手机,便扭头直直撞进厕所里,避免打断人家情侣间的亲密交谈时刻。
「墨生回来了,不聊了。」方佑年两手敲键盘,迅速打出讯息,「晚安。」
他停留在聊天室等待了几秒钟,却都没有见到已读的通知跳出。也许是正在处理别的事?方佑年猜想着,便暂时放下手机,去厕所里头跟邱墨生挤空间刷牙洗脸,直到他整理好心思後再回来一看,聊天室却依旧Si寂。
直到隔天早上醒来,方佑年才知道所谓的「最近有点忙」,究竟是在忙什麽。
「这是把家拆了?」
张泽青在食堂里头拔高音量,将手机抵到赵思齐脸上,强迫他萤幕中的内容。赵思齐原本懒得理会,只想随意敷衍几句,却骂出了一声,强拉着旁边的柯荣恩也必须看过来。
「……啊?」柯荣恩眉头紧锁,发现事情并不单纯,正巧他的眼角余光撇见了刚提着早餐进到食堂的方佑年,便向他询问:「你知道DTG的事吗?」
「什麽事?」方佑年的思绪还挂在程千载未读未回的讯息上,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就见柯荣恩继续说道:「你没听说吗?DTG几乎全员挂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挂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没人会打个b赛还讲究要在同个俱乐部里面鞠躬尽瘁,就算俱乐部有天大的培育之恩也不必赔上自己的大好前途。
但是,那麽多人挂牌就有点离谱了。
方佑年将脸挤到手机前,y把张泽青的手反方向折过来,好让眼睛详阅文字内容,张泽青最终只得认命放开手机,以免自己赚钱的工具有个三长两短。
DTG.Eon、DTG.XYX、DTG.Sue、DTG.1441……一路看下去,确实是几乎全员挂牌了,来过ME试训的曾子凡则成为自由人,唯一留下来的只有李延然。
粉丝的反应很真实,底下评论区全在瞠目结舌,质疑DTG是要把家拆了,或是吃到GWG的口水,想来个汰旧换新。但先前为了买下夏宇轩和苏呈,DTG可说是散尽家产了,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那现在挂牌的举动又是为何?加上他们刚在夏季赛拿了亚军的表现,难保不是赛训组针对将来阵容所做出的考量,但在秋季赛前诞生出如此决定,貌似过於仓促了吧?联赛成绩可是会影响到世冠赛积分的。
如此一来,那句「最近有点忙」与昨晚持续至今的不读不回,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方佑年将手机还给张泽青,视线却无神地落在桌面上,失了焦距茫然注视着。
挂牌不一定会离开,这是众人皆知的常识,但「不一定」这个词本身就带了点玄妙的机率X,去掉了否定的「不」就剩下肯定的「一定」。去掉了否定的机率,程千载就会离开DTG。
如果他真的离开了,又会去哪里呢?现在有哪支战队缺打野的吗?其实挺多的,联盟内的优秀打野始终供不应求,各个战队都挤破头想在青训里捞人,因为大多数队伍Si抱着家中打野不肯放。能放出来的要不是实力不济,要不然就是像曾子凡这种留着也无用的选手,倒不如放出去卖点钱贴补家用。
「我不知道。」方佑年脑中思绪滚过一轮,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投降。他拿出手机,程千载直到现在还没回讯息,连已读也没有,方佑年索X传讯息给叶雨曦,冀望对方能更活网些。
他问的方式也很直白,给了「挂牌」两个字加上一个问号,随後便是等待。早餐吃到一半时——准确来说,是刚把早餐盒打开时,叶雨曦的回覆传来了:「挂一下,俱乐部参考价钱,别慌。」
柯荣恩从旁偷看到了这则讯息,并将此结果广传给了其余二人,这场惊魂才终於落幕,方佑年却没这麽容易放下心来。
「他没回我讯息。」持续不断的担忧此时来到最高点。若挂牌真的只是俱乐部为了方便,打算看看选手市价再进行签约,那程千载是在忙什麽?他从来没有这麽长时间不回讯息过,难不成是睡晕了?
