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後来怎麽没再打了?」张泽青问。
吴贤满不在乎,「游戏关服了,我们当然也就打不下去。很多人後来转去打其他FPS,但我当时赢得多,也不怎麽缺钱,就转幕後做赛训了。」
赵思齐「啪」一声拉开一包洋芋片,淡淡地道:「後来甚至转来当老板了。」
想也知道,老板不可能是想转就能转成的。吴贤回头盯着赵思齐,怀疑这名老粉丝是想借此来表达他对於吴贤不再当职业选手的不满。
张泽青的社交直觉嗅到了一丝不对,急忙挑了件事情来说:「玩到关服听起来也太惨了吧。」
这种事在过去时有耳闻,但最近几年已经不常发生了。职业赛事只要打响名号,就能换来足够的人气来维持游戏方的运作,官方也会给予选手部分利益,双方互利互惠,共同延续产业的发展。
赵思齐是个善忘的人,此刻没事似地边嚼边道:「这很正常啊,没人玩了就关,关了才有资源做新游戏。之前不是有个游戏就是这样吗……」
才说到一半,赵思齐还在绞尽脑汁想那款游戏叫什麽名字,众人就听见轮子在地上由远而近滚动的声音,纷纷扭过头去看。
柯荣恩推着电竞椅走过来,在几道困惑的目光沐浴之下,无奈地解释:「小方根本没心思打游戏。」
张泽青立即了然於心,问:「那要把他叫出来一起看吗?」
「算了吧,他看得蛮认真的。」
白尧安半是无语半是好笑地道:「他宁愿自己看也不跟我们一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去看他一眼就知道了,他在那边自言自语分析局势。」柯荣恩将张泽青往旁边挪了一点,好方便自己挤进来坐下,「墨生都跑回宿舍玩了。」
「杨祈乐听了都要痛哭的程度,这小孩竟然训练之外都这麽认真!」张泽青毫不客气直呼教练大名,说完後自己也感觉背脊一阵凉嗖嗖,不由得转过头环顾几眼,确认教练和赛训组们都回去休息了,才安下心来继续看b赛。
柯荣恩却不给面子,「我明天就上报教练,说你喊他名字,大不敬。」
俱乐部众人都知道教练叫什麽名字,但平时除了吴贤以外没多少人敢直接称呼。一方面是,教练明显对自己的名字意见不小,谁喊瞪谁;另一方面是,他给人的印象大多是板着一张脸,跟「祈乐」两字丝毫搭不上边。
只能说,父母在取名时给了过高的期望,结果不只事与愿违,还大错特错。
张泽青刚要张嘴说回去,表示自己只是一时口误犯了错,就见吴贤站起身来,作势离去。他转口道:「老板你不看了?」
吴贤看了眼时间,「你们看吧,我回去休息了,都九点了。」
今天第三场开始得较晚,对於某些选手而言才刚算是夜晚的开始,对吴贤而言却已经该ShAnG睡觉了。
众人挥手向吴贤道别,接着又看回b赛,将聊天时错过的b赛内容补上,继续讨论局势发展。
吴贤轻手轻脚离开,尽量不打扰到他们的谈话,却没照自己所说的回去休息,而是躲过了众人所能看见的角度,在Y影之下缓步走进他几乎没来过的训练室,推开门後果然找到了嘴里念念有词的方佑年。
「夏宇轩的打法b段昱钦激进,但新上单和叶雨曦都能跟得上,所以能保证他有一定的输出空间。」方佑年分析得相当认真,完全没发现到门口多了个人,「这个阵容前期不好发挥,拖到後期才有一战之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叩叩」两声,吴贤敲了门板,将方佑年从聚JiNg会神的状态中拉出来。
「老板?」看见门边站着一名稀客,方佑年愣了几秒,才意识到对方出现在此不太对劲,心头跟着一悬,「怎麽了吗?」
吴贤没先回答他的话,而是走到电脑桌旁,拉过旁边的椅子就要坐下,却听见金属相撞「哐啷」一声,刺耳又吓得人肩膀一缩。
低头望去,他手中这张椅子的脚不知为何栓了条铁链,另一端锁在电脑桌脚上,拉开来的空间仅能供人刚好坐下。
「……这是什麽?」总觉得眼前所见的超乎了自己的想像,吴贤难以理解这条铁链的用意,脑中也浮现出了几则他曾听闻的俱乐部nVe待选手的新闻。
为了避免误会,方佑年慌忙解释:「这是教练锁的,因为张泽青经常拖着椅子在训练室四处乱逛,教练说他这样拖会吵到人,就把椅子锁住了。」
方佑年自认为解释得十分到位,应该能够消除吴贤的疑虑,殊不知後者脸sE霎时变得凝重,改坐到另一旁白尧安的位置上,一字一顿地道:「……我会跟祈乐讨论这件事。」
完了,好像把事情处理得更加麻烦了。
方佑年没见过吴贤这麽严肃的脸,加上对方不常进入训练室,他有预感接下来将要说些重要的话题,於是决定把b赛直播间暂时退出。
不料吴贤却制止了他的行为,说:「没事,开着吧,不影响。」
方佑年只得缩回手,乖乖坐好,等吴贤发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等得太久,吴贤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就道:「我听祈乐说,你心态很好,可以当战队核心来培养。」
来了。方佑年心头一跳,不自觉停止了呼x1,脑中一片空白却又思绪万千,听着吴贤接续道:「他找我来探你口风,因为赛训组那些人不太懂试探,但我觉得跟你直白点没什麽问题。」
「嗯。」方佑年应了一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好像只是吞口水时不小心发出的声音。
吴贤将其当作简短的回应,让他不至於像是在唱独角戏,「你或许会困惑,上面有那麽多前辈,还有个算是年轻的明星选手尧安,没道理找你才对。但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希望你能成为第二个核心。」
「是……」方佑年出声,刚说第一个字就呛了一下,咳几声後才能慢慢说话:「是队长出事了吗?」
吴贤没正面回覆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为什麽这麽问?」
「上个赛季,颁奖典礼之後,队长有天晚上去找过你,後来就很常会在清晨出门,中午过後才回来。」方佑年对此事记得一清二楚,就连自己也感到讶异的程度,「他去做什麽了?」
吴贤手指敲了敲桌边,道:「原来你看到了。」
方佑年一时有种偷听大人说话被抓包的紧张感,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当时有回避的必要。
如果白尧安真的遇上了困难,作为队员,他有帮忙的义务;作为朋友,他更要义不容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既然方佑年都主动提起了,吴贤也不在意直说,反正他本来就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你看到尧安来找我的时候,他说他想找心理谘商师。」
「……啊?」跟方佑年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原先还作好了听见白尧安身T每况愈下的心理准备,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没注意到简直是罪该万Si,却没想到结果和他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而且,心理谘商师?ME有那种东西吗?
吴贤没让方佑年的困惑越滚越大,在他提问之前很快又说:「你大概知道,以前战队的成绩差过,差到去打了保级赛,再输一场就会掉入次级的程度。那时候尧安的压力很大。」
方佑年知道这件事。他进入青训前,对职业联赛的历史一概不知,也没心思补齐,光是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长相就够他费劲了。
所以许多事情,他都是听张泽青说的,要是说得太过夸张,还有柯荣恩在一旁改正,协助他记忆正确。
方佑年知道ME在第七赛季的春季赛表现不佳,要用差强人意来形容都是谬赞,惨不忍睹才合乎事实。
不只是没进季後赛,连常规赛都打得七零八落,差得不像上个联赛刚夺完冠的队伍。白尧安出道初的队友们在秋季赛拿到冠军、世冠赛闯入四强後,隔年的转会期便各奔东西,自闯前程去了。有因圆梦而离开赛场的,也有想获得更高的个人荣誉而转会的。
夺冠兴许是故事中的结局,但现实中不是。步上巅峰以後,放眼望去都是下坡路,没有谁能永远屹立不摇。
春季赛开始後,整支队伍的选手青h不接,赛训组束手无策,轮换为的也不是战术,而是搏出奇蹟。除了白尧安以外,其他队友都试过各种组合,就为了找出哪种搭配才能赢下b赛。
方佑年对张泽青说到这里时的语气记忆深刻。他当时笑了一下,说着:「那时候还有人质疑白队当不了核心。笑Si,我白队站C位天经地义。」
脑中回想起这段话时,张泽青的声音和吴贤接下来说的话重叠在一起,字字分明却又模糊不清。方佑年第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恍神一瞬後才清醒,慌张道:「什麽?你刚刚说什麽?」
「我说,那时候我就替尧安找过心理谘商师。」吴贤看出了方佑年的分心,却也不打算说些什麽,「他压力很大,想过放弃,也想过找人求助。可能是因为跟夏宇轩关系b较好吧,他跟我说他常常会想到对方,但也知道这样没有意义,所以一直否定自己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战队状态好点了以後,我找了一位心理谘商师来俱乐部,那个人说尧安当时的否定,和後来想起夏宇轩就会头痛有关,那会让他跟低谷期那段时间的状态连结在一起。
「尧安不信,跟心理谘商师吵了一架,就把人赶走了。前阵子--你看到的那次,他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他想再去看一次,把这个问题处理好。」
吴贤叙述完了这些事,想确认方佑年的理解状况如何,因此看了一眼,却见後者脸上毫无表情,两眼空洞地直盯前方,像是对刚才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瞧方佑年这副模样,吴贤合理怀疑他刚才又没听见,想出声询问一下,方佑年却突然醒了过来,一副受人提点而醍醐灌顶的样子,「喔--我懂了!难怪他看起来好像很讨厌夏宇轩,却又小心翼翼、很在意对方的样子,原来不是真的讨厌他啊。」
解开了长久以来的疑惑,剩下的方佑年自己就能靠推理领悟过来了,不需要吴贤再多说明:「所以队长平常早上出门都是为了去看心理谘商?他现在状况应该有好转了吧?我听张泽青说队长上次有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方佑年脑袋运转极快,不等吴贤给予答覆,念头一出现便迫不及待出口:「问我要不要当核心也跟这个有关?有人需要分担队长的一部分压力?」
「正确来说,是,但也不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句切入点,吴贤看准时机,道:「找你当核心是迟早的事。就战队来看,尧安之後最年轻的是你和墨生,要培养新核心的话必须趁早。墨生那种X格不适合,所以就找你了。」
方佑年皱眉,还是不解,「可是队长才十九,还有很多时间啊?」
吴贤早就知道他会提出这个问题,几乎是不带思考就能回覆:「早点培养总是好事,毕竟也不知道养你要花多少时间。」
这句话说得委婉,实际上方佑年也听得出意思。出道至今,他除游戏以外的相关技能毫无长进,上采访席说个两句就容易遭到套话,跟联盟大多数选手的关系还处在「记得名字但认不出脸」的阶段。白尧安会的事情,他是一项也不JiNg通。
