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拿了吧?」第五局开始之前,叶雨曦再次提起阵容选择一事。重新提及此事时,他的语气已明确透出几分不耐烦,却又因为谨守着职业选手最後那一道1UN1I道德,而没有上前去抓着教练的衣领不停摇晃。
为什麽要磨到TR开机好?而不乘胜追击呢?
同样的质疑在台下观众席也逐渐发酵,自从第三局结束,不论评论席或解说席都提到了同样的问题,尤其是在场还有两名ME选手的情况下。他们述说了自己在春季赛决赛的亲身经验,即便那次b赛对外界而言,无疑是ME大败TR,但身处其中打b赛的他们在当时也首当其冲感受到了TR振作与调整的能力,有多麽快速与强悍。
「跟他们打乌gUi仗是没有用的。」白尧安在解说席上斩钉截铁道,「陈梦源或许巴不得人家慢慢打,这样他才好观察。」
台上准备开始第五局的陈梦源听不见这句话,但若是他的队友们听见了,肯定会心有戚戚焉地点头,认同此话当真。
其他战队的选手并不知情,但陈梦源可是会在成功预判对方行径时,直接在语音里呵呵笑出声的。
即便无法听见解说席的话语,DTG也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不同,以及那来自粉丝群凝重的气氛与审视的目光。叶雨曦的忿忿不平在夏宇轩的劝说之下顺利安抚了,但也称不上是劝说,夏宇轩只是在第三局结束後的中场休息时说了一句:
「错不会只在一个人身上,我们没有尽全力争取的话,错也在我们身上。」
於是,为了不让自己与队友後悔,叶雨曦从中场休息到第四局结束,不断给教练吹耳边风,描述今天大家的状态多麽好,TR不是能慢慢磨的对手。在他的软磨y泡下,DTG第五局的BP总算有了不同。
「……啊?」评论席上,方佑年瞪大眼睛无b傻眼,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DTG一改前两局较为保守的阵容,在第五局直接拿出全员冲脸的打架阵容,从上单到辅助无一例外。这个阵容放在TR眼中,根本是ch11u0lU0的挑衅,「我要打你」四个字完全写在阵容上。
更过份的是,一支队伍五个人,DTG上野S三人的召唤师技能都带了打野的惩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从言几乎要气笑了,「这是在耍我吗?是在耍我吧?这版本还带三惩戒,不就是摆明要进我野区吗——」
刘易川纠正他:「我们的野区。」
这话不能算错,现版本的中路需要发育,刘易川又是法刺,进野区刷经济的频率可不b杜从言低。但那是重点吗?
更要命的是——那个S手根本不是苏呈拿的!
GWG俱乐部里,正在为粉丝直播解说b赛的齐展羽跳了起来,脸上浮现出难得一见的震惊,眉宇间似混杂着有苦说不出的怒sE。
「这是在耍我吗?」与此刻的杜从言心有灵犀,齐展羽抓着电脑萤幕瞪大眼睛,被队友劝一声别弄坏设备,却没心思留意,「他、他现在才拿出S手是什麽意思!」
苏呈的确没拿S手,因为他这局是中单,被顶替的夏宇轩则跑去打野。
——S手正是程千载。
起初,阵容并不是这麽决定的。
叶雨曦的能言善道起了作用,却无法完全松动教练的心防,简而言之来说就是:教练不相信苏呈。
他想拿更具主动X的阵容,有心仪的S手英雄,也明白苏呈今日状态佳,却无法信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实话,苏呈听闻的当下没什麽想法,他早已习惯这种事,其他人却反应极大,就连李延然也结结巴巴哼出几声「可是」,声音却被叶雨曦和夏宇轩盖过了。
「那我拿吧。」程千载的声音在争论声中显得无b清亮,打断了所有争执,让其他人不由得停下来,张嘴无语。
停顿了大约半秒,夏宇轩飞快补上一句:「说不定可以喔。」教练刚要拒绝这荒唐的建议,叶雨曦也跟着道:「我们如果拿出先前完全没出过的阵容,TR也不知道怎麽打吧?」
苏呈不打算制止,只问道:「能行吗?」
「能。」程千载平静回覆,朝苏呈瞥去一眼,但实际隔着夏宇轩,他压根看不见人,「陈梦源只会打自己知道的阵容。」
「你们不能把陈梦源当作整个TR。」教练劝说一声。
「这种话你跟TR说啊。」叶雨曦摊手表示,「你跟粉丝说,你跟观众说。TR不是陈梦源一个人的,但他们整支队伍的脑子都跟他云端共享好吗?」
李延然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冒出头:「那……谁要玩打野?」
谁玩打野?既然程千载要拿S手,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跟苏呈互换了。一想到这个结论,众目光齐齐望向苏呈,而当事人面如Si灰地给予了无声的回应。
「那我打野吧。」夏宇轩在气氛即将降至低点时,用格外雀跃的语气道:「拜托,也不看我都跟什麽打野同队过。」
叶雨曦转头往TR的方向一看,「有一个就在对面。」他又望向台下观众席,「还有一个在下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练现在正头昏脑胀,这完全不是他们事前G0u通过的战术与阵容,拿出来也不知成果如何,况且这可是总决赛的舞台,他们也还不到必须作贱自己拿命打的程度!
夏宇轩对此倒是很自信,他虽然是中单,却也不至於连打野思路都不晓得,平时巅峰赛上也没少玩过。当然,游戏跟b赛肯定会有所不同,但眼下没人顾得上那麽多了。
他们不是在作贱自己,只有真正参与到游戏当中的选手能明确感觉出来,与TR对战时一成不变的战术与阵容会多麽让人力不从心。陈梦源确实只会打自己知道的阵容,但他并不是墨守成规的蠢货。
要打破现在TR逐步升起的战意,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是必须的,即便要己方自乱阵脚也行,但绝对要让TR更加手足无措才行。
教练还想劝阻一两句,但选手们已经就此讨论起了战术,程千载临场对夏宇轩cH0U问几道打野的快问快答,後者全数答对,剩下要担心的只有英雄熟练度的部分;苏呈对於打中路这件事没太大意见,他以前在JSC时,为了要和夏宇轩互换位置打出其不意的效果,也耗费了不少时间练习中单,虽然到DTG之後没怎麽继续使用就是了。
「你们这样会害我被骂。」教练无奈不已,但选手心意已决,他便只能埋头BP,「这样很蠢,我们会被骂Si。」
「赢了就不会了。」叶雨曦信誓旦旦道,话虽如此,他的心脏也剧烈跳动着,像是在身T里头四处乱撞一样,Ga0得他想吐,「赢了我们就是出奇制胜!输了的话——」
「输了我上采访席道歉。」程千载打断他的话,原意本是想说他的风评向来不好,上去给大家骂几声也无所谓,其他人却纷纷笑了起来,纠正他:「亚军没有采访席!」
「谁说我们会是亚军?」听见众人的提醒,程千载更为不解,「输这一局不代表我们就是亚军了,我可以在发表冠军感言的时候道歉。」
荒唐的总决赛第五局,就这麽开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被整了?TR众人并未将此话说出口,但所有人,连同教练、粉丝,以及一般观众,内心不约而同浮现出了相同的疑问。
位置大互换、三惩戒技能,就连在训练赛上也史无前例的阵容……方佑年的左右两边传来连声的探究与询问,想知道他是否曾在事前就见过DTG这个阵容,但方佑年无法给出任何有效资讯,因为他们先前完全没见DTG练过。
会不会是决赛前临时加练的?方佑年脑中浮现出一个可能X,临时加练至少b完全没练y拿出场,要来得有理多了。况且,自从ME淘汰後,为了让方佑年的手能好好恢复,他们也没有跟DTG约训练赛,不像当初春季决赛时,还有一群人直接跑进ME俱乐部蹭吃蹭住一样。
b起究竟是不是临时选出的阵容,方佑年可悲地意识到自己完全不在乎这些。当DTG的阵容敲定时,他脑海里浮现出无b雀跃,乃至於是狂喜的语气,高声惊喊:「所以他会拿S手!」
程千载拿出S手了,在总决赛的舞台上,虽然召唤师技能带了惩戒,但这不就意味着他尚未完全放弃S手吗?过往无数次对线的经历牢牢刻划在记忆里,使方佑年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嘴上始终缄默而不宣之於口,却依然无法对程千载转位置一事释然。
换作是其他人,对於DTG现在的阵容,却没像方佑年那样抱持着莫大的喜悦与期望。
解说席上的白尧安几乎就要吐血。Ga0什麽啊?他花了那麽长时间给程千载训练,这家伙不好好打野,跑回去打S手g嘛?同时,因为夏宇轩居然跑去顶替了野区的位置,并且还用法刺角sE打野,白尧安认为现在还能够站在台上好好继续解说的自己,简直是尽责的模范。
实话实说,法刺打野一丁点问题也没有。有些英雄分类虽为「法师」,却不适合在中路那样开阔的环境里头生存,野区反而能发挥他们的更大作用,夏宇轩所使用的就是那样子的英雄。
开局布置也没有任何问题。由於这局DTG是蓝sE方,TR方要是打野的话,以杜从言所选的英雄来看肯定是蓝开,否则他前期撑不起节奏。对此,DTG所做出的前期部署,就是让苏呈和程千载转线,S手打中路、法师打下路。
如此一来,同时有惩戒的上野S,才能在清完第一波线之後,直接包抄TR的野区,去抢杜从言的红Buff。
开局换线倒是在陈梦源的意料之内,三惩戒明摆着就是要反野的迹象,怎麽可能毫无堤防?就算现在野区前期有防护系统,但以DTG的侵略X而言,他们可不会放过任何一片「能进却不进」的野区。
「唉,头一次跟Eon对线,感觉好稀奇。」刘易川在开局前半是感慨半是新奇地道,等到真的对线时他却想大叫三声。
天啊,原来程千载有疯成这种程度吗?难怪被叫疯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分明只是第一波对线而已,上来就先用叶雨曦的身躯卡位置,让辅助隔开刘易川的视角与攻击,使他必须花更多时间清完线,延後野区支援的速度。纵然事情大多是叶雨曦在做,但之前这两人还是下路双人组的时候,线上也永远是这麽打的。
刘易川刚在内心同情方佑年先前的处境,转头就见眼前两人大摇大摆进了自家红区。他赶紧清完兵线,回到红区里头协防,里面已经有陈梦源在负责赶人了,韩絮几乎是紧跟在李延然身後进入,两个上单互相都想把对方赶出去。
杜从言从蓝区赶过来时,第一眼就从对峙的众人当中找到了夏宇轩的身影。
天知道当他在BP见到夏宇轩选定打野时,内心有多麽动荡不安。作为过去曾为最佳拍档的前队友,就算对这个人有再多不爽,杜从言却也必须承认夏宇轩的法师为联盟独树一帜的强。
而这份「强」早就被杜从言m0透了,他知道夏宇轩在中路上会做出的决策有哪些,即便有时会让人感到头昏眼花或满头雾水,但决策方向大差不差。
