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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昱钦心想:为什麽训练完之後,他还得负责顾小孩呢?

熟悉的场馆、熟悉的观众席,身旁分别坐着程千载和夏宇轩。这本该是他工作结束,将时间挥霍在自己身上,或埋首於更多游戏数据的时刻,却因为程千载一句「想看b赛」,他和作为队长的夏宇轩便奉命带人过来,顺便看顾。

段昱钦倒也不是对程千载有何意见,认真论起,他反而对下这道决定的领队意见更大。身为队伍的领队,这种顾小孩的事该由对方来做才对吧?他可是数据分析师耶?就算是前队长好了,他都已经退……退休了!

内心话急忙一转,令段昱钦暗自惊惶。都怪ME那几个成天说他转赛训跟退役没两样的,差点就要说错话了。

而那些害他如此慌乱的罪魁祸首们,正站在b赛席上,面对观众席完成出场仪式。

开赛日在周三,而DTG的b赛在周六,这也是为什麽他们敢心安理得前来现场观赛。放眼望去,现场有不少老熟人的身影,都是些後几日才b赛的战队选手们,显然也是来凑个热闹。

上届联赛的冠亚军对战,首战往往能透漏出不少队伍资讯,因此这些人才会如此兴致B0B0吧?段昱钦不得感叹自己离开赛场不过半年,心境就有了这般剧烈的转变。

如今,让他坐在台下观看b赛,很难再像选手时期那样,抱持殷勤期盼的热烈态度了。脑中唯一剩下的只有数字,以及每个人行动背後的那一套理论,乃至於一支战队整T的运行风格。

不过,这也并非必然的。譬如他身边某位打野,思考回路至今为止依然成谜,让人连探究的yUwaNg都难以产生。

就在段昱钦开始想拿手机出来滑时,忽然就听观众席开始窃窃私语:「二区在g嘛啊?」

听到关键字,段昱钦向台上望去,见到正要往座位上走去的ME众人,张泽青的步伐在其中显得尤为古怪——他一步步向旁挪动,犹如螃蟹般侧着身子走。

「……这是在g嘛?」段昱钦向两旁的队友寻求解答,但两人都只是耸耸肩,摆明不清楚状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台下困惑太久,导播便善解人意转换镜头,将画面定格在张泽青背後的镜头位上,众人便发现他身上所穿的外套,赫然写着「ME.17」。

夏宇轩吹了声口哨,不嫌事大道:「这是在预告赵思齐即将复出?」

怎麽想——或者说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种可能X低得很,现在的ME可没有给赵思齐发挥的余地,方佑年不论是年纪与实力都远胜於他,除非哪天S手出事了才有可能轮到他首发。

双方选手全数入座,方才那点小cHa曲很快被众人遗忘。经历过评论席与解说漫长的说明之後,选手们调整完了设备,才终於进到BP阶段。

「你觉得ME会走新版本还是旧版本?」夏宇轩在BP前凑过来,似是真心在意段昱钦的想法,但才刚问出口又自问自答:「嗯,我猜他们会试新版本阵容,但要是赢不了就会照旧版本来走。」

段昱钦睨了他一眼,「你都跟人家打那麽多场训练赛了,还需要猜这些吗?」

「不好说嘛。」夏宇轩呵呵笑道:「说不定他们藏了点东西啊。」

才开赛初而已,一切都未试过手,哪有什麽能藏的?段昱钦没理会夏宇轩的胡言乱语,转头靠近程千载,和他共同讨论BP方面的细节。两方战队都选出了合乎目前版本的阵容,但没有太惊YAn的点,一切都算得上中规中矩。

阵容看上去是没问题的,问题就在於开打之後。说实话,两队之间都没有表现出严重缺陷,却隐约之中给人一种奇妙的感受。

「好乱。」程千载一针见血地给出了评价,「感觉指挥很乱。」

确实如此,乍看之下似是没有任何异状,但双方都有点……怎麽说呢,像是在靠本能打游戏,而不是遵循指挥的样子。

或者说,和春决刚开始的TR十分相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不成这会传染吗?」段昱钦喃喃自语,「还是说刚开赛,没进入状况?」

倒也不无可能,纵使是和同个队伍打,训练赛与正式赛仍会有着诸多差异,心情跟状态难免会受到影响。

前两局结束得快,过程也平凡。一如现在最常见的游戏模式那样,双C获得经济後迅速发育起来,前期几波团奠定优势後,胜负便是十五分钟上下的事。双方各获得一局胜利,走下台时也未有任何异常,粉丝们照例欢呼。

然而在後台,第三局开始前,ME的休息室却陷入Si一般地沉寂。

方佑年张嘴试图说些什麽,但环顾一圈休息室,却找不到适宜开口的话语,而张泽青在沙发边来回走动,显然在踌躇与他同样的事情。众人望着白尧安面对电视的背影,所有声音在喉间打滚,即使是下定决心要说出口,也会在临门一脚时迅速噤声。

本该没有问题的才对,他们训练过无数次了,尽管尚且无法到达像以前野核时代那样高效率,但目前为止也堪用了,他们之後可以再慢慢进步。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方佑年百思不得其解。

看不下去的唐祈乐站出来,挥手示意众人聚集目光,「来准备下一局,剩下的回去复盘。」

问题出在哪?兴许只有作为主指挥的白尧安自己知晓。

听见唐祈乐的话以後,他终於转过头来,视线从电视上的回放画面移开,神sE平静自然,「讨论下一局吧。」

相较於ME的平静,TR显得J飞狗跳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是经历过春决那样大起大落的心态转变,众人的情绪都稳定许多,面对己方指挥明显不对劲的状况,一致的决定居然是向陈梦源鼓掌,恭喜他:「你的退步也会讲求进步呢!」

陈梦源分不清这些人究竟是真的在赞扬他,又或者是接机暗讽,可他好歹也见过大风大浪了,这点程度的心理创伤他还承受得起。

「往好处想,至少ME这次没有b我们好到哪里去。」刘易川宽慰一句,脸上笑得想当灿烂,全然不知隔壁休息室的气氛如何南辕北辙,张口就来:「我们也算新版本的难兄难弟吧,哈哈!」

TR所遇到的问题,不外乎就是习惯打野核、双C较不擅长发育等等,韩絮在这其中倒显成一GU清流。不同於邱墨生有时需要主动开团的情况,韩絮更多时候是後手进团拆阵容,所以发言量并不高。

但其他人的部分,就难以用言语计量了。

其实刘易川和沈文风挺乐於发育的,能吃钱的机会谁不愿意?但是当场上的节奏、经济、敌方动向都要囊括在陈梦源的指挥里时,还在照旧思维与肌r0U记忆打b赛的他们自然就会跟不上指挥思路。

所以就表面情况来说,虽是陈梦源的指挥成效不彰,但实际因素还是TR众人尚未习惯新版本的缘故。

「明明是要砍ME一刀,却也砍到我们身上了,哈哈。」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赛事回放,沈文风神情略显疲惫地道。最近几个游戏版本与ME相冲这一点,在联盟可说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称不上是秘密,「从言不会觉得很不满吗?」

同作为野核,杜从言受到的伤害与削弱,跟白尧安是同等的。然而,他却没有那麽深刻的阵痛期。

「有什麽好不满的?」杜从言仰头喝空了瓶子里的水,眉头微蹙表示困惑,「真正优秀的选手,才不会被版本所限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难得从杜从言口中听到这般话语,众人都愣了片刻,接着不约而同鼓起掌来,过了几秒却又自己停下。

「鼓掌不是DTG文化吗?」

「借鉴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TR众人在休息室鼓掌的画面,就这麽被拍下来,进到了实况转播的画面里。台下,段昱钦不解挑眉,「这是在g嘛?TR内部的鼓励机制?抄我们的?」

「是啊,谁叫我们没去注册商标。」夏宇轩暗讽一句,惹来段昱钦横眼瞪视,但他毫不惧怕,探头去和程千载搭话:「看到其他队打野的状态不佳,有让你失望吗?」

程千载视线专注在台上的萤幕,没有望向夏宇轩,「无所谓,打好自己的就行了。」但说实话,他确实有点兴味索然,原先预期的大场面完全没发生,让他被迫转移自己来此的主要用意,将目光维持在方佑年身上。

忽然,程千载想起一事,「我以为你看到White状态差,不会太高兴?」

坐在中间的段昱钦眨眨眼,脑中卡顿了下才发觉这句话不是在对他说的。至於夏宇轩,他在听见这个问题以後,脸上的笑意收敛不少,「说什麽傻话?团队利益永远优先,怀特的状态差表示ME整T差,我为什麽要不高兴?我高兴Si了。」

段昱钦压根不信这种一眼即谎言的话,偏偏夏宇轩满脸写着不愿多谈,他也只得察言观sE乖乖闭嘴,程千载却要另辟蹊径走自己的路。

「你的脚。」他垂下眼,看着夏宇轩在狭窄走道间打开的双腿,冷静表达自己的观察:「平常会自然靠在椅垫和扶手底部,但今天坐姿端正、大腿紧绷,这代表你没有心情随X坐姿。」

听到这份分析报告,段昱钦立即转头去看夏宇轩的腿,正好捕捉到他刻意放松双腿的瞬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好说啊。」段昱钦忍笑道,「也有可能他在憋尿。」

程千载倒也不是一直在端详夏宇轩的姿态,他才不在乎後者是高兴或难过,但吵架不能输人,短暂且JiNg准的观察力便为他迎来了胜利。

「你很恶心。」夏宇轩由衷赞叹,「希望小方能够早些看清你的真面目。」

程千载不以为意,「他很喜欢这样。」

原意本来是想说,方佑年满喜欢程千载对事物的敏锐观察,从而藉由一定的分析与猜测来得知真相,像是推理一样的过程令人感到刺激。但在程千载的简洁扼要之下,掐头去尾的话语却带来些许歧义。

夏宇轩更是直接撇过头去,吐出舌头好嫌弃自己贴脸挨闪的行为。

双方队伍上场准备第三局b赛,夏宇轩看着两队从舞台不同方向入场,在队伍之中的白尧安神情较之先前更为严肃,他不免意识到程千载说的正是事实,因而更加不满与烦躁。

「撑住啊。」夏宇轩无声叨念,「你可是最佳打野。」

台上的白尧安却不知这份鼓励,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深思。他鲜少在赛场上这般紧张过,即便是总决赛也未曾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压力,这种队伍是兴或衰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如履薄冰。

实话实说,他其实是个很享受重担的人。

白尧安自清,他并非像众人所想的那般强大、无坚不摧。他的自信来源於掌控赛场,在一次又一次的较劲中,打败一个又一个的对手,成就感滋养了这份近乎完美的自信,让他对自己的强大深信不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旦开始失败,纵使再怎麽样短暂,也会对他产生伤根害本的动摇。

「照我们在休息室说的那样。」教练的声音自耳机传来,白尧安的眼角余光能见到队友们沉重点头的姿态,这令他更为焦心。在倒数的秒数之中,ME选出了旧时代的主宰,企图再次於新版本中争辉。

「真的走旧版本阵容了。」段昱钦感叹一句,并望向隔壁的夏宇轩,「你的预测成真了……你看起来也太不爽了吧?」

「我回去了。」夏宇轩无预警道,接着不等段昱钦的挽留,站起身来便离开了座位,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走去。见到这副景象,段昱钦喉中的话语连开口都嫌迟,甚至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麽。

「他是怎样啊?」段昱钦回头向程千载抱怨,「有什麽毛病?」

面临这般变故,程千载不怎麽意外,他反而挺能理解夏宇轩,因为不想见到不愿接受的事实,便选择避眼拒绝面对。

「他不想看见自己的预测成真吧。」

段昱钦感觉自己像雾里看花,伸手睁眼都是毫无头绪,「什麽预测?」

程千载抬头,看着选手们各自交换英雄,现场也充斥着各式各样的交谈声,对於场上ME的阵容感到百般不解,解说们七嘴八舌试图争出一个结论,为眼前情况给出合理的解释。

多说多错,这种事情,除了当事人以外谁也给不出解释。

看着萤幕上选定,而後交到白尧安手里的刺客,程千载沉着道:「野核的殒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两局的指挥无庸置疑是有问题的,但出在哪?目前为止的他们尚且不晓得。

说是直觉也好,猜想也罢,方佑年总觉得白尧安的指挥,似乎变得有那麽些……不自信。更JiNg确地说,是优柔寡断。

但那可是白尧安耶?那个总是调度有佳,赛场上明确知晓目标,将全副身心都投注到胜利之上的白尧安。

可事实如此,本该是最清晰的团队大脑,却显露出不知所云的指挥,连带影响到张泽青的状态,最终导致他们全队糊里糊涂又得强撑着一切正常,却无法自欺欺人。

所以教练在休息室里说,试试看打野核吧,让白尧安找回状态。面对这个提议,众人一致说好,内心却明白这并非长久之计。

「队长。」进入游戏前,方佑年突然出声,「等等要帮我抓下路喔。」

此言一出,原先略显紧绷的气氛顿时化解不少,张泽青也跟着开口:「前期要反野我一定跟你。」

现版本的野区防护机制,是不可能让他们做得到前期反野这种事的,尤其在对方是TR的情况下。但此时,却没有人出言反驳张泽青的话。

「你要抓边记得说,我好看河道视野。」柯荣恩也懒散道,甚至於豁出自己的尊严,「要吃线要早点说。」

「你居然肯让兵线!」张泽青大感震惊,没料到柯荣恩竟会在中单起飞的版本里说出这种话。对此,後者冷哼一声没说话,手上却不停查看召唤师技能与出装列表,像是在消减烦躁。

唯一没说话的邱墨生在游戏里积极发言,一直用阵容介面的快捷讯息,发出「我打上路」、「我carry你」等等的言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聊天了,认真点。」唐祈乐在耳机里最後说了一声,离开前还不忘拍了拍白尧安的肩膀,而後一语不发摘下耳机下场。