但就目前看来,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俱乐部所有人都知道白尧安很忙,有时是忙着拍摄杂志或采访,有时是忙着参与商务活动,而这些都跟每日训练不冲突,他甚至还能从中挤出时间去健身房和睡觉。
方佑年以前总认为自己每日的要事就是好好训练、游戏上分,让实力JiNg进的同时也不要忘却热Ai。但或许是段昱钦半退役的消息,以及新选手的出现带来了影响,让他意识到时间真的在往前进,他不能再以新人定位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的忙碌是他身明星选手所要背负的职责,享受红利的同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可是不能什麽都让他来做。
就像一局游戏里不能只有一个人出众,否则受到针对时,其他四个人都没有反手的能力。
方佑年不知何故地想到了DTG。常常有人笑称这支队伍不论顺风或逆风都看程千载的C作,只有他具备C纵大局的实力,因此大家都知道,打DTG时要专打S手。
方佑年忽然有点明白了。
过去那些无从知晓的事情顿时变得清晰许多,让他意会到这一切原来早有人忧心过。
一支队伍里面不能只有一个人站出来,所以有人选择了拓展英雄池去补强战队乏力点,为的就是增加翻转逆境的可能X。
可是到了场下,独自一人支撑却只撑出了队员的心存芥蒂,所以等待而来的结局是分崩离析,为的是从根本扫除一切积累的问题。
方佑年深x1了一口气。
他知道,要是今天在这里拒绝了吴贤的建议,或许将来的某天,ME也会步上DTG的後尘。
届时再後悔就来不及了。
「我没意见。」方佑年道,说话时视线却不在吴贤身上,而是略显局促地转过身子,望向电脑画面,「把我当核心养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b赛结束那刻,夏宇轩感到如释重负,一口气憋在x里终於能缓缓吐出,卸下压力的同时却是一阵晕眩攀上脑後。
八成是指挥用力过度而引起的脑缺氧,休息一下就好了,但胜方战队还得全员去跟败方握手。夏宇轩站起身,转身看了眼後方萤幕上投出的「3:0」,预料之内的成绩,达成得却b想像中更艰辛一点。
叶雨曦拉着苏呈的手一起来推他时,夏宇轩才慢慢醒过来,不太清楚自己刚才恍惚了多久,是否有其他人察觉了异状。
但在全场的高声呼喊之下,就算有人发现了,大概也不会多想。
夏宇轩走过了败方选手身边,向他们握手致意,又领着队员们照顺序排成一列,向全场观众鞠躬,而後在欢声雷动中回到休息室。
首战告捷是件好事,但对上的队伍实力说不上强,因此这场胜利不必太过看重,不过赢了总是好事。
途中的某些颠簸,却只有他们局内人才看得清。
夏宇轩对DTG的几名新队员,大致上都是满意的。苏呈就不用提了,和他从JSC一同转会过来,目前为了合乎新版本的风格,在中辅两人往下路支援时,会将线上经济转让一部分,使夏宇轩能够更快打出节奏,是必不可少的经济来源。
李延然倒是令人意外。夏宇轩本以为新人初亮相,难免会有些棱角需要磨平,李延然却完全没有这个需要。他很明白自己在每个局势下应负的职责,站视野、开团、保C等等都做得十分到位,对命令的执行力也很高。
在这当中,最让人满意的就是叶雨曦了。由於他过去总是和程千载打配合,多数人对他的印象仍停留在「保护型辅助」,却不知叶雨曦原先和张泽青一样出自上路,找机会能力丝毫不逊sE,打法灵动且诡计多端,经常能提出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战术计划。
把这麽优秀的团战型辅助拿来保人,简直是暴殄天物,真不知道DTG的赛训组以前都在想些什麽。
至於曾子凡嘛……
一行人走到了休息室门口,那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工作人员和摄影机在前方候位,等选手们经过时一一拍下他们的脸,并附上一句祝贺:「恭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宇轩却只走到门口,就被同样走出来的段昱钦拖走,让他和队友们背道而驰,移动到走廊另一侧没有镜头的地方说悄悄话。
「先别进去。」段昱钦搭着夏宇轩的脖子,压低他的头,道:「赛训总监在生你气。」
夏宇轩不明所以,想不到任何一件自己做错的事,「都零封了生什麽气?气我们没在一小时内结束,好让他有机会去外面cH0U根菸吗?」
「不是!」赛训总监会cH0U菸不是大事,但段昱钦知道夏宇轩不喜欢菸味,只是不到太严重所以都忍着不说,偶尔才会私底下和他抱怨一两句。
「那不然是怎样?」
「还能怎样?气你们又没照他安排的来打。」段昱钦凉凉地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意思,却也没站在赛训总监那边,「他说你不服赛训组命令,教练和我都跟他说赛场上随机应变很正常,他气得迁怒到我头上来。」
「笑Si了,谢谢你,挡箭侠。」
「别闹了!」段昱钦摇了摇夏宇轩的肩,将玩笑气氛抖落在地,「你现在先别进去,等等跟叶雨曦一起去采访,里面我去说。」
夏宇轩不解道:「你去说什麽?」
「就说选手们理解有差错,晚点再讨论,把这件事先拖过去,之後都忘了就好处理了。」
「你那叫冷处理,根本没解决事情。」
段昱钦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其他方法,此时听夏宇轩反驳他,有些不满,「不然你来给建议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好,我的建议是。」夏宇轩拨开段昱钦搭在肩上的手,回身大步走入休息室,一点也不犹豫,「能现在处理就现在早点处理。」
「喂!」段昱钦伸手没能拦住他,眼睁睁看着夏宇轩走到休息室里面,就怕这两个都不是什麽好X格的人吵了起来,赶紧跟上前去。
休息室内,电视还在播放第三局的团战回放,赛训总监、教练以及助教正在一旁观看,选手们则安安静静坐得老远,深怕闹出动静就要挨骂。
叶雨曦头一个发现到他们两个走了进来,不断挤眉弄眼向他们暗示现在的氛围不对,接着摆出夸张的表情,歪嘴斜眼地朝赛训总监的方向示意。
是挺热心的,也挺善良的,但不要这样摧残自己的脸就更好了。
教练也注意到了他们俩,便拍拍赛训总监的背向他表示,随後就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给了夏宇轩一张无可奈何的脸。
看样子他至少不会以一对多了。
赛训总监转过身,看着夏宇轩走近,紧皱的眉间藏不住怒意,但或许是知道休息室内仍有官方的摄影机在逗留,他只是隐忍着而不完全表现出来,「你要不要说一下,你在打什麽?」
在打b赛啊。夏宇轩心里笑道,话语在舌尖上滚了一遍,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将其压下。这种时候还装傻只是火上浇油,虽然夏宇轩挺喜欢看别人生气跳脚的样子,但没必要让队员们也跟着心惊胆跳的。
他索X将想法全部理了一遍,客观地编织了话语,正sE道:「我认为41作为辅助的团战能力更胜於保护作用,将其锁在下路只是限制发挥罢了,所以就临时更换了打法。」
说是「临时」更换打法,实际上在训练室里排练过了几次,表现出来的效果也不差,但赛训总监似乎别有一套想法,非得要他们打下路双人组配合。
以DTG的目前状况,两种打法都没有什麽问题,但下路双人换言之就是要拖後期等S手发力,虽是稳定得多,却也要等到一定时间才能成型,不仅费时还额外费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过来说,拿法刺打中路节奏就是拚前期出优势,打不出来的话几乎可以提前宣告游戏结束,但要是打出来了,雪球式的经济滚动能够让b赛时长缩得更短。
能够快一点结束b赛,没有人会想拖到後期决胜团。
夏宇轩不知道赛训总监到底在坚持什麽,从之前训练赛就一直要求打S手核心,但现今的版本已经不需要再这麽做了。说得难听点,他觉得赛训总监的游戏理解有点过时了。
赛训的真正执行者是教练和背後的一众教练组,赛训总监没什麽实权,但好歹也有「总监」一职,解释清楚还是有必要的。
夏宇轩只能继续说下去,好让自己的想法听来有理有据,「我认为要保持队伍打法的多样X,所以在不影响整T风格与战术布署的情况下,应该多多尝试,才不会轻易被其他队伍看透--」
「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自己出风头!」赛训总监突如其来一声怒吼,将满室细碎耳语全数击碎,徒留电视里的b赛实况仍在播放。所有人停下了交头接耳,怔怔地望着交锋的两人。
夏宇轩没有因为这一声吼而吓到,也不生气,只觉得莫名其妙地好笑。明明休息室内除了电视的声音以外全是一片寂静,他却好像能听见所有人鼓动的心跳声。
而b赛实况的画面,也从评论席的讨论,切到了DTG的休息室来。他正看着自己的背影。
夏宇轩有话想说,即便他知道不能开口,但有时越是清楚就越容易冲动。
他下意识看了苏呈一眼,不明白自己究竟想找点什麽,只见到对方在这种情势下,竟还能对他轻松一笑。
「如果你真的认为保S手发育是最好的方法。」夏宇轩道,话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那为什麽不让最适合的人上场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夏宇轩和赛训总监杠上时,他口中所说的「适合的人」上完厕所後就在外头四处游荡,最後躲到了场馆舞台後方,偷听败方选手准备接受采访。
今天的采访主持人从声音上能听得出是江思涵,而不是选手们较熟悉的许明远,但程千载私心喜欢江思涵的采访风格,问题简单且通常与b赛息息相关,也不会刻意套他的话。
他站在舞台通往休息室的转角处,这个位置摄影机既拍不到,也没有灯光,不会有人在一片黑暗之下发现到他。
正当他算着采访时间即将到来时,场馆内不知为何忽然躁动了起来。
程千载感到稍微好奇,凝神想听清观众们都在喊些什麽,其中却有一名显然是男X的嗓音划破了众人的呼喊声,直达场内各个角落:「夏宇轩好帅--」
……还不如不听呢。
程千载有点无语,开始为自己来到此处的突发奇想而後悔,盘算着要不回去算了,口袋里的手机却忽地震动了下。
平时会主动联络他的人不多,数来数去也就那几个。他猜测是段昱钦或叶雨曦在喊他回去,点开来看却发现是方佑年传来的讯息,内容相当简短,只有一个「?」。
程千载满头雾水,思索自己最近是否做错了什麽,到了需要让人质疑的程度。
於是,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程千载选择回传问号,将问题反抛给方佑年。
和已读近乎同时浮现的是方佑年传来的第三个问号。就算程千载自知不常跟人用讯息G0u通,也知道这种对话实在诡异得很。
方佑年很快又发了句「等等」,接着间隔几秒,才接上下一句,「你不在休息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在。」程千载老实答道,猜想方佑年八成是知道了休息室的状况才会这麽问,但他不可能在现场,因此只剩下另一种可能X--「你在看直播?」
「对啊。」方佑年承认得很快,「还以为你在休息室里,感觉里面气氛不太对劲,就想问你夏宇轩说了什麽,结果你也不知道。」
夏宇轩?程千载不知状况,不明白怎麽就提起夏宇轩了。他的位置看不见场馆的萤幕,自然也无法知晓休息室被人拍到了什麽样的画面,但他大概能猜到方才那阵SaO动是因此而起。
程千载站在原地想了想,打算要走回休息室确认看看,转过身却见两人从远处迎面走来,是话题的当事人夏宇轩,以及跟在後面一段距离的叶雨曦。