换作是打野呢?杜从言就没那麽肯定了。他曾经见过夏宇轩拿打野吗?排位里或巅峰赛上是肯定的,但游戏跟训练赛无法相提并论,他不认为夏宇轩会蠢到这种程度……除非是DTG把他带蠢了。
进攻野区、打多人团战、放生名义上的S手,最後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惩戒音效几乎是同一时刻响起,最後由在场最年轻的李延然拔得红Buff的头筹。
面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白尧安在解说席上瞠目结舌,明知该说点什麽来继续解说,却因为过於震撼而短时间内无法平复情绪。
不只是他,杜从言也一样。
夏宇轩的确没当过打野,但仔细一想,他都跟谁同队过?正如杜从言能够得知他的决策动向为何,夏宇轩自然也能知道,跟他配合过的打野思路为何。
尤其b赛时间一拉长後,这点便更加明确了。
为了赌一把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白尧安後续在解说时还会刻意说「他等等应该要去对面蓝区了」,这种纯靠瞎蒙而缺乏根据的说法。结果不到半分钟,夏宇轩还真的扭头走进TR蓝区。
连番几次过後,白尧安终归得面对这个事实:夏宇轩在抄他的打野风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两名解说夸赞夏宇轩打得居然挺好时,白尧安脸上挂着笑容仔细聆听,後方臼齿咬得Si紧,生怕自己泄漏情绪大笑出声。
这下可以知道,DTG是真的没练过了。如果他们有实际在训练赛上使用过现在这个阵容,那就不可能只是依样画葫芦,应该会更有选手个人的风格与判断才对。
反观杜从言的情况,他却没有像白尧安那样子亢奋。不如说,眼前的场景犹如漫长且ch11u0的苦难,将他曾经视为梦魇的事物再次从层层记忆中cH0U丝剥茧而出。
彷佛一只手提着他血淋淋的回忆紧攒在掌中,YeT顺着重力而落的滴答声b得他近乎癫狂。
长久以来,杜从言自认是讨厌夏宇轩的,他可以为此借用或编织各项名义,诸如自大、言语刻薄、态度轻佻等等,却难以否认真正的理由实则只有一个——
他厌恶被夏宇轩拿来作b较。
在JSC的日子是他的职涯巅峰没错,拿过联赛冠军、打到世冠决赛,但杜从言却在今年初的转会期毅然决然离开,下定决心要抛弃过去重振自己。
他再也接受不了,分明是同队的队友,夏宇轩却时常会用感慨的语气,在他b赛表现极佳并得意洋洋之时,从头浇下一盆冷水地说杜从言「不如怀特」。
简直有病,那麽Ai的话g嘛不留在次级继续打。杜从言打从心底腹诽多次,偏偏他又没办法为此真心怪罪起白尧安,索X把所有错误和负面情绪,全数投S於夏宇轩身上。
如今,见到夏宇轩在场上拿起打野,法刺的身姿完全掩盖不了白尧安的影子,让杜从言严重怀疑自己可能有创伤後压力症候群,才会产生错觉。
到头来,你还是觉得他b较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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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载在第一波反野後乖乖走回下路,与沈文风相看无言;苏呈来到中路跟刘易川对线,每清完一波线就消失在原地,不g多余事;陈梦源则在尝试打破旧有印象,x1收新资讯。
场上一时之间维持着奇异的和平,既没有任何冲突X的场面发生,双方也没有私底下犯出足以说嘴的失误。正当台上解说的语气开始接近平静如水时,第二波变故诞生了。
起因是沈文风在对线时,发现程千载脚踩红蓝双Buff,於是和队友通报一声,不出所料见到自家空荡的蓝区。为了抓贼,TR中野辅三人在蓝Buff刷新前夕蹲伏在草丛内,准备谁进来就打谁,结果还真的抓到了一人。
可惜进来的是负责探视野的苏呈。他才刚穿越中右草往上走去,隔着蓝Buff的墙望去一眼,「蓝刷新了」一句话断在第二字的声母时,他就被刘易川踹了一脚。
不到五秒,苏呈便倒在了右侧河道里。
「……蓝刷新了。」他将整句话补上,向队友告知资讯。幸亏他这局没当核心,Si了也不值钱,但中路的兵线这时已来到交会点,由谁来清就成了问题。
说是问题,实际也不用多加犹豫。正常来说,打野该清这种无人顾及的兵线,但有监於程千载刚打完家里的红Buff,他的位置近,所以报备一声就走上去中路了。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金hsE的箭矢自空中而来,化作鸟兽的形状砸在了程千载头上,他手下的角sE因控制技能而在原地晕眩了一秒。仅仅是一秒的时间,原先漆黑一片的地图上从四面八方涌出人cHa0,将程千载团团包围住。
在视野的最外围,手持箭弓的沈文风刚刚收起技能动作,跟上队友加入团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这局阵容选定的那刻,沈文风见到自己必须和程千载对线时,内心压力便排山倒海而来,如同夹带大量泥沙般将他的手指淹没,无法动弹。
沈文风没跟程千载对线过,他去到ME时,程千载早就被DTG买走了。今年初甫一出道,恰逢苏呈轮换上位,他因此侥幸逃过一劫。随後不过赛季末,程千载就正式转为打野了。
谁知道这家伙还能鬼转回来走下路,这麽吓人的故事可不能经常发生。
刘易川的技能率先控到程千载脚下,一记踢击将人踹倒,陈梦源与杜从言的技能几乎是同步衔接上。先是打野大招两刀砍掉三格血,陈梦源补上控制,弥补了刘易川技能之後的控制中空期,好让沈文风能远距离进行输出。
能把程千载按在地上打的机会可不多,沈文风可说是拚了老命在点普攻键,但即便他手速再快,也不可能完全兑现到游戏的攻速之中。
陈梦源的控制技能刚结束那刻,叶雨曦的身躯便从天而落,挤到TR阵容中央,身形庞大的辅助角sE抬起手来,一掌将主要输出的沈文风推到墙上。
「又来!」怒吼自喉咙里滚动而出,就连沈文风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说「又」。DTG这对S辅联动,他是到了今天才第一次直面T会到。
咦?那这GU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为了避免被後续技能缠上,沈文风闪现过墙,虽是顺利逃过叶雨曦接续而上的控制与夏宇轩紧接而来的攻击,但他的位置离团战中心太远了,纵使是手再长的S手,也很难以这个距离参团。
更可恶的是,从地图与队友的呼喊声中,沈文风得知了程千载在苏呈的护送之下安稳离去,顶着丝血逃窜。
又来、又来、又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文风头痛不已。
更头痛的是,他终於明白那GU熟悉感从何而来。
老天,这不就他当初作为ME青训时,在台下看着方佑年和DTG下路双人组对线的无力感吗?
沈文风气得隔墙打Si了叶雨曦,但这不够让他畅快,击杀辅助所带来的成就感,远远不及击杀S手来得让人满意。
仔细想来,从青训那时起,沈文风就受够了。
所谓「上一届青训表现优异」的话语,自始至终萦绕在他的JiNg神压力之上,「冠军培养皿」这样的称呼更是多余,这不是让後面的青训选手很难做人吗?
为什麽当年不能只出现方佑年一个就好?为什麽偏偏要是两个人呢?Ga0得今年初青训合约到期时,一群人走的走、散的散,除了h子暄和余曼之外没人敢留下来,深怕遭到外界放大检视他们的实力与C作,惟恐落得一声「不如前人」的评价。
换作是心X更高的人,也许会凭藉一腔傲气留下来,心想:我要打破前人纪录!但沈文风不是那样的人。
他没有想成为天才,天才并非通往冠军的唯一道路,相当程度的天赋和努力才是……当然也要有靠谱的队友才行,而现在的就很好。
一起吵过架、流过泪、打过决赛,每一次胜负後的下台鞠躬都站在彼此身侧。就连坐在b赛席的当下,沈文风也能回忆起陈梦源的手放在肩膀上,而刘易川搭着自己的腰,他夹在这两人之间向全T观众鞠躬致意的画面。
他希望今天结束时,能有机会再向观众致意,而不是一事无成地低头匆匆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此,即便再怎麽不愿和程千载对线,他也得y着头皮打下去。
万幸的是,打到中後期时,程千载便鲜少到下路露面了。他身上可是有打野的惩戒技能,可以四处去刷野偷经济,连带着刘易川和沈文风也必须经常进到野区里晃一晃,才不会让自家野区沦落为程千载的後花园。
而杜从言也老早就走出了抒发情怀的境界,认真根据陈梦源的指挥与提醒,去防范DTG的入侵。可他们对於这样的阵容完全是第一次见,因而说是「防范」,不如说他们只是在照旧有逻辑继续打,以免被DTG牵着鼻子走的同时,自己节奏还打得七零八落。
从头到尾打得最如鱼得水的,当属上路的韩絮了。他的线上没什麽变化,顶多是李延然带惩戒,有事没事就会跑去偷几只野怪罢了,这种事过去又不是没发生,他不至於连自己该如何打都忘记。
况且,从己方角度来看,DTG这种骇人举动确实给了他们不少惊吓与困扰,但以韩絮大多时候身处局外的角度而言,DTG自己其实也不怎麽熟练。
换句话说,换位置不过是一场临时惊魂,他们该做的是稳住自己这一局的脚步,别让DTG的计谋得逞,反而失了分寸而对後面局势惴惴不安。
「作为去年才刚出道的选手,韩絮的表现总是让人惊讶地稳定呢。」解说席上如此评论,引来线下线上一众人心有戚戚焉地点头称是,「这跟他本人的形象相当不符啊,哈哈哈哈——」
白尧安站在旁边,配合笑了两声,内心却在默默握拳咬牙叹息。
岂止稳定?根本就可以和邱墨生共同角逐AI之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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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方佑年不自觉感叹了一句。天啊,这不就是曾经的他吗?虽然在打野地位降低以後,ME就没打过这样的战术了,但记忆深深刻划於脑中,让方佑年充满代入感地观看苏呈的行动,亲身为他感到压力。
可场上的苏呈就如同曾经的方佑年一样,并不为此紧张焦虑。再怎麽说,主要出力的人也不是自己,他只要「装」得像是无後顾之忧就行了,剩下全靠队友与对手出力。
程千载一把翻过墙,朝刘易川的方向而来,夏宇轩则是将法杖指向沈文风,雷电b任何刀剑都还要快袭来。正当众人以为他们俩G0u通不良、打算各打各的时,程千载却越过了刘易川的身躯,借力砍向了更後方的沈文风!