载入游戏前的队内语音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接下来的战术,虽然他们最近训练没有怎麽打过野核阵容,但这已经成为刻在骨血里的记忆,就算不带脑也知道该如何打。

「我们等等全员反野吧?」张泽青胡乱提议道,探头用玩笑X的眼神望向队友们,耳机内却传来众人一致的认同。

「好。」

「好啊。」

「欸,我乱说的啦——」

「墨生从上路绕过去吧?」

邱墨生没有答话,依旧在使用快捷讯息,却也没拒绝这项听上去跟说笑没两样的建议。

然而,从刚才到现在,白尧安一句话也没说过。张泽青心里惴惴不安,担忧是不是自己说过头,不该拿反野来开玩笑,却见对方终於将视线从萤幕转开,掠过中S二人与他对视一眼。

「好啊。」白尧安简短应道,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听团战指挥的做,全员去反野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是稀松平常的开局——如果没有四个人全往中走的话。

刚开始,解说和观众尚未发现端倪,等到ME走出高地时,众人才赫然发觉方佑年没有要往下路走的意思,而邱墨生虽是途径蓝区,却在即将通往线上时脚步一转,跟着队友钻进TR的红区。

「这是在g什麽?」解说惊叫出声,人都趴到了解说席上,「他们不会是要反野吧——五个人反?」

另一名解说也跟着高呼:「但不可能啊?现版本把前期反野的可能X完全扼杀了!」

确实是扼杀了反野的可能X,但五个人进到人家野区可不叫反野,那叫抢劫。

这种掠夺胜过偷窃的技俩,向来是白尧安的拿手好戏。

ME真这麽肆无忌惮闯入野区搜刮,而在发觉线上无人後,正准备要去野区确认情况的TR一众,掉头去看却只见到空空如也。与此同时,早已吃饱喝足的ME又回到线上,开始清理自己的兵线。

只有杜从言一人受害的世界再次出现了。

「有病吧!」面对这番惨况,杜从言当即高喊,不免深思自己又做错了什麽。他最近安分守己,没有得罪ME任何一人吧!

「冷静,从言。」陈梦源适时跳出来,安抚了杜从言一点就炸的情绪,「说不定就是要Ga0你心态,别上当。」

刘易川贼兮兮一笑,「反正你也是蓝领野,少吃多动。」

现版本将前期的野区防护做足,但仍是抵不了敌队五个人全部闯进去掠夺的情况。一群尚未从野核转到蓝领野的队伍们,登时在萤幕前站起,想知道ME是否又藏了几招,是否有跳脱版本打法的存在出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到了中期开始,纵使他们未曾出错,前期的团战甚至时有小胜,经济却丝毫不见起sE,和TR始终难以拉开距离。

「因为现版本让双C拿钱,是收益最大化的方式了。」段昱钦作为数据分析师,自然知道ME碰上的问题为何,「让中S拿钱,他们才有办法创造出更多经济,现版本之所以不适合野核,就是因为打野在经济上被限制了,所以野核已经不是最优解。」

这些道理,ME不可能一无所知,却仍是选择要在开赛之时选出自己的拿手好戏。

「Si也得Si得好看一点。」段昱钦哼声道,语气里满是嘲讽,表情却掩不住眉头深锁的担忧。

程千载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萤幕,瞳孔里倒映出发着亮光的闪烁方格,「不是垂Si挣扎吗?」

「不是,因为已经很清楚自己会Si了,所以这只是在选择Si法而已。」段昱钦哈哈乾笑了两声,「知道野核打不过,但除非亲自试过,否则都不信邪。这很ME啊。」

这是ME的风格吗?在外人眼里看来或许如此吧,但方佑年还是更渴望胜利一点。

不仅是他,其他队友肯定也抱持同样的念头,却没有人反对打野核的这个提案。从队员到赛训组,乃至於台下的观众,皆认为这场b赛从BP起就结束了。

方佑年也这麽认为,但他没有说出来,没有必要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拉出来重新提一次。

那他们为何还要坚持打下去?有许多理由可以解释,说是验证野核真的不可用也行,说是不肯认清现实选择守旧也罢,方佑年彷佛能听见场内场外无数的声音,穿透耳机质问他们。

这都不是原因,方佑年很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之所以同意打野核,之所以明知会输也要选择的原因,就只是为了白尧安而已。

第三局b赛最终不负众望地输掉了,即便ME全程可说是顺风顺水,节奏bTR要来得流畅迅速,但没有经济的话一切便是空谈。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们撑到二十分钟的龙王团才彻底输掉。

虽说前期大多为ME优势,这样的结果却算不上出乎意料,连用翻盘定论都不足以。输了b赛後,镜头第一时间对上了白尧安的位置,但他离开得快,观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闪过,画面便空无一人了。

回到休息室的路上,方佑年从後头偷瞄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却看不出蹊跷。难过、压力,或是如释重负,他试图从众人身上得知任何一点资讯,但每个表情都守得严谨,不给窥探的机会。

走进训练室时,教练简单复盘了上一局的情况,却三言两语就带过了。那毕竟不会是他们在这赛季的常态,只是一次实验而已,没有下一次了。

必输的阵容与打法,就没有上台面的机会了。

方佑年在这期间总是忍不住打量白尧安,内心说不上是担忧或其他。他注意到有些队友也会互相确认彼此的状态,因此更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不想让大家担心,紧接着就发觉,或许是他们都抱持同样的心态,才会无法从表情得知任何情绪。

教练拍了两下手,开始说明第四局要用的阵容与思路,并表示下一局是TR的赛点局,他们该如何打平战绩。首战就是这样,输赢固然重要,但不要一开始就显露出自己的全部状态,表现出势均力敌的样子也至关重要。

话虽如此,能赢下的话,当然会更好。

方佑年下意识望向了白尧安的方向,却见对方也回望过来,视线交集的那一刻,他匆忙就想扭头装作无事,却又不想显得作贼心虚。

「好了,去打下一局吧。」工作人员前来通知时间,白尧安便站起身来,向队友们说出了教练避而不谈的那句话,「能赢下来的话,那就更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是要回去,但夏宇轩还是在场外逗留了下,看着外头萤幕上的b赛实况转播,见到前期的五人反野时笑出了声,发觉经济不见起sE以後便深锁眉头。

ME的水晶告破时,他一脸平静,丝毫未见变化。

夏宇轩没有站在人群之外,他大方地在场馆外头的广场上观看,期间有许多人被那头亮丽的发sEx1引过去,发现是他本人,却没有上前打扰。一来,见选手一面也并非那麽稀奇的事;二来,夏宇轩的差脾气远近驰名,没人想无端招惹。

第三局结束时,他看着镜头第一时间就想去找白尧安,却被他巧妙躲过,因此退而求其次去拍其他队友,正巧就见到方佑年忧心忡忡的神情。

真是年轻,把情绪全写在脸上,不就暴露了队内状况吗?

换作是自己又会如何呢?夏宇轩想。换作是他,八成会g起嘴角先笑再说,之後不意外就能听见台下议论「对面中单输了还在笑」。真好笑,难不成非要嚎啕大哭才能算是对b赛的尊重吗?

第四局b赛开始之前,夏宇轩便转身离去了,贯彻他不久前的言论。即便热闹远去,但夏宇轩很清楚,他一整晚的心思都会挂在此处,直到夜半时分双眼紧闭时,也会在幽静的黑暗里回放今日种种。

「超可悲。」他自嘲一句,却扯不开笑容。

夏季赛开赛的第一天,就有这麽场JiNg彩的b赛。

今年夏天肯定烂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论外界是怎麽看待的,b赛终归得要打下去,不能因为被人看衰,就自甘堕落也跟着摆烂了。

第四局b赛,ME又回归到最开始那两局一样的打法,走蓝领野配中S双核心的路线。解说调侃他们「学乖了」,粉丝也不再心惊胆战,却有人在大叫着不满。

「啊啊啊啊——怀特——」叶雨曦坐在电脑前摀住脸鬼吼鬼叫,开始上演一段纠结戏码,「昔日打野的尽头,在新版本里被迫舍弃旧日荣耀,委身自己适应新版本,来符合战队和粉丝的期待——啊!多麽痛的领悟!」

「DTG买我前没告诉我要承担这个。」苏呈在排位里C作S手加入团战,差点就因为叶雨曦的吼叫而手滑点到大招,「幸好夏宇轩出门了。」

「严格来讲不是DTG买你。」叶雨曦恢复正常,将自己歪到要超出镜头外的脸乔回来。他正在给粉丝们直播讲解b赛,所以才有那麽多内心戏上演,「是夏宇轩倒贴钱。」

这种话不需要避讳,反正网路上传得沸沸扬扬,说出来还能混淆视听一下,装作事实真是如此。实际上是否真的有倒贴钱?嗯,好问题。

聊天室果不其然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闹哄哄,各种留言一晃而过,但叶雨曦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b赛上,也就没有闲暇气力去关照。

说实话,ME打得也没有那麽差,却也不过是中游战队的水平,与过去他们始终立於顶端的强队形象不符;当然,TR也是同样的状况,但至少他们的指挥陈梦源脑子是清楚的,问题只出在调度队员而已。

然而,ME此时队内最乱的人,就是总指挥白尧安。

「为什麽会这样?嗯,这很正常啊。」瞥见聊天室的疑问,叶雨曦双手拖着脸颊,一反方才激情开演的状态,懒懒散散地回覆:「本来就不太会有选手能适应所有版本,White之前打野核习惯了,那麽长时间,要适应蓝领野还有一段阵痛期要走。」

不仅止於此,选手心态固然也十分重要,但白尧安能有什麽心态问题?作为联盟可说是最成功、最具模范X的选手,白尧安在众人眼中可说是屹立不摇的形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雨曦一把拆开了零食袋,并拍开苏呈趁机伸过来的手,反而将其递到李延然面前。偏心的举动很快引来苏呈的反馈:「我们不好了吗?」

作为联盟堪称是最厚脸皮的选手之一——之二是夏宇轩——叶雨曦是不会被这种情绪勒索影响到的,「没有啦,就是你现在坐的是Eon的位置嘛,明明你的直播室在隔壁,却跑来鸠占鹊巢嘛,嗯嗯。」

苏呈张嘴,想装可怜质问叶雨曦,是不是想让他回去跟曾子凡尴尬地共处一室,随即想起对方正在直播,不方便将此话说出口。他迅速睨了叶雨曦一眼,就见後者对他露出八颗白洁的上排牙齿,俨然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

李延然不敢加入其中,但偶尔会在叶雨曦点名提到韩絮或邱墨生时,急匆匆从游戏里抬头看一眼,再低头继续游玩。一次两次倒还好,次数一多之後,队友便发现了他的分神,开始在队内频道抱怨,李延然只得自行退出直播室,跑到外头去玩。

第四局b赛结束得中规中矩,由ME获胜。最後的决胜团剩下两边双C对拚火力,周围屍T成片,柯荣恩一掌拍Si了刘易川,随後自己又遭沈文风击杀,方佑年则用一发子弹结束b赛,带着剩余的兵线从中下两路推进,攻下了TR方的基地。

至此,开赛可以说完美落幕了,虽然双方同时来到赛点,还有一局b赛才能决出胜负,但打满的结果对首赛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如果两边能够打得火力全开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这赛季有什麽期望?」叶雨曦趁着赛中休息时间,在聊天室随意挑选几位观众进行回覆。遇见这则留言时,他伸手b向隔壁苏呈的位置,语气淡然道:「让我隔壁这个成为FMVP。」

苏呈立刻端起手机站起身,改换到李延然的位置上,「这我担当不起。」

「你要把这个机会让给Eon吗!」

「不是让给他。」苏呈的手忙碌於团战之中,他悄无声息地潜到敌人後方,来了记完美的S手绕後,利用自己的低存在感打出最大伤害,「反正我们也没人抢得过他。」

貌似是这麽一回事没错。叶雨曦心想。在出众这方面上,恐怕很难有人赢得过程千载了。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好没有上进心啊。」

「我这是有自知之明。」

第五局b赛平淡无奇地结束了。ME接受了来自TR的拥抱,接着率先走下台,准备回休息室挨骂。

唐祈乐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劈头上来就指名道姓批评谁的失误,而是让他们赶紧收拾离开,不要耽误到下一场b赛的战队。