「别想那麽多,反正就算真的转会了,也不会转去什麽远地方。」赵思齐自认安慰地劝方佑年一句,并推了下早餐盒,示意他先吃再说,「虽然DTG是离我们最近没错,但最远也不会远到大众交通工具到不了的地方嘛,他总不会转去JSC吧?」
赵思齐的话不仅没起到任何帮助的作用,反倒让方佑年更加惴惴不安了。见状,张泽青连拍了赵思齐的肩膀好几下,要求他赶紧闭嘴,柯荣恩则飞快收拾好垃圾,起身准备走人。
「今天有安排试训,别忘记这件事了。」眼下白尧安不在场,柯荣恩便代替队长的身份,提醒在场众人,「不要乱跑去其他地方,尤其是你,赵思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点名的赵思齐面露无辜,却没出声反驳。他过去的确有事没事就会跑出俱乐部,去吃个饭或点心再回来,但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自从方佑年出意外之後,作为队内唯一可以顶替上场的S手,赵思齐可是戒慎恐惧了好长一段时间,就连现在休赛期都不敢闹得无影无踪。
吃完早餐後,方佑年就一头栽进训练室了。夏季赛淘汰以来,他休养了足够长的日子,也沉淀好了情绪,得以重整心态继续向前。
就连当初颓靡好几日的赵思齐,也在某天突然暴饮暴食後,恢复了正常状态。虽然方佑年觉得这样不太健康,但白尧安和吴贤都信誓旦旦表示,只要是能用食物来调整心态的事,对赵思齐而言都不算什麽大事。
方佑年登入游戏帐号,点开排位赛开始匹配。最近游戏又要更新,据传官方正在酝酿新的游戏机制,以追求更加平衡且完善的对局T验,但再怎麽改也不可能改到游戏内人人平等的程度。对於曾在下路抗压长达一年的方佑年来说,平不平等倒无所谓,反正打得赢就没问题。
b起去纠结将来的新版本一事,方佑年更在意的是自己的S手榜积分。他前阵子休养时,一天能打的时间有限,不然应该可以趁机将自己和苏呈、沈文风的排名拉开才对,就不会面临决赛结束後的现今,这两人分数还紧追在後,咬住不放的处境了。
话说回来,不是说DTG最近很忙吗?苏呈哪来的时间冲榜?
一大早显然没什麽人在排位,方佑年等了五分钟都进不了,段位太高就是这点麻烦,连找个人打游戏都困难,匹配进去後你看我、我看你,又是上一局同样几个人。方佑年无奈地在匹配房间与游戏大厅来回切换,但每次跳出去就要看见TR冠军的海报,在大厅背景闪闪发光,他索X待在匹配房间里不出去了。
扭头往训练室的另一边看去,h子暄和余曼的位置已经整理出来了。训练室内的空间不算小,原本就有准备几台空置的电脑,但过去总是只有六个人,现在新增了两人进来,让方佑年感到新鲜之余也有些期待。
不晓得之後打训练赛会是什麽感觉?方佑年好奇地心想。他和h子暄跟余曼打过几次游戏了,不论是单纯的排位或赛训组要求的训练都有过,但真正的训练赛尚无经验,休赛期间也没有战队会揪团训练。
方佑年刚站起来想活动一下筋骨,就听见游戏匹配入团的音效。与此同时,训练室门口传来脚步声,以及白尧安的一声呼唤:「小方?你在打游戏吗?」
「刚匹配进去,怎麽了?」
「噢,没事,等你结束也行。」白尧安善解人意地点头,挥手表示无碍,「只是程千载来了而已。」