「暴击了,技能刷新。」白尧安在身旁两名解说快狠准的讲解中,冷静地添上了解释。
程千载的打野角sE有个特点,就是「快」。他的大招技能没有强控,也不具有高伤害,顶多有个突进的作用,但被动技能铸就了这个角sE的高登场率——大招暴击即可刷新冷却时间。
简单来说,他刚才用大招突进打中了刘易川,造成暴击效果,大招CD便完全归零。他可以毫无窒碍地立即衔接上第二次大招,往沈文风的方向突进,藉由刘易川的存在作为跳板,往他的队友攻去。
运气和实力,在这当中缺一不可。更为重要的,自然还有程千载那确信自己铁定会暴击的自信,才能如此俐落地在一招为平之後又一招起,流畅不停顿地攻向沈文风,打得在场所有人措手不及。
「在场所有人」,但除了夏宇轩。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程千载的目标为何,并且深信若自己瞄准的是沈文风,程千载必然有办法跟上。
若跟不上,那就是他的问题了,不是夏宇轩的判断失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文风的确没料到程千载会跟着追上来,他见到雷电袭来时已经准备好向左躲了,孰料程千载竟然一刀刺在他即将前进的方向,将人打个正着。
该Si的自信,该Si的决断能力。
刘易川却没有回头去救沈文风,反而将所有技能赌在苏呈身上。最终,双方S手倒地,刘易川击杀苏呈後立即逃窜,程千载和夏宇轩则借势去TR野区扫荡一圈,直到杜从言与陈梦源将人赶走为止。
现在看来,得知苏呈的走向,也许未必是好事。若掌握他的动态是如此易如反掌且具可控X,就不会有那麽多战队为此头疼了。
相较另外两路遇上的不顺与碰撞,韩絮倒是过得怡然自得。DTG的换线风波对他造成的影响不大,他的对手依然是李延然,而对方这局拿的又是单人作战能力不高的坦克。基本上双方都是清完线,意思意思打个彼此就走人。
韩絮大多时候下去帮刘易川协防,确保他清线时的安全,并随机逮个人打两下;偶尔跟随杜从言的步伐进野区或反野;更稀有的情况下,他会参与团战,不过整T团战数量不多就是了。
分明都来到了第七局,双方却毫不急躁,除却下路那波纷争之外,几乎可说是一片平静。
打到十分钟时,龙坑刷新,双方才隐约出现大规模团战的迹象。龙在沈文风和夏宇轩那侧爬出,TR在此之前就卡好位置,以红野区作为据点,从龙坑後方对龙进行SaO扰;DTG位处自家蓝区,和TR采取相反策略,从正面打龙,试图将其从坑里拉出来,好拉长TR的攻击距离,让杜从言无法利用惩戒从後方偷龙。
就在龙的血量来到二分之一,李延然和夏宇轩推进到TR红区开始赶人时,韩絮赶到了。
况且不是从中路开口直接进入,而是在即将赶到时,往DTG蓝区的方向稍微偏一些。这些微的差异使他最终入场的时候,得以从程千载的右後方侵入,打出措手不及的效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事前就在防范韩絮的进场,但实际见到对方从一片漆黑的视野中窜出,长枪自後背一气呵成穿刺到x前,那种震慑感与猝不及防是事前预期所无可b拟的。
程千载的身躯高高挂於长枪上,又被一把甩下。他因此中断了打龙的动作,苏呈则一举向後退了好几步,叶雨曦当机立断向前,用盾牌强y将韩絮震开。
龙因此拉脱,状态不佳的程千载无法继续作战,TR一改退守的策略,逐步向前将视野打回来。DTG边退边挡下攻势,终於在压力之下无奈让出了龙,结束这场看似惊险实则双方全员幸存的团战。
战场节奏本来就是一波接一波,相互轮流的事——粉丝们是这麽想的。方佑年理智上也知道这个道理,却难以遏止满腔不安。
他努力忽视直觉带来的感受,不论是好兆头或是坏预感,即便他对此心知肚明。
十三分钟时,中左草打了场4v3团战,李延然和程千载在下路清线,赶过来时家里中辅阵亡,对面Si了法师,剩下的跑了;十五分钟时,他们在TR蓝区蹲到沈文风和陈梦源,原本可以包夹这两人,却被韩絮切割战场,打了场零散的团战;十八分钟,DTG为了追逐落单的沈文风,除程千载之外的人藉叶雨曦的装备增益加速向前,却不知自己正在被TR包抄。
Si了,完蛋了。方佑年想闭上眼睛,他能见到有些DTG的粉丝用双手掩住脸,TR粉丝则兴奋地就要跳起。
他想走人,双眼却不由自主瞪大,像是要将这一刻永远牢记於心头。
杜从言率先用钩子咬住了夏宇轩,後者挣脱无果,蓄力到一半的闪电如蛇窜动,短暂麻痹了TR前排几人的脚步,後方的沈文风却不受影响。他架Pa0於肩上,火光在战场中四S,看似歪斜却全数打在了苏呈与李延然身上,将两人轰退了好几步。
陈梦源y生生接下夏宇轩的软控与苏呈仓皇之下S出的一箭,在原地晕了两秒却也扛下无数多伤害与技能;刘易川几乎是紧跟在沈文风的Pa0火之後,一头滚进人群之中,目标与从旁切入场的韩絮一致。两人合力将夏宇轩彻底推出战场,无视苏呈的存在,先是解决掉了在场最具威胁X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假使有人能听见TR此刻的局内语音,就会发现,刘易川和韩絮在这场团战中,从头到尾压根没产生过任何对话,却JiNg准接上了对方每一次技能与控制的间隙,完美填补这中间造成的空白期。
「默契十足的搭档」,人们如此称呼。但人们并不知晓,「搭档」二字早已无法妥切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是朋友,是队友;是恋人,也是家人。
DTG四人一个个倒下,纵然他们努力争取至少杀掉一人,以减缓程千载接下来的压力。但最後,各种复活甲与锁血装的效果在战场中浮现,DTG和TR一同透支了所有退路,但就连TR里面挡下最多伤害的陈梦源,也顶着薄薄一层血,屹立不摇站到了DTG四人倒下为止。
「一波了!找打野——」刘易川在语音里欢呼一声,无法想像他们距离冠军只差一步之遥。他才刚喊完不到一秒,话音仍在耳机里头回荡,就因眼前闪过的黑影而y生生截断。
仅剩丝血的陈梦源被一刀刺Si,暴击效果刷新技能,下一刀就往隔壁的杜从言而去。技能全在CD中的杜从言当即想跑,却发现自己b不上黑影的速度,钩子打了两下就光荣倒在原地。
沈文风架Pa0,也只轰出一下,却眼睁睁看着落在杜从言身上的最後一刀产生暴击。下一秒,刀尖朝他而来。
「把他杀了——」沈文风被b到墙角而阵亡时,杜从言声嘶力竭喊了一句,话语自相矛盾,「跑啊!他满CD!」
其实程千载并不是满CD,他的一二技能需要冷却,虽说耗时极短,却也需要等个几秒。他的大招才是真的满CD,因为刚才击杀沈文风时又暴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是请神请到了谁?」白尧安身旁传来解说的喃喃自语,但所有观看b赛的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刘易川见到刀尖直b而来时,根本顾不上程千载是天神还是杀神俯身。他的本能叫嚣着要逃,要不然只有一技能在手的情况之下,他没有任何能力得以牵制住程千载。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麽非得要牵制呢?
刘易川从正面挥舞技能,与身旁的韩絮一同消减程千载的血量,好不容易将人击杀。随即金光乍现,复活後的程千载顶着锁血装的被动,一站起来就先大招追上去,砍杀了刘易川。
峡谷里只剩下满地屍T、彼此对立的韩絮与程千载,以及那掷地有声的「Quadrakill」音效,回荡在短暂寂静的战场上。
程千载的大招收起,刀上鲜血挥洒在地,铺出一条月痕。接着,他蹲伏身子,姿态沉着且稳定,刀尖对准了最後一个敌人。
场上局势瞬时逆转。
原先还能游刃有余5v1的TR,在满状态的程千载冲进场内乱T0Ng一通後,只剩下韩絮仍立於原地,脚边全是队友倒下的屍身。仅仅是刹那之间,他的情绪大起大落,从距离胜利仅存一步的狂喜,到三名队友倒下的混乱与迷茫。最终连刘易川也跟着躺在脚边时,韩絮感觉到转瞬即逝的绝望,随即熊熊怒火点燃於内心,让他因肾上腺素飙升而颤抖的指尖,前所未有地沉稳。
此时他们血量差不了多少,技能大多都在冷却期间,程千载刚才杀刘易川时已到了强弩之末,没有暴击。
换言之,他的大招总算冷却了,宛如天注定的局面。
程千载也停下了势如破竹的脚步,举起刀来绕着韩絮游走,想争取CD冷却过去再继续动作。他并不躁进,TR四人刚Si,要复活还得等个四十几秒,就算杀了韩絮,他也有足够时间去推高地和基地,要不然至少能为团队争取到极大优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该急的人是韩絮才对,他只要能在这里击杀程千载,依照TR上路兵线的优势,就可以一波推掉DTG基地。况且DTG四人因为Si得早,也较快复活,想获得胜利就得争取时间。
若是按照这局前期那样的节奏来走,这里双方应该会沉稳下来,各自收手等待全员复活的最终团战,而不是在这里赌一把。
但刚面临队友遭人四杀的局面,韩絮并不打算就此退缩,他围在程千载身边迟迟不走,显然想在这里赌上胜负。见状,程千载也留下了,他想尝试着利用韩絮的好胜心,同时也是在赌。
赌上尊严,赌上冠军。
方佑年将脸埋进双手中,如同DTG粉丝那般摀住脸,无声哀嚎;白尧安瞠目注视画面,口中本能地为局势进行讲解,大脑却几近放空。
程千载和韩絮同一时间向彼此出手,长枪率先一步cHa进了程千载的肩膀,後者却没有退却,一刀划向韩絮的颈部。双方血量下降,但韩絮的状态更差,眼看他的血量见底,技能尚未冷却好之时——
一道金光将他的身躯包裹住,程千载的普攻与绝杀技能全数落空。
他的手僵了一瞬。
「金身!韩絮他出了金身——」
解说拖长的语气,令方佑年深深低下了头。
直到欢声雷动响遍全场,身旁两侧的江思涵和修昔齐齐站起来欢呼时,方佑年才将沉重不堪的脖颈撑起、拉直,强迫自己面对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上站着的,只有韩絮一人。
金身挡下程千载算准血量的绝杀技能後,两秒钟一过,韩絮用冷却好的技能反杀了程千载。金身不是一名上单选手在正常情况下会出的装备,更多时候是中单法师使用,但韩絮选择跳脱这项常理,专门为了那两秒钟的无敌状态而选择出金身时,就为团队胜利奠下了基础。
一切都结束了。
DTG的基地告破,前一秒钟刚复活的夏宇轩高举法杖,雷电效果才要流窜过兵线与韩絮的身躯,基地却在那一刻彻底遭到毁损,「轰」一声宣告了b赛结束。
早在韩絮推掉基地前,TR一群人已经抱在一团。沈文风被杜从言和陈梦源夹在中间,手足无措地接受两人合抱,刘易川则跑到韩絮椅子後方,直到他完全推掉基地後,将人拉起来拥抱。五个人再後知後觉意识到彼此分散作两团,因此又吼又叫地撞在一起。
与此同时,李延然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他原本是想将椅子转过去的,结果转得太快而摔在地上,索X四肢着地痛哭失声了,Ga0得叶雨曦本想压抑情绪,一听见耳机内传来自家上单cH0UcH0U噎噎的哭声时,眼睛顿时烧灼起了热意。
他一把摘掉耳机,越过三个座位,跑过去滑跪在地,从身後抱住了李延然。在叶雨曦之後,苏呈也站起来,走到後方张开双手,将两人同时抱在怀中。
夏宇轩没摘掉耳机,清晰地听见了李延然克制在喉中的哽咽,以及狼狈x1鼻涕的声音。他瞥了眼冠军席的方向,冷冷在耳机里说了句:「站起来,他们要来握手了。」
还戴着耳机的李延然停下了浑身颤抖与啜泣,双手撑住地面想站起来,关节和肌r0U却软得不听使唤。TR全员过来时,也没将他拉起,而是一个接一个蹲下身去,与李延然拥抱後,才转头走向奖盃所在的方向。
在所有人当中,程千载的反应尤为冷静,甚至冷静过头了。他就像过往无数次b赛那样,不论胜败都欣然接受,摘下耳机、起身、穿上外套,然後等待握手时间过去。他可说是被动接受了所有拥抱,耳边听闻了「谢谢」、「打得很好」、「你最後吓Si我了」这样的话语,面无表情与队友无声自场上退下,将舞台留给今晚唯一的那支队伍。
冠军之夜,没有亚军的容身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提早离场了。
从工作人员通道离开时,他能感觉到众多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身上,令他不由自主想加快脚步,却又故作从容,装出没事的样子。