「去吃饭吧。」领队宣布道。他们很少在正常时间吃晚餐,过去的b赛大多是晚上开始,结束时都将近深夜了,吃的也不叫晚餐而是宵夜。

众人坐上车,来到平时习惯的餐厅。老板和服务生见到他们在这个时间点前来,因为不了解b赛赛制而纷纷感到讶异,一如既往送上酒水後才发觉不对劲,这麽早喝酒似乎不太好,又急忙想撤回。

白尧安却拦住了服务生,摇头表示:「没关系,放着吧。」

张泽青率先跳了起来,将酒瓶拿得老远,「你不能喝。」他和赵思齐一人藏起一瓶,放到脚边,眼不见为净。

白尧安当然不是自己要喝,平时都提供给赛训组的几位教练,他只是觉得留下来能够以防万一。不出所料,不过半个小时,便有人因醉意而哭哭啼啼,自省赛训做得不够好,才会导致今日的结果。

为了掩平这场闹剧,众人好说歹说,总算让那名赛训组教练停止哭泣,并酩酊大醉趴在桌上沉沉睡去了。就在这时,才有人发现白尧安并不在位置上,吵吵闹闹问过一圈之後,邱墨生的发言终於被注意到:「他刚才走出去了。」

「谢谢你。」张泽青r0u着太yAnx,头痛不已,「说了跟没说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伸手招来方佑年,贴着耳朵悄声传达:「你去找白队。」嘴上一边说的同时,张泽青朝方佑年手里塞了一杯柳橙汁,「用这个哄他。」

「我?」方佑年还想表达意见,就被张泽青七手八脚推出去了。他茫然地站在包厢外的走廊上,呆然注视着店内人声鼎沸的热闹,还被路过服务生关切是不是找不到厕所。

餐厅就这麽大,四处环顾找不到白尧安的身影,方佑年便往外找。正如直觉所料,他在停车场的某棵树下找到了满脸通红的白尧安,并闻到淡淡的酒气。

「你什麽时候喝酒的?」方佑年蹲下身去,将张泽青交予自己的道具递给白尧安。

「在某人把他的杯子和我的放在一起,导致我Ga0混的时候。」白尧安无奈道,他的饮料是一般的冷泡茶,喝的时候也没多想,全部入腹後才惊觉不对劲,但那时已来不及。

他说话时带着些许鼻音,并伸手接过了方佑年的柳橙汁,却没急着喝,而是用牙齿轻咬杯缘。

「这是我第二次看你喝酒。」方佑年尝试没话找话聊,但才刚说完,就意识到此话有误。

即便是酒量极差,此刻脑袋有些混沌,白尧安对的反应能力仍是相当快速,「第一次是什麽时候?」

「……呃。」方佑年的视线飘移,瞳孔胡乱颤动,「在夏宇轩的影片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出乎意料的是,白尧安并没有说什麽。

「我知道。」他平静表示,而後喝下了杯中的柳橙汁。早在夏宇轩告知以前,他就大概猜到了,这个战队里的人,除了柯荣恩以外,一个b一个还不会撒谎和隐瞒,「无所谓,看过就看过了。」

方佑年朝白尧安靠近一些,两人一起靠着树g坐下,傍晚的停车场已经不似早先那般充满热气,但接近仲夏的时节依然高温骇人,只有树荫底下宛若另一个境界。

「你那时候几岁?」

「十五,还是十六?」白尧安的脑子在喝下果汁後清醒了些,糖分总算为他带来些许JiNg神,「不记得了……我知道我是未成年饮酒,杂货店的老板根本看也没看我的脸就结帐了。」

方佑年点点头表示了解,「你为什麽当时要喝酒?」

「嗯?」

「就是,感觉你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发泄情绪。」方佑年尝试描绘内心的想法与感受,来表达自己的疑惑,「虽然你不像张泽青那样,会把表面功夫做得很圆滑,但也不是会把场面Ga0到很难堪的人。」

听见这句话,白尧安的嘴唇抵在杯缘,轻笑一声道:「我那时候年纪还b你现在还小,要怎麽懂得处理场面?」他的声音传进杯子里,再回荡而出,因此带着闷意,「很多事都要学习……」

似是察觉这句话带出的别意,两人双双沉默,却不觉尴尬。方佑年向来喜欢和白尧安相处,因为不用烦恼过多的社交,也不会因彼此无言而感到难为情。

然而现在,他不能再继续一语不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领野也是要学习的吗?」方佑年问道,才刚问出口,他便感觉到心脏跳得生疼,宛如要冲破x口那般地剧烈难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理解而已。」

不理解白尧安为何会指挥得手足无措,不理解为何一到正式b赛,他便乱了阵脚。

「我没有说你不能犯错,但这样很奇怪,很不像你。」方佑年缩起脚,躲过夕yAn西下要侵入树荫范围的yAn光。即便是日暮时分,太yAn依旧存在感十足。

令人意外地,白尧安自己也附和:「说得对,这样很奇怪。」

方佑年转过头来,「你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

「知道啊,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为什麽——」方佑年yu言又止,不想显得自己像在咄咄b人,「有什麽我能做的吗?」

「嗯——没有。」白尧安故作沉思,但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心态问题,没有谁能藉由外力来帮助他改变,「我就是……不会打自己不是核心的游戏而已。」

这并非是方佑年头一次听白尧安这麽说,但最初听闻时,他尚未如此深刻地T会话中的用意。

「我需要自己和别人都把我看得很重要,你能明白吗?」白尧安伸出手,做出一个似是捧着某样物品的手势,「游戏里、生活里,我需要作为核心才有动力做很多事。如果哪天发现自己不是那个最重要的,我会很崩溃,崩溃到什麽都做不了。」

方佑年不留情地评价:「听起来很自我中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却并未感到生气,正如方佑年所说,「自我中心」四个字恰到好处形容了他的心境。

「队友、对手、粉丝都觉得我很强,那我也会觉得我自己很强。」白尧安低下头来,手指轻轻抚上後颈,像是在安慰自己,「但现在……不是这样,我没有自信在这个版本还能保持像以前的水准。」

对自我的不认可、不信任,化成在赛场上的犹疑不定。白尧安很清楚这是心理因素,但尚且无法找到解决办法。

自信有种种面向,所谓发自内心地感到自信,许多时候并不是从无到有诞生,而是透过成就感、外界的信任,以及能力的强悍激发而出。像方佑年、程千载这类人,早在外界如何看待之前就先肯定自己了,白尧安却不是这样。

所以当他以为队友会留下来继续在次级努力,却听闻对方签下转会合约,才会情绪溃堤;当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用过往积累而成的实力征服赛场时,才会茫然无措。

「超逊的吧?」白尧安自嘲一句,本以为方佑年会反驳他的话语,却听身边的人语气沉着道:「嗯,超逊的。」

白尧安怔怔地望着方佑年,「……嗯?」这不是他预想中的话语。

「因为在我看来,你还是很强,你没有被打法或版本限制,你只是在画地自限而已。」语气虽然依旧充满礼貌,方佑年所说的话语却毫不客气,「你还是ME的核心,不管你在b赛上是什麽样的身份,大家都是依照你的指挥来行动的。」

「但是那样——」白尧安尝试反驳,却清楚方佑年说的话是事实,没有人剥夺他核心的身份,只有他自己将其摘除了。

他仍然是这支队伍运作的中心,是指挥,是众人的心灵支柱。如果连他都跟着倒塌,这支队伍就彻底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样……压力太大了不是吗?

白尧安向来认为自己是享受压力的,过去的他在经历过低cHa0期後,还能够游刃有余处理一切而不吐怨言。如今事过境迁,光是赛场就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才意识到所谓压力的一T两面在何处。

方佑年站起身来,望向停车场另一端,正在餐厅後门探头探脑观望的张泽青,以及他身後的赵思齐、柯荣恩。没有邱墨生,但方佑年知道对方也躲在Y影里。

「如果你觉得自己当不了核心。」方佑年靠在树g旁,斜照的夕yAn终於洒在他和白尧安身上,树下的空间不再Y凉,他们势必得受到yAn光的洗礼,「那就换我来当。」

「你吗?」白尧安笑出声来,调侃般地看向方佑年,却发觉对方的神情不像玩笑。

况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方佑年貌似……正在生气?是错觉吗?

张泽青在远处终於忍不下去,被柯荣恩轻轻一推就迅速朝他们奔来,手忙脚乱地想装作自己只是吃到一半想出来透透气,却丝毫掩不住话中的担忧。

面对队友一个个走过来簇拥在身边,白尧安也端起平时那副表情,好整以暇地与众人说笑谈天,却时不时往方佑年的方向瞥去一眼,想确认刚才观察到的那点情绪是否为错觉。

彷佛是一晃而过的幻影般,方佑年的神情自然,不见任何异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盗圣之途会在这里断送吗?目前看来是挺有可能的。程千载的血条微损,蓝条在Buff加成下倒是不必担忧,但他孤身一人面对四人包夹,要想逃简直是cHa翅难飞。

GWG的中辅技能抛来,束缚外加击飞的效果,首先就占据了先手优势。

「哎。」程千载简短发出一声惊呼,却毫无语气起伏,反而是他的队友更加惊慌。叶雨曦和夏宇轩在发现中路无人後,便第一时间往他的方向靠,正好赶上自家打野被控的场景。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几个月以来早已配合出默契的中辅二人,光是看走向就能判断彼此的目标。

於是,他们共同出手,叶雨曦和夏宇轩同时闪现过墙,特效的金光才刚浮现,齐展羽就已经被辅助的技能控住。

偏偏在那毫厘之差的时刻,他也跟着闪现偏离位置,使这至关重要的一记伤害没有完全落在身上。尽管控制的效果擦肩而过带来短暂影响,但他既没有遭到y控,也没吃到夏宇轩同时间接上的伤害。

「追他追他!」叶雨曦下令,自己和夏宇轩便跟了上去,晚一点跟来的苏呈也追在齐展羽後面跑,将另外三人丢给了程千载处理。

「嗯?」一打三的局面并未让程千载感到困扰,但他还是疑惑了下,只将辅助放过去,剩下的中野则强留下来,用刺客的高灵活度在二人之间穿梭。

m0不着也打不到,令GWG中野不自觉急迫起来,C作出现了刹那凌乱,也就是在这时,程千载用大招将敌方中单挑飞,一套连招收下了人头。

另一边,队友三人却尚未抓到齐展羽。

「不是,他也太会跑了吧?」叶雨曦急得大喊,好不容易刚要m0到S手的边,对方却总是在他的技能范围之外,夏宇轩这局选的也是手短的法刺,自然无法追上。更别提GWG的辅助不停在周边g扰,想将他们推远些。

最後方的苏呈虽然手够长,但等他走过来,齐展羽八成都回泉水了。

结果,他们还是眼睁睁看着齐展羽在辅助保护之下回到高地里,彻底消失在技能范围之中。叶雨曦感到一阵懊恼,但并未显在语气里,转头撤退之余也很快调整了士气,让众人改目标去打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他的身後炸开Pa0弹的火花来,血条直线下降。叶雨曦尚未来得及反应发生什麽事,夏宇轩就已经攻向他身後,出手挡下了趁其不备想偷袭的齐展羽。

「啊?」叶雨曦的疑惑与场下观众一致,「他还敢打?」

他不只敢,而且敢得很有头绪。

藉着高地塔、防御塔与野区之间形成的地形,齐展羽可以轻易藉着己方辅助的保护,占据好位置来攻击叶雨曦,後者却毫无反击之力。要是叶雨曦和夏宇轩想反打,凭他们的攻击距离只会被S手风筝,而齐展羽还能躲在防御塔之下出击。

可若他们真要离开,也不能离开得轻松自在,得时时提防可能来自身後的暗袭。苏呈跟上来护驾,将自家中辅保着撤退,避免被齐展羽缠住不放,程千载见团战接近尾声,也撒手不管单挑上瘾的GWG打野,调头就走。

至於上路二人,从程千载进野区起,就领会队友用意的李延然正在边路自得其乐,跟敌方上单纠缠得不亦乐乎,甚至拖住对方不让人去参与团战。做出这种g扰似的黏着行为,令李延然十分满足。

「打得很JiNg彩,但我想看到血流成河。」张泽青评价道,他原先看野区大混战时还兴奋不已,谁知道最後Si的居然就只有一个中单而已,他还期望见到更具冲突X的场面呢。

白尧安也挺想看到混乱发生的,但他瞥了眼上方时间,冷静道:「这才六分钟出头,怎麽打得血流成河?」

「现在版本前期节奏应该要更快啊!」张泽青不甘心表示。

「自己做不到的事就别要求其他人好吗?」

现版本节奏确实快,前期中单经济较高,更有资源和余力从中路开节奏。但现在才刚开赛第一周,许多战队仍在试水温与调整状态,不太可能一开始就见到有谁特别如鱼得水、大开杀戒的画面。

至少目前节奏更偏向DTG那方。意识到此,方佑年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完全松懈下来,GWG虽算不上强队,但最强时也曾m0到四强的边,实力不可小觑,何况眼下这支五人组的效果如何,尚且不能定论。

b赛进行下去,到了十分钟之後,局势便已经逐渐明朗了。DTG攻破了GWG的外塔,直b高地,众人所期盼的激烈冲突场面始终没有发生,反倒可以说是DTG顺风顺水的一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欸?」画面下方现浮现出选手经济时,张泽青突然出声:「为什麽程千载经济还这麽高啊?」