「……欸?」闻言,方佑年怔怔望着白尧安,双脚直立起来,T0NgbU离开了椅垫,又因为排位赛匹配而坐下,来回几番犹豫不决,像卡bug一样,「……他来试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尧安眼里满是调侃的意味,眯起眼睛笑望着方佑年反覆的动作,嘴唇紧抿忍住笑意,道:「DTG这次挂牌不是真的要卖,至少我没听到消息。」
「但是……」方佑年yu言又止,分神在BP下方的队内频道里与队友交流,向他们告知自己有急事,需重开。
若阵容上选了同个分类的四名英雄,例如四个刺客或四个法师,就能选择是否重开游戏,这样方佑年就可以暂且搁置排位,出去找程千载了。队友们很快给出了回应,大家抱怨一局匹配时间很长,好不容易进了却要重开,因而纷纷拒绝,令方佑年无b焦急。
游戏道德与想去找人的两GU力量在内心角力,最後还是前者更胜一筹。方佑年刚想让白尧安代为传话一句,扭头就见程千载站在了训练室门口。
「嗨。」程千载站在门边,抬手向方佑年打了招呼,并向白尧安徵询许可:「我能进去吗?」
「反正也没什麽可看的。」白尧安大手一挥,放任程千载进入。现值休赛期,训练室内确实没有任何机密的资讯或文件,况且也只有方佑年一人,「别g些奇奇怪怪的事就行。」
听见这句话,方佑年不由得笑出声来,「你是说要保持健全的关系吗?」
程千载之前曾将他与白尧安的约定,转述给了方佑年听。对於白尧安自作主张的行为,方佑年没什麽意见,再怎麽说也是来自年长者兼队长的关心罢了,况且他不认为若是少了约定的存在,程千载真的会做出逾矩的事。
反倒是白尧安听了以後脸sE涨红,眉头紧蹙却不显一丝真实的怒气,而是十分羞恼,「什——你怎麽连这种事都跟他讲啊?」白尧安瞪着程千载,以为两人的约定藏得很好,至少方佑年应该是不知道的,但他忽略了程千载会尽数坦白的可能X。
毕竟,白尧安毫无恋Ai经验,难以理解为何会有人产生想把一切都与另一半分享的念头,他觉得每个人最好都留有一份压箱底的秘密,而不被人拿来当把柄。
白尧安关门旋即离去,将训练室留给两人。排位赛也开始了,方佑年的重开心愿没能达成,只能先打完这局再说,过程中再和程千载聊聊,理解下状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没了其他人在场,方佑年便有机会问:「你昨晚在忙吗?怎麽没回讯息?」
他总算能将横於内心数小时的困惑拿出来问了,天晓得这段期间他有多麽郁卒,简直都快憋Si自己。方佑年自认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但他毕竟等得够久了,久到有点难控制说话时的语气。他不是有意要像个恋Ai期被冷落的青少年,目光紧盯聊天室,只为锁定对方传讯息过来的那一刻,可他真的就是个青少年嘛!
方佑年手里C作着角sE清线,随後翻滚进入敌方野区,与中单一起g扰对方。现版本在前期反野上有所减弱没错,但不代表他们不能趁野怪打到剩最後一滴血时抢夺,没有正面进去开打都不能称之为反野。
令人意外的是,方佑年本以为程千载至少需要酝酿一下答案,不料他直接说:「段昱钦昨晚来找我,聊太晚就忘记了,对不起。」
方佑年一怔,脑中疾速运转了遍,思索这背後可能有的含义,同时又察觉到了几分熟悉感。段昱钦怎麽那麽Ai在深夜时分,找人促膝长谈啊?