哪里会没事,他难过Si了。
即便是在後台,他也能听见场馆内的欢呼声,以及许明远作为采访席主持人,正在询问各个选手的得奖感言。方佑年听得不甚清楚,只能依稀知道现在是谁在说话,但一个字都没能辨识成功。
他要在这里等白尧安,等对方作为解说的工作结束,来到後台集合时,他们才能一起回ME。
方佑年却一秒都不想多待。
看样子,他是真的不适合担任官方工作人员,下次不该再答应的才对。这种事情,有过一次T验就行了。
FMVP颁给了韩絮,方佑年听见了。无庸置疑的人选,最後一场的表现或许加了不少分,但今晚韩絮得奖这件事绝不会让人心生不满。就算有,也只会占少数,或有些不服气的人气得直跳脚而已。
「我想谢谢我的队友——」缓慢的语速让每个字可辨地传至後台,方佑年靠墙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之间的凹陷里,双手抱住头也没能掩盖那道嗓音传入耳中,「谢谢他们带着我一起,拿到冠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DTG走下台的通道一片灰暗,直到走入通往休息室的走廊,灯光才明亮照在每个人或是疲惫或是憔悴的脸庞上。廊上聚集着工作人员,但无人开口,只有场馆内震耳yu聋的音乐声,以及主持人用麦克风提高的音量传入,其中还夹杂着李延然断断续续的哭声。
段昱钦早早就走上前来等候,原是想说几句话安慰众人,结果一看发现,除了李延然之外的四人全都不发一语,就连叶雨曦也面sE凝重、双唇紧抿。
为了不强y安慰而导致气氛更为难堪,段昱钦只是伸手拍了拍李延然,将哭到整张脸红透的少年揽进怀中。不料这个动作导致李延然开始失声痛哭,声音逐渐盖过了场馆内,眼泪渗透进段昱钦的外套,在肩膀处留下一片深sE的痕迹。
「回去休息吧。」段昱钦轻拍着李延然的背部,动作像哄孩子那样轻柔,「辛苦了。」
叶雨曦走在队伍後方,情绪原先克制得好好的,一见到段昱钦出现,又听见李延然的哭声,眼泪瞬间就溃堤了。他抬起头来努力不让眼泪落下,却又张开手向前走去,向段昱钦讨要拥抱,「差一点,又差那麽一点——」
他同时抱住了两人,哭得b李延然还大声,把段昱钦另一边肩膀也弄Sh了。
在这之中,夏宇轩和苏呈停下脚步,陪同段昱钦一起照看嚎啕大哭的两人。程千载却没停下,独自一人回到休息室里,面对俱乐部一众人员与赛训组,神sE自然。
电视正在播放上一局的重播画面。
问心无愧吗?那是自然;能做得更好吗?答案是必然的。程千载知道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他的瞳孔中倒映出最终团的四杀,以及紧随而来的金身,挡掉了他信心满满的一击。
如果,他能预料到韩絮可能出金身——
但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预期到一个上单居然出金身。在众多装备中,金身的排序不太靠前,b起复活甲能再多给一条命、锁血装能撑两秒自由移动与攻击,金身大多时候等同於「原地等Si」,因此到了後期形同J肋,现版本的法师们自己都不怎麽愿意装备。
可是、可是……程千载的目光SiSi锁在电视上,彷佛要将其盯穿。
他不可能全知全能到可以预料韩絮出金身,没有人会偏激到作出这样的假设,他却又因为自己漏了这麽一点细微的可能X,而焦虑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破天荒了,他也会感到焦虑。
赛後不久,网上对於这场决赛的结局,展开了激烈的讨论。首先引起最多话题的,理所当然就是第七局的最终团战——上单出金身的出奇制胜,是韩絮早有预谋,抑或当下的灵机一动?DTG四人率先阵亡,让程千载收拾烂摊子,到底能否称为重大失误?最後勇夺四杀却输掉b赛,程千载在事後检讨大会上,有无豁免的权利?
在这当中,还有边缘战线传来的渺小话音,质疑是程千载与方佑年在交往的「谣传」,影响了DTG今日的表现。这类声音很快就被众人的笔战与口水拍扁了,连搬上台面谈论都不够格。
「为什麽还会有这种话?」
聊天室的底端跳出新一则讯息,对於网上言论的发展感到极其困惑。方佑年用大拇指敲了敲手机壳,为接下来的话语编织着字句,回覆了程千载:「其实开赛前就有这种发言了。」
已读的通知几乎是在讯息发出那一刻便浮现,显示出对方也Si守在聊天室里头,等待方佑年的回音。一个问号紧随而来,方佑年才继续解释:「开赛前有人说,是我刻意制造舆论来影响你的心态和发挥。」
把这件事情说出来,b预想中的还要畅快,也有那麽一丝罪恶感。方佑年试想程千载见到这句话时的反应,会是皱眉还是不解?会是愧疚还是烦躁?不论如何,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因为这些话语而心烦意乱,这让方佑年觉得心里舒畅了些。
「怎麽不跟我说?」将近半分钟後,程千载的讯息传来,简单的字句却彷佛能见到另一头的萤幕前,那个几番犹豫後敲下键盘的身影,克制情绪也难掩焦急。
方佑年很快表示:「说了就坐实影响你心态这样的话了。」
聊天室一时沉静了下来。
方佑年有点後悔自己没事找事,开了这麽个烂话题,索X转移焦点,「你想好要上什麽课了吗?」
距离秋季赛开赛还有段时间,联盟给众选手安排了线上课程,好让这群辍学生能找点事情学习。基於去年世冠的亲身经历,方佑年发现b起英文,韩文反而是不同国家选手的另类共通语言,因此没多想就报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队内像白尧安、张泽青也都会说韩文,但总不能事到临头都让人家翻译,自己坐在一旁无济於事。虽说今年的世冠地点已经敲定不在韩国,ME届时有无出线机会也存在不确定X,不过总有派上用场的一日到来。
程千载的回答倒是在预料之中:「还没想好,最近俱乐部有点忙。」
忙什麽?方佑年差点就要直接问了。他忍住了直接开口问的冲动,冷静考虑过後,认为大概会是决赛後的复盘,或未来战队调整的方向吧?这攸关於人家的战队yingsi,方佑年不能也不打算多问。
寝室的门把传来转动声,方佑年反SX将手机萤幕向下盖在床舖上,见是邱墨生走了进来。後者一看方佑年在床上拿着手机,便扭头直直撞进厕所里,避免打断人家情侣间的亲密交谈时刻。
「墨生回来了,不聊了。」方佑年两手敲键盘,迅速打出讯息,「晚安。」
他停留在聊天室等待了几秒钟,却都没有见到已读的通知跳出。也许是正在处理别的事?方佑年猜想着,便暂时放下手机,去厕所里头跟邱墨生挤空间刷牙洗脸,直到他整理好心思後再回来一看,聊天室却依旧Si寂。
直到隔天早上醒来,方佑年才知道所谓的「最近有点忙」,究竟是在忙什麽。
「这是把家拆了?」
张泽青在食堂里头拔高音量,将手机抵到赵思齐脸上,强迫他萤幕中的内容。赵思齐原本懒得理会,只想随意敷衍几句,却骂出了一声,强拉着旁边的柯荣恩也必须看过来。
「……啊?」柯荣恩眉头紧锁,发现事情并不单纯,正巧他的眼角余光撇见了刚提着早餐进到食堂的方佑年,便向他询问:「你知道DTG的事吗?」
「什麽事?」方佑年的思绪还挂在程千载未读未回的讯息上,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就见柯荣恩继续说道:「你没听说吗?DTG几乎全员挂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挂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没人会打个b赛还讲究要在同个俱乐部里面鞠躬尽瘁,就算俱乐部有天大的培育之恩也不必赔上自己的大好前途。
但是,那麽多人挂牌就有点离谱了。
方佑年将脸挤到手机前,y把张泽青的手反方向折过来,好让眼睛详阅文字内容,张泽青最终只得认命放开手机,以免自己赚钱的工具有个三长两短。
DTG.Eon、DTG.XYX、DTG.Sue、DTG.1441……一路看下去,确实是几乎全员挂牌了,来过ME试训的曾子凡则成为自由人,唯一留下来的只有李延然。
粉丝的反应很真实,底下评论区全在瞠目结舌,质疑DTG是要把家拆了,或是吃到GWG的口水,想来个汰旧换新。但先前为了买下夏宇轩和苏呈,DTG可说是散尽家产了,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那现在挂牌的举动又是为何?加上他们刚在夏季赛拿了亚军的表现,难保不是赛训组针对将来阵容所做出的考量,但在秋季赛前诞生出如此决定,貌似过於仓促了吧?联赛成绩可是会影响到世冠赛积分的。
如此一来,那句「最近有点忙」与昨晚持续至今的不读不回,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方佑年将手机还给张泽青,视线却无神地落在桌面上,失了焦距茫然注视着。
挂牌不一定会离开,这是众人皆知的常识,但「不一定」这个词本身就带了点玄妙的机率X,去掉了否定的「不」就剩下肯定的「一定」。去掉了否定的机率,程千载就会离开DTG。
如果他真的离开了,又会去哪里呢?现在有哪支战队缺打野的吗?其实挺多的,联盟内的优秀打野始终供不应求,各个战队都挤破头想在青训里捞人,因为大多数队伍Si抱着家中打野不肯放。能放出来的要不是实力不济,要不然就是像曾子凡这种留着也无用的选手,倒不如放出去卖点钱贴补家用。
「我不知道。」方佑年脑中思绪滚过一轮,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投降。他拿出手机,程千载直到现在还没回讯息,连已读也没有,方佑年索X传讯息给叶雨曦,冀望对方能更活网些。
他问的方式也很直白,给了「挂牌」两个字加上一个问号,随後便是等待。早餐吃到一半时——准确来说,是刚把早餐盒打开时,叶雨曦的回覆传来了:「挂一下,俱乐部参考价钱,别慌。」
柯荣恩从旁偷看到了这则讯息,并将此结果广传给了其余二人,这场惊魂才终於落幕,方佑年却没这麽容易放下心来。
「他没回我讯息。」持续不断的担忧此时来到最高点。若挂牌真的只是俱乐部为了方便,打算看看选手市价再进行签约,那程千载是在忙什麽?他从来没有这麽长时间不回讯息过,难不成是睡晕了?
「别想那麽多,反正就算真的转会了,也不会转去什麽远地方。」赵思齐自认安慰地劝方佑年一句,并推了下早餐盒,示意他先吃再说,「虽然DTG是离我们最近没错,但最远也不会远到大众交通工具到不了的地方嘛,他总不会转去JSC吧?」
赵思齐的话不仅没起到任何帮助的作用,反倒让方佑年更加惴惴不安了。见状,张泽青连拍了赵思齐的肩膀好几下,要求他赶紧闭嘴,柯荣恩则飞快收拾好垃圾,起身准备走人。
「今天有安排试训,别忘记这件事了。」眼下白尧安不在场,柯荣恩便代替队长的身份,提醒在场众人,「不要乱跑去其他地方,尤其是你,赵思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点名的赵思齐面露无辜,却没出声反驳。他过去的确有事没事就会跑出俱乐部,去吃个饭或点心再回来,但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自从方佑年出意外之後,作为队内唯一可以顶替上场的S手,赵思齐可是戒慎恐惧了好长一段时间,就连现在休赛期都不敢闹得无影无踪。
吃完早餐後,方佑年就一头栽进训练室了。夏季赛淘汰以来,他休养了足够长的日子,也沉淀好了情绪,得以重整心态继续向前。
就连当初颓靡好几日的赵思齐,也在某天突然暴饮暴食後,恢复了正常状态。虽然方佑年觉得这样不太健康,但白尧安和吴贤都信誓旦旦表示,只要是能用食物来调整心态的事,对赵思齐而言都不算什麽大事。
方佑年登入游戏帐号,点开排位赛开始匹配。最近游戏又要更新,据传官方正在酝酿新的游戏机制,以追求更加平衡且完善的对局T验,但再怎麽改也不可能改到游戏内人人平等的程度。对於曾在下路抗压长达一年的方佑年来说,平不平等倒无所谓,反正打得赢就没问题。
b起去纠结将来的新版本一事,方佑年更在意的是自己的S手榜积分。他前阵子休养时,一天能打的时间有限,不然应该可以趁机将自己和苏呈、沈文风的排名拉开才对,就不会面临决赛结束後的现今,这两人分数还紧追在後,咬住不放的处境了。
话说回来,不是说DTG最近很忙吗?苏呈哪来的时间冲榜?