闻言,其余两人也纷纷凑到自己的萤幕前去看。程千载的经济其实不能算是顶标,相较於己方中S仍是差了一点,但和前几天的战队相b,他的打野经济已经超出了蓝领野应有的平均范围。

然而,这不意味着程千载负责的工作就有所不同了,他依然是个称职的蓝领野,将自家野区经济让给了队友,自己则负责开龙、清线等等,这些队友忙碌之余无法顾及的事情。

白尧安很快便看出了原因,「因为他会去对面偷经济吧?」

目光大多时候专注在程千载身上的方佑年,也认同这个观点,「嗯,他从野区防护机制结束後,就没有再进过自己家里拿野怪,都去对面偷了。」

张泽青再往GWG打野的经济一看。难怪,这下就说得通为什麽对位经济差距这麽大了——程千载把人家的野怪全吃光,连带着GWG其他人也发育不起来,完全是好事做尽,坏事也不遗余力。

DTG的阵容结构显然是针对了选手个人特sE,对现况做出调整,好让选手在改变之余也能照常发挥。

除了程千载外,回到完全中核T系的夏宇轩、尽责开团找节奏的叶雨曦、吃着家里经济平稳发育的苏呈,以及用坦克承伤为队友创造更多机会的李延然。每个人在团队里各司其职,即便是版本的动荡也彷佛未曾撼动过他们习惯的阵容T系。

方佑年忽然有些想问,「我们也可以这样吗」,但他犹豫了下,还是克制住了这份冲动。

ME不需要向外寻找答案,他们要询问的对象从来都只有自己。

但看着他人的顺遂,内心的羡慕却有增无减,令人忍不住想由衷感叹一声「真好啊」。

或许,DTG会是那个率先找到版本答案的战队也说不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这场b赛看似完全走向GWG的颓势时,战场上发生了件令众人诧异不已的情况。

「咦?他刚刚是……」解说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引导观众将目光转移过去,「抢了法师的蓝?是不小心的吗?还是队友故意让的?」

方才GWG几人围在蓝区里,将仅存的蓝Buff保护起来,好让中单能顺利拿到。然而,在他们帮忙打到剩最後一滴血时,齐展羽却没停下普攻,而是利用自己b法师更高的普攻伤害,将蓝Buff收入囊中。

「开始咬自己人了?」张泽青对此倒是表现得十分兴奋,像是在等这一刻般,立即坐正身子聚JiNg会神关注b赛,「赵思齐,你要的画面来了!」

训练室另一边,正在养nV儿的赵思齐听闻这声叫唤,面对萤幕纠结片刻。他眼前是正准备要单挑终极BOSS的nV儿,身後则是他一直感到好奇的後辈C作。他犹豫一番,还是迅速拖动椅子过来,凑到了张泽青身边。

白尧安扭头瞥了一眼,就见到赵思齐的萤幕上,年幼且可Ai的少nV头贴与BOSS狰狞的面容,痛心疾首斥责:「赵思齐,你让你nV儿单挑BOSS,有没有良心啊!」

「我在解成就,你不懂就别管。」赵思齐趴在张泽青的椅子後方,目光紧盯齐展羽的动向,「我nV儿可是一拳半条血……来了!」

话音刚落,齐展羽又一次抢了队友的野怪,包括对龙和兵线的补刀也一个不漏。令人意外的是,他的队友并未对此有过挣扎,自从齐展羽蛮横抢走那个蓝Buff开始,他的队友便会将资源的补刀经济有意让予他。

「疯归疯,至少有人肯养。」张泽青评价道。的确,要是齐展羽只是条纯粹乱咬的疯狗,而不被队友所认可的话,队内士气和指挥必然会凌乱,但就目前来看,他们全队反倒是选择调整策略,将资源拿来供养他,「这代表他的实力有折服大家吧?」

不过,GWG都进到这麽後半段的劣势,经济也在某位梁上君子的大展身手之下损失惨重,难不成还有办法翻转劣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能——观众们心中大多皆是如此想法,但对游戏更有理解的人就能看出,以GWG的阵容而言,若是韧X够强,让他们磨到大後期,经济差就再也不具影响的意义了。

届时,便是场耐力赛。不是DTG先沉不住气y攻高地,就是GWG自乱阵脚遭人攻破。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GWG选择了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方向。

在DTG藉中上两路准备推双线高地塔时,齐展羽露头了。还不等李延然主动上来承伤,准备藉机开团之时,一群人便哗地全冲了出来,从他眼前划过。

嗯?怎麽回事?刚才什麽东西闪过去了?

仅仅是一瞬差异,连弹指之间也算不上,李延然便朝反方向开团,将闪现到他身後的GWG几人全数推开,净空了双C周边的环境。

双方这波快节奏的开团与应对能力,引来全场相较之下可说是迟缓的沸腾。李延然将人向後推开时,观众才意识到GWG一众分别用闪现和位移技能,掠过DTG前排跳到了坦克身後,直捣h龙攻向阵容核心。

而当DTG回过头来准备反打时,观众才又震惊於李延然的身手如此矫健,居然能在危机扩大前立即反应过来。

ME训练室里,也因为这一环扣一环的紧凑局面,而变得闹哄哄了起来——主要是张泽青在鬼吼鬼叫,惹得在外头大厅看直播的柯荣恩都紧蹙起眉,拿起遥控器将音量转得更大声些,旁边坐着的吴贤则因他的反应而连声轻笑。

正当张泽青环抱着赵思齐在抒发他的情绪时,方佑年却嗅出了异常之处,「等一下,他们好像不是要打中S……」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如他所说,GWG众人被李延然推开後却没有回过头来打双C,甚至放任他们去推高地,全员一同奔向了最後方,正躲在视野盲区潜伏等待的程千载。

等DTG注意到时,他们要反打已经来不及了。或许是刻在血Ye里的记忆仍未消除,叶雨曦第一念头就想折返去保人,但夏宇轩喊了一声「保S手」令他清醒过来,於是继续护着苏呈推掉高地塔。

李延然倒没有这层顾虑,他将推塔的责任交给双C,保人的责任交给叶雨曦,而後便朝程千载奔去。灵活的刺客在人群间穿梭,但血量不断向下掉,就算来个坦克保他也不会改变即将Si亡的事实。

尽管如此,李延然还是过来为他争取了更多存活时间,并尽可能将GWG拖住,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要回家管高地的意思。另外三人带着兵线推入基地,夺下了本局b赛的胜利,而程千载被贴脸一路狂打,倒在了中路兵线交汇口。

观众和解说看得皆是目瞪口呆,现场DTG的粉丝不自觉想欢呼,声音里却带有几分困惑,隔着一条走道与GWG粉丝面面相觑。

「这是……游戏可以输,Eon必须Si吗?」张泽青扶住电脑萤幕,将眼睛瞪大目光紧黏在上头,被白尧安提醒「眼睛会坏掉」以後才脱力般地坐回椅子里。

赵思齐在萤幕被张泽青挡住後,就果断跑来方佑年身边,看完了最终的结果,「由此可知,偷Jm0狗的坏事做多了,就会有这种下场。」他望向了正要起身去装水的白尧安,挑眉道:「你教出来的徒弟。」

对此,白尧安耸肩表示不认,「我没教他偷,我教他用抢的。有实力的人没必要偷偷m0m0做事。」

随後,张泽青也拿起自己的晚餐垃圾朝外走去,训练室顿时安静下来,邱墨生的指甲狂敲萤幕,反而是此刻最响亮的声音。

「我看不懂最後那波,他们是觉得解决程千载就能赢吗?还是觉得都要输了,乾脆带个可恨的走?」方佑年试图分析,却没得出结论。他不明白GWG的决策走向,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看不懂b赛,就连程千载的思路都b这好理解……也或许都一样令人费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思齐没有回答,但他也同样不解。幸亏这个疑惑不需要留存太久,导播在解说席的评论之後,将赛中语音播放了出来。

以往的语音回放大多只会播出胜方的内容,当然也有例外,譬如败方决策特殊,或是内容有趣时。

这次的语音前半段都是DTG的部分,到了中後段便开始有了GWG的内部语音,从齐展羽抢了那个蓝Buff开始,他平静说了声「给我」,队友也很快调整过来,连声说道:「给你给你。」

不用过多言语和交谈,队友们便接受了由齐展羽主导的赛场,转变过程毫无芥蒂。包括高地塔前的最後一战,也是齐展羽说声「冲打野」就所有人一起上了,虽然结果输了b赛,但这种说走就走的信任度让人着实惊叹。

若要说的话,倒有点像TR的风格,只不过陈梦源是在游戏内外折服了队友,齐展羽目前看起来,倒不是这种走向。

「除了後面高地和那个……抢野外,感觉还没看到什麽太惊人的东西。」方佑年差点就要被队友传染,说出疯狗式打法了。他内心对不在场的某两人问候一顿,转头却发现赵思齐还没回去陪nV儿,「怎麽还在看?GWG有你认识的人?」

赵思齐肩膀猛力一抖,不晓得方佑年是怎麽JiNg准猜中他的心思……不,方佑年误打误撞说到真相,在ME也不是什麽新鲜事了才对。

「是有认识的……以前在GWG待过。」赵思齐艰难开口,说得吞吞吐吐,果不其然就见到方佑年震惊的目光,「欸,他们是经常卖人没错,但也不是完全不买选手好吗?」

虽然跟他当时来到ME的情况一样,都只是为了等新选手出道,而被找去撑过渡期的选手而已,待满一个联赛期就走了。仔细想想,年纪偏大又没有稳固战队靠山的选手就是这样,在职业赛场上辗转於各个战队之间,转到最後乾脆销声匿迹,某天人们提起行踪时,才会赫然发觉这人已经退出赛场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即使如此,赵思齐对GWG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那是个很有活力的战队,他待在里头简直像闯入幼稚园一样,出道和未出道的选手黏着他喊「前辈」,徵询各项b赛内外的相关建议。

有时,赵思齐认为GWG应该给他另一份谘询的薪水,作为有问必答的回报。

齐展羽当时也在,而且是问题最多、话最密集的那个。赵思齐本以为是自己太好说话的缘故,到头来发现齐展羽对谁都这样,只要是同位置的前辈,每个都会被他花式讨教一番。

那时赵思齐认为,这家伙或许会成为新一代怪物新人也说不定。但相隔不到一年,他接连碰见两个强到跟变态没两样的年轻S手;再过了一年多,才有听见齐展羽这个名字的消息。

「有结果了再来叫我。」赵思齐说道,接着转身便回到位置上,继续陪nV儿打怪去了。他并非是注重结局更胜过程,但真要说他有多麽在意,在意到愿意放下手边的事来观看b赛,也远不到这般程度。

说到底只是萍水相逢。他确实祝齐展羽顺利,但最终是否如愿全凭对方的造化,他不需要也没必要关心。

方佑年倒是对他的托付尽心尽力,每一局游戏结束都来告知赵思齐b分结果,之後回训练室的张泽青与白尧安对此不明所以,却也跟上了报成绩的行列。

总共四局,3:1的战绩。结束後,DTG全员起身往GWG的方向走去,方佑年身边的野辅二人正在针对DTG的阵容结构进行分析与讨论,若不是还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从语气判断差点要误会这两人又在吵架。

GWG打得不差,若以能力而言算是中上了,但在这个开赛初期谁都不稳定的状况下,碰上几乎不受影响的DTG也挺倒楣。就算让ME和TR来打,八成也会落得跟他们一样的战绩,没有必要对此多作评价。

不过,真好啊,DTG很快就从版本动荡中找到自己的归属了。方佑年关了直播,没兴趣继续看後面的采访,反正赛季初翻来覆去无非就是战队状态的提问、本赛季的期许等等,事後再看也无妨。

当然,即便他不看,身旁两人也会带来身临其境的T验,让方佑年关了直播却胜似人在现场。

率先进行的是GWG的采访,今日的主持人许明远为观众介绍上台的两名选手,齐展羽和GWG的打野便一同向镜头打了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皆可说是新人的选手略显局促,握着麦克风的手指不停摩挲,眼神竭尽所能避开了镜头的方向,要不是彼此对望,要不然就是望向许明远而後连连点头称是。

青涩的模样彻底逗乐了张泽青,令他笑得一声b一声放纵,已经回到训练室打游戏的柯荣恩忍无可忍,将耳机音量调到最大,其他人却被迫承受那永无止境的笑声。

「虽然现在已经是夏季赛了,但你们毕竟也算是新人选手嘛。」许明远低头瞥了眼事前写好的采访问题,伸手示意选手们拿起麦克风回答问题,「有没有什麽对自己的期许?或是有崇拜的前辈们,想向他们学习的吗?」

提到这点,那名打野选手顿时一扫先前生涩的模样,滔滔不绝说起了自己想和哪些前辈对上,最崇拜的打野选手又是谁。不出意料被提及的白尧安明显喜上眉梢,转眼他又想起自己如今的状况大不如前,为了不让後辈感到失望,便接在方佑年之後打开游戏,吵着要跟他双排上分。