「他还好吗?」情理而言,方佑年认为自己是该稍微探望一下段昱钦的状态,他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对方了。
「还好,只是在考量赛训的一些事情。」程千载无法多言,显然是涉及了战队yingsi。他拖了隔壁的椅子过来,靠在方佑年旁边观看排位赛,「你单排吗?我可以一起吗?」
「你也单排会好一点,现在这个段位和时间根本排不到人,我们双排的话就更难了。」
为了讲求公平,游戏在匹配时会尽量让双排队伍的对面,也安排双排或三排的玩家,所以若是这个时间点没有其他队伍存在,他们两个双排可能会等到永无止境。
「那我等你这局结束。」程千载轻声道,将椅子稍微向後拉,好让视线可以由後向前盯着方佑年的萤幕看,「你们等等要试训吗?刚才在外面听到的。」
「对,应该会有三四个人过来。」这并非需要隐瞒的事,就连粉丝偶尔也能打听到其中内幕,只是没人会公开到处讲而已,「我等等要过去帮忙试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其他战队来说,试训这种事通常会交给二队来负责,但ME的人太少了,少到许多事都得由首发人员亲自下去处理。关於这点,白尧安和赛训组反应过不少次,而暑期青训也差不多来到结尾的阶段,届时从里头拉几个人上来,他们就不会这麽忙了。
「人不够的话,我可以帮忙试训。」
「嗯?」方佑年的手一滑,差点翻滚错位,滚进敌阵里头,幸亏他迅速调整了方向才免於失误,却也一头撞上了墙。
尽管叶雨曦和白尧安先前都说过,DTG只是把人挂上去,看一下别家出价好签约,但方佑年仍是稍感不安,顺口问了一句:「你不是真的要转会吧?我原本以为你是来试训的。」
「是有想过。」
这下方佑年真的滚进敌阵里了。
他r0u了r0u眼睛,打开队内频道表示自己手滑,连声道歉了几句,接着转头无奈望向程千载,用眼神要求对方给个解释,但程千载只说:「队上有了调整,就打消念头了。」
好吧,看来又是一个战队yingsi。
「所以你今天单纯是来找我?」方佑年盯着自己角sE头贴上的倒数描述,红sE的数字逐步减少,最後终於复活,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
程千载点头,点到一半想起方佑年没空看他的动作,转而开口:「是,还有来讨论之後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决赛结束了,我跟你,怎麽办。」
零碎的字句拼凑而出了方佑年几日前也曾担忧过的事,但他没想到程千载居然会有想讨论的动机,这家伙不是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吗?
先前他们在外界眼中「疑似交往」的传闻,因总决赛在即而与赛程紧密绑定在一起。如今夏季赛都结束了,再没有其余琐事会影响网上的讨论声浪,众人也就重新拾起这道话题,并结合总决赛上的各种场景及两人表现,试图无中生有——说实话也不是全都如此——编织出蛛丝马迹。
方佑年不只一次在网上见到,自己最终局在评论席上摀住脸的模样了。
好ch11u0,早知道就不去现场了。
「我自己是倾向於不用避讳,但也不必高调宣扬什麽。反正继续做我们本来就在做的,大家早晚都会信的。」
也可能会有毒唯跳出来,坚信自家选手不可能於职业生涯中谈恋Ai,并贬低所有人。方佑年看过其他圈子有诸如此类的情况,让人怀疑该圈职业选手该不会还有恋Ai禁令这种东西,当然实际上是没有。
「而且,我妈前几天给我打了一通意义不明的电话。」时至此刻想起此事,方佑年依旧想笑,但他努力克制笑意和语气,平静道:「她问我最近怎麽样、交友情况如何,但感觉好像有其他话想说,却一直没问出来,我就让她有什麽直说就行。」
程千载相当配合,适时询问:「她说了什麽?」
「她说——从我说要打职业那天,她和我爸针对我以後可能做出的无厘头行为,都有了分析和心理准备。」方佑年控制不住想笑的冲动,必须咬住下唇才能用疼痛抑制住笑意,将话说清楚,「最後他们得出结论:只要我不做什麽非法或有伤道德的事,他们都会永远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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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打b赛时受到这种g扰,他可能当场就Si了,好在一般排位赛的压力没那麽大,他稍微忍一忍撑过去就没什麽问题。
脑中的词汇库加载跑过一轮之後,程千载只挤得出一句:「那很好。」
「确实很好。」方佑年倒不在意程千载的回应丰富与否,他只是想讲给对方听而已,「虽然如果他们今天真的反对,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改变想法,但知道有家人支持这点,对我来说还是满重要的。」
方佑年原本抱持的态度是能拖就拖,要是父母真的反对此事,他就避而不谈,减少回家碰面的次数,直到时间足以弭平一切为止。幸亏家人不在意,也幸亏他不是独自一个人在撑,否则他可没多余心思在赛事之外,还要去调和家庭和Ai情。
「你家人没说什麽吗?」方佑年随口一问,并不寄望能获得实际的答案,他知道程千载和家人不常联络,这点从青训时期就能看出了。当时一群人夜里经常都要打电话向家人报个平安,或是回覆手机里不停传来的讯息,铃声响彻在寝室里头直到深夜,即便方佑年总是晚归户也能见到这般盛况。
可他从没看过程千载和谁打电话,传讯息也不怎麽见,对方那时总在床舖上,或坐或躺地打游戏。方佑年只要伸出脖子朝下铺一探究竟,就能见到不停敲击萤幕的手指。
几秒钟过去,方佑年没听见身後传来的声音,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冒犯到了。虽说程千载与他父母的关系貌似不差,更JiNg确地说是很受疼Ai的,但就这样直接询问确实是有失礼仪了。
方佑年内心一阵忐忑,决定张口讲点什麽转移话题时,程千载却忽然道:「没有,过年後就没联络了。」
过年後……那不是有足足半年了吗?