一大早显然没什麽人在排位,方佑年等了五分钟都进不了,段位太高就是这点麻烦,连找个人打游戏都困难,匹配进去後你看我、我看你,又是上一局同样几个人。方佑年无奈地在匹配房间与游戏大厅来回切换,但每次跳出去就要看见TR冠军的海报,在大厅背景闪闪发光,他索X待在匹配房间里不出去了。
扭头往训练室的另一边看去,h子暄和余曼的位置已经整理出来了。训练室内的空间不算小,原本就有准备几台空置的电脑,但过去总是只有六个人,现在新增了两人进来,让方佑年感到新鲜之余也有些期待。
不晓得之後打训练赛会是什麽感觉?方佑年好奇地心想。他和h子暄跟余曼打过几次游戏了,不论是单纯的排位或赛训组要求的训练都有过,但真正的训练赛尚无经验,休赛期间也没有战队会揪团训练。
方佑年刚站起来想活动一下筋骨,就听见游戏匹配入团的音效。与此同时,训练室门口传来脚步声,以及白尧安的一声呼唤:「小方?你在打游戏吗?」
「刚匹配进去,怎麽了?」
「噢,没事,等你结束也行。」白尧安善解人意地点头,挥手表示无碍,「只是程千载来了而已。」
「……欸?」闻言,方佑年怔怔望着白尧安,双脚直立起来,T0NgbU离开了椅垫,又因为排位赛匹配而坐下,来回几番犹豫不决,像卡bug一样,「……他来试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尧安眼里满是调侃的意味,眯起眼睛笑望着方佑年反覆的动作,嘴唇紧抿忍住笑意,道:「DTG这次挂牌不是真的要卖,至少我没听到消息。」
「但是……」方佑年yu言又止,分神在BP下方的队内频道里与队友交流,向他们告知自己有急事,需重开。
若阵容上选了同个分类的四名英雄,例如四个刺客或四个法师,就能选择是否重开游戏,这样方佑年就可以暂且搁置排位,出去找程千载了。队友们很快给出了回应,大家抱怨一局匹配时间很长,好不容易进了却要重开,因而纷纷拒绝,令方佑年无b焦急。
游戏道德与想去找人的两GU力量在内心角力,最後还是前者更胜一筹。方佑年刚想让白尧安代为传话一句,扭头就见程千载站在了训练室门口。
「嗨。」程千载站在门边,抬手向方佑年打了招呼,并向白尧安徵询许可:「我能进去吗?」
「反正也没什麽可看的。」白尧安大手一挥,放任程千载进入。现值休赛期,训练室内确实没有任何机密的资讯或文件,况且也只有方佑年一人,「别g些奇奇怪怪的事就行。」
听见这句话,方佑年不由得笑出声来,「你是说要保持健全的关系吗?」
程千载之前曾将他与白尧安的约定,转述给了方佑年听。对於白尧安自作主张的行为,方佑年没什麽意见,再怎麽说也是来自年长者兼队长的关心罢了,况且他不认为若是少了约定的存在,程千载真的会做出逾矩的事。
反倒是白尧安听了以後脸sE涨红,眉头紧蹙却不显一丝真实的怒气,而是十分羞恼,「什——你怎麽连这种事都跟他讲啊?」白尧安瞪着程千载,以为两人的约定藏得很好,至少方佑年应该是不知道的,但他忽略了程千载会尽数坦白的可能X。
毕竟,白尧安毫无恋Ai经验,难以理解为何会有人产生想把一切都与另一半分享的念头,他觉得每个人最好都留有一份压箱底的秘密,而不被人拿来当把柄。
白尧安关门旋即离去,将训练室留给两人。排位赛也开始了,方佑年的重开心愿没能达成,只能先打完这局再说,过程中再和程千载聊聊,理解下状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没了其他人在场,方佑年便有机会问:「你昨晚在忙吗?怎麽没回讯息?」
他总算能将横於内心数小时的困惑拿出来问了,天晓得这段期间他有多麽郁卒,简直都快憋Si自己。方佑年自认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但他毕竟等得够久了,久到有点难控制说话时的语气。他不是有意要像个恋Ai期被冷落的青少年,目光紧盯聊天室,只为锁定对方传讯息过来的那一刻,可他真的就是个青少年嘛!
方佑年手里C作着角sE清线,随後翻滚进入敌方野区,与中单一起g扰对方。现版本在前期反野上有所减弱没错,但不代表他们不能趁野怪打到剩最後一滴血时抢夺,没有正面进去开打都不能称之为反野。
令人意外的是,方佑年本以为程千载至少需要酝酿一下答案,不料他直接说:「段昱钦昨晚来找我,聊太晚就忘记了,对不起。」
方佑年一怔,脑中疾速运转了遍,思索这背後可能有的含义,同时又察觉到了几分熟悉感。段昱钦怎麽那麽Ai在深夜时分,找人促膝长谈啊?
「他还好吗?」情理而言,方佑年认为自己是该稍微探望一下段昱钦的状态,他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对方了。
「还好,只是在考量赛训的一些事情。」程千载无法多言,显然是涉及了战队yingsi。他拖了隔壁的椅子过来,靠在方佑年旁边观看排位赛,「你单排吗?我可以一起吗?」
「你也单排会好一点,现在这个段位和时间根本排不到人,我们双排的话就更难了。」
为了讲求公平,游戏在匹配时会尽量让双排队伍的对面,也安排双排或三排的玩家,所以若是这个时间点没有其他队伍存在,他们两个双排可能会等到永无止境。
「那我等你这局结束。」程千载轻声道,将椅子稍微向後拉,好让视线可以由後向前盯着方佑年的萤幕看,「你们等等要试训吗?刚才在外面听到的。」
「对,应该会有三四个人过来。」这并非需要隐瞒的事,就连粉丝偶尔也能打听到其中内幕,只是没人会公开到处讲而已,「我等等要过去帮忙试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其他战队来说,试训这种事通常会交给二队来负责,但ME的人太少了,少到许多事都得由首发人员亲自下去处理。关於这点,白尧安和赛训组反应过不少次,而暑期青训也差不多来到结尾的阶段,届时从里头拉几个人上来,他们就不会这麽忙了。
「人不够的话,我可以帮忙试训。」
「嗯?」方佑年的手一滑,差点翻滚错位,滚进敌阵里头,幸亏他迅速调整了方向才免於失误,却也一头撞上了墙。
尽管叶雨曦和白尧安先前都说过,DTG只是把人挂上去,看一下别家出价好签约,但方佑年仍是稍感不安,顺口问了一句:「你不是真的要转会吧?我原本以为你是来试训的。」
「是有想过。」
这下方佑年真的滚进敌阵里了。
他r0u了r0u眼睛,打开队内频道表示自己手滑,连声道歉了几句,接着转头无奈望向程千载,用眼神要求对方给个解释,但程千载只说:「队上有了调整,就打消念头了。」
好吧,看来又是一个战队yingsi。
「所以你今天单纯是来找我?」方佑年盯着自己角sE头贴上的倒数描述,红sE的数字逐步减少,最後终於复活,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
程千载点头,点到一半想起方佑年没空看他的动作,转而开口:「是,还有来讨论之後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决赛结束了,我跟你,怎麽办。」
零碎的字句拼凑而出了方佑年几日前也曾担忧过的事,但他没想到程千载居然会有想讨论的动机,这家伙不是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吗?
先前他们在外界眼中「疑似交往」的传闻,因总决赛在即而与赛程紧密绑定在一起。如今夏季赛都结束了,再没有其余琐事会影响网上的讨论声浪,众人也就重新拾起这道话题,并结合总决赛上的各种场景及两人表现,试图无中生有——说实话也不是全都如此——编织出蛛丝马迹。
方佑年不只一次在网上见到,自己最终局在评论席上摀住脸的模样了。
好ch11u0,早知道就不去现场了。
「我自己是倾向於不用避讳,但也不必高调宣扬什麽。反正继续做我们本来就在做的,大家早晚都会信的。」
也可能会有毒唯跳出来,坚信自家选手不可能於职业生涯中谈恋Ai,并贬低所有人。方佑年看过其他圈子有诸如此类的情况,让人怀疑该圈职业选手该不会还有恋Ai禁令这种东西,当然实际上是没有。
「而且,我妈前几天给我打了一通意义不明的电话。」时至此刻想起此事,方佑年依旧想笑,但他努力克制笑意和语气,平静道:「她问我最近怎麽样、交友情况如何,但感觉好像有其他话想说,却一直没问出来,我就让她有什麽直说就行。」
程千载相当配合,适时询问:「她说了什麽?」
「她说——从我说要打职业那天,她和我爸针对我以後可能做出的无厘头行为,都有了分析和心理准备。」方佑年控制不住想笑的冲动,必须咬住下唇才能用疼痛抑制住笑意,将话说清楚,「最後他们得出结论:只要我不做什麽非法或有伤道德的事,他们都会永远支持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千载没有当下给出回应,但方佑年并未催促。他能感觉到来自肩膀後方注视的目光,与轻轻洒落在肩背上的吐息,带来些许痒意,让方佑年有点想缩紧脖子,因此努力绷住自己的动作和呼x1,而不要泄露任何动静。
要是在打b赛时受到这种g扰,他可能当场就Si了,好在一般排位赛的压力没那麽大,他稍微忍一忍撑过去就没什麽问题。
脑中的词汇库加载跑过一轮之後,程千载只挤得出一句:「那很好。」
「确实很好。」方佑年倒不在意程千载的回应丰富与否,他只是想讲给对方听而已,「虽然如果他们今天真的反对,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改变想法,但知道有家人支持这点,对我来说还是满重要的。」
方佑年原本抱持的态度是能拖就拖,要是父母真的反对此事,他就避而不谈,减少回家碰面的次数,直到时间足以弭平一切为止。幸亏家人不在意,也幸亏他不是独自一个人在撑,否则他可没多余心思在赛事之外,还要去调和家庭和Ai情。
「你家人没说什麽吗?」方佑年随口一问,并不寄望能获得实际的答案,他知道程千载和家人不常联络,这点从青训时期就能看出了。当时一群人夜里经常都要打电话向家人报个平安,或是回覆手机里不停传来的讯息,铃声响彻在寝室里头直到深夜,即便方佑年总是晚归户也能见到这般盛况。
可他从没看过程千载和谁打电话,传讯息也不怎麽见,对方那时总在床舖上,或坐或躺地打游戏。方佑年只要伸出脖子朝下铺一探究竟,就能见到不停敲击萤幕的手指。
几秒钟过去,方佑年没听见身後传来的声音,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冒犯到了。虽说程千载与他父母的关系貌似不差,更JiNg确地说是很受疼Ai的,但就这样直接询问确实是有失礼仪了。
方佑年内心一阵忐忑,决定张口讲点什麽转移话题时,程千载却忽然道:「没有,过年後就没联络了。」
过年後……那不是有足足半年了吗?