「可是我要打巅峰赛……」方佑年试图反抗,但他知道自己说不过白尧安的,几句言语交锋下来便退出了巅峰赛的匹配画面,改进到排位赛的房间。

听到要排位的消息,沉默到几乎要融入背景中的邱墨生转过头来,飞快表示:「我也要。」

已经在等待匹配的秒数中磨尽耐心的柯荣恩,动作俐落地退出个人房间,不停点击着好友列表的方佑年,催促对方快点邀请自己。

「欸,要排位怎麽可以不叫我!」张泽青跳了起来,夺过手机点进游戏的图示,「等我三……不对,等我十秒!帮我撑十秒!」

柯荣恩没好气道:「不用你来没关系,辅助不能救世,是谁都一样。」

听出这句话当中暗损的意思,张泽青气得跳脚,「你就是想跟我吵架对吧?你就是想跟我吵架。」

「我不做那麽幼稚的事。」

白尧安头痛抚额,「别吵了各位,我们是团队好吗?要有默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一把将耳机线从电脑主机拔下,改cHa进手机里,导致尚未退出的b赛实况外放出来,正巧到了齐展羽讲话的时间,但已经无人对内容感兴趣。

「我其实没有崇拜的选手……」

「张泽青,把直播关了!」白尧安喊了一声,但张泽青正手忙脚乱调整耳机音量,并要求方佑年作为房间的主人邀请他入队。

「以前有过,但是……」

「等一下啦!先让我进去再说!」张泽青将头探到方佑年的位置,想确认对方是否收到了自己的入队要求,右手则握上滑鼠胡乱移动,想利用盲点来关闭直播视窗。

「他从S手转位到打野後,我就没有继续……」

「咦?」捕捉到关键句子,方佑年猛地抬起头来想一探究竟,偏偏这时张泽青好巧不巧关掉了视窗,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再也听不见後续。

众人注意到这点cHa曲,立刻望向罪魁祸首的张泽青,後者则举起双手表示无辜,眼珠一转後迅速反应过来,指向白尧安控诉:「是他叫我关掉直播的!怪他!」

白尧安却不认帐,想说点话来为自己据理力争,但方佑年已经出声叫停了:「没关系,之後再看回放就行了。」

眼下他们要进行五排,采访内容是可以事後透过回放得知的事,先後顺序一目了然,方佑年不会对此多加纠结……本该如此。

从S手转位到打野的选手,齐展羽所说的是不是方佑年所猜测的那人呢?答案是如此明显。他好奇外界心目中对於那人的评价,在意到连手头上的事情都顾及不了。

真糟糕,他都自顾不暇了,可没有空闲再去考虑其他事情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舞台後方,正准备要接受采访的两人听见了齐展羽那番话语。叶雨曦转过头来,神sE喜忧参半,「他提到的是你吧?从S手转打野,是你对吧?」

程千载却不打算对号入座,转位的选手多得是,像他一样的说不上多,但也不算稀罕。b起烦恼後辈所说的对象是不是自己,他更宁愿将心思放在b赛复盘上。

从程千载的表情察觉到他不愿多谈,叶雨曦也停下了自言自语,改道:「你在复盘吗?哪一局?」

「第一局。」

「第一局?」叶雨曦不解地皱起眉头,跟着思索那局有何特sE,「有什麽要注意的吗?」

「我只是在想他们最後为什麽要不顾家里,直接冲我。」程千载解释道,他不认为当时的自己有任何值得GWG全员弃家而不顾的能力,真正该冲的人难道不是苏呈才对吗?

程千载的脑中并没有所谓意气用事的概念,至今仍然难以将这一切连贯起来。叶雨曦倒能帮忙讲解,但此时此刻他在意的却是别件事,「Eon,我问你喔,你会在意我像今天那样,放着你不救吗?」

「嗯?」程千载的思路因为这个问题,而有了短暂的停滞,「你的职责是保S手,本来就不该救我,何况当时有李延然。」

「是没错啦……」叶雨曦毫不意外会得到就事论事的回覆,这却无法消减他内心一丝一毫的不适,「我只是有时候……还会觉得你是队伍的核心。」

事实早已改变,本能的反应却骗不了人。叶雨曦对苏呈没有任何意见,事到如今却还是会将程千载视作自己该率先保护的对象,根深柢固的概念经历过一整个春季赛,仍旧无法根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面对叶雨曦的情绪纠结,程千载却没领情,一拳打碎:「你在说什麽?我一直都是队伍核心。」

「……」他是发了什麽疯才会选择跟程千载谈心呢?叶雨曦在内心狂cH0U自己巴掌,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方佑年的脸孔。呜呜,Shield这麽善良的人,怎麽会跟这家伙在一起?真是天理难容。

「夏宇轩听到这句话会有意见的。」叶雨曦最终只能如此说道,并抹了抹眼角周边不存在的泪水,告诫自己下次再说这些就是大傻子,「我真是笨蛋。」

「我觉得你挺聪明的。」程千载说道,意料之外的话语令叶雨曦飞速抬起头来,眼里闪闪发光,「你很清楚知道自己在赛场上要做什麽,开团和保人都做得很好,而且想法多。」

破天荒能从程千载口中听见一连串的称赞,让叶雨曦高兴得就要上跳下窜——当然没那麽夸张,但在工作人员的连声轻笑之下,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双脚躁动的模样有多麽滑稽了。

「我回去後要在月历上把今天圈起来,昭告天下说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叶雨曦无限畅想着回去後的计划,程千载却开始分神了。他部分心思放在台上的采访,部分心思不再复盘,而是好奇方佑年看b赛了没有。

他会怎麽想呢?DTG众人在经历过春季赛临门一脚……临门两脚的失利後,组织了一场名为「重新认识」的破冰游戏。字面上听起来,完全就是程千载会想趁机偷溜回宿舍的活动,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谁让他之前向夏宇轩和段昱钦夸下海口,答应要当DTG的队长了。

虽说职位上尚无变动,但程千载得尝试承担起责任,即便有时他隐约觉得自己是被夏宇轩捉弄,却也苦於找不到证据控诉。

破冰游戏的第一步,是说出自己所擅长的事物。

被队伍、阵容、团队所限制,而无法展现出来的技巧。谁能想到李延然有自己一套偷塔後血包和野怪的小技巧呢?谁又能知道夏宇轩抢夺中路线权时,又有三套主要应对方式呢?

这样的活动有助於了解彼此C作上的习惯,厘清过去那些困惑的地方。他们在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中挖掘并验证对方的小技巧,从而更深刻T会到队友的思考回路如何运作。

除了程千载,目前为止他仍是未解之谜。

从队友的动作、站位,进而判断出对方下一步的举动,无需言语或指令,仅仅如此便能得知自己的职责,他们所欠缺的不过是这般默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旦达成後,就如同滞塞的x道打通那般豁然开朗,程千载觉得今天打了场十分畅快的b赛,而他无b期望方佑年能参与对他而言意义重大的时刻,就算是线上参与也好。

程千载少见的细腻心思并未显现在脸上,也因此叶雨曦什麽都没察觉到,突然喊出一声彷佛要震破耳膜的呼喊时,程千载可说是毫无防备。

「Eon!他刚刚在讲你欸!」叶雨曦大力摇晃程千载的手臂,将後者内心因方佑年而升起的暖意全数抖落,「他说他以前崇拜你,但转打野後就没有了……」

所以?程千载挑眉,想出声质问叶雨曦这件事到底有何重要X,但此时GWG的采访到了尾声,工作人员示意他们上台,程千载只得收敛自己杂乱的心绪,将手臂cH0U离後走上台阶。

前往采访席的过程,他们和GWG二人对上眼。目光交会的那一瞬,程千载礼貌X要打个招呼,齐展羽却像逃避似地转开视线,只和叶雨曦说了声好。

程千载的眉梢一跳,但并未对此产生任何想法。他并不在乎自己在别人心中的想法,联盟里多得是没怎麽见过面,却与他宛如有深仇大恨的人在,假使每个人都得费心去留意一两眼,程千载八成会得斜视。

开玩笑,他已经近视了,再严重下去可不行。

叶雨曦善於察言观sE,自然注意到方才的情况,但众目睽睽之下不好说些什麽,那点小cHa曲也难以被台下察觉。他只能在内心告诫自己,作为前辈没必要凡事斤斤计较,得宽宏大量些,便擦肩而过了。

上台、采访,出道一年多的两人如今不再怯场,但许明远依旧很难从程千载那张嘴里撬出任何事。至於叶雨曦,他话多且Ai说,只有在说得过头时才会停下来冷静审视自己的话语,确保不泄漏不出错。

许明远向来喜欢这样的选手,问题大多也都丢给了叶雨曦,b不得已时才会将逐渐分神的程千载唤回注意力,但也是一两句话就结束问题。

「那麽从今天b赛我们可以看出,DTG对於现版本的变动,似乎没有受到什麽太多的影响。这方面有什麽可以跟我们透漏一下的吗?」

接收到许明远暗示回答的眼神,叶雨曦拿着麦克风,却支支吾吾了半秒钟,接着猛地将麦克风塞进程千载手里。

台下皆因叶雨曦惊慌失措的动作而发出响亮的笑声,就连许明远也差点憋不住,牙关咬紧了才克制住想笑的冲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手握麦克风的程千载尚未从复盘中醒来,於是望向许明远,示意他将问题再重述一次,这才回答:「其实变动还是有的,只不过大家配合得很好,所以没那麽明显而已。」

率先纠正了许明远的话语後,程千载思索片刻,针对问题给出了答案:「我们对夏季赛做了很多努力,因为……大家都不想再输了。」

许明远收敛笑意,语气变得更为坚定些,「不想再输了,这是你们全队上下的共识吗?」

程千载本打算不假思索回答,却忍不住朝旁边看了一眼,想确认叶雨曦的看法,眼角余光却见到对方连连用力点头的模样。他收回视线,正视前方的采访镜头。

「是,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识。」

常规赛近乎不存在喘息的空间,特别是在开赛初期,各个战队都还在尝试、调整,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阵容。但也有人懒得寻找自己的解答,改为抄作业的形式依样画葫芦。

联盟部分战队选择抄袭DTG的打法,打得七零八落不说,甚至连自己原有的优势也摒弃了。ME第三场b赛遇到的就是这种战队,对面打野在野区里头四处乱窜犹如蛾蚋,速度慢又毫无任何作用,连方佑年的直觉都不必派上用场,光是白尧安就能把人拽出来拍Si。

「为什麽会有人觉得可以复刻程千载啊?」张泽青赛後在休息室里抱怨,被白尧安「嘘」一声示意谨言慎行,并用眼神表示在场还有其他工作人员

尽管如此,张泽青说的也是实话。学习固然是好事,但一字不漏地全抄可称不上进步,更何况对面打得也称不上一声「好」。

「我去厕所。」方佑年起身,知会一句後便往外走去了。他们正在等教练从采访席归来,算一算还够时间让他慢慢走去厕所再悠闲归来,方佑年因此不自觉放慢脚步,脑中复盘起刚结束的b赛里有哪些失误和需要改进的地方,因而想得过於出神。

ME在之前第一场b赛结束後,便尽快调整过来,虽是稍稍回归了水平,但要回像到春季赛时那样的状态,仍有一大段路要走。不过,至少他们正在努力,而白尧安也慢慢放平心态,不再对核心之类的事情过多纠缠了。

可以的,才刚开赛而已,他们正在慢慢变好,方佑年对团队有着十足信心,连带让脚步都变得雀跃不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走廊上一声巨响传来时,众人都愣了一下,望向敞开的休息室门口,尚未反应过来。

兴许过了几秒,也或许是眨眼间的事,在张泽青说出「怎麽」两个字时,白尧安便飞快窜出休息室,只留下一道背影让人措手不及。而後,他自己也狂奔而出,眼角余光瞥见邱墨生紧跟在後,前方则是白尧安越跑越远的身影。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时,方佑年难耐地睁开眼睛,呜咽一声好让人发现自己的所在。他趴在楼梯口前,能感觉到自己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承受重量的手腕痛得好似有火在烧。

幸好是左手。方佑年还有余裕心想。

「小方!」一道惊慌得几近破音的声音传来,方佑年恍惚片刻,才意识到那是白尧安的叫唤,他第一次听到队长的声音这麽失态,「有摔到头吗?」

方佑年摇了摇头,这才被小心翼翼地翻过来,终於能望向地板以外的地方。他茫然地眨眼,看着白尧安那张向来游刃有余的脸,显出了恐慌,「能听到我说话吗?嗯?听到就点头。」

就算此刻摇头,也能证明自己听得见吧?方佑年有点佩服自己在疼痛中,居然意外获得了幽默感的提升,他的视野里很快挤进了张泽青和邱墨生的脸,随後柯荣恩也来了。再之後,一群人围在他身边,彷佛在观望动物园里的珍稀野兽。

方佑年依稀听见有人叫救护车的声音,意识模糊之际,他的身子被人抬起。其实不用那麽费工的,他只是手扭伤而已,但或许是他此刻迷离的神情吓到所有人,方佑年甚至看见有人在偷抹眼泪哭泣。

等一下,那是张泽青在哭吗?