没料到程千载会在这里,叶雨曦的神sE有些不自然,语气略显生y地道:「啊,伊恩,你在这里啊……」
程千载没回答他,而是伸手拦下了就要擦肩而过的夏宇轩,望向他问道:「休息室怎麽了吗?」
被他拦住了去路,夏宇轩也无法前进,只好停下来正视着程千载,回覆:「你室友找你了,快回去吧。」
听起来就是不愿回答了。
程千载蹙眉,饶是他也听出了夏宇轩话里的避重就轻,但他没有质问人的兴致,放下手後就走回了休息室,连叶雨曦投来担忧的目光也装作没看见。
总觉得这一幕在哪见过。程千载脑中隐隐约约掠过这个念头。他自认脾气挺差,随便一点小事都会惹得心头烦闷,却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无缘无故对人无礼。
程千载只走出不到五步就後悔了。他不想重蹈覆辙,转头就要跟叶雨曦道歉,却见他们两人已经消失在走道尽头,走出後台去接受采访了。
程千载伫立在原地,说不清也道不明心里那GU烦闷是何故而起,只是觉得後台这块不算大的空间,彷佛b他刚到来时空旷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口袋里的手机又不合时宜震动了两下,程千载烦躁地拿出来,想看看是谁非得要在这个时候传讯息给他,拿起来见是方佑年後却冷静许多,至少那GU无处宣泄的烦闷消散了不少。
方佑年在刚刚那段没头没尾的对话之後,抛来了一句:「还好吗?」
单就这句话来看,像是猜测程千载回到了休息室,正在向他询问现场状况。
而实际上,刚发送这则讯息的方佑年懊悔地缩起身子,将整个人埋进椅子里痛苦哀嚎,怀疑自己八成是疯了,才会想跟程千载询问他的近况,说出口的话却含糊地令人m0不着头绪。
要Si了,好尴尬,让他逃去波兰吧。
方佑年手抖着想收回这则讯息--就算程千载早就看到了也无所谓--他那总是能JiNg准点击游戏技能的手此时却不听使唤,按了几下都没能点到收回讯息,反而一直按到无用的功能而不断反覆同一个动作。
「救命,我要Si了,让我Si掉吧……」方佑年痛苦地喃喃自语,最後自暴自弃将手机往桌上一扔,彻底眼不见为净。
结果才刚脱手,程千载的回覆便传了过来,在桌上震了一下。方佑年抬头仰天,认命地伸手去将手机构回来,点开来看讯息:「还好。」
……也对,对面那人可是程千载,他实在没必要纠结这麽多。
方佑年整理了乱哄哄的脑子,假装没事似地就要回一句「那就好」来带过,程千载却接着继续说:「台下灯光很暗。」
还没Ga0清楚他这句话是什麽意思,新一则讯息又跳了出来,接着道:「可以的话,我b较想在台上。」
看着他的话,鬼使神差之下,方佑年动手打字,回应道:「会的。」发出去後,为免讯息太短看起来像是敷衍了事,他又接上一句:「下次台上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在後台,看着讯息笑出声来。
也对,自怨自艾没有意义,要就得张狂点才符合本X。
程千载点下讯息输入栏,也回道:「台上见。」
休息室内的人所剩不多,只有一些俱乐部工作人员在收拾物品,选手们走得JiNg光,领队和苏呈倒是还留在门外等人回来。
一见到程千载慢步归来,苏呈拿起水瓶朝他招手,道:「走吧,室友。」
程千载微微点头,跟在领队身後和苏呈并行。
自从转会期之後,他的宿舍室友就从叶雨曦换成了苏呈。程千载起初并不理解换室友的用意,後来才知道这是赛训组的安排,为了不让同位置的选手之间心生嫌隙。
他对此并无意见,对苏呈本人更是没有不满,除了对方偶尔会盯着他的脸傻笑以外,他这名新室友都算是很好相处的人,b起叶雨曦安静了不只一点。
譬如现在,他们从场馆往外头走去,一路上不发一语,谁也没有要主动挑起话题。有些人或许会刻意聊几句难以G0u通的话题,好缓和气氛中的僵y,或是像叶雨曦那样没话找话聊,但苏呈只会安静走路,就连脚步声也静得好似要消失在身侧。
没有什麽存在感,既不突兀也不出众,甚至容易遭人忽视,和程千载相b简直是南辕北辙的两种人,毫无相似可言。
又或者说,没人替得了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春季赛的第一周将要结束,为此划下句点的,是TR和一支上赛季的上游队伍。
赛前预测时,几乎是没人看好TR。
「TR算不上弱吧,但最高成绩也就秋季赛四强,没人看好很正常。」张泽青拖着椅子到了方佑年的位置旁边,不停歇地分析起这场b赛走向。他那条用来限制活动范围的铁链在几天前撤下了,是吴贤b着教练亲手拆除的,「新赛季换了新野S,但实际还很难说,至少训练赛上感觉得出磨合度不够。」
ME和TR打了几次训练赛,但那都是上周的是了,这周开赛後就没有再约过,也不晓得他们的团队默契度是否又更上了一层。
方佑年看着TR公布的首发名单,想告诉张泽青,他们今天换上的不只有野S是新人,但教练走进训练室来宣布训练即将开始,他也就只好收拾心情投入赛训。
自从上次他和吴贤聊过以後,赛训内容也没有做出什麽重大改变,他还是照常打自己的孤独S手,指派到的任务和作业跟往常一样,没有半分区别。
方佑年有时坐在椅子上沉思,会怀疑他那天和吴贤聊的全都是作梦,包括後来看b赛看到头昏脑胀,不由自主传讯息给程千载等等,这一切都只是梦境一场。但每每点开讯息栏,他都能见到那一句「台上见」醒目地躺在那里,提醒他现实依旧是现实。
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然还能怎麽办。
方佑年倒有打算要找白尧安聊聊此事,但後者每日清晨照常出门,午後才归来参与赛训,到晚上说声再见就去休息了,速度快得方佑年连「队长」都喊不出口,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知道了他是去接受心理谘商,方佑年就更常观察白尧安的状况,时不时就要朝他瞥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本人是否察觉了不清楚,张泽青倒是尽收眼底,找准时机向方佑年问了此事:「你g嘛有事没事就朝白队看一眼?」
「啊?」方佑年茫然,他连自己在无意间会往白尧安的方向望去都没有察觉,自然也就听不懂张泽青的话,「我有吗?」
张泽青反问:「你没有吗!」他仔细端详了方佑年无辜的表情,确认对方不是在装傻,才道:「好吧,你没有。还是你有话要跟白队说?」
闻言,方佑年支吾其词,犹豫自己该不该全数道清,最後只坦承了自己得知白尧安接受心理谘商一事,省略了吴贤与他的谈话内容。
「喔,那个啊。」张泽青对此并不意外,也不问方佑年怎麽知道的,坦然道:「ME以前队内有个心理谘商师,跟白队吵了一架就被赶走了,现在好像就是重新回去找他。」
「这样没关系吗?」把人赶出去後又去找对方谘商,要是不出点意外的话,方佑年就要意外了。
「只是被对方嘲讽了而已,其他没什麽问题。」
不对,被嘲讽就是个问题了吧。
除去张泽青以外,其他队友似乎都对白尧安的去向一概不知,只是谁也没多管闲事。毕竟真有要事的话,白尧安绝不可能一字都不跟他们提。
至於张泽青怎麽知道的?没有必要多想,反正张泽青就是什麽都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现在,午後的训练赛展开,训练室内众人沉浸在赛训之中,就连青训的两个辅助选手也一同参与,只有赵思齐一人在外头大厅闲晃,等下午场的b赛开打。
他照例搬来了垃圾桶和零食篮,一切都乔好後才躺在沙发上,独自一人看完了整整三场b赛。
等到晚上TR打完时,训练室的门也恰好打开来,从里面飞快窜出了急着跑厕所的张泽青。
看样子是训练结束了。赵思齐想。
在那之後,其他人走了过来,打算了解一下b赛状况,却只看到赛後的采访环节,连b赛回放或数据面板都没有。
白尧安乾脆问了赵思齐:「几b几?」
「三b一,TR赢。」赵思齐手里没剩零食,垃圾也提早处理掉了,见白尧安走过来一点都不心虚,「对面人没换,TR这边换了三个,几乎优势,除了第二局上头被人翻盘以外,没什麽大问题。」
「TR现在这麽强了?」柯荣恩走过来也听见了这段话,有点讶异,转头朝教练喊道:「你听见了吗?TR三b一赢了。」
训练室内远远传来一声「听见了」,是教练独有的不耐烦语气,伴随而来的还有张泽青从厕所冲出来的叫唤:「什麽东西?再说一次?TR怎麽了?」
「三b一赢了,打脸所有人。」赵思齐答道,指着萤幕上正在接受采访的选手,向张泽青问:「这个人你认识吧?TR的现任辅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他这麽一说,所有人望向萤幕,仔细观察这位受访选手,无奈记忆太过模糊,只能依稀回想起曾经在哪见过,却想不起到底是谁。
方佑年更是连这张脸都没有印象,将解答的希望放在了其他队员身上。
张泽青大概是唯一一个认得的。他看着采访席上的选手,不用多想就能答出对方的名字:「……陈梦源?」
答案一揭晓的同时,柯荣恩也跟着击掌,记忆回归,「那个临时换上场的替补?」
白尧安也来了印象,「Bo5最後一局轮换上场,被毁掉职业生涯的那个辅助?」
全场似乎只剩下方佑年不晓得他们在说谁。他这时突然怀念起了邱墨生--虽然他人就在训练室里--要是对方在的话,状况外的人就不只他一个了。
柯荣恩还存有一份良心,注意到方佑年的疑惑,迅速解释一番好帮助他跟上话题:「张泽青在TR的最後一场b赛,二b二只差一局就能进季後赛,结果教练把他换下来,让现在台上这个上去。」
方佑年不解,「啊?」光是用听的都感到夸张的程度,「为了什麽?战术轮换?出奇不意?」
「没有原因,那时候TR就这样。」身为过来人的张泽青双手一摊表示无奈,亲自向他解释:「管理层g涉赛训,b赛根本就在乱打。教练也有病,认为辅助换谁来都一样,但我是团战指挥。」
「教练连这都不懂是怎麽当教练的……」从巅峰赛高分段随便抓一个玩家来,都知道指挥之於团队的重要X有多大,怎麽会有教练连这种事都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自己也觉得好笑,当时气得差点就要退役,如今想来却能当成笑话一笑置之。他压低音量,尽量不让声音传到训练室去,窃笑道:「毕竟不是每个教练都是唐祈乐。」
对於这番暗藏夸奖的言论,众人稍感意外,难得有一朝能从张泽青嘴里听到对教练的褒奖。
但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教练本人没听到就算了,张泽青下一秒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但我记得陈梦源被压去青训了,去年新人出道的时候他没回来,还以为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
没想到现在还能在赛场上见到。
张泽青轻咳一声,咽下了不合时宜的感伤。他可不想在这麽多人的围绕下哭出来,丢脸的事蹟能少一项是一项。
当初和他一起在TR打b赛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那种俱乐部也不可能珍惜选手。每个人离开赛场前都跟张泽青打过招呼,既无缱绻也无留恋,就只跟认识的人说一声,象徵X地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所以当陈梦源彻底消失在通讯栏时,张泽青以为他连这个赛场都不愿再多看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可他又回来了,在两年之後,旧的选手有些离去了,而新选手也不再对他留有印象。