方佑年本想说「为什麽」,话冲到口边又被他塞回去。说不定这就是程千载与家人的正常相处模式,他要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反而会惹得人家一头雾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觉得他们会有什麽想法吗?」方佑年佯装专注在游戏上,实则分神留意程千载的动静和话语。反正这局游戏快结束了,他们正在超级大顺风上,只要好好活着打满输出就不会出差错。
「不会吧。」程千载笃定道,连「应该」、「或许」这种具有不确定X的词汇都没用上。对於父母有可能产生的念头,他内心多少有个底,「反正我们不常见。」
既然不常见面,那就算真的有什麽意见,也能因距离上产生的隔阂而视若无睹。再者,这麽多年来,程千载可说是独自一人过活,也没觉得父母存在的有无,有为自己带来任何助益或损失。
方佑年的游戏终於结束,推倒基地那刻,他将手机放到桌上,便向後伸了个懒腰,不料手肘撞到了程千载的额头。为此,他慌张挥舞双手连声道歉,程千载则抬起手不断示意自己没事。
正在这个紧要关头时,训练室的门从外推开了。柯荣恩站在门口,启唇到一半就因室内二人的混乱而停滞,皱眉试图厘清情况,最终放弃。
「人家来试训了。」柯荣恩丢下一句话,强y在两人间cHa入自己的存在感。他伸手指着程千载,向方佑年提醒一声:「白尧安让你把他也带过来。」
方佑年事前大概知道要来试训的人有哪些,并针对来者的战队与实力稍微做了衡量与评估,以确认试训时要注意对方的哪些面向与作战能力。
但他不知道为什麽杜从言会出现在这里。
「TR也要走GWG那条路吗?」张泽青当即将想到的话脱口而出,换来杜从言一声克制不住的冷哼,不过这算得上是相当收敛了。兴许是脾气被调教得好,也或许是念及张泽青与陈梦源的交情,杜从言并未口出恶言,语气也十分平静,「只是出来看一下而已。」
TR在获得夏季赛冠军之後,粉丝们最紧张也好奇的,就是五人是否会继续签约下去。其余四人不由分说就续约了,只有杜从言没公开敲定,给众人留了份念想,但也不是打定主意要走。
「我想知道其他战队和TR的差别在哪。」杜从言直言不讳道,「也就在你们这里才说,毕竟你们不可能真的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这些话时,白尧安站在一旁不置可否。b起从外头买人进来,ME这几年更倾向於从青训捞人,这样才能更加确保新人与团队需求的契合度。
这点跟GWG是满相似的,差别在於ME不会打出成绩後就把选手卖掉。
当然,此次试训是为了看适合的选手没错,但若没找到,ME宁可不花冤枉钱来多买冗员。
不过,针对杜从言的话,白尧安也有意见要表达:「换句话说,他是来刺探敌情的,大家不用客气。」
「喂,说得太难听了吧?」
在这场对话之中,程千载始终待在一段距离外,没有靠近加入或倾听。方佑年问及缘由时,他只说:「我不喜欢他,他讲话没礼貌。」
恰巧另一边的对话出现了空档,杜从言将程千载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即刻反驳:「你根本没资格说我吧?你好意思?」
程千载义正词严道:「我好意思。」
「好的,大家都进来喔——」白尧安提高音量,中断了两人的谈话与情绪,将人领进了青训用的练习室里。这个时间点的青训生们正在接受训期最後的几项考核,无法代为试训,自然也不会使用到这间练习室。
程千载的自愿加入为白尧安省了不少麻烦,因为这样他就不必亲身下场打,而是可以站在场边,以上帝视角观看。他们很快决定好了第一局的阵容,由邱墨生、程千载、方佑年为蓝sE方,杜从言、张泽青、柯荣恩与赵思齐为红sE方,其余的试训选手则分配进入两组之中。
「请你要帮就帮到底,不要只跟小方打配合。」开局前,白尧安语重心长向程千载劝了一声,得来後者一个「你在说笑吗」的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呵。」白尧安不想多谈,转头对同样坐在一旁的h子暄余曼二人吩咐一声,让他们等等也轮替下去。
试训便开始了。
正午刚过,众人从练习室中鱼贯走出。方佑年落在最後和白尧安一同整理桌面,程千载也顺势留下,不晓得桌上有哪些东西是自己能碰的,索X站在门口等待,充当人形立牌。
「你觉得谁表现好?」白尧安随口向方佑年问了一句,头也没抬继续整理。
「嗯……CX那个上路满好的,该做什麽的时间点抓得很好,不用指示他就能自己打得很好,但有点太孤僻了。」方佑年回忆了下刚才试训几局的情况,分析并提出自己的看法,「我们已经有个孤僻的上单了,而且墨生年纪还更轻,找个跟他同样风格但年纪更大的人,好像没有什麽必要。」
「那中单呢?」
「中单的Poke流打得很好,消耗做得不错,有成功打退对面的开团动机,但现在版本的法刺更强势。Poke流很怕法刺近身,而且他看起来好像也没其他擅长的。」
「那你的倾向是?」
方佑年沉思几秒,思索白尧安这番提问的用意与打算,难不成只是单纯想问意见吗?他转头看了眼门边的程千载,撞见那双同样正望着自己的眼睛,对视两秒後回过头来,说道:「我觉得,不如从青训找新人,养出适合团队的选手更重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杜从言在外头准备要走了。
临走之前,他打算去ME食堂蹭口饭吃,完全T会一下风俗民情再回去打小报告。张泽青吩咐食堂的工作人员往他碗里多装点饭,杜从言连连严声拒绝,食堂门口都能听见他重复着那一句「我不吃那麽多」,语调和速度从头到尾没变过。
「你也要在这里吃吗?」方佑年侧头向程千载确认一声,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便拿着碗去添饭,让程千载去拿盘子挑自己要吃的菜sE。
错身离去後,方佑年迎面碰上了捧着满满如白饭山丘的杜从言,後者未能顺利拒绝张泽青的殷勤好客——也可能是有意刁难。
「你吃得完吗?我跟你换吧?」杜从言将碗塞到方佑年面前,眼里流露出几分恳求。这副景象太难得了,以至於就算吃不下,方佑年还是同意接过了那碗饭,并说道:「我跟Eon一起吃应该行。」
「啊?你们为什麽要一起吃?」
方佑年下意识惊慌失措了一瞬,随即意识到这份紧张压根是多余的,他和程千载的事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何必继续遮掩?不如说,杜从言这声发自肺腑的疑问,才是最不对劲的吧?
「呃,因为……我们两个都没吃那麽多?」方佑年找了个理由,试探一下杜从言困惑的点为何,好确认自己事後该如何回覆。
「可是、你们……噢。」舌头与思绪打结了好几回合後,杜从言总算弄清了来龙去脉,瞪圆双眼似在厘清真相与这些日子以来的「谣言」,恍然大悟道:「那是真的喔?我以为是你们俱乐部的行销手法。」
「……那你还满有商业脑袋的。」
杜从言再怎麽思路一直线,也听出了方佑年这句话里的嘲弄,却未因此动怒并口出恶言,真是可喜可贺。
看样子陈梦源的「驯犬官」名号不假,都能把人从去年那样养成今年这样了。
方佑年本以为事情就此落幕了,不承想杜从言竟一路跟过来,想弄清楚这背後的缘由与逻辑为何。像是「你们为什麽会在一起啊」,要不然就是「都是男的要怎麽有这种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知道这人就是一根Si脑筋到底,方佑年早就放猫咬人了。
程千载一见到杜从言跟至座位旁,脸sE便垮了下来,极其失礼地挥手想赶人走,这个举动获赵思齐评为「专业赶苍蝇师」。杜从言则毫不客气坐下来,指着方佑年手上那个交换出去的碗,说道:「g嘛?就只有你有资格来这里白吃白喝吗?Shield手上的饭还是我盛的欸?」
是这样没错,但不是这样。方佑年恨自己嘴笨,以至於当程千载用震惊——八成也只有他看得出——的眼神望过来时,他竟无法解释一切来龙去脉,反而更使得杜从言的话语为真。
「怎麽大家都坐在一起吃饭啊?」
犹如解救般的嗓音降临,方佑年仰头见白尧安手提健身餐归来,完全不经杜从言同意就挤在他身边坐下,强y加入对话之中,让方佑年感到前所未有的庆幸。
能够和白尧安同队真是太好了,联盟……不对,吴贤应该把白尧安商品化後量产制作,让每支队伍都配给一份,提供他作为队长的专业度与社交能力,但要挖除上场作战能力这部分。
「刚才的话不聊了吗?那换我聊。」见同桌三人齐齐沉默下来,白尧安将话题主导权一把抓走,开头第一枪先指向杜从言,「听说你这次出门要定时给陈梦源回报现状和分享地点啊?时间差不多了吧?不通知一下你们家辅助,回去不会加训吗?」
杜从言面露惊恐,不知白尧安从何得知这项资讯的,但他确实忘记要回覆陈梦源一事,便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果然见到通知栏几分钟前传来了多声催促。
最後一则讯息是五分钟前,陈梦源一字未言,只传了个「^^」。
完了,最惨的那种。
「我去打电话。」杜从言匆忙起身,膝盖还撞到了桌角,痛得龇牙咧嘴却要憋住痛呼以维持形象,白尧安还故作好心地替他按摩了两下膝盖,缓和疼痛後笑望着对方离去。
随後,那双满怀笑意的眼转向了程千载。
「我不用回报。」见完方才那一幕,程千载虽不明所以,皮肤却像如临大敌般传来一阵战栗与发胀,让他警戒盯着白尧安那张包藏祸心的面孔,手上不自觉抓住了方佑年拿筷子的右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全处於战场外的方佑年满脸疑惑,他的直觉警铃未响,也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何危险。白尧安只是想吓唬一下程千载而已,这个人有时成熟得像历经沧桑的长者,有时幼稚得跟三岁小孩没两样,令人不禁想大翻白眼。
「你不要吓他。」方佑年无奈不已,他不像柯荣恩那麽会翻白眼,也知道白尧安不是真心要对程千载做什麽,所以只是出声劝阻:「他会当真的。」
「我才不会吓人,我要就是直接做的。」白尧安摀住x口,故作受伤的模样。他打开便当,撇头看了眼去讲电话尚未归来的杜从言,又望向坐在对面的方佑年与程千载,有感而发道:「唉,有人喜欢真好,我也想要。」
方佑年不是很想理会这句话,他知道白尧安大概又是在调侃而已,并不是真心产生了求偶焦虑。像他这样的人还需要焦虑吗?