「我还没Si。」方佑年从喉中艰难挤出这句话,想让跟在一旁的张泽青停止哭泣。听到他终於出声,众人r0U眼可见松了一口气,也有人因为他的话语而笑出声来,但张泽青却没停下。

「别说这种话。」他的嗓音沙哑,带着因哭泣而黏稠的鼻音,「你怎麽会……对不起……我应该要跟你一起去的。」

那还是不要吧,他不再是上个厕所还需要爸爸陪的年纪了。方佑年恍然地想。他Ga0不清楚张泽青为什麽要道歉、为什麽要哭?教练采访结束了吗?他跌倒的事情是否传出去了?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没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手……」到头来,方佑年最关心的,果然还是这件事。即使他的音量极轻,白尧安仍是听到了,立刻大声表示:「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保证。」

听起来没什麽可信度。方佑年暗自心想。但说出这句话的人可是白尧安,谁会怀疑他说的话?

意识模糊之际,方佑年无力地笑了起来,「那就太好了。」

方佑年手受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联盟。当他被送去治疗时,网路媒T已经将寥寥几字的新闻稿发布而出,里头遍布猜测的说词和言论,显然是捕风捉影未经实证的猜测,但已经足够引起轩然大波。

程千载晚上总沉迷於巅峰赛,并不那麽活网,因此得知消息时还是藉由他人转告的。苏呈冲进去直播房,见到叶雨曦和李延然也在,他不假思索道:「Shield手受伤了。」

「啊?」叶雨曦听是听见了,但消化资讯需要时间,直到反应过来内容,他才发出更加响亮的一声:「啊?」

而程千载已经站起身来,夺过苏呈手中握着的手机一看,那简短的新闻稿根本解释不了任何事,反而让人更加m0不着头绪。

「我去找他。」程千载说道,随後一把cH0U起椅背上的外套,却被苏呈拦住了,「慢着。」

「Eon。」叶雨曦也出声,尽可能保持平静地提醒:「明天有b赛。」

李延然手中的游戏仍在进行,但他的目光在手机萤幕与众人之间徘徊,不知如何是好。

该如何是好?程千载也想知道答案。

他的手扶在椅背上,望着苏呈抬起来阻拦的手,平生第一次有了想对谁动怒的心思,但他很清楚苏呈是无辜的。明天有b赛,此时此刻他最好是待在俱乐部,哪里也不要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我打给他。」程千载垂下眼,泄气似地妥协。他拿起自己的个人用机,找寻方佑年的号码,但其实也不用特意找,毕竟现在还会用手机联络人功能的并不多。

电话拨通,等候的嘟声如此漫长,有好几次程千载想g脆坐下等待,但他发现自己无法镇定下来,脚步漫无目的地闲晃。那可是方佑年,他的手受伤了,在开赛之初,怎麽会发生这种事?

那麽多个职业选手,因意外而导致伤害也并非常见的事,凭什麽偏偏就发生在方佑年身上?程千载知道这种想法不该有,却停不下思绪疯涨。

等候声长到几乎要让人放弃希望,就在程千载心想是否要到转语音信箱时,嘟声忽地停止,而後是显然非方佑年的声音说:「喂?」

「喂?我是Eon。」程千载很讶异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此平静。他怎麽好意思表现得这麽镇定?

「我知道,来电显示有写。」电话那人说道,由於声音听起来实在过於陌生,程千载没忍住问道:「你是谁?」

「邱墨生。」完整报出自己的身份以後,他接着说:「医生在处理他的手,等等要照X光。队长和张泽青在里面,手机在我这里,柯荣恩在旁边。」

一连串资讯听起来有些生y无情,但对此刻的程千载而言简直是帮了大忙,「把手机给Keron。」

没有询问原因,邱墨生立刻就把手机塞到柯荣恩手里,一阵窸窣的声音之後,另一道声音传出:「你是第一个打来的,如果不算那些媒T的话。他大概没时间接你电话,有什麽要问?」

「怎麽受伤的?」

柯荣恩深x1一口气,回顾了下几分钟前,方佑年的话语,「他去厕所回来,说是脚步不稳,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停顿一下後,他接续道:「但已经叫联盟那边的人调阅监视器了,之後情况还需要确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点点头,但他知道柯荣恩看不见,於是说声「好」,而後脱力似地坐进椅子里,又站起来。无意义的举动。他暗自骂道。

「要多久才会好?」程千载开始计算着,ME刚结束常规赛的第三场,他们的赛程前期有较多宽裕,或许能换来一点喘息的机会,不至於因为方佑年受伤就失分过多,「这段期间是17换上来打吗?」

「对,已经通知赵思齐了。」柯荣恩回覆道,内心隐隐有些讶异自己居然能镇定地和程千载G0u通,他以前可没怎麽跟这家伙有过交流,「康复时间不确定。得照完X光确认,虽然目前看来只是扭伤,但医生说,不排除韧带撕裂的可能X。不过看他刚才还能正常说话的样子,状态应该还行吧。」

最後一句话听起来根本是在宽慰自己,然而事到如今,柯荣恩也不知该怎麽做才好了。

为什麽是方佑年呢?他明明运气总是很好,却碰上这种状况……为什麽非得是他呢?

门扉打开的声音响起,医生快步从眼前掠过,方佑年则在白尧安和张泽青一左一右的护卫下走出。许多人立即想凑上前询问情况,却被白尧安警告的眼神制止了。

见他走出,柯荣恩出示手机的通话介面,并向方佑年解释:「Eon。」仅仅这一句话,就足够说明了。

方佑年此时没办法接电话,虽然他伤到的并不是右手,却也没有力气动作了。

他靠近柯荣恩,脚步放缓一些,对着手机萤幕里静候的那一人,轻声道:「晚安,我很快回来。」

「好。」程千载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不经思考而本能脱出的话语,「我等你回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领队的电话匆忙打给吴贤,再由他转告现况给赵思齐听以後,正准备要带nV儿去向公主求婚的赵思齐立马从椅子上弹起,给游戏存档後慌慌张张跑去开打久违的巅峰赛。

他没有开直播,也因为游戏打得过於入迷,完全不晓得外界发生什麽事,幸亏领队和吴贤的传讯来得即时,他还有大把时间在巅峰赛里遨游,趁此回顾一下手感。

「下场b赛在下周三。」吴贤看着赵思齐难得显露的焦虑,不免担忧起来,「你还好吗?不用这麽急着开游戏,可以先缓缓再说。」

赵思齐却用力摇头,额角因为内心慌乱而涔出冷汗,即便是冷气直吹也浇不熄浑身燥热,「总不能给他们拖後腿。」

他从没想过自己荒废一年多,居然还会天降首发机会。这对许多长久以来在替补席上暗无天日的选手而言,或许是件天外赠礼,但对於赵思齐这种半条腿在退役边缘试探的选手来说,简直是场磨难。

不过很显然,眼下最为痛苦的人不是他,而是方佑年才对。

X光照出来的结果可说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韧带没有撕裂。方佑年听到这个消息时松了一口气,本想确认一下队友的反应如何,却先听见张泽青终於憋不住的一声泣音,因而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望着他。

「你别给小方制造压力了。」白尧安伸手搭在张泽青的肩膀上,嘴上虽是责怪,但仍是轻拍几下安抚这名情绪b伤患更激烈的老辅助。

方佑年的手依然疼痛,但持续X的刺激近乎使他麻木,脸sE苍白的情况下依然虚弱笑道:「不会,让他哭,他哭得越凶我越轻松。」

有时便是如此的,见到他人情绪b自己更紧张,就觉得事态发展仍在可接受范围之内。张泽青因为这句话,眼泪缩回去了一些,哽咽与cH0U泣却停不下来。

医生刚走过来评估过状况,告知众人不需开刀,但基於电竞选手的职业需求,恢复时间需掌握得更加JiNg准,日常训练和活动都必须严格控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此,白尧安和领队连连称是,并表示他们会完全遵照医生给予的治疗方式来执行,确保方佑年能在最有效率的情况下康复。这同时也意味着,他有段时间不能接触任何关於游戏的相关训练。

「虽然你的右手正常,但行动时难免会影响到左手的伤处,所以不能碰游戏。」教练和医生讨论完了复健与训练方式,前来向方佑年宣布结果,「目前预估的情况,大概在第三周才能开始接触游戏的相关训练,但如果过度使用导致反覆发炎及拉伤,我们就会更严格地限制你的训练时间。」

「那我可以回俱乐部吗?」方佑年急忙问道。他理解自己的状况,但要让他待在医院哪怕一晚都叫人心烦意乱。

更何况,他这辈子从没住院过,方佑年不想打破这项纪录,当然更根本的原因,是他不想因此而被排除在队伍之外。

像是看出了他的焦虑,教练很快道:「领队会留下来陪你,明天才能回俱乐部。」见方佑年一脸失落的样子,教练撇开眼,不忍去看,「你的状况虽然不需要长期住院,但还得观察,确认疼痛程度在可控范围之内……别那个脸了,一天晚上而已,忍耐一下。」

方佑年不晓得手部的疼痛缓解到什麽程度,自己才能顺利返回俱乐部。方才护理师来替他固定手腕,这样行动时至少不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了,但他仍是能清楚感受到钝痛,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受伤的事实。

「等你回去後,暂时先跟白尧安一起住。」教练最终宣布,而方佑年转头看了白尧安一眼,发现对方神态自然,似是早就知晓此事,「有什麽状况才好处理,邱墨生太哑巴了。」

人在外头等待的邱墨生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刚要打出来时,就被手机的震动音吓醒了。柯荣恩拿着的手机亮起萤幕,又一人打来确认方佑年的情况。

「小方。」柯荣恩翻越重重人海找到病床上的方佑年,将手机递给他,「你妈……我是说你妈妈打电话来了。」

众人这才一一撤出去,让方佑年得以和获得消息的家人报平安,留下张泽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站在旁边,替方佑年拿好手机协助他讲电话。其他人走了出来,开始对此进行讨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摔成这样的?」柯荣恩压低音量,不让病房内的方佑年有机会听见。

白尧安脸sE凝重,刚才在病房里头,他一直克制着表情,此刻才显露出担忧来,「说是用左手去承担重量,所以才会扭成这样。」

方佑年首先就不是个肢T反应快的人,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当下,他的手四处寻找着着力点,却连扶手或墙壁都没构到。等身子开始倾斜时,全身上下唯一能顺畅运作的只有大脑。

用手接的话,要是受伤就不好了,但正面朝下的居面,难不成要用脸接吗?方佑年光是想想都觉得奇痛无b。

於是,在身T严重倾斜,摔落在地已成定局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非惯用手去撑住自己——然後扭伤了。

「要是他的反应能力跟手指一样该有多好。」柯荣恩感叹一句,望着从病房走出的张泽青,後者脸上泪痕清晰可见,b夺冠之际更加骇人,「你哭得像躺在床上的人是你一样。」

张泽青接过了领队递来的Sh纸巾,擦拭整张脸,却差点因为柯荣恩这句话再次哭起来,「我宁愿躺在床上的人是我,为什麽是小方!」

「嘘。」白尧安瞪他一眼,示意在医院需保持安静,「不准说那种话,谁都不可以受伤。」他再cH0U了张Sh纸巾,扶着张泽青的脸用力抹了一圈,「没有人应该躺在病床上。」

白尧安的力道毫不留情,抹得张泽青满脸通红,尽管他的脸本就因情绪翻涌而红得不像话。

领队在走进病房前将众人赶走,让他们早点回去俱乐部休息。今夜本该一如往常般庆祝胜利,但眼下众人拖着沉重与疲倦的步伐返回俱乐部,再无人有心思挂念此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都回去了吗?」见领队进来,方佑年眨了两下眼,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知道自己该早点休息,闭上眼不过三秒钟却又会迫不及待张开。

谁能料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他走在经过了无数次的道路上,前往厕所的路途如此熟悉,闭着眼都能清晰描绘出每个细节,却偏偏摔了这麽一跤。

真是丢脸。方佑年对自己说道。也真是可怜。

平时那麽机警的直觉跑去哪里了?方佑年当下一点预兆也未能察觉,难不成是他的直觉不准了吗?这麽说来,他似乎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X。

领队走来,告诉他大家已经回俱乐部了,让方佑年赶紧休息。领队并不在乎所谓直觉的存在与否,真正重要的是方佑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这才至关重要,也是许多人唯一在乎的。

「与其想那麽多,不如想该如何快点康复。」领队为方佑年拉起棉被与布帘,让他少在那边胡思乱想。经历过一晚的惊惶,心绪稳定下来以後,方佑年才总算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累了,眼皮也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我不在的时候,是赵思齐代替我吗?」半梦半醒之间,混沌不堪的大脑y生生挤出了这条思绪。领队讶异於方佑年居然还醒着,但仍是回道:「嗯,有通知他从明天开始参与训练了。」

是吗,原来如此。方佑年过去从没预想过赵思齐重回赛场这件事,至少不会是在ME,因为他没有打算缺席任何一场b赛,就算是一小局也不愿意。

该Si。方佑年用力闭了下眼,竭力放空大脑。他开始想哭了怎麽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如果你打得好的话,之後说不定就有更多机会上场了。」方佑年说出了违心的话语,他并不想康复了以後也让赵思齐首发代替自己,却无法假装看不见对方久违回归赛场时,那隐没在焦虑之下的兴奋。