对於不认识他的人而言,这是首次亮相;对於认识他的人而言,这是久别重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忆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随後众人不断怂恿着张泽青打电话过去,问问陈梦源这两年间是怎麽过的。
张泽青立马否决:「我不要,八百年没联络了,都不知道要聊什麽。」
嘴上是这麽说,等到要回宿舍休息时,张泽青左看右看,确认四下无人後躲进楼梯转角的Y暗处,算着TR差不多离开场馆的时间,拿起手机拨给了陈梦源。
他有太多事情想问,只用讯息是无法三言两语道清的,不如打电话来得快。张泽青这样想,却也不敢肯定陈梦源真的会接他电话,尤其战队首胜以後肯定都要去聚餐,说不定现在忙得要Si吧。
况且,就像他说的,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络了,并不能指望陈梦源真的会接电话。
想来想去,倒是把聊天的决心想没了。张泽青暗自告诉自己,电话再响两声不接就挂掉,下好决定的那刻却听见嘟声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话筒另一端的:「喂?」
听见声音的那刻,张泽青事前编好的话霎时就开不了口了。
秉着不愿放任沉默蔓延的本X,张泽青没话找话说了一句:「原来你还活着。」
「……」话筒那端沉默了下,还能稍微听见背景音里他人高谈阔论的热闹声,而後慢慢转弱。张泽青猜陈梦源应该是走到了安静点的地方说话,再开口时就没有了杂音,「我有想过被你骂。」
「我刚刚那又不是在骂你。」张泽青气结,心想自己这麽好脾气的人怎麽可能说生气就生气,「你怎麽回事?Ga0消失这麽久,这几年都没消息,我以为你不打了。」
果然一上来就直奔主题。陈梦源沉默了几秒,答道:「去青训带小孩了,刘易川和韩絮都是我带的。」也许是在电话里的缘故,他的语气听不出来明显的情绪,「带得很好吧?」
「简直是育儿大师。」张泽青口头上浮夸地赞扬了几句,话锋一转又折回来,「但我是在问你,你不会就一直在青训里吧?」
「也没有,去年合约到了就走了,後来还是觉得想打。」陈梦源说话之外,一旁貌似还传来了别人的声音,问了句「哥你在讲电话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隔着一段距离,变得模糊不清,但张泽青依旧听得出来,那是刘易川在说话。
陈梦源回他一声「嗯」,短得让人以为这就是答覆,又接着补充道:「跟张泽青。」
「喔--」刘易川拉长语调,表示自己理解了,又笑嘻嘻地说:「那我跟韩絮先进去啦。」
陈梦源没有答话,目送着他们走进店里。张泽青则是在话筒这端感到惊讶,他刚才完全没意识到韩絮也在那边,但他们俩本来就几乎同进同出,待在一起也没有什麽不对。
没来由地,陈梦源忽然说道:「TR现在好很多了。我说想回来试试看,他们竟然真的给我试训机会。」
张泽青嗤笑一声,也不针对谁,「还那麽烂的话,联盟早就没有TR了。」不是趁着第七赛季跟ME抢掉级名额,就是成绩太烂被其他人收购席次,「那也蛮好的,TR差不多都算新人,你在的话就能稍微管管……除了那个杜从言不太好管以外。」
「别说了,他不只X格难管,作息还乱,我每天都要抓他起床。」陈梦源无奈地笑道,听来像是在埋怨,但从他的语气却听不出一丝烦躁感,反倒还挺快乐的。
「你真的越来越像育儿大师了。」张泽青由衷赞叹。
陈梦源轻笑出声:「跟你b也不差吧。」
张泽青想了想,这话说得真没有问题。他脑海中下意识浮现了方佑年和邱墨生的身影,虽说後者其实没什麽需要他照顾的地方,但总归也是战队的一名後辈。
张泽青也想到了白尧安,想起他刚来ME时见到对方的那个模样,刚拿完最佳新人的少年满脸失意,见到有人来了只抬手打个招呼,眼睛却谁也没看。
现在想来,好像他这职业生涯一路走来,就是不停地在替人照顾小孩。张泽青默默想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跟陈梦源寒暄了几句没营养的话,聊完近况後互道再见,便挂了电话。
张泽青翻找查看起手机里的通讯记录,发现距离他上一次拨给陈梦源,还是离开TR後想确认每个人的近况才打的,但自从那通电话成了未接来电後,他就再也没有试图联络过对方。
走出楼梯间,月光推移而将原先那片躲藏的Y影处挤得不成空间,早就躲不下去。张泽青迈开步伐正要上楼,见楼下门口冷不防走进一道黑漆漆的身影,吓得他脚下一停,心脏受惊吓而剧烈鼓动着。
张泽青没出声,倒是楼下那道黑影发现了他,喊道:「张泽青?你在楼梯g嘛?」
听这声音,原来是方佑年。张泽青松了口气,冷静了不少,但脑筋仍是转不过来,编出的谎话连他自己也不信:「在看月亮。」
说完,他还伸手指了下天空,动作做完才惊觉耳朵不保,赶紧又将手缩回来。
方佑年不自觉歪头,面露疑惑,显然不信他这番鬼话。他踏上台阶走来,慢慢道:「教练说今晚会查房,所以大家都要早点睡。」
「他有病啊?都几岁了还要查房?」张泽青抱怨道,看来是忘了自己几分钟前曾隐晦夸过人家的事。
这一次,方佑年脸上的不解扩散了。他看着张泽青,提醒似地问:「你还记得明天早上要早起吧?」
噢,对,还有这件事。张泽青一拍脑袋,他差点忘得一乾二净了。联赛期间忙就忙在这里,各种活动与训练挤成一团,越是成绩优异的战队就越要被行事历追着跑,除此之外还有出道周年与生日要过……说到这点,张泽青才想起来,「对耶,你好像要出道一周年了。」
去年的春季赛b今年晚了几天,但也差不了多少,算一算确实就要到方佑年的出道一周年了。
方佑年点了点头,他最近也有听到其他人提起这件事,「你也要四周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哇,别说了,好恐怖。」张泽青急忙摇头,不愿再听下去。
他不会说时间过得飞快,反而觉得慢了许多,跟读书时的日子相b简直度日如年,但意识到眼前有个才刚要满一周年的小孩,就不得不感叹自己各方面都是「老」选手了。
「话说,你刚刚是在跟人讲电话吗?」方佑年低头,视线向下望去,「跟陈梦源?TR现在那个辅助?」
张泽青大惊失sE,「你怎麽知道?」难不成方佑年的直觉已经跃升了一个等级,到达通灵的程度了?那以後能用在b赛上吗?这算不算一种作弊……
「你手机萤幕没关。」方佑年出声,适时地制止了张泽青脑中似万马奔腾的突发奇想,以免最後成为脱缰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张泽青拿起手机一看,还真的没关掉萤幕,页面仍停留在通话结束,联络人赫然写着陈梦源。
张泽青收起手机,假装刚才那场乌龙没发生过,故作淡定地道:「嗯,对,聊了一下。」
「我以为你讨厌他。」方佑年道,语气相当诚恳,让人听不出玩笑的意味,张泽青却是一怔,「你怎麽会这麽想?」
「因为他换了你的首发不是吗?如果你继续上场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输了。」方佑年刚从柯荣恩和白尧安口中得知了陈梦源的事蹟,但後者当时上过的场次不多,也没给观众留下太深的印象,只有首换这件事值得一提。
张泽青倒是能理解方佑年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当年b赛结束後,陈梦源会被压去青训也有很大一部分跟粉丝的愤怒有关。赛训组不愿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就将陈梦源抓来当替罪羔羊。
即便後来大家都知道,这是赛训组所犯的错,却从来没有人向陈梦源道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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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仗的奠定者、粉丝数也不多,陈梦源看来是最适合担任这个角sE的人选。一切分明是赛训组的错误,最後却顺理成章地推到了他身上,无论谁也控制不住舆论的走向。
明明有来现场的观众们都亲眼见到,陈梦源在即将要上场前一刻仍在跟教练争执,但交出去的名单不得再更改,他只得y着头皮上去,状态极差地打完整局b赛。
可是一局b赛的失利,就必要让一个人全数承担。
「那也不是他的错。」张泽青道,话是在对着方佑年说,心里却希望他这句话能早些说出口,让当时那些指责的声音少一点,「没有谁应该负起全部责任。」
张泽青呆望着地面,明知道现在说这些都只是马後Pa0,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伸手,抓了把方佑年的头发,随後带过这个话题,将他往楼上推去,「好了,别说这些了。明天不是要早起吗?赶快回去睡,你最近难得b较早睡了,要保持下去。」
方佑年最近的早睡早起维持得相当稳定,虽然就寝时间也只是从後半夜改成了一点之前,但这已经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当然,就算他这麽早起,还是没见过白尧安出门的实际画面。方佑年想起此事,问道:「对了,那明天队长还要去谘商吗?」
「不用吧,不然太赶了。」张泽青道,实际上他也不确定,但时间上来看太紧凑了,就算白尧安早一点出门,谘商师也不见得就起得来。
张泽青将这个念头告诉给方佑年听,後者也深感其中道理,便不再多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走上宿舍二楼,走廊上的灯全暗着,左右两侧皆是房门也透不进光。方佑年率先m0上墙,四处m0索一番後打开走廊电灯,亮起後的景象却令张泽青抓住他的肩膀尖叫出声,即便是方佑年自认不常受到惊吓的人,腿也差点软成一片。
柯荣恩就站在楼梯口,脸上带笑,「嗨,有兴趣跟我聊聊队长要去谘商这件事吗?」
接连几日下了小雨,Sh冷全藏在空气里,x1一口气都好似要冻伤鼻子,「雨过天晴」四个字有了新的定义--只要没下雨,Y天都算好天气。
联赛赛程一向排得紧凑,每周三至周日都有b赛要打,令粉丝们应接不暇,却也累得高兴,总好过休赛期间一片寂寥。
ME是周五h金档的场次,赛前早早就到了现场,免得晚一点又要塞整路的车。三点开打的战队选手就在现场等候,见到他们出现还来回确认了时间没错,误以为是有谁Ga0混了赛程。
选手平时都在同个城市里,有空也会约出来吃饭见面,但联赛期间空档不多,加之离得不远,见面都容易,也就更没有非得出来一起吃饭的必要,倒不如赛场上见个面聊聊天来得直接。
没过多久,五点场的DTG也先来准备了。选手席几十个人聚在一起,热闹堪b人cHa0渐多的观众席,打打闹闹的笑骂声充斥在众人之间。
「你们ME今晚打,就没人要看下午的b赛了。」三点场战队的一名选手这样说,而张泽青状似是要说点好话来开解他,却只是显得更加欠揍,「所以等一下我们会在台下尖叫鼓掌,给你们充当粉丝。」
「张泽青我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人要互相帮忙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想而知,那名选手又气又笑,说也说不过,最终以「避免心态受影响」为理由跑进了休息室,再没出来过。
在一众纷扰之外,方佑年坐到了选手席的角落,旁边还有个邱墨生。
刚开始,他只是一个人在玩游戏,也没注意周遭情况,或其他人在聊些什麽。等他一局游戏结束,抬头起来放松一下眼睛,才发觉邱墨生居然不见了,更奇妙的是,左右两边来了新的人,是叶雨曦和程千载。
……怎麽回事?他错过了什麽?