程千载却没领悟到,认真回了一句:「你有啊,像夏——」
他才说到一半,嘴里就被塞进一条吉拿bAng。赵思齐适时凑过来,从旁眼明手快堵住了程千载的嘴,避免祸从口出,身後还站着心有余悸的柯荣恩。
「你有一堆粉丝喜欢,少在那边吵了好不好?」柯荣恩暗中拍了好几下赵思齐的背,像是在夸奖他动作够快,而行事的本人也自知表现优异,连带着说话都大声了起来:「我们也很喜欢你啊,没有你ME就塌了,我要去哪里找这麽bAng的收容所?」
白尧安高攻低防,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而指责起了赵思齐不该把甜食当正餐,却遭反驳说这是饭後甜点,正餐早在几分钟前就吃完了,柯荣恩与邱墨生都能为此作证。
提及邱墨生,白尧安问起对方的去处,h子暄和余曼并肩走入食堂时,正巧听见了便顺势回答:「在训练室里,刚开游戏。」
闻言,白尧安立即起身,深怕邱墨生又没吃饭就打算进排位上分,快步走去训练室准备抓人。
周边吵吵闹闹过了一轮,方佑年总算能定下心来好好吃饭,往旁一瞥却发现程千载早已旁若无人吃了一大半,对面打完电话归来的杜从言也拚命进食。虽是一语不发,方佑年却有种这两人在透过谁进食更快来较劲的意味。
老天,真是幼稚到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韩文课程在进行,转会期也来到尾声,开始揭露各家选手去了哪里。杜从言果然还是和TR签约了,让粉丝放们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圈内人对此却毫不意外,毕竟刚拿冠军就转会的机率实在不高,TR待他也不薄。
DTG粉丝圈倒是起了点风波,原因是程千载那天来ME帮忙试训的事,不晓得从哪个选手作为源头传开了,虽然过後不久即有人解释他是来协助的,但仍有不少人未能跟上事後缘由而大肆传播谣言。
那话又说回来了,程千载只是帮忙,不是真的要试训,他当天又为何会出现在ME呢?
问题的答案众人皆心照不宣,只有些粉丝会故作无知地大喊「好难猜啊」、「到底为什麽呢」。方佑年自始至终没有公开说明,也不需要,双方俱乐部公关有志一同保持沉默。
曾子凡从转会期之前便积极找新东家,最後消息也尘埃落定了,由GWG签下。这让不少人很是惊讶,GWG向来以自己培养新人、卖选手闻名,鲜少有从别家战队买人的举动,且据说这是齐展羽向赛训组提议的,让外界怀疑这两人是从何产生了交集。
整场转会期除了试训之外,ME根本没参与多少内容,顶多是青训生里留下几个转为二队选手,而h子暄和余曼也正式编进了秋季赛大名单里。近期赛训或许会再把几个新人也塞进去,让他们不至於成为全联盟最人丁凋零的战队。
方佑年本以为秋季赛到来之前,一切会就这麽平平淡淡过去,殊不知某天晚上在训练室里冲巅峰赛积分时,张泽青一副偷偷m0m0的样子挤到他身边,传递秘密似地道:「这周末,我们要跟厂商爸爸吃饭。」
「嗯。」方佑年平淡应了一声,认为这与自己无关。难道不是吗?一直以来都是白尧安负责赞助商的事,顶多张泽青、唐祈乐或其他那个谁也会一起,吴贤就不用说了,「所以呢?」
「你也要去。」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的反应完全在张泽青的预料之中,也让他准备好的一番说辞总算能派上用场,「之前去白队家的时候不是遇过吗?他大姐,要来跟我们吃饭。」张泽青顿了一下,确保方佑年听进去也听清楚了,才继续道:「她说她记得你,你也要去。」
……早知道当初就不去了。
方佑年事到临头後悔地想着,但来不及了,况且那次旅行也创造了不少有趣且令人回味的记忆,重点是还有程千载同行,就算让时间倒流他也会义无反顾说要去。可是他不知道这会有连带任务啊!
「不能拒绝吗?」方佑年连打开下一局游戏的兴头都冲散了。
张泽青看出他的抗拒与不安,拍了拍肩膀劝道:「白队希望你去。」
「希望」真是承载着无数人情压力的一词,若是说「要求」或「建议」,方佑年还可以当作是一场任务,机械式完成後便与自己无关。然而,涉及到感情与冀望的方面,就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意愿,从而回避本心去迎合白尧安的期望了。
「……我去。」方佑年低声应道,目光却不情不愿转开。他不想去,但没有不去的道理,既然白尧安难得表现出希望他跟随的意愿,那方佑年自然得顺着脚步追上去。
何况,只是吃个饭而已,不会怎样的吧?
不会怎样才怪。
要不是左手边是白尧安,右手边是唐祈乐,方佑年几乎在汤端上来时就要将脸埋进去溺毙了。不过汤太热了,他要是真的埋下去肯定会烫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本以为张泽青会一起来,这样多了一个气氛组至少能分散一些难以排解的尴尬,但仔细想想,一个桌上不需要坐三个职业选手,那样太拥挤也太多余。方佑年合理相信,他之所以在这里的原因,仅仅是因为白尧安的大姐——白筑岳要求他出场。
可为什麽偏偏要方佑年也出席呢?他嘴笨、不善社交、不会讨好人,除了吃饭和回话以外从不主动参与众人的话题,也听不太懂商业上的种种事情,涉及b赛内容时才能说个一两句话,却也得留意别说得太过专业与深入,以免把话聊Si。
偏偏白筑岳像是要将方佑年在场的作用最大化般,时不时就会丢来几个问题,内容跟b赛脱不了关系,但也都是白尧安或唐祈乐可以回答的部分——他们甚至能够回答得更好——方佑年想不通自己在此的意义究竟为何。
说到白尧安,这对姐弟的互动方式一点也不像真正的亲人。方佑年是没有兄弟姐妹没错,但也见过同侪与其手足互动过的画面,就连柯荣恩那种有兄长却闭口不谈的家伙,和兄弟打电话G0u通时也没有这麽……公事公办。
呵,对,柯荣恩有哥哥。即便是现在想起,方佑年依旧觉得一切荒谬到可笑的地步,他竟然是上个月才知道,天理难容!
话说回来,在餐桌上有一点令方佑年意外的是,当他回答起b赛内容时,桌上那些有头有脸带着职称的人通常听不太懂,只是点头附和着内容,白筑岳却是例外。不论她是否真的理解方佑年所说的话,後头总会再附上更深入但不至於刁难的问题,以获得更详尽的解答。
方佑年在吃完饭後和白尧安提起了此事。两人一同站在厕所外头谈天,选在这个地点的用意或许是来到此处的人通常目的X强烈,不太会特意前来歇息或逗留,也能藉此得知可能听见对话的有谁。
总而言之,两人的对话不受外界g扰,而对於方佑年的提问,白尧安则答道:「因为她有在看b赛啊。」
「我以为大老板都没时间看。」
也不能怪方佑年会有这样的想法,加之白筑岳的外表上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对游戏感兴趣,光是会赞助ME就是破天荒的举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却觉得奇怪,「你怎麽会有这种想法?我姐看上去是那样,但她没有那麽不现代化啦。」
方佑年抹了抹脸,走进厕所里头掬一把水泼到脸上,将刚才在饭桌上积累的倦意冲散。他cH0U了两张擦手纸,将水珠拭去,才感觉自己清醒些。
他不知道俱乐部的管理层和赞助商目前在谈些什麽,但作为选手能提供的资讯都在餐桌上给出去了,方佑年现在总算能心安理得让自己置身事外,白尧安则负责照料他。
他有许多疑惑堆在腹中,不知当问不当问。问了可能会冒犯,不问又会憋得浑身不畅快。
「你是不是想说什麽啊?」白尧安无预警出声,吓得方佑年肩膀一颤,想撒谎都无计可施,恍然间嘴就自动回答了起来,承认道:「嗯……你跟你大姐关系不好吗?」
以观察的结果看来,方佑年其实不认为他们姐弟俩的关系差,顶多是互动方式很诡异而已,像公事上的合作夥伴而非家人,这也正是让方佑年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就算白尧安是离家出走打电竞,也没必要闹得关系这麽僵吧?他产生了类似的疑惑,同时又反问自己有什麽好评价的,每个人的家庭状况各有差异,何必置喙。
白尧安却像完全没留意到方佑年内心那些纠结一般,直说道:「是没那麽好,以前更差,但现在好多了。」他抬起头来回忆了下,思索关系变化是从何开始的,并得出了结论,「我离家出走打职业,对她来说可能是求之不得的结果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筑岳人不在男厕外无法回答,但确如白尧安所说,那是求之不得的结果。
若她当初真心要阻拦,白尧安连火车站都不可能进得去,更遑论离家北上去打次级联赛。从他开始酝酿逃跑计划的那一日起,白筑岳就提早全家人洞悉了他的打算,却只是口头上表现出阻止,实际上毫无作为。
他们的父亲是个重男轻nV的混帐,好不容易在拥有三个nV儿的十多年间逐渐放宽了心态,下定决心要培养长nV来交托事业时,睽违多年诞生的男婴却犹如新星般冉冉升起,一下就将家中众人的目光x1引了过去。
白筑岳却没受到新星诞生的影响。白尧安在母亲肚子里时,她正在寄宿学校刻苦用功,课业成绩与课外活动屡创佳绩;白尧安发出人生第一声哭嚎时,她人在十万八千里远的国外参加竞赛,扫光奖项之余还不忘在得奖感言上提及父母,接着意思意思提一下两个妹妹。
当白筑岳一回到国,见到那个丑陋的小猴子出现在家中,还受尽瞩目时,她决定往後的得奖感言都要将父亲踢出去。至於为什麽母亲能幸运留下?这就不得不提到一声简单的称赞,重要程度有多麽高了。
言归正传,白尧安的出现打破了家中十多年来趋近平稳的生活,那个又丑又笨的小猴子凭什麽能够占据那麽多的注意力?学会爬、学会走路、学会说话,第一次开口喊爸爸妈妈……白筑岳早就学会这些事情十多年了,怎麽没有人照三餐来称赞她非常bAng?
更可悲的是,那个早已打消念头要让儿子克绍箕裘的老混帐——这麽说似乎不太好,但白筑岳有很长一段时间会在内心这麽称呼父亲——居然又开始动起这方面心思,无视前面三个nV儿的存在,要把这麽大的家族事业交给一个整天只会迈着小肥腿横冲直撞的小猴子?