方佑年本想说「为什麽」,话冲到口边又被他塞回去。说不定这就是程千载与家人的正常相处模式,他要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反而会惹得人家一头雾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觉得他们会有什麽想法吗?」方佑年佯装专注在游戏上,实则分神留意程千载的动静和话语。反正这局游戏快结束了,他们正在超级大顺风上,只要好好活着打满输出就不会出差错。
「不会吧。」程千载笃定道,连「应该」、「或许」这种具有不确定X的词汇都没用上。对於父母有可能产生的念头,他内心多少有个底,「反正我们不常见。」
既然不常见面,那就算真的有什麽意见,也能因距离上产生的隔阂而视若无睹。再者,这麽多年来,程千载可说是独自一人过活,也没觉得父母存在的有无,有为自己带来任何助益或损失。
方佑年的游戏终於结束,推倒基地那刻,他将手机放到桌上,便向後伸了个懒腰,不料手肘撞到了程千载的额头。为此,他慌张挥舞双手连声道歉,程千载则抬起手不断示意自己没事。
正在这个紧要关头时,训练室的门从外推开了。柯荣恩站在门口,启唇到一半就因室内二人的混乱而停滞,皱眉试图厘清情况,最终放弃。
「人家来试训了。」柯荣恩丢下一句话,强y在两人间cHa入自己的存在感。他伸手指着程千载,向方佑年提醒一声:「白尧安让你把他也带过来。」
方佑年事前大概知道要来试训的人有哪些,并针对来者的战队与实力稍微做了衡量与评估,以确认试训时要注意对方的哪些面向与作战能力。
但他不知道为什麽杜从言会出现在这里。
「TR也要走GWG那条路吗?」张泽青当即将想到的话脱口而出,换来杜从言一声克制不住的冷哼,不过这算得上是相当收敛了。兴许是脾气被调教得好,也或许是念及张泽青与陈梦源的交情,杜从言并未口出恶言,语气也十分平静,「只是出来看一下而已。」
TR在获得夏季赛冠军之後,粉丝们最紧张也好奇的,就是五人是否会继续签约下去。其余四人不由分说就续约了,只有杜从言没公开敲定,给众人留了份念想,但也不是打定主意要走。
「我想知道其他战队和TR的差别在哪。」杜从言直言不讳道,「也就在你们这里才说,毕竟你们不可能真的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这些话时,白尧安站在一旁不置可否。b起从外头买人进来,ME这几年更倾向於从青训捞人,这样才能更加确保新人与团队需求的契合度。
这点跟GWG是满相似的,差别在於ME不会打出成绩後就把选手卖掉。
当然,此次试训是为了看适合的选手没错,但若没找到,ME宁可不花冤枉钱来多买冗员。
不过,针对杜从言的话,白尧安也有意见要表达:「换句话说,他是来刺探敌情的,大家不用客气。」
「喂,说得太难听了吧?」
在这场对话之中,程千载始终待在一段距离外,没有靠近加入或倾听。方佑年问及缘由时,他只说:「我不喜欢他,他讲话没礼貌。」
恰巧另一边的对话出现了空档,杜从言将程千载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即刻反驳:「你根本没资格说我吧?你好意思?」
程千载义正词严道:「我好意思。」