听见这句话,赵思齐却没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不语,直到这局游戏结束才将手机丢在桌上,看也不看那闪烁的胜方MVP,转过身来面对方佑年。

「佑年,我没有想代替你的意思。」赵思齐的神sE一如往常那般平静,好似在谈论日常话题般,「我不否认自己确实很高兴能再回到赛场,但不是用这种方式。」他指了指方佑年正在捏握力球的动作,「我有其他想做的事,这b首发还重要,所以就算之後教练说让你上去玩两把,我也会装Si。」

方佑年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赵思齐是在逗自己开心,同时也很清楚,对方就是会这麽说话没错。

「更重要的事情是什麽?养nV儿吗?」

提到这件事,赵思齐的脸就垮了下来,「对啊,我本来已经准备好,要带nV儿去跟公主求婚了耶?」

方佑年自嘲一句:「看来我摔得不是时候。」

「什麽时候摔都不是时候,最好别摔。」赵思齐伸手示意了下,得到方佑年的允许後,便帮他按摩着左手腕,好让受伤的肌r0U得以伸展开来。这几天来,俱乐部众人都学会了这套按摩方法,即便方佑年自己就会。

「你为什麽都在玩美少nV养成游戏?」方佑年望向赵思齐的电脑,此刻萤幕是暗的,但他知道对方在训练用的电脑上买了堆模拟养成游戏,绝大多数都是养nV儿,要不然就是模拟生活的开放式游戏。

赵思齐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沉迷於此的,方佑年没有格外留意过,不过印象中,在他刚来到ME的时候,赵思齐还没有四处认亲的癖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就像现代许多人一样,生活安定下来,不必再为生计四处奔波以後,便会开始考虑起买车买房生儿育nV等等人生大事。严格来讲,赵思齐平时的状态也挺像退休老人的。

「嗯……因为你可以让她们完成一些,现实中做不到的事情吧。」赵思齐仍在按摩着,这个回答令方佑年感到些许讶异,忍不住心想:原来不是生儿育nV,而是梦想的寄托吗?

按摩结束,赵思齐将手放开来,让方佑年自己转动左腕活动筋骨。他的手在复健之余的时间都不能有大动作的活动,否则容易感到疲累而拖慢复原时间,他也该庆幸自己是手游电竞选手,否则静养期肯定要来得更长。

「啊,或许也可以说,看到她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就让人很有成就感。」赵思齐忽然道,让人慢半拍地意识到上个话题仍未结束,「不然,佑年你平常会玩其他什麽游戏?」

这个问题对方佑年来说,有些难以作答,却也不到毫无头绪,「数独、踩地雷。」

「……好。」赵思齐本有预期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实际听见却仍是感到无言,「你的生活真有逻辑和规律。」

方佑年听惯了这类话语,却说不清是否为夸赞,因为当人们这麽说时,往往会面露无奈和yu言又止,令他满心不解又无从发问。

「下次b赛我就能去现场了。」方佑年转移了话题,前两次b赛教练不让他去到场馆,一方面是要他静养,另一方面则是怕他心理不平衡。

话虽如此,方佑年没什麽好不平衡的,不过他在手部状况改善以前也不太想公开露面,让一堆人像观望珍奇野兽似地看着他。

自从方佑年从楼梯上摔下来後,联盟方对场馆安危有了诸多讨论与改善的意图,但方佑年毕竟是百分之百的天然自摔,让他们想改善也苦於寻觅不到个正确方式。最後,联盟只能先在楼梯下方铺个材质较软的垫子,防止再有选手摔下来就能直接摔断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事情,方佑年暂且未能知晓,他得等到回归赛场好几个星期後,才会留意到楼梯下方的软垫,并透过询问从而得知自己是其中的幕後推手。

午休时间过去,众人纷纷返回训练室,方佑年虽不能参与,但如今已经可以旁观了。他找了个椅子静静坐在一旁,安静观察队友们训练时的情况,并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让他回想起自己约莫在一年多前也经常这样旁观训练。

那是第七赛季的事吧?暑期青训过去,他目送程千载离开宿舍的隔天,转眼便投入到正式队员的训练当中。青训与替补选手之间的训练有着巨大差异,相较之下,先前那些简直就跟办家家酒没两样,青训时期朝夕相处两个月的队友们全都不在身边,让方佑年产生过短暂且细水长流般的焦虑。

之所以如此形容,是因为他心下明白自己的担忧缘由,却无法对此作出改变,只能要求自己融入到新环境当中加强巡练以跟上一队进度。在这期间,有许多人尝试来和他聊天,但方佑年依然拘谨不安。

现在回想起来,真令人惊讶,他居然曾有过这些情绪。

方佑年担心过自己是否会被赵思齐找碴,毕竟总有一天要顶替对方的位置。可事实如何?每天照三餐问他有没有吃饱饭,听到方佑年说忙於训练到忘记进食,因而匆忙跑去买饭来喂食的全是赵思齐,简直b他祖母还怕人饿到。

「你要健健康康地长大,这样我的退休人生才有保障。」赵思齐总是这麽说,起初方佑年以为这是玩笑话,後来便意识到并非如此。队友们经常开玩笑说他有喂食癖,赵思齐听了也不否认,只说:「我喂的一定都会自己养好吗?」

确实如此,就像他喂了超商旁边出现的流浪猫,当下便立刻决意将其抱回俱乐部饲养。方佑年、俱乐部的队员、吴贤,每个投喂过的人都被赵思齐或多或少地「饲养」着,当然除了白尧安,对方不吃他的垃圾食物和糖果。

方佑年听说过许多同位选手相互竞争,为了首发而挤破头的事蹟,但他很庆幸赵思齐从不会如此。

训练中途的休息时间,众人纷纷起身,张泽青走过来确认方佑年现在的手部状况,教练则针对方才的训练提出建议,让大家趁机思考一下如何改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临时被抓上来首发,用意纯粹是为了凑齐一队五人得以开局的赵思齐,却不满足於此,此刻仍然抓着白尧安及教练在进行简易的复盘。而後,不知是谁提及换位置的事情,教练谈到有不少年迈——二十几岁的选手——为了继续留在场上会转职成辅助,并询问赵思齐是否有此打算。

赛训组的其他成员听了也纷纷附和,提及不少联盟的成功案例,并指出赵思齐的C作与游戏意识并不亚於那些选手,或可尝试看看。白尧安和张泽青听了以後没有搭话,只是望向赵思齐,等待他的回覆。

显然,这是在为队上的将来作准备,ME的大名单上目前只有六个人,算上去年青训留下的两名辅助,人数依然有空缺。

如今方佑年受伤一事,让赛训组意识到不能再采取袖珍战队的理念,他们得多养几个人以备不时之需才行。

若赵思齐有意要重归赛场,培养他转位也许是个不错的方向,至於青训那两名辅助选手,他们还十分年轻,转位的成本不高,可以再安排去其他位置。

但在赵思齐答覆以前,方佑年就先探出头来,似是没注意到此时的气氛有些凝重,开头便道:「赵思齐不想转位置吧?」

闻言,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方佑年因此躲回张泽青身後,像老鹰抓小J那般寻求掩护。他看不见外头的状况,只听见赵思齐平淡一句话传来:「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你喜欢S手胜过喜欢赛场。」方佑年理所当然道,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但直觉告诉他如此。即使赵思齐平时一副随X、无所谓的模样,对赛场的执着度也不高,可他依然享受在众人注目下,展现自己未逊於年轻一辈的实力。

让他因为认命而转辅助,说不定b叫他退役更令人难以接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转位置的提议暂且被搁置了,因为在方佑年的点醒之下,赵思齐才恍然惊觉事实真是如此,他对S手的喜Ai远远胜於赛场,这是他起初接触游戏的本心。

「我好歹是一个FPSAi好者。」赵思齐在夜深人静时——九点多跑到白尧安的寝室里,和方佑年解释自己畅通的思绪,「拿枪很酷,又只有S手有枪。」

在喜欢的电竞选手就此退出职业圈时,赵思齐愤世嫉俗地不想再接触任何FPS游戏,以免触景伤情。这一刻,MOBA手游横空出世,让他对游戏画面上那个拿狙击步枪的角sE产生了移情作用。

除了步枪以外,鸟嘴铳、左轮手枪、冲锋枪等等应有尽有,赵思齐为此沉迷於S手之中,直到开始熟稔於此後才尝试接触起用弓箭的角sE,但一切都b不上枪Pa0来得迷人。

眼见他开始要对此滔滔不绝,白尧安赶紧从床上起身,将人推出去,「小方需要休息了,你去找吴贤聊。」

「等一下,我才不——」赵思齐试图反抗。那个让他无b热Ai,以至於退圈时使他X情大变的职业选手,就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但赵思齐从没跟吴贤谈过这些事,不论是FPS、枪械,或是过往那段不堪回首的粉丝时期,他从未和吴贤细细讲述过。

「小方需要睡觉!」白尧安最後下了逐客令,而後将赵思齐拒於门外,挡住了他更多的废话。

方佑年坐在床上,睡前最後复健自己的手,慢慢舒展着,「这样没关系吗?」明明门是白尧安关的,他内心却升起一GU罪恶感,对於将赵思齐推出去一事感到相当抱歉。

白尧安摆摆手,示意这没什麽,「你不打断那家伙,他就会没完没了,而且你确实该休息了。」

方佑年点点头,不可否认白尧安说的是事实。复健完以後,他躺进床铺里,用棉被包裹自己全身,并将左手伸远一点,避免自己压到。白尧安正在厕所里洗漱,房里只剩一盏小夜灯亮着,但它的作用不只是为了让白尧安找得到ShAnG的路。

代言商品众多的其中一个困境,就是睡前时间通常会被各种保养品占满。借住的几天里,白尧安也曾打算要把方佑年拉入保养行列中,却被义正词严地以「睡眠时间更重要」为由拒绝了。

在得知白尧安居然肯拿出公关品给方佑年时,张泽青甚至对此大惊失sE,并口不择言表示他们家队长是个抠到不行的人,之前他要是想拿公关品都会被威胁断手。

「你又不会定时擦,你只是好奇而已。」白尧安戳破了张泽青的控诉,「给你太浪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给方佑年不算浪费吗?张泽青曾想这麽提问,但随即他回想起自己曾认知到的某件事实,一个连白尧安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实——他是彻头彻尾的外貌协会,b苏呈还夸张的那种,虽然白尧安自己从未意识到此。

厕所门这时打开了,方佑年能见到昏暗之中,一道人影慢步走出,近乎无声地来到梳妆桌前——那是他们众多间寝室里,唯一一张梳妆桌——接着开始擦保养品。

一如既往,方佑年准备要就此进入睡眠,却又忍不住被那些窸窸窣窣的声响x1引,睁开眼查看白尧安的状况。

室内无b昏暗,但方佑年依然能从镜中见到白尧安的表情与动作。忽然,他们的视线在镜中交错。

「你今天为什麽那样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方佑年听出了白尧安的意思。

「不知道,就是……直觉他那样想。」床铺上传来了翻动的声响,裹住方佑年的棉被山丘晃动了下,「他感觉都不打算说点什麽,我怕他就真的这样转位置了。」

以赛训组的立场而言,自然是希望赵思齐可以转去打辅助,好让战术运用更显弹X,也能避免突发状况。队员间却抱持观望的态度,主要是先确认赵思齐的意愿为何。

方佑年後知後觉地意识到,在那个当下的自己或许不该打断众人的话语,但时间倒转回去,他八成还是会做一样的事,没有理由也不顾後果,仅仅是因为他认为赵思齐不愿意。

「但你要怎麽……?」白尧安本想问方佑年该如何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的思路就是对的,但想来直觉的运作就是毫无根据,他问了也只会得到方佑年一句「不知道」而已。

然而,这次却有些不同。

「可能……也考虑了点合理X。他说喜欢上场,但首发不是第一要紧的事,加上我几乎没看过他玩S手以外的角sE。」巅峰赛上补位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是职业选手也未必能抢到自己的位置,但赵思齐每次都坚持要跟队友协商一番,拿不到S手誓不罢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内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布料的摩擦,听起来像白尧安坐到床上去了,「总觉得你越来越像程千载了,你以前不考虑合理X的。」

「……啊?」为什麽话题突然跳到这里了?