叶雨曦在他抬头这一刻挥了挥手,调笑道:「好久没见到Shield了,你是不是更帅了?」
方佑年不晓得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他也猜得到叶雨曦是想看他别扭,因此厚着脸皮大胆了一回:「嗯,是这样没错。」
此话一出,不只叶雨曦面露诧异,就连程千载也皱起眉头,对他的回覆表达了满腹疑惑。
方佑年也被自己的话烧得耳後发热,想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但隔壁这两个直盯着他看,窘得他当场就想挖洞遁逃,只好道:「看我g嘛?又不是我先说的。」
好吧,确实是叶雨曦先起了个头,但他没料想到方佑年会接下去,难免感到意外。
另一边,程千载身侧似乎来了谁,站在座椅旁对着他们三人,问了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闻声抬头,是苏呈来了。
他貌似也只是礼貌上询问,见无人有意见就坐到了程千载旁边,拿出手机来,明摆着不加入他们的话题。
距离方佑年上一次见到苏呈还是……上一次的事。他对此印象不深,只记得对方跟夏宇轩去过一趟ME俱乐部,但他们来去地相当随意,也没有当面聊过几句。
可不知为什麽,他一坐下来,方佑年便觉得哪里不舒服,如坐针毡似地几yu起身,却还是按捺着X子坐稳在位置上,全靠叶雨曦的声音来扰乱他的注意力,竟还挺有效果的。
就在叶雨曦从游戏聊到选手,进而聊到选手间的八卦时,他身子另一边空荡的位置来了一人,问都没问就坐了下来,随後又是忙着绑鞋带,又是忙着看指甲的,头都没有抬过一次。
要不是他刚来短暂露出过那张脸,方佑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就是李延然。
方佑年悄悄观察了几眼,见对方没事就要动一动身子,看地板看鞋子看K子,就是不肯抬起头来。他开始怀疑这人该不会是过动症,又或者是单纯害羞。
要是李延然一个人坐在那,倒不会让人好奇,但他身边坐着对b明显的叶雨曦,更显得他孤僻许多。
方佑年好奇归好奇,却没胆量开口跟人认识。紧接着,他猛地想起什麽,回过头去对程千载说:「对了,今天是你出道一周年。」
语毕,程千载还没有说话,其他人都先有了动作,纷纷探头望向方佑年,连刚才只肯低头的李延然都一起看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这才惊觉自己这话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没有铺陈,可他确实是灵机一动想起这件事,才说出口的。
更要命的是,他一说完,就意识到叶雨曦同样也是出道一周年,这两人自出道起就是下路双人组,而他只提了一人却没提到另外一人。
果然,叶雨曦反应剧烈,喊道:「我呢!我跟Eon也是同一天出道啊!」
方佑年生y地转过头,想说一声「我忘记了」,叶雨曦却表情一改,指着他笑道:「没事啦,我知道你b较在意Eon。」
方佑年立即否认:「我没有。」真不懂叶雨曦为什麽可以解读成这样,「我刚刚有想到你,只是还没说出来而已。」
「没关系啦Shield,我可以理解。」
「不对,你根本就没有理解。」方佑年还想再说点什麽,程千载却像是这时候才组织好话语,在他身边道:「明天是你。」
此话一出,所有人又忙着转头去看他,一时之间没能Ga0懂这句话的意思。叶雨曦探头去望,替众人问道:「Eon你刚刚说什麽?」
「我说。」程千载开口,是在回覆叶雨曦,眼睛却只盯着方佑年,「明天是Shield出道一周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联赛初期往往逢上各家选手的出道周年,网路上会有人提前整理这周轮到谁,官方也会在当天告知此事,方便非粉的观众们一同向选手祝贺。
方佑年就是无意间看到了官方的消息,才会记得今天是程千载的出道周年,不过他还没收到有关自己的消息,却也没料到会是由程千载亲口告诉他。
该说点什麽才好?方佑年茫然望向叶雨曦,对方却用同样的眼神回望他,两人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各自的疑问。
程千载注意到这片不自然的寂静,不太高兴地道:「你们为什麽不说话?」
「没、没有啦。」叶雨曦赶忙道:「只是觉得你竟然会去记Shield的出道周年,好意外喔。」
听见叶雨曦哄小孩的语气,方佑年嫌弃地皱起眉,扭头一看却发现程千载心情看来好了许多,显然挺受用的。
「但你怎麽会记得啊?」不愧是叶雨曦,就算意图在哄人之上,也不忘多问一句:「官方还没有消息吧?你是在网路上看的吗?」
方佑年也很好奇这点,却见程千载摇头否认,说明道:「我们去年bME早一天开赛。」
早一天开赛,自然早一天迎来出道周年。程千载的意思大约是指,他记了自己的,当然也会记得方佑年。
真不晓得该说他是用心还是不用心,说他用心吧,他只记了自己的部分;说他不用心吧,现在谁还记得去年刚出道时的赛程?
方佑年试着回想了下,也想不起去年春季赛初的赛程,连他们开赛当天的其他战队是谁都没有印象,更别提昨天明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不成程千载的记忆力超群?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有可能,方佑年听说过程千载会把每个S手都彻头彻尾研究一遍,并在场上执行对策。要能记得这些,必须得有非常强大的记忆力才行吧……
方佑年独自一人沉思着,苏呈就已经趁热问出口:「你为什麽记得这麽清楚?」
「因为那时候想跟Shield打,就记了ME的赛程。」
叶雨曦惊讶大喊:「欸?所以你不是记我们的,而是记ME的吗?」
「对。」
「你承认得太快了吧!」
程千载十分迷惘,无法理解为什麽不该太快承认。
但方佑年b他更难以理解,枉费他还在脑中构思了各种可能X,结果理由就这麽简单?因为想跟他打所以记下了b赛赛程?还记到了现在?
恍然间,一GU念头充盈在方佑年的脑海之中,从许久以前他就有过这种感受,只是不太显然,现在终於能抓住那一点飘忽的思路。
程千载好像一直以来都在观察他。
具T不知何时起,Ga0不好青训时就有过了,只是方佑年向来将重心放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多余心思去在意其他人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仔细想来,程千载在b赛上也总是很针对他。方佑年不只一次看过DTG的b赛,不论对手是谁,却从没见过程千载对谁像对他一样,那麽凶地去压制过。
该不会他也讨厌我?方佑年脑中浮现这个想法,自己也不得不说一声合情合理。他以前讨厌过对方,被反过来回敬也是有道理的。偏偏他现在稍微了解程千载的个X,就更清楚对方不会将私人情绪带到赛场上。
那这种针对X是什麽?觉得实力相当,想一较高下?
更合理了。方佑年心想。他脸皮薄,只有在自身实力这块上有着绝对自信,便可以理解别人为了赢过他而拚尽全力。
所以,这些关注也都是为了知己知彼,好在哪一天赢过他吗?
方佑年心底呼啸而过一丝喜悦,一晃眼就消失了,令人m0不着头绪,却又依依不舍,期盼能再经历一次……
不对,再经历一次g嘛?他疯了吗?
方佑年猛然从思绪当中cH0U离,一抬头就见到周遭聚集了一些官方的网路媒T,拿着手机正对准他们几个的方向拍照。不只如此,後方观众席也有人蠢蠢yu动,要不是有保全和工作人员拦住,他们大概也会冲到舞台前方加入媒T的行列。
台上萤幕的实况转播已经开始,画面显示出了他们这排五个人。方佑年看着自己的身影,迷茫了片刻,手边就传来一阵力道,将他的手臂拉过去抱住,「Shield,一起对镜头打招呼啊!」
叶雨曦开心地朝官方摄影机挥手,随後也对着每个媒T的镜头都看了一次,手上动作千变万化,不让任何一张照片的姿势有所重复。
和他相b之下,方佑年正襟危坐,恨不得就此脱手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呈倒是乾脆,笑脸应付几张後便起身离开。李延然也撑不住气,在镜头下紧张地跺了几下脚,最终仍是选择逃离现场。
方佑年睨眼观察程千载,猜测他什麽时候也会跟着离开。令人意外的是,後者闻风不动,仍悠闲坐在椅子上,分毫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直到所有镜头都撤去,叶雨曦松开了他的手,方佑年才问:「我还以为你也会走。」
这句话迟迟没等到回覆。过了几秒,程千载来回看向周遭,才意识到方佑年是在跟他说话,「你也没有走。」
「我是受情势所b。」方佑年指向叶雨曦,表示自己刚才被人强留在原地,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实现的余地。
程千载瞥向那群离去的媒T记者,道:「他们只来一下子就走了,我不想因为一下子而离开。」
「如果他们Si赖着不走呢?」方佑年开玩笑道,话才出口他就觉得不妙,这不是个好玩笑,用词也不太妥当,但他纠结一番後还是没有收回。
或许他只是想实验看看,即使实验目的和结果暂且都是一团谜,但不影响试试的心态。
「如果他们Si赖着不走。」程千载认真道,认真得让人猜想他会不会根本就没听出来,方佑年说的只是一句玩笑话,「那我也不走,为什麽要走?」
方佑年笑了一声,连他也不晓得哪里好笑,却控制不住自己,「为什麽不走?你喜欢被人拍吗?」
「不喜欢。」程千载很快地回答,就在意料之内,「但我喜欢留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救了。
喜悦再次翻涌成心cHa0,如浪似地一举冲垮了方佑年的镇定,旋即随着加剧的心跳而沸腾。
他好像真的要没救了。
方佑年撑住椅子边的扶手,摇摇晃晃站起身就想逃跑,嘴里语无l次地道:「我回去,我先、呃,找我队友了。」
他起身的速度不快,按理说不会出事,但整个人心绪不定,才刚直起身子又重心不稳,摇摇yu坠就要向後倒下。
「Shield!」叶雨曦伸手yu扶,却没碰到人,反倒是程千载握住了方佑年搭在扶手上的手,让他能反手抓紧,好维持住身T重心。
「小心。」程千载握紧方佑年的手腕,等他站稳一点才发觉自己的力道太大了,放缓後却没等到对方松手,便试着出声问一句:「Shield?」
他一叫完,方佑年就像触电般,身T反SX地挣脱开来,将手迅速背到身後去。
「谢谢。」方佑年道,也不跟两人道声再见,便急匆匆地回去找队友,像是一刻也不愿多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点场的b赛已在台上展开,众人光顾着看萤幕里的BP环节,没有多少人发现方佑年回座的身影,更无人注意到他看似稳健实则踉跄的步伐,每走三步就好像要绊倒自己一样。
方佑年无心顾及脚步,一心只想着要快点坐下,回到队友身边时一路撞过了中上野的膝盖,唯有张泽青一人幸免於此。
众人一一转头,盯着方佑年,却见他一脸无所适从,十指在腿上不安分地交缠。
柯荣恩就坐在旁,张口想问发生了什麽事,但他忽地扭头,朝方佑年来时的方向看去,见到了程千载也正注视着他们。再回来观察方佑年的脸时,他果断改口:「小方,你脸好红。」
「啊?」方佑年吓了一跳,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脸,却被张泽青掐住下巴掰了过来,「你发烧了吗!」
他这一声喊,把白尧安也喊过来了,两个人伸手贴上方佑年的额头和脖子确认温度,却没测出个所以然。
见状,柯荣恩「呵」了一声,恨他们两人这种时候偏偏不开窍,便收起戏弄的心,看回b赛了。
张泽青和白尧安m0了老半天,感觉都只是正常温度,方佑年脸上的红也慢慢退去,看起来正常多了。
任由他们两个折腾够了以後,方佑年才拨开脸上的手,道:「我没有发烧啦。」
「但你刚刚看起来超怪的。」张泽青描述了遍方佑年的情况:「你全身发抖、四肢无力,看起来意识不清,状态很差的样子,柯荣恩又说你脸红,听起来就是发烧啊。」
柯荣恩听完他的分析,冷笑一声不作回应。
张泽青听出了嘲讽的意味,不满道:「什麽意思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说话你也不会懂。」
「你不说我又要怎麽知道?你也要说了才能知道我知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你怎麽知道我不会知道的,你总得要先试过……」
白尧安忍无可忍,「闭嘴,张泽青。」
制止了张泽青的废话攻势,白尧安回到座位上,除了偶尔朝方佑年扔去担忧的目光以外,再无其他。
方佑年心里清楚他没发烧,但也从张泽青的口中得知了自己方才六神无主的状态,又想起刚刚的事,双颊登时升起一GU热,烧得他脑筋也转不过来了。
「好热……」方佑年不自觉呢喃一声,被旁边的张泽青逮到机会,再次凑上来问:「小方你真的没发烧?」
柯荣恩看不下去,伸手越过方佑年,将张泽青的脸推了回去,「人家没事,别再问了,你好吵。」
「柯荣恩你根本就不关心队友!」
「我才不想被过度关心的人这麽说!」
两人一言一语,最後不可免地吵了起来。方佑年坐在他们之间,平常嫌吵的环境在此刻有效地遏止了满脑的胡思乱想,将绷紧的神经慢慢缓和下来。
方佑年转过脖子,想去看一眼刚才的位置,却意外撞见了程千载同样朝他望来的目光,吓得他匆忙转回来,深怕再多看一秒,脸上表情就会把他的想法全部写出来。
说起来,旁边这两个也都是擅长察言观sE的人。方佑年意识到这点,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以免显露出过多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另一边,从方佑年离开时就没转移过视线的程千载,发自内心地向叶雨曦提问:「我做了什麽吗?」
「什麽?」正在分析场上BP的叶雨曦十分专注,无法快速理解他的问题,「你有做什麽吗?」
「我没有吗?」程千载反问。
叶雨曦发觉他们两个的对话压根没有建立起来,这才收起了一心两用,看着他问:「你在说谁?」
不需要等程千载回应,叶雨曦从他目光所及之处就能知道了,程千载在问他时甚至都没有将头转过来。
思索了下他们几分钟前聊天的过程,也没有找出异常,倒是方佑年最後离开的样子有些许奇怪……叶雨曦重新回忆一次在那之前的对话,问道:「Shield离开前,你说了什麽吗?」
程千载还记得清楚,答:「我说我喜欢留在这里。」
「就这样?」
「就这样。」
「然後Shield就走了对吧?」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雨曦左思右想,一双眼因为苦恼而挤成了一条缝,却仍是没得出一个靠谱的结果,只能从过往经验上推论:「会不会是……你说了什麽让他生气了?」
既然方佑年曾经讨厌过程千载,那麽这个推测应该还挺站得住脚的吧?