「好的,大家都进来喔——」白尧安提高音量,中断了两人的谈话与情绪,将人领进了青训用的练习室里。这个时间点的青训生们正在接受训期最後的几项考核,无法代为试训,自然也不会使用到这间练习室。
程千载的自愿加入为白尧安省了不少麻烦,因为这样他就不必亲身下场打,而是可以站在场边,以上帝视角观看。他们很快决定好了第一局的阵容,由邱墨生、程千载、方佑年为蓝sE方,杜从言、张泽青、柯荣恩与赵思齐为红sE方,其余的试训选手则分配进入两组之中。
「请你要帮就帮到底,不要只跟小方打配合。」开局前,白尧安语重心长向程千载劝了一声,得来後者一个「你在说笑吗」的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呵。」白尧安不想多谈,转头对同样坐在一旁的h子暄余曼二人吩咐一声,让他们等等也轮替下去。
试训便开始了。
正午刚过,众人从练习室中鱼贯走出。方佑年落在最後和白尧安一同整理桌面,程千载也顺势留下,不晓得桌上有哪些东西是自己能碰的,索X站在门口等待,充当人形立牌。
「你觉得谁表现好?」白尧安随口向方佑年问了一句,头也没抬继续整理。
「嗯……CX那个上路满好的,该做什麽的时间点抓得很好,不用指示他就能自己打得很好,但有点太孤僻了。」方佑年回忆了下刚才试训几局的情况,分析并提出自己的看法,「我们已经有个孤僻的上单了,而且墨生年纪还更轻,找个跟他同样风格但年纪更大的人,好像没有什麽必要。」
「那中单呢?」
「中单的Poke流打得很好,消耗做得不错,有成功打退对面的开团动机,但现在版本的法刺更强势。Poke流很怕法刺近身,而且他看起来好像也没其他擅长的。」
「那你的倾向是?」
方佑年沉思几秒,思索白尧安这番提问的用意与打算,难不成只是单纯想问意见吗?他转头看了眼门边的程千载,撞见那双同样正望着自己的眼睛,对视两秒後回过头来,说道:「我觉得,不如从青训找新人,养出适合团队的选手更重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杜从言在外头准备要走了。
临走之前,他打算去ME食堂蹭口饭吃,完全T会一下风俗民情再回去打小报告。张泽青吩咐食堂的工作人员往他碗里多装点饭,杜从言连连严声拒绝,食堂门口都能听见他重复着那一句「我不吃那麽多」,语调和速度从头到尾没变过。
「你也要在这里吃吗?」方佑年侧头向程千载确认一声,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便拿着碗去添饭,让程千载去拿盘子挑自己要吃的菜sE。
错身离去後,方佑年迎面碰上了捧着满满如白饭山丘的杜从言,後者未能顺利拒绝张泽青的殷勤好客——也可能是有意刁难。
「你吃得完吗?我跟你换吧?」杜从言将碗塞到方佑年面前,眼里流露出几分恳求。这副景象太难得了,以至於就算吃不下,方佑年还是同意接过了那碗饭,并说道:「我跟Eon一起吃应该行。」
「啊?你们为什麽要一起吃?」
方佑年下意识惊慌失措了一瞬,随即意识到这份紧张压根是多余的,他和程千载的事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何必继续遮掩?不如说,杜从言这声发自肺腑的疑问,才是最不对劲的吧?