就算小猴子长大了,变聪明又变帅,那有什麽用处?对白筑岳来说,也只是小猴子长成大猴子,还穿着衣服装作人模人样而已。
所以当大猴子逐渐沉迷於游戏时,她没有阻止或劝说,而是私下将钱塞给妹妹白明熙,让三妹跑去买新游戏後拉着小弟通宵破关,加深游戏成瘾度。白筑岳原本预期的是,大猴子要不是继续成瘾下去,最终一事无成,要不然就是改过自新发愤图强,但到时候他也来不及与她竞争家业了。
却没想到,这家伙能在游戏上闯出成绩来。
计划上虽有偏差,但也是出乎意料的好结果。白筑岳修正以後的计划是先将人放养在外头几年,确保他真有实力也有毅力,等到事业上出现瓶颈时再拉一把,让他心甘情愿待在家族的庇荫下,又不会产生过份的念头。
适度的自由是理所当然要给予的,再怎麽说也是只大猴子了,该出去为自己讨生活赚香蕉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并不晓得他在姐姐眼中犹如非智人灵长类动物,但要是他能知道的话或许会感到豁达些,并理解这些年手足间相处时的不对劲是从何而来。原来他被当作猴子,难怪两人的G0u通总是讲不到几句话便毫无下文,更甚会被彼此当作难以理解而放弃交流。
时至今日,白筑岳已不再提防白尧安,毕竟她亲自把老混帐从高位上挤下来,让他成为赋闲在家的猫趴架,而白尧安也找到了自己的热情所在。就算空降个公司高层职位,他也会将其视作烫手山芋,惊叫一声跳上树枝仓皇爬走而已。
不如让他继续当只猴子,若是有幸当上了猴王,还更有价值些。
搭上车离开餐厅时,方佑年在後座任由安全带吊着自己,脑袋向後一靠打算昏睡过去。副驾驶座坐着唐祈乐,後排则有他和白尧安、吴贤,难得一见的配置,但谁都没主动说话。
後来,还是由白尧安打破了沉默:「小方有什麽感想吗?」
「嗯?」正在与困意作争斗的方佑年应了一声,花半秒钟让思路跟上,才得以吐出一句发自肺腑的:「好累。」
一阵轻笑从吴贤的位置上传来,就连唐祈乐的肩膀也缩了一下。
「我看人家老板满Ai听你说话的。」吴贤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从晚餐时就没产生过变化,「你回答得也很不错啊。」
方佑年试着回想自己都答了些什麽,细节上的印象并不深刻,但至少他还想得起来话题内容为何。除了有转会期的运作方式,其他则像是nV子职业赛事、进入战队的过程与经历,乃至於选手ID命名方式这种极小的琐事。
「所以泽青的ID也跟名字有关吗?」吴贤问道。其他人挺明显的不必说,张泽青那命名方式跟邪教没两样。
「他说他的名字拼音有两个CH,所以取作TwoCH,就是二区。」这古怪的名字几乎是人人见到都要先询问「怎麽发音」,张泽青却为此沾沾自喜,认为这能有效建立印象,并成为交流的开关。方佑年曾以为这是在唬烂,但他多次亲眼见到张泽青以此为契机展开了各式各样的人际关系,最终必须承认命名这件事确实带有一定程度上的重要X。
而他当初则丝毫没有考量过其余的方式,从自己的名字中取出「佑」一字来命名为「Shield」,好处是便於记忆且不需担心发音问题,坏处是人家一看名字通常误会他是辅助或上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以他刚出道时单线抗压一保四的打法,说是在「护佑」其他队员,也没有任何问题。
「我觉得。」方佑年忽然出声,将谈话内容导向白尧安最初那个问题,「经过今天之後,我发现没有兄弟姐妹也不算一件坏事。我小时候会很想要有个哥哥,所以问我爸可不可以去收养一个哥哥给我。」
白尧安发出一声短促且高亢的笑,被方佑年瞪一眼後立即收敛,颤抖着语气道:「那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吧?」
「满小的,应该三岁还四岁的事。」
「谁会记得这麽久以前的事啊?」
不会吗?貌似如此。方佑年曾为了小时候做过的错事而耿耿於怀愧疚不已,直到他发现人们不太会记得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以後,便释怀多了。
「所以你才会来打职业啊,这样你就有很多哥哥了。」吴贤温柔道,让方佑年心底升起一GU暖意,但他不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白尧安补上一句:「也有很多叔叔。」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与副驾驶座的唐祈乐相撞,旋即改口:「不过我们队里都是哥哥。」
方佑年听出了他的如履薄冰,「你转得也太生y了。」
「没办法。」白尧安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水,「保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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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最初曾派首发五人和DTG打过一场,那次与其说是场公开训练赛,不如说只是双方的私仇大乱斗。
阵容是优秀的,不论哪边都选出了再适合不过的阵容与英雄,但一进到游戏里就乱成一锅粥。中路永远看不爽彼此,S手线上的方佑年老是被对面打野绕後,上单始终单刀赴会,白尧安只要一次野怪刷新时没反野就浑身不对劲,双方辅助天天在开大大小小的团。
在此之後,双方就没有再派出首发队员参赛了,而是让其他替补选手上场。TR则因直播平台的合约关系,未能参与此次公开训练赛。
不用打平台盃对首发选手而言是件好事,这样他们就有更多时间能做正规事。以方佑年为例,他现在每天早上需要去健身房,在白尧安或张泽青的注目下完成训练,过後是团队训练,再来则有线上的韩文课程需要参与,每天上完课还得完成老师指派的作业,当然赛训组安排的功课也要一项不落地完成。
总归而言,方佑年在休赛期间的生活十分充实,有种回归到上学时期每日朝八晚六读到天昏地暗的感觉,但最近因为T力变好的缘故,他也没那麽容易疲累了。
要说有什麽还能让方佑年感到踌躇不安的,那就是程千载会翘掉韩文课一事。
这一现象并非打从一开始就发展得如此全面。起初,程千载还会准时上线进入课程,虽然不发言,但好歹看着人在线也是一份心安;课程持续进行下去後,方佑年发现这家伙偶尔会迟到个几分钟,时间逐渐拉得越来越长,使得同队且一样在课程中的叶雨曦坐立不安,说话与回答问题的频率大幅降低,深怕老师突发奇想询问他家打野的下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方佑年心想。他需要叶雨曦在课堂上保持活泼,以避免无人回答老师问题所造成的课堂尴尬,虽说方佑年也会开麦回覆,但总不能整堂课只有他在跟老师互动吧!
偏偏刘易川没上韩文课,要不然方佑年也没必要这麽焦虑了。
「你为什麽翘课?」一不做二不休,方佑年下课後跑去聊天室里与程千载当面对峙,试图理解这个绝世天才的脑子构造是如何组成的,并得知他翘课的同时都跑去了哪里鬼混。
方佑年本预期程千载会顾左右而言他,不说谎但也坚持不说实话,不过显然他看低了男朋友的直白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不想上课。」程千载的话理直气壮到令人哑口无言,方佑年准备的後续招式全被打了回来,「上课很无聊,做作业也是。」
的确,b翘课这件事还要早发生的,是程千载迟交或未交功课。前几次方佑年还会跟叶雨曦联手替他完成作业,好多少建立起程千载肯学习的形象,但随着後面的课程加深,且某人几乎缺席了所有课程,继续替他写功课就等於光明正大告诉老师说「我们在帮他代打」。
课程不及格对方佑年来说,是只存在於他人口中天方夜谭的存在,他因此急着想为程千载做点什麽,好让对方至少能通过这堂课。可对程千载来说,有没有过都无所谓,重点是他不喜欢课程,不喜欢的话自然也就没有y要出席的理由。
「那你最开始选这堂课g嘛?」方佑年敲着键盘,急切地质问。
程千载回得也很快:「我想跟你一起上课。」
「跟你一起上课」,方佑年不可否认在见到这句话时,自己气消了一瞬间,身T像泡进温泉里般由内而外扩散开暖意,但他竭力将脑袋从差点淹没的泡泡中cH0U出。
「你不学的话。」方佑年实在不想出此下策,他不愿意b程千载做事,但脑中总会浮现起赵思齐的故事——一直没过,就一直修,Ga0得联盟都以为他发生了什麽状况,结果只是某人课堂出席率太低。
不可以,他不能让程千载也成为赵思齐。
「你不学的话,到时候出国了,我只用韩文跟英文和其他选手聊天。」方佑年每打出一个字,就觉得硕大的良心正受到凌迟,「而且不会替你翻译。」
讯息发出的同一秒,方佑年就後悔了。他想收回讯息,但毫无时差跳出的「已读」二字显示程千载就挂在聊天室里,从头到尾没离开过。
更惨的是,他们的聊天室就这样静默了三分钟,没有任何动静,还不如像之前那样不读不回要来得好,至少方佑年来得及收回讯息!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又坐下,来回几次都无法平复内心的焦虑。
呃啊!人际关系太麻烦了,他要去山洞里隐居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当方佑年猛然站起,在寝室里头发出一声短促的cH0U气声,并一把将手机丢到床上时,收到讯息的震动声再次响起,宛如解救他紧绷神经的号角。一反刚才丢弃手机时的乾脆,方佑年四肢并用爬到床上去,从棉被当中捞出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打开来查看。
「我会去上课。」b方佑年预想中还要容易,程千载接纳了这份威胁,末了还用可怜兮兮——男友滤镜觉得如此——的文字说:「所以你不能丢下我去跟其他人聊天。」
叶雨曦不晓得发生了什麽事,导致他的寝室犹如蝗虫过境般,书架上的笔记本被人翻箱倒柜,而闯空门的当事人完全不解释自己反常的举止是为何。
「呃,Eon?你要找什麽吗?」叶雨曦抱着自己的笔记本,里头有他用来复习课堂作业的例句练习。他不是个聪明的学生,但胜在用功且好学,课堂上也勇於和老师互动,因此成为了目前韩文课上名列前茅的学生之一,「你跟我说,我拿给你就好。」
「你之前的作业,在哪里?」程千载每拿出一本笔记本,就二话不说打开来看,丝毫不在乎叶雨曦的yingsi长什麽样子,内容大多也是跟b赛纪录与游戏数值相关的东西,没有什麽能参考的。
叶雨曦却满脸掩不住惊讶,「什麽?你要认真学习了吗!」
这真是天大的喜事!不用说作业,就算要叶雨曦把手上的笔记本塞给程千载都没问题。他从位置上跳起来,接手程千载的挖掘举动,从众多杂乱的笔记与纸张中,JiNg准找出程千载需要的作业内容。
「给你!这是从你开始未交那天的作业!」叶雨曦将拿到手的东西塞到程千载手中,随後越叠越高,纸张逐步淹没了程千载的x口,「这些是後来的,里面有一些我另外写的笔记,你可以加减看——话说你怎麽突然想学了?太突然了吧?」
程千载抱着那一大叠纸,犹豫和後悔在喉咙里酝酿了两圈,差点就要吐出来。就在他想直接松手,让叶雨曦这叠心血全数洒落地上时,方佑年那句威胁所塑造出来的画面,却让他y生生哑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方佑年和其他人互动聊天,自己跟在身後却只字未晓,排除在众人之外……
令人发寒的情绪涌上心头,程千载站在原地恍惚了两秒,才惊觉原来这份感受名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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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尧安一秒意会过来,将点到一半的数字掐掉,被摀住嘴的叶雨曦却一头雾水。夏宇轩抬头朝对面瞥去一眼,柯荣恩跟赵思齐心领神会并同时保持沉默。
剩下的其他人要不是不在乎,要不然就是完全没听到,或者也有像邱墨生的「怎麽了」,以及苏呈随口胡扯道:「别在意,你想吃牛r0U面吗?」
话题当事人之一的程千载破天荒听懂了观众们的揶揄,他朝桌面上的手机伸出作恶多端的手「啪」一声盖倒。一时之间,直播间里只剩下漆黑一片,众多观众嚎天喊地不停道歉,只求再多看一眼。
「你们好好玩,我去厕所。」白尧安放下遥控器和歌本,撒手起身,夏宇轩眼角余光见到他的动作,也跟着把麦克风静音放下,「我也去。」
「上厕所还手牵手?」张泽青用麦克风传出质疑,白尧安回头瞪他一眼,与夏宇轩一前一後相继走出了包厢。
即便是来到走廊上,依旧能听到各个包厢里头传出沉闷的音乐与歌唱声。白尧安原先走在前头,夏宇轩跨大步伐便追了上来,脱口而出几句笑闹的话语,不出所料引来白尧安的笑骂声,两人有说有笑地前往厕所的方向。
即便是这般简单到没有遐想空间的互动,依旧让夏宇轩无b自在又可悲地上瘾。他有些话哽在喉中不说,既发不出声又组织不了话语,只能继续讲些无用的内容,好在白尧安的反应一如既往。
「跟你说件事,虽然大概明天或後天就会公开消息了……」两人走进厕所里,夏宇轩故意站到白尧安隔壁的空位里,被对方气恼地赶到两个位置後的地方,这才笑了笑,道:「队内要换队长,我要卸任了。」
「咦?真假?」白尧安发出一声疑惑,但这也不能说是多麽重大的消息,队长一职在许多战队里形同虚设,全联盟大概也就ME的队长最名副其实,「换谁?程千载?」
夏宇轩并不意外白尧安第一个就能猜中,「对,段昱钦跑去问,他就同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确定他不是被威胁之类的吗?」
「那家伙才不会被谁威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