程千载皱眉,不太相信,「你确定?」
叶雨曦从程千载的语气中听出了不信任,急忙捂住x口,痛苦道:「你竟然不相信我!你不信就不要问嘛!问了还怀疑我难道不是在伤害我吗!」
没有理会叶雨曦的自导自演,程千载又看向ME的座位区,见到有些人跑向了DTG的位置,要不是去的找段昱钦,就是去找夏宇轩的,原本的座位区只剩下方佑年和邱墨生两人。
手边传来了推搡,程千载见叶雨曦站了起来,又拉又推他的手,将人往那边带,「你们现在又不是不熟!有什麽问题直接问不就好了吗?」
叶雨曦说得没错,要想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就是直面问题。程千载犹疑了不过一秒,就跟随他一同起身,趁着b赛开始、台下粉丝呐喊助威时,弓着腰悄悄跑到了另一区座位。
对此毫不知情的方佑年正在闭眼小憩,以获得充分JiNg力来应付今晚的b赛。由於整个场馆内都回荡着粉丝的加油声,他没有留意到自己左右两边的动静,依旧歇得安稳,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直到过了不知多久,有谁大声喊了句「该走了」,方佑年才惊醒过来,以为他一觉睡到了b赛时间,紧张地四处张望时,却只见到叶雨曦离去的背影。
以及坐在他身边的程千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是脑子仍未清醒,抑或者睡眠真的有助於冷静,方佑年看见程千载坐在一旁时,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只是侧过身躺进椅子里,含糊不清地问:「几点了?」
程千载拿起手机来看,「四点二十,上一场三b零打完了,下一场五点才打。」
「嗯……」方佑年沉Y一阵,正在x1收他所说的话,「那不就是DTG吗?你怎麽坐在这里?」
「我是替补。」
「替补又不是不用去休息室。」
「去了也不会上场。」
方佑年忍不住抬头,「刚才那是谁说的话?你的双重人格?」
程千载面无表情,理所当然道:「陈述事实而已,谁都知道的事。」
确实是谁都知道的事。现在的DTG战术配置近乎完美,有吃钱g事的中单和团战型辅助打前期节奏,双边负责吃土,打野依局势判断是要跟团或是刷野,每个人各司其职,可说是合作无间。
这样的战术里,是开不出一条缝,能容得下程千载的。
然而--
「会说这种话,感觉真不像你。」方佑年由衷感叹。
看着慵懒缩在椅子里的方佑年,程千载问道:「那我该说什麽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像你之前一直在做的,说一些听起来就很离谱的大话。」也不晓得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方佑年说的话毫不客气地直白,但程千载并未因此感到不悦,「然後去实现它,去打脸那些说你嚣张的人,这才是你会做的事。」
程千载轻笑出声,「我是这样做的吗?」
他笑得不太明朗,要不是方佑年一直盯着他看,兴许都要错过了这难得的瞬间。
作为第一名遭受打脸的人,方佑年能够很有底气地说:「是,你是这样做的。」
毕竟,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实现那句「总决赛见」,这可不是随便来个人都能轻松达成的事。
重新回想起这件事,方佑年并不像之前那样感觉到满心厌烦了。他从前看不惯程千载不畏天高地厚的自信,心里揣着反感,想看他出丑的同时又惊叹於对方言出必成。
事前说大话的确让人很不爽没错,但事後又能达成就……还挺帅的。
「喔,不过说实话,现在DTG也没什麽需要你的地方。」话都安慰到了,方佑年也不计较实话实说,反正谁都看得出来,「苏呈b你更适合现在这个T系,要说DTG现在有什麽缺点,就是打野太过稳健了,有点跟不上夏宇轩。总T来说的话还是很好,你们教练组蛮会Ga0的。」
「不是教练组做的。」程千载出声反驳,在方佑年正要挑眉询问时又道:「是夏宇轩排的战术,赛训总监原本要的是打S手核心,但他的话没有实权,夏宇轩就和教练们提议了新阵容。」
方佑年:「……」
「总监因为这件事情生气过,就是你上次问我那时候--」程千载想起上周b赛结束後的事情,他回去後只不过随口问了苏呈一句,对方就一五一十交代得清清楚楚了,「夏宇轩在休息室里说,要是总监真的想打S手核心的话,那为什麽不让适合的人上场。」
「……说的是你对吧?」方佑年近乎哑口无言,只能挤出问题接续下去,得到了程千载的颔首,「所以,呃,嗯……感觉你们内部好像有点问题,但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些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麽?」程千载诚心问道。他是真的不晓得原因,只记得方佑年之前好奇过,才将事实全盘拖出,为的是要解决对方的疑惑。
也难保说没有自己的私心,他有些话说不出口,却找不到人可以谈。叶雨曦和苏呈不是好选择,他们都有可能会将自己的问题汇报给赛训组;段昱钦自己就是赛训组一员;夏宇轩看起来就不是个适合的人选。
剔除掉各项因素,方佑年除了是别队的选手以外,其余部分怎麽看都是个好选择。
「你就不怕……我跟其他人讲?」方佑年道,仅仅是说这番话时,他心中就升起了强烈的愧疚感,彷佛在谴责他居然敢怀抱着这种念头。
「那你会吗?」
「我……」方佑年张嘴yu语,开口几次都难以给出确定的答案,犹豫不决。程千载也没有生气,反而用深信不疑的语气道:「你在犹豫,那就是不会。」
方佑年结舌,不懂他哪来的自信,「你怎麽知道?」
「如果你立刻说不会,那就是会;说会,那就是在开玩笑;要是犹豫,就表示你不会说。」
「……你知道吗,你好像b我还了解我在想什麽。」方佑年对程千载的推论不置可否,因为仔细想过一遍後,他发觉对方说的貌似真是事实,思路跟他完全能对上,也不晓得谁才应该是方佑年。
程千载听了他的话,看起来高兴不少,虽说表情变化几乎r0U眼不可见,但那种因自信而锋利的氛围明显和缓许多。
方佑年心念一动,又想起早先的事,恰好这时候他脑子尚未清醒,想说就说不必多虑,便趁势问道:「你一直都在观察我吗?」
等到他脑筋灵光以後,肯定会想揍自己一拳,但现在的方佑年懒得考虑这麽多,只管把疑惑全数抛出:「你记忆力很好吗?你会去研究每一个对手的思考方式吗?会刻意记下对手的赛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问题一个个抛出,方佑年莫名想起了叶雨曦曾经在五排时说过的话。他说去年的新人茶会上,程千载只记得自己牌局连赢五场,却不记得跟谁一起打牌。
这样还能算得上记忆好吗?方佑年兀自思索两秒,等来了程千载一段匪夷所思的答覆:「是。应该是。会。不会。」
「……啊?」方佑年愣住了,见程千载认真的神情,过了一下子才惊觉这是在按顺序回答他的问题,「你这是什麽回答方式?」
「这样b较快。」程千载理直气壮地道。
是挺有效率的。方佑年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回路虽然古怪,但胜在有道理。
方佑年将自己问过的话重新抓出来想了一遍,再套上程千载给予的回应,慢慢分析并理解他的意思。但刚才那番话全都是兴致一来便说出口,也没记下具T都问了什麽,此刻要再想起就变得十分困难。
而在这段时间里,程千载只是一直盯着他思考的模样看,也不打扰,安静待在一旁等方佑年说话。
但方佑年实在挡不住他毫不遮掩的眼神,尤其在脑筋愈发清晰以後。他伸出手,遮住了程千载的眼睛,替自己缓了一口气,「你别一直看我,先去看b赛。」
「b赛打完了。」程千载拿开方佑年的手,也不管他挣扎着想cH0U回来的动作,将手腕牢牢嵌在掌心里,「你都问了这麽多,那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方佑年试图以巧劲挣脱开程千载的手,将全部心力都放在跟对方斗智斗勇上,此时听见他的问题也无法多想,咬牙道:「你要问什麽?」
话一出口,程千载便放开了抓握的手。方佑年迅速cH0U回,尚且来不及高兴,就见程千载又凑到他眼前,一张脸近在咫尺,悄声问道:「你刚才坐在那里离开的时候,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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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近了!方佑年脑中警铃大作,身子向後退来拉开距离,心跳声剧烈得彷佛就在耳边,躁得他连静下心来给出一个回覆都做不到,只能任由程千载紧迫盯人。
就在方佑年已经准备放弃回答,开始要构思一条逃跑的路线时,台阶传来了飞奔而上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张泽青呼喊:「小方!你醒了吗?」
张泽青刚跟要去休息室的段昱钦道别,这才想到要回座位上查看自家S手,不料一上来时却见程千载也同样在此,且方佑年正抵着他的下巴将人推远。
--有异状。张泽青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他开口後说起的却是另外一件事:「Eon,段昱钦刚在找你一起去休息室。」
程千载闻言,「喔」了一声,毫不拖泥带水地起身离去,看起来十分正常,但任谁来都能看出他脸sEY沉,盯着张泽青时还隐约像是在瞪他的样子,Ga0得张泽青一头雾水,只能自我解释是错觉。
柯荣恩晚几步走来,观完全程,语重心长道:「张泽青,你坏事做多了会有报应的。」
张泽青不解其意,「什麽意思啊?你今天说话也太怪了吧。」
「我是恨你该洞察的时候偏偏Ga0不清状况。」
中辅又一次吵了起来,就站在走道上,白尧安经过时直接无视了他们俩,坐到方佑年身边,视线却停留在程千载离去的背影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发现到他的动作,担心白尧安是否察觉了端倪,正打算说点话来岔开他的注意力时,白尧安便出声问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方佑年心虚道。他也不明白他跟程千载之间那是什麽情况,说是吵架必然是不可能的,但也和谐不到哪里去,「只是在聊--」
「我突然想到啊。」白尧安彷如没听见方佑年的声音,迳自说了起来:「去年世冠初,你跟我说过一段夏宇轩告诉你的话。」
世冠初?那并不是多久之前的事,如今算来其实也就几个月而已,却远得好似连记忆都模糊不清,更别说方佑年没有将生活琐事都牢记下的超群记忆力。
见他一脸茫然,白尧安并不意外,反正方佑年记不记得都不影响他要说的话,「你说,他让你去找到一个可以跟程千载舒适相处的模式。」
原来是这件事。方佑年一拍双掌,记忆瞬时回归。确实是有这麽件事没错,夏宇轩这句话也就成为了後来种种的万恶根源,不过当时方佑年将此转告给白尧安时,他表现出来的模样相当不以为意。
无论如何,现在提及此事都必然有个原因。方佑年在心底飞速踌躇一番,试着问:「那件事怎麽--」
「我那时候听到就觉得,他这句话是在跟我说。」
白尧安又一次阻碍了方佑年要说的话,在他即将开口之际继续说下去:「我本来是希望你别理他,因为情绪这种东西有时候也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与其费尽心思、为人际关系而苦恼,不如专注自身做好该做的事就行。」