「呃,因为……我们两个都没吃那麽多?」方佑年找了个理由,试探一下杜从言困惑的点为何,好确认自己事後该如何回覆。
「可是、你们……噢。」舌头与思绪打结了好几回合後,杜从言总算弄清了来龙去脉,瞪圆双眼似在厘清真相与这些日子以来的「谣言」,恍然大悟道:「那是真的喔?我以为是你们俱乐部的行销手法。」
「……那你还满有商业脑袋的。」
杜从言再怎麽思路一直线,也听出了方佑年这句话里的嘲弄,却未因此动怒并口出恶言,真是可喜可贺。
看样子陈梦源的「驯犬官」名号不假,都能把人从去年那样养成今年这样了。
方佑年本以为事情就此落幕了,不承想杜从言竟一路跟过来,想弄清楚这背後的缘由与逻辑为何。像是「你们为什麽会在一起啊」,要不然就是「都是男的要怎麽有这种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知道这人就是一根Si脑筋到底,方佑年早就放猫咬人了。
程千载一见到杜从言跟至座位旁,脸sE便垮了下来,极其失礼地挥手想赶人走,这个举动获赵思齐评为「专业赶苍蝇师」。杜从言则毫不客气坐下来,指着方佑年手上那个交换出去的碗,说道:「g嘛?就只有你有资格来这里白吃白喝吗?Shield手上的饭还是我盛的欸?」
是这样没错,但不是这样。方佑年恨自己嘴笨,以至於当程千载用震惊——八成也只有他看得出——的眼神望过来时,他竟无法解释一切来龙去脉,反而更使得杜从言的话语为真。
「怎麽大家都坐在一起吃饭啊?」
犹如解救般的嗓音降临,方佑年仰头见白尧安手提健身餐归来,完全不经杜从言同意就挤在他身边坐下,强y加入对话之中,让方佑年感到前所未有的庆幸。
能够和白尧安同队真是太好了,联盟……不对,吴贤应该把白尧安商品化後量产制作,让每支队伍都配给一份,提供他作为队长的专业度与社交能力,但要挖除上场作战能力这部分。
「刚才的话不聊了吗?那换我聊。」见同桌三人齐齐沉默下来,白尧安将话题主导权一把抓走,开头第一枪先指向杜从言,「听说你这次出门要定时给陈梦源回报现状和分享地点啊?时间差不多了吧?不通知一下你们家辅助,回去不会加训吗?」
杜从言面露惊恐,不知白尧安从何得知这项资讯的,但他确实忘记要回覆陈梦源一事,便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果然见到通知栏几分钟前传来了多声催促。
最後一则讯息是五分钟前,陈梦源一字未言,只传了个「^^」。
完了,最惨的那种。
「我去打电话。」杜从言匆忙起身,膝盖还撞到了桌角,痛得龇牙咧嘴却要憋住痛呼以维持形象,白尧安还故作好心地替他按摩了两下膝盖,缓和疼痛後笑望着对方离去。
随後,那双满怀笑意的眼转向了程千载。
「我不用回报。」见完方才那一幕,程千载虽不明所以,皮肤却像如临大敌般传来一阵战栗与发胀,让他警戒盯着白尧安那张包藏祸心的面孔,手上不自觉抓住了方佑年拿筷子的右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全处於战场外的方佑年满脸疑惑,他的直觉警铃未响,也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何危险。白尧安只是想吓唬一下程千载而已,这个人有时成熟得像历经沧桑的长者,有时幼稚得跟三岁小孩没两样,令人不禁想大翻白眼。
「你不要吓他。」方佑年无奈不已,他不像柯荣恩那麽会翻白眼,也知道白尧安不是真心要对程千载做什麽,所以只是出声劝阻:「他会当真的。」
「我才不会吓人,我要就是直接做的。」白尧安摀住x口,故作受伤的模样。他打开便当,撇头看了眼去讲电话尚未归来的杜从言,又望向坐在对面的方佑年与程千载,有感而发道:「唉,有人喜欢真好,我也想要。」
方佑年不是很想理会这句话,他知道白尧安大概又是在调侃而已,并不是真心产生了求偶焦虑。像他这样的人还需要焦虑吗?
程千载却没领悟到,认真回了一句:「你有啊,像夏——」
他才说到一半,嘴里就被塞进一条吉拿bAng。赵思齐适时凑过来,从旁眼明手快堵住了程千载的嘴,避免祸从口出,身後还站着心有余悸的柯荣恩。
「你有一堆粉丝喜欢,少在那边吵了好不好?」柯荣恩暗中拍了好几下赵思齐的背,像是在夸奖他动作够快,而行事的本人也自知表现优异,连带着说话都大声了起来:「我们也很喜欢你啊,没有你ME就塌了,我要去哪里找这麽bAng的收容所?」
白尧安高攻低防,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而指责起了赵思齐不该把甜食当正餐,却遭反驳说这是饭後甜点,正餐早在几分钟前就吃完了,柯荣恩与邱墨生都能为此作证。
提及邱墨生,白尧安问起对方的去处,h子暄和余曼并肩走入食堂时,正巧听见了便顺势回答:「在训练室里,刚开游戏。」
闻言,白尧安立即起身,深怕邱墨生又没吃饭就打算进排位上分,快步走去训练室准备抓人。
周边吵吵闹闹过了一轮,方佑年总算能定下心来好好吃饭,往旁一瞥却发现程千载早已旁若无人吃了一大半,对面打完电话归来的杜从言也拚命进食。虽是一语不发,方佑年却有种这两人在透过谁进食更快来较劲的意味。
老天,真是幼稚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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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TG粉丝圈倒是起了点风波,原因是程千载那天来ME帮忙试训的事,不晓得从哪个选手作为源头传开了,虽然过後不久即有人解释他是来协助的,但仍有不少人未能跟上事後缘由而大肆传播谣言。
那话又说回来了,程千载只是帮忙,不是真的要试训,他当天又为何会出现在ME呢?
问题的答案众人皆心照不宣,只有些粉丝会故作无知地大喊「好难猜啊」、「到底为什麽呢」。方佑年自始至终没有公开说明,也不需要,双方俱乐部公关有志一同保持沉默。
曾子凡从转会期之前便积极找新东家,最後消息也尘埃落定了,由GWG签下。这让不少人很是惊讶,GWG向来以自己培养新人、卖选手闻名,鲜少有从别家战队买人的举动,且据说这是齐展羽向赛训组提议的,让外界怀疑这两人是从何产生了交集。
整场转会期除了试训之外,ME根本没参与多少内容,顶多是青训生里留下几个转为二队选手,而h子暄和余曼也正式编进了秋季赛大名单里。近期赛训或许会再把几个新人也塞进去,让他们不至於成为全联盟最人丁凋零的战队。
方佑年本以为秋季赛到来之前,一切会就这麽平平淡淡过去,殊不知某天晚上在训练室里冲巅峰赛积分时,张泽青一副偷偷m0m0的样子挤到他身边,传递秘密似地道:「这周末,我们要跟厂商爸爸吃饭。」
「嗯。」方佑年平淡应了一声,认为这与自己无关。难道不是吗?一直以来都是白尧安负责赞助商的事,顶多张泽青、唐祈乐或其他那个谁也会一起,吴贤就不用说了,「所以呢?」
「你也要去。」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的反应完全在张泽青的预料之中,也让他准备好的一番说辞总算能派上用场,「之前去白队家的时候不是遇过吗?他大姐,要来跟我们吃饭。」张泽青顿了一下,确保方佑年听进去也听清楚了,才继续道:「她说她记得你,你也要去。」
……早知道当初就不去了。
方佑年事到临头後悔地想着,但来不及了,况且那次旅行也创造了不少有趣且令人回味的记忆,重点是还有程千载同行,就算让时间倒流他也会义无反顾说要去。可是他不知道这会有连带任务啊!
「不能拒绝吗?」方佑年连打开下一局游戏的兴头都冲散了。
张泽青看出他的抗拒与不安,拍了拍肩膀劝道:「白队希望你去。」
「希望」真是承载着无数人情压力的一词,若是说「要求」或「建议」,方佑年还可以当作是一场任务,机械式完成後便与自己无关。然而,涉及到感情与冀望的方面,就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意愿,从而回避本心去迎合白尧安的期望了。
「……我去。」方佑年低声应道,目光却不情不愿转开。他不想去,但没有不去的道理,既然白尧安难得表现出希望他跟随的意愿,那方佑年自然得顺着脚步追上去。
何况,只是吃个饭而已,不会怎样的吧?
不会怎样才怪。
要不是左手边是白尧安,右手边是唐祈乐,方佑年几乎在汤端上来时就要将脸埋进去溺毙了。不过汤太热了,他要是真的埋下去肯定会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