少见地从白尧安口中听见有用的道理,方佑年愕然了几秒钟,将这段话放进心里咀嚼过了一遍,猜测白尧安究竟是要藉此跟他传达些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幸,他没有让方佑年等太久,便接续了话题:「但我现在看你和程千载关系变那麽好,就在想:如果试一试就能解决长久以来的问题,那实际去做一次也不会有什麽损失吧?」
乖乖听完後,方佑年大致上也猜到了白尧安是在暗指自己跟夏宇轩的状况。他讶异於对方这番话,却不是因为他竟能从他人关系中反思到自身这一点,而是--
「你觉得我和他关系好?」方佑年几乎就要跳起来了,尽管先前早已听过许多人说他和程千载「冰释前嫌」、「一笑泯恩仇」,他也从来没有过这般强烈的反应。
或许白尧安是以为他们刚才在玩闹,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不管怎样,能够联想成关系好都太过离谱了,第一个吵架的猜测反而还更符合实际状况一些。
白尧安见他情绪激烈,从原本的随口问问转而来了兴致,双手支着下巴期待地问:「所以你们吵架了?吵了什麽?」
吵了什麽--什麽也没吵。
方佑年不晓得该不该告诉白尧安实话,却无处谈起这种从始至终都让人Ga0不清头绪的情绪,过於陌生也过於复杂,令他绞尽脑汁也没得出结论。
方佑年倒是完全没想起程千载透露的那些战队机密,一如他们所聊过的那样,他连将此事放在心上犹疑不定都不曾,更遑论告知给白尧安听。
而他的脸sE也因想起先前的事,而变得有些不同。白尧安见了异状,没多想便问:「你们吵很凶吗?这麽生气,脸都气红了。」
方佑年m0上脸,触手可及确实一片发热,惊得他当场就赏了自己一巴掌,强迫从片段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因他的举动跟着吓了一跳,一旁吵完架的中辅也因动静前来,双人四手捧着方佑年的脸一阵嘘寒问暖。
「小方你怎麽能打自己的脸!它那麽珍贵!」
「这张脸要是受伤了,等等我们打b赛的士气都要b对面少一大截。」
「有没有肿啊?脸怎麽这麽红?」
柯荣恩斜眼望向张泽青,话是在对他说,嘲讽到的却是方佑年,「小方这种力气,怎麽可能打得肿脸。」
似乎是这样没错,张泽青深深叹道:「你说的好有道理。」
「喂,我就在这里。」方佑年无奈道。
他的力气不大,T力也差,爬一层楼梯都能喘,进俱乐部後搬过最重的东西叫电脑萤幕,是当初为了从青训营挪到训练室而搬的,後面没力了还由白尧安接手。
总而言之,方佑年的确没有打肿脸的能力。
五点场的b赛即将开始,下一轮的选手也提前站到台边,预备要走上b赛席了。双方上场的人员配置都跟前一场相同,并无特意作出调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选手才一登场,後方观众席就传来了呐喊声,或是撕心裂肺或是中气十足,一同大喊:「41一周年快乐--」
台边,叶雨曦朝声源处招了招手,笑着高呼道:「谢谢!」
他的声音在人声鼎沸的场馆里并不清晰,但粉丝们仍是听见了,跟着以尖叫声回应他,也用手里高举的灯牌x1引注意力。
方佑年顺着声音回头去看,见到DTG粉丝们举着五花八门的灯牌,支持的对象从台上首发五人到教练皆有,更甚还有已转到赛训组的段昱钦,以及替补选手。
让方佑年意外的是,尽管程千载本人并不在场上,依旧有人举起手机或平板,以上头跑过的跑马灯字幕来无声庆祝他一周年快乐。
像这样的应援,选手们在台上是看不到的,视力再好的人都只能看见观众席一团模糊不清的光,像张泽青那样还能计算灯牌的根本纯属唬烂。
因此,要是想让程千载看见这些祝福,就得等摄影机眷顾才行。
方佑年心想:要是MEb赛是明天的话,或许也会有人以这种方式庆祝吧?
随後,他站起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手机对着观众席的方向拍了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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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工作人员和赛训组都随首发选手离开了,替补选手照理说也该出去,听一听教练的安排也能了解战术布置的要点,但程千载秉持着时间未到都来得及的信念,坚持要待在休息室里直到b赛开始为止。
等b赛开始了,众人的视线全都汇聚在台上,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入场了。
程千载出神想着,直到沙发旁坐下一人,舒展双腿後便倒在了他身上。程千载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段昱钦,後者正理所当然地用头蹭着他的肩膀。
「唉,伊恩啊--」段昱钦拉长了尾音,让人Ga0不清他到底要说什麽,一颗头不断往程千载的方向钻,随後头一歪倒在了他的腿上,惊慌大叫:「哇啊好痛!你的腿也太y了吧!」
段昱钦爬起身来,抓了把程千载的大腿,感觉手中触感除了骨头以外还是骨头,「哇你用腿就能做刀削面耶。」
程千载乖乖任他捏了两下,才把段昱钦的手从自己腿上扒开,「你怎麽还在这里?」
「这句话是我要说的吧?」段昱钦没好气道:「大家都出去了,你怎麽还在这里?没看见台下一堆想见你的人?」
程千载从未注意过观众席,也不信段昱钦的话,固执道:「我没有上场,不会有人来看我。」
「谁说的,我不打了,台下还是会有人专门来见我。」段昱钦道,为了作证,他伸手指向墙上的电视,要程千载好好看清楚,镜头却晃过一众粉丝,拍到了方佑年拿手机站起身的样子,「小方在g嘛?」
程千载跟着抬眼望去,见方佑年对着观众席拍完照後回头,惊觉镜头正落在他身上,因此慌张收起手机就落座了。
有点好笑。程千载无声笑了一下,却连嘴角也没g起,只有喉间翻起一点笑意,够他自己知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没有想过……」程千载忽地道:「转赛训以後,DTG会是什麽样子?」
段昱钦蹙眉,正sE道:「有啊,不然你以为我找夏宇轩来,就为了接替队长的位置?」
DTG队内仍有些选手不习惯队长换人了这件事,依然会对着段昱钦喊「队长」,也不只一次因而挨骂了。
「夏宇轩试训的时候不是有跟你打过吗?我看了以後就觉得:哇这是我想看见的配合,就更坚定了要把他挖来的打算--不过他自己本来也有转会的意思啦。」
「什麽配合?」程千载问,他现在竭尽全力回想,都想不起当时试训有何特殊,也不记得自己跟夏宇轩的具T配合情况。
段昱钦看起来似乎略显尴尬,抓了两下脸,才道:「就、你们在顺风打得风生水起,逆风也不是Si拖到S手装备成型,而是一起找机会反打。」描述了遍当时试训的概况,见程千载脸上逐渐了然的神情,段昱钦接下去道:「我当时就在想,这是我要的DTG,也是我跟你打不出来的效果。」
闻言,程千载毫不迟疑,反驳:「我们打得出来。」
「打不出来的,伊恩。」段昱钦飞快道。
程千载还想说点什麽,譬如哪个法师英雄可以跟S手打节奏,该如何打才好,战术部署又该怎麽做,但他规划到一半,发觉自己所构思的计画蓝图就如同段昱钦所说的--打不出来。
问题不在於他,而是出在段昱钦身上。後者不像夏宇轩那样擅长进攻,尽管他在场上也有过惊人C作,但那大多是胜券在握的情况下才会出手,而非自信与手法交织而成。
一意识到这点,程千载便自觉闭上了嘴。
段昱钦见程千载满脸的有苦说不出,便撞了下他的肩膀,将人从思绪中拉回,「g嘛啊,这张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他撞了这麽一下,程千载那点稀缺的感慨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改成了继续否定:「但你世冠也有打过。」
段昱钦笑了下,自嘲:「那一点点根本不叫打过,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回光返照,意味着他在当时就知道自己将不久於赛场之上。
许多人看段昱钦转赛训这件事,只觉得事出突然,猜想他会不会是受到俱乐部的压迫,又或者头壳坏掉了才会灵机一动,放弃自己将近六年的职业生涯,跑去做吃力不讨好的幕後工作。
赛训组有什麽风光的?队伍出事时,有些粉丝们舍不得骂选手,就把怒气撒到赛训组身上;队伍风光时,大多数人只看得到场上选手与主教练的身影,背後打造出这一切的人却被习惯X忽略。
段昱钦也不是没後悔过。
只是每当他心里升起这GU念头时,就强迫自己重新复盘一遍训练赛,将心神彻底沉浸在赛训之上,好忘却任何会阻挠他前行的事物。
但不论是赛训组或场上的选手,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断地胜利,最终夺得冠军。
就这一点来看,段昱钦并不认为,幕後与幕前有何区别。
但程千载不懂他这些打算,也想不透。场上与场下对他而言,差距大得不只是一张首发名单这麽简单。那意味着无人注视、无人在意,所有观众的目光仅止於b赛席之上,再往後就不会有人多加探询。
说到底,程千载只是希望段昱钦能再打下去而已。他们能继续作为队友,以上赛季的阵容在春季赛重新征战。
程千载不晓得世冠将是他们最後一次同台,颁奖典礼後才得知段昱钦有意退役,於是开始反思起过去的每一场b赛,假设自己要是能再尽心尽力一点,说不定就会换来另一个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切都不曾改变,退回到了原点,而他也还在首发位置上,这麽一来--
--简直是耽溺於过去。
四肢百骸无端泛起一片寒意,程千载肩膀猛地一颤,像是遭人踹入冷池般狼狈。
认清现实吧,DTG已经脱胎换骨,成为新的一支战队,过去与现在再无瓜葛。
新的赛季,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新职责、新方向,他只会一昧地去怀念过往是没有用的。
程千载直直盯着地面良久,随後乍然起身,因为动作过快还吓到了一旁的段昱钦。
「你……」你g嘛,段昱钦刚要问出口,但他一见到程千载脸上的表情,即将脱口而出的话y生生收了回来,改为:「要出去了?」
「嗯。」程千载回应道,装傻似地忽略了段昱钦的窃笑,拿出手机假意要看一眼现在的时间,却见方佑年在几分钟前刚传来一张图片。
不知为何,脑中一闪而过刚才镜头里的画面,方佑年对着观众席拍照的样子。程千载感觉自己应该猜到了传来的图片内容。
他点开那则讯息,也不管段昱钦明摆着要偷看的凑近,沉寂几日的聊天室里多出了一张图片,拍的是观众席粉丝手上举的灯牌与跑马灯。
程千载才刚看清上头写的字,方佑年又传来了一则讯息,像是要将粉丝们的话传达到本人面前,说道:「刚才忘了说,一周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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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载这才将段昱钦的脸推走,後者也没感到分毫歉意,搭着程千载的肩向外走去,「不错啊,你们关系变好了,我还蛮开心的。」
不懂这跟段昱钦有什麽关系,程千载yu言又止,脑中挑拣着能用的字句,问道:「你为什麽要开心?」
「这表示你们不用回避对方了,我当然开心啊!」段昱钦理所当然道:「你们两个关系要是像去年那麽差,难道我还要拍手叫好吗?」
这麽说来也是。程千载理解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本来也没期望过你们关系变好啦。」段昱钦实话实说:「小方那个状况你知道,我猜你可能也不太喜欢人家,所以俱乐部活动啊什麽的都没有约。」
程千载立即问:「什麽活动?」
「就……那些啊。」段昱钦做出了表示「那些」的手势,掌心向上看似在捧着某样东西,「像庆生那种啊,有些关系好的俱乐部就会合办,或者拍一些出去玩的内容,给粉丝看的那种。我们之前有一起拍杂志嘛,那个也算。」
DTG和ME去年底合拍了杂志照,对此程千载仍有印象,但他当初根本不认为这有何特别。现在想来,他们两家俱乐部在此之前,的确少有互动。
当中绝大部分原因不必多说,肯定是方佑年的问题,但段昱钦也稍微顾虑了下程千载的心情,猜想对方八成也不愿意跟讨厌自己的人相处,所以尽量不让他们俩凑在一起。
却没想到,他过去曾费心不已的事情,如今都化为乌有了,段昱钦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笑,但反正他家队员过得好的话,那就是好。
程千载听完他说的话以後,低下头来,近似呢喃地小声说了句:「……我没有讨厌过Shield。」
「是嘛,那真稀奇。」段昱钦不以为意回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确实很稀奇,被人理由全无地厌恶了这麽久,还Ga0得联盟人尽皆知,都是挺不容易的事。段昱钦还以为程千载多少会记挂在心上,「你都没有生气?或者委屈、难过之类的?」
「……」程千载本想毫不迟疑张口否认,话到了嘴边还是坦承道:「好像还是有点难过。」
「果然啊,我还以为你就是小方脑。」
「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说你满脑子都只有小方而已。」
程千载听不出他话里的调笑,义正词严解释道:「我还有在想训练和b赛的事。」
换句话说,程千载还是没否认他有在想方佑年嘛。段昱钦咋舌,不知该如何继续跟程千载的Si脑筋对话,总觉得越聊只会让自己越疲乏。
不过这麽说来,他平常真的不太了解程千载脑子里都在想些什麽。也许是X格的问题,又或者是家庭因素,程千载的思维总是跟他们天差地远,令人难以捉m0。
休息室到场馆这条路总算走到了尽头。段昱钦带着程千载走向赛训组所在的位置,心中盘桓的疑问越滚越大,他顺势问出口:「伊恩,我好像都没问过你,你为什麽会想来打职业啊?」
「……嗯?」程千载脚步一顿,差点被台阶绊倒,幸亏旁边的段昱钦继续拉住,他自己也稳住了身子,才不至於一头栽向前倒下。
段昱钦顿时认为是他的问题出了错,可能触碰到人家yingsi了,连忙道:「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用一定要说!」
程千载盯着脚下台阶,耳边是段昱钦的声音,却像一句都听不进去的遥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想起段昱钦刚在走廊上说的话,程千载霎时间就明白了对方为何会有那种想法。
他貌似……还真是Shield脑没错。
b赛当晚由三b零夺下,众人赢得尽兴,回车上时都兴高采烈的,继续讨论那些在休息室未尽的话题,聊起自己在局内当下的思路为何,并逐一分析每个行动背後的意涵,在车上开起了小复盘。
方佑年晚几步踏上车时,就听见张泽青「啊」了一声喊道:「你竟然卖我!」
他心下一慌,下意识觉得良心隐隐作痛,随即他就想起自己也是被卖的那一个,根本不需要感到罪恶。
不出所料,张泽青在控诉的人是柯荣恩,两个人就着刚才最後一把的「法师靠辅助扛伤来反杀敌人」这样的行为进行讨论--更多的是争论--但柯荣恩并不认为这有哪里不对,理所当然道:「不卖你去扛伤,我这种法师的身板三两下就被打Si了,怎麽可能还反杀得了对面。」
「你多扛一两下根本就不会Si,要是分担伤害的话我们还能一起活!」
「你好浪漫啊张泽青,一定要跟我携手走出险境吗?」
张泽青手臂上激起一片J皮疙瘩,嘴b脑子还要快回道:「算了,突然不在乎了。」
方佑年卡在车门边,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最後才被领队赶上车,靠在柯荣恩旁边坐下。
今晚b赛结束得早,连续三场皆是零封,愣是一点也不耽误。台上解说眼看今晚这麽早下班,差点都要藏不住脸上的笑意,只能在心里窃喜,表面上还是要恭喜获胜的队伍,并向败方战队信心喊话。
回程路上难得不再下雨,只有要下交流道时飘了几许,却也不敢一下哗啦来得太过张扬。雨滴只是轻轻贴在车窗上,随着车辆行径途中而来,下不去又甩不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头倚靠在车窗上,在停红灯时将手机拿出来翻看几眼,什麽也没做又点暗了萤幕,不过几秒再次点开,再关上,一次红灯就来回做了这个举动三次。
柯荣恩再也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向方佑年调侃:「g嘛?在等谁回讯息吗?」
方佑年肩膀一抖,也不晓得是不是说中了心事,视线向外望去,「没有,只是无聊。」
他关上手机,为了别让自己心神不宁,乾脆放到车门边,不再多加留意。
柯荣恩却不是这个意思,提醒了句:「这样没关系吗?要是对方突然回了怎麽办?」
方佑年全副心神皆不在此,并未多加在意柯荣恩的话,回道:「他不会回。」
「你怎麽这麽确定?」
「……直觉。」
噢,那看来不离十了。
柯荣恩向後靠在椅背上,盯着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的雨刷,将贴上来的雨滴往两侧扫落,头一次在内心由衷希望,方佑年这一回的直觉不再准确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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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局游戏结束,时间也早就过了十二点,再也开不了下一局。方佑年放下手机,躺在椅子上吁出一口气,带着椅子转过身,向同样在努力的邱墨生问:「你怎麽样?」
邱墨生也刚结束,拔下耳机,回道:「第三。」
「我第二!差两分榜一!」方佑年竖起两根指头,情绪激动地道。
月末赶着上分的人不少,巅峰赛上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人,撞在同队还好说,要是撞到了对面去,那完全能当半个训练赛来打了。
方佑年这个月上分并不积极,大部分心力投入到了赛训上,以至於S手分都没怎麽打,月底了临时找补才开始行动,甚至打破了自己难得建立起的良好作息,就为了多打几分算几分。
然而,他的辛勤最终还是没能换来最大的回报。尽管以他前半个月几乎放烂的态度来看,榜二已经是个不错的成绩了,但方佑年仍旧无法接受自己只差两分就能超越第一名的事实。
更何况,那个榜一的ID赫赫写着「万古如长夜」。
「第一名是谁?」邱墨生道,问的同时也打开了S手榜单,瞬间了然於心,「喔,你跟他只差一分。」
只差一分,也就是只要拿个两分就能超越了。方佑年愤恨地打开最後一把的数据面板,回想自己要是哪一波再处理得更完善一点,说不定就能够超榜成功了。
但这时,仍在刷新榜单的邱墨生向他递来了噩耗:「Eon又多十六分了,应该是刚打完最後一场。」
换句话说,就算方佑年刚刚那场再怎麽努力,最终结果也不可能超越程千载。
一想到这里,他愈发觉得刚才在慎重复盘的自己简直愚蠢至极,满腔的怒意无处宣泄,乾脆站起身来,忿忿不平喊:「我回宿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墨生无声挥手以示道别。方佑年走到门口,刚要开门走出去,门把却在他尚未触碰到之前就自己转开来了,还向内推开撞上了他的额头,「唉呦!」
「咦?」推门进来的人疑惑一声,探头一看才发现撞到人了,赶快道:「啊啊啊对不起!小方你有没有怎麽样!」
进来的人是这个时间点早该熟睡的张泽青。他双手慌张地拍上方佑年的额头,成功将他撞红的皮肤拍得更红了一点。
方佑年不想去管自己的额头受到了二度伤害,捂住脑袋问起了张泽青的来意:「你怎麽来了?发生什麽事了吗?」
除非是b赛结束得晚,否则张泽青通常是不会太晚睡的,更遑论十二点过後出现在训练室里。
「我要跟你们说件事。」张泽青确认了下走廊上都没有人後,迅速窜入室内关上门板,「你们知道下周是什麽日子吗?」
方佑年刚想说「不知道」,後头的邱墨生就先一步回答:「队长生日。」
张泽青朝他弹指,「猜对了!并且我们准备要跟DTG合办生日会。猜猜他们那边是谁生日?」
「不要是夏宇轩就行……」方佑年戒备道。虽说白尧安仍在进行心理谘商,但没人能确认他现在的接受程度到哪里了,方佑年可不希望庆祝会上发生任何一点差错。
张泽青摆了摆手,「安啦,那家伙还有几个月,不是他,是叶雨曦啦。」
「原来他是四月生日吗?」方佑年想了想,他好像从没问过叶雨曦的生日是何时,虽然网上搜一下就能知道,但就算想到了也不会特意去查,「那他就是十七岁吧?这样队长也是二十岁了,好不真实……」
白尧安在联盟一直以来都算是年轻一辈的选手,就算出道两年多也不曾改变,但过完生日以後年龄就要以二为开头了,感觉就像一瞬间变成大人似的,不能再以少年来称呼。
所有人都会面临这一天的到来吧。方佑年出神地想,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些仍有一段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也说明了自己真正的来意,告知两人活动将在下周六进行,到时应有的流程会在日後细说,而他们被赋予了一项特殊任务--
「是什麽?选礼物吗?」方佑年猜道。
刚准备要揭晓答案的张泽青一顿,张嘴yu语的模样看来有些滑稽,无奈道:「你都破我梗了。」
「抱歉,不小心的。」方佑年确实是不小心的没错,不小心猜到的,「那我们什麽时候要去买?」
「这个嘛,我和荣恩讨论了一个计划。」张泽青接着阐述了他们所规划的买礼物行程:先是众人在这周五一起出门逛街,途中趁白尧安不注意时,张泽青、方佑年和柯荣恩偷偷离开去附近的商场挑礼物,剩余的人则留下来,负责引开白尧安的注意力,其他部分见机行事。
听完了计划的简单流程,方佑年不假思索道:「不行。」
张泽青一愣,没想到方佑年一口就否决了这个计划。他承认这一切拟定得十分粗糙没错,但也只是个简陋的草稿,剩下的部分基本全看临场发挥。
方佑年坐回到椅子上,冷静解释道:「以队长的X格,不可能会长时间没注意到有人消失。如果我们不经意分散了,队长一定会打电话来找我们,并且要求约个地方碰面,到时候我们推脱反而很可疑。」
仔细一想,真是这样没错。张泽青思考了下,但要是他们跟白尧安提议要三个人一起离开,又显得过於刻意了,他会不发现到才有鬼。
张泽青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想法,却见方佑年少见地笑得开心,十指交握撑在下颌,满脸写着胜券在握,「我有个办法,但有个前提,需要一个人跟我们一起出门……」
「所以,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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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不会!您肯定宝刀未老!」张泽青正sE道,说完了却自己憋不住,扭头藏了下嘴角的弧度。
作为新计划的制定者,方佑年事到临头,却也不敢说多麽x有成竹,「能让我们顺利离开就行了。」
赵思齐落後他们几步,听完计划内容後便自觉跑到队伍前方去,将白尧安的注意力拉到其他地方去,「要不要买那个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