「没什麽,只是感慨。」电子的提示音响起,白尧安拿起遥控器为冷气定时,「你以前只会说这是直觉,不太会有理X的思考参杂其中。」

貌似真是如此。方佑年心想。不论是b赛场上或日常之中,他经常以直觉一笔概括许多难以解释的灵光一现,而不会细细深究其中缘由。

「别误会,我没有要怪罪什麽的,我只是觉得你们会互相影响对方,这点满好的。」

「你也去找一个。」方佑年开玩笑道,令白尧安沉默了下,而後发出响亮的一声大笑,「我打职业不谈恋Ai。」

这则消息方佑年可没听说过,他当即发问:「为什麽?」

「也没有什麽原因吧,就是……」白尧安在脑中思索理由片刻,发现还真找不到个原因能解释自己的坚持。说是让自己保持专心吧,身边大部分认识的选手们,有了交往对象以後成绩也照样维持;说是为了避免麻烦吧,似乎又把交往这件事想得太糟糕了。

也许是时间的问题。白尧安很清楚自己的时间并非无限,他没有力气将其用来分配给谈恋Ai一事上,也没自信能在忙碌之余给予对方一定的陪伴,他不想辜负任何人的期望。

这些话,白尧安却没说出口。他躺在床上静了几秒钟,让自己的话语少了着落,几乎就要让人以为他沉思到昏睡过去,直到外头一声强而有力夜莺鸣啼划破逐渐酝酿的睡意,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才有了终止。

「你该休息了。」白尧安的声音融入夜莺的啼叫中,几乎要令人难以察觉,「晚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方佑年刚想回答「不可以」,就见程千载那张泰山崩於前而sE不变的脸,有那麽一瞬间显露出了失望的情绪来。

……等一下!这不是让他很难拒绝吗!

方佑年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拒绝,只是下意识地反对了,倒跟直觉无关,充其量不过是他觉得不好意思罢了。对於部分同龄的人,像是邱墨生、h子暄,他确实会用名字称呼,但是程千载?从认识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好到能以名字互称。

不过,那片刻改变的神情,还是令方佑年不由自主说道:「让我考虑一下……」

程千载立即抬头,「一下是多久?」

「一下就是一下。」

「今天可以吗?」

「可能不可以。」

「什麽时候可以?」

「……我队友还在台上打b赛,我没办法现在决定好。」方佑年即刻转移话题,将队友拉来当挡箭牌。此刻第二局b赛已经BP结束,正准备要开始,方佑年等等得专注观看b赛,没有余裕考虑此事,「你也该回去俱乐部了吧?吃晚餐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过了。」这一次回话的却不是程千载,而是从刚才起就透过椅背缝隙,窥探两人的李延然。

程千载瞥了自家上单一眼,重复他的话:「吃过了。」他转过视线,望向方佑年,「ME要打b赛,跟叫我的名字,有互相冲突吗?」

没有,但问题不在那里。方佑年没好气地瞪着程千载,却只能得到後者平静回望的视线,这令他感到些许挫败。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方佑年抱怨一句,他并非真的不愿意喊,只是非常、非常难以启齿而已。

李延然似是洞悉到了气氛容不下自己,扭头就去叶雨曦那边当摆饰了,周边再无旁人的情况下,方佑年也才终於肯放松略为紧绷的心绪,松口道:「……千载,可以不要再捏我的手了吗?」

程千载的嘴角cH0U动了下,幅度很小,光线极暗,但方佑年看清了。

「好。」他依言放开手,目光却没收回,盯得人心里发寒。

「别看了。」方佑年举起手,遮住那双紧迫盯人的眼睛,「大庭广众之下,会被人误会。」

程千载却拉下他的手,「没误会。」这次嘴角不再cH0U动,而是上扬了极浅的幅度,浅到几乎让人怀疑是错觉,但方佑年很清楚那是个笑容,「是事实。」

……真是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b赛开始,方佑年将注意力放到萤幕上,他们便不再多谈了。途中DTG全员离开,程千载自然也不例外,依依不舍地道别後便跟队友离去了,剩下方佑年坐在左右无人的位置上,很快h子暄和余曼就凑过来填满了空位。

ME今晚的几局b赛大多结束得慢,这实在是无可避免的事,团队风格有时就这样,如若不照着打肯定会出事。幸亏今晚结果是三b一,没有打满的情况下还赢得了b赛,心头上盘桓着胜利之余,疲倦便消减不少。

如此正常的常规赛夜晚,扣除掉方佑年手受伤这件事外,就如同无数个往常般。许多暗cHa0汹涌仍在不为人知处显得平静无波,需要夜晚的时间来让谣言发酵——也或许不是谣言。

隔天早上,方佑年正式要回归训练的第一天,是被白尧安叫醒的。这不是什麽稀奇事,自从他的手腕进入康复末期,白尧安每天早上都会来叫人起床,但不是用今天早上这样急迫的态度就是了。

平时白尧安是怎麽叫人起来的?他会先用那副悦耳的低沉嗓音,从门口走至床边轻声呼唤方佑年的名字,试图将人唤醒。要是对方还想赖床,他就坐在床沿,轻拍着方佑年的脸颊,把人叫去健身房训练。

绝不像今天这样,推着肩膀确认Si活,没得到反应後就开始隔着棉被加重力道的状况。

「我起来了。」方佑年的声音沙哑,但还是努力提高音量,让白尧安停下动作,「怎麽了?」

「你和程千载。」简短一句话,m0不清前因後果与来龙去脉。似乎是方佑年皱眉的模样看起来太过狰狞,白尧安接续补充:「有粉丝拍到你们昨天晚上在座位区牵手,网路上一堆人说你们在交往。」

这不是事实吗?方佑年脑中刚浮现这个想法,忍不住想问白尧安这有什麽大不了的,紧接着脑袋卡了一下,而後终於顺利运转成功。

他猛然翻身坐起,白尧安像是早有预备般,将手机萤幕推到方佑年脸上。社群平台熟悉的黑底白字混着几张昏暗的照片,需要眯起眼睛屏气凝神好一会,才能分辨得出谁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我?」方佑年指着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其实也没多熟悉,只不过隔壁那颗粉头绝对不是他,剔除下来答案就很明显了,「这哪有什麽?」

画面里的场馆一片漆黑,尤其在萤幕的灯光照S之下,更显出了台下的伸手不见五指。在这种环境下,要辨认出五官都有难度了,更何况是看出他们在牵手。

况且,牵手怎麽了?一堆电竞选手成天搂搂抱抱过肩摔,粉丝们看个开心也不会认真说他们在交往,牵手在这其中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好吗?

果不其然,方佑年将贴文留言展开一看,许多人都只当作是选手间关系好,说笑一句便带过了。关於交往的言论,包括贴文本身与留言区的内容,全都是以开玩笑的态度说出口的。

但白尧安显然不这麽想,他开始诉说自己畅想的担忧,认为现在这仅仅是个玩笑,将来便会成为无法抹灭的迹象,最终方佑年和程千载的关系会迫於压力而公开,一切都是这麽合乎情理。

然而,方佑年却Ga0不清这有什麽好担心的,「公开了会怎麽样吗?」

闻言,白尧安停下了那张阐述的嘴。

是啊,被人知道了怎麽样?公开了又怎麽样?方佑年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永远藏匿这段关系的意思,如果哪天真的遭外界察觉了端倪,与其在舆论压力下被迫自证,他宁可跳出来说清楚讲明白。

不是谣传,不是玩笑,他和程千载是真的在交往。

当然,这并不是要他非得现在对大众宣之於口,事情尚未急到不经讨论就能擅自作决定的程度,何况他连程千载那边是否知道这件消息都还没确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倒是给了很实际的消息:「这个贴文半夜在选手大群里面被贴上来讨论过,但大家笑闹两句就结束了。」选手间被粉丝开个玩笑十常,谁也没当真,发现当事两人还在睡觉後就没人再提起了。

多亏了这桩闹剧,方佑年就算想躺回去赖床也全无睡意,任由白尧安将他拉起来洗漱,着装整齐後就往俱乐部走去了。他在自己原先的宿舍门口见到邱墨生走出,因此打招呼一声,顺势一起走下楼。

邱墨生这段日子可说是打得相当不如意,队伍风格的转变,加上打团时没人一起搭档,Ga0得他线上线下都自闭了许多。

眼看方佑年出现,受伤的左腕也近乎恢复如初,邱墨生那厚重浏海後方的眼睛好似都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方佑年走到俱乐部,被白尧安拉去健身房前经过了训练室,一眼瞥见里头正在准备资料的唐祈乐。

对上目光那刻,方佑年仅仅点了点头,而後就被白尧安继续拉着走,唐祈乐却忽然道:「小方。」

基於这声呼唤,方佑年停下脚步,连带着白尧安也伫足等待,邱墨生紧跟在後头,三人便撞在一团。

「嗯?」方佑年疑惑地望进训练室里。

「没什麽,只是想说……」唐祈乐的神sE不太自在,看起来像是竭力要表现出柔和的样子,但这张脸并不擅长做这样的事,「欢迎你,回归训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常规赛初期手受伤的时候,你当下有什麽情绪吗?」

面对着摄影机、麦克风、主持人期望的目光,以及白尧安因好奇而同样转过来的视线,方佑年张嘴几秒钟,似是在思索该如何回答。他知道这点尴尬且无声的沉默会在事後一刀剪去,看起来就像是即问即答一样,因此放心地继续回想。

「当下就只是,很不敢相信而已。」方佑年看了眼摄影棚内的其他队员,黑暗之中见不清众人的容貌,但他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正受到聆听,「手很痛,但也没什麽实感,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认知到自己手受伤这件事。」

回归那日的b赛办得盛大,恰逢张泽青的二十六岁生日,ME获得了夏季赛开赛以来难得的佳绩与表现,以三b零迅速结束对手後,剩下的时间便在场馆内与粉丝共同举行生日派对。

刚开始还有人调笑着要张泽青别哭,他为此笑骂一声,表示谁在这种欢庆日子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直到全场为他唱起不成调也乱成一团的生日快乐歌,他的眼泪当下简直是喷S而出,怎麽也止不住。

方佑年觉得这挺很好笑的,不是嘲弄的意味,而是他深切意识到张泽青十足的感X。换作是他的话,在台上听所有人高唱生日快乐歌,或许只会尴尬到抱头乱窜。

「在缺席的这段期间,你是否有过什麽特殊的感受?像是不甘心之类的。」

麦克风再次伸到面前,白尧安转开视线,不再盯着方佑年,好让他有更自在的回答空间。

「不甘心……肯定会有。」方佑年把玩着外套的袖口,他很少像这样在公众面前提及内心情绪,因此有些无措。「不甘心」三个字足以总结他的情绪吗?方佑年认为这太笼统、太渺小、太一言以蔽之了。

然而,有许多事情,是b不甘心更为庞大的。

「看到队伍劣势的时候,会想自告奋勇上台,但又要想到自己的手还没恢复。尤其是在对面赛点局的时候,那种焦急感会放大数倍……但你还是什麽都不能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似乎是想安慰,但方佑年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不需要了,他已经回归赛场,拥有自己改变弱势的能力。

主持人也很快为此作结,转头询问了白尧安其他问题。每支进到季後赛的队伍都要接受这份采访,白尧安作为队长不外乎要说些官话,像是对季後赛的期望等等,今年夏季赛还得格外针对「ME进入败者组」这件事做出讨论,但他能给出什麽回应?不就是「我们会认真应对每一场b赛」吗?

「想夺冠就要赢过所有人。」方佑年在一旁道,引来白尧安一瞬的停顿,而後大笑出声,高兴地拍了拍方佑年的背脊,「确实,虽然我们春季赛其实输了一场!」

输那一场也算是战术的一环。方佑年内心暗忖,他没有忘记教练当时说过,要与足以应对的DTG先行对打,磨练好自己後再正式挑战TR一事。

采访逐渐来到尾声,下一支战队要接受采访的选手站在一旁等候,於是主持人问出了最後几道题目。其中一题并未指定对象,主持人在问出口後,将目光率先投向了拿着麦克风的白尧安,接着又见他y生生将其递到方佑年面前,重复问一次:

「打职业到现在,遇过最遗憾的事情是什麽?」

主持人立马拦截麦克风,「等一下,White你都拿了麦克风,不打算先回答吗?」

白尧安理直气壮道:「我需要思考一下嘛!」他摆出熟悉的那一副笑容,不打算收回麦克风,「而且我出道的时间b小方久,要回忆的太多了,需要细细考量才行。」

这番话听上去有几分道理,实际上毫无道理,但方佑年并未拒绝,自如地接过麦克风以後,道:「之前有一次,赵思齐他突然走进训练室——」

「嘿。」主持人应了一声。摄影棚内,听见自己遭到点名,赵思齐立刻停下进食的动作,嘴里叼着洋芋片转过头来。

「然後他就问,有谁要一起出去逛逛。」方佑年接续道,主持人依稀听出了这个回答方向不太符合问题用意,但还是伸手示意方佑年说完,「那天很热,我就拒绝了,不过其他人都跟着出门,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喔!」白尧安也想起这件事,脸上堆满笑容,但并未打断方佑年的叙述。

「结果他们搭上高铁南下,一群人去吃牛r0U面,就为了吃牛r0U面,吃完又回来。」摄影棚内四处都传出了压抑的笑声,尽管很细碎,方佑年自己也笑了起来,「我超生气的,因为他们没有带我一起。虽然是我自己拒绝的,但如果一开始有说清楚行程,我就会跟着一起了!」

场外,赵思齐摊手表示自己相当无辜,为了避免被收音进去,还一直用手势传达自己当时并未考虑那麽多,并承诺下次改进。

主持人的笑容十分克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笑出声来,「虽然这不是我们问题的本意,但还是谢谢Shield分享17万恶的行径……」

由於方佑年说了这个故事,时间来到极限,白尧安也顺利逃过一劫,不必回答自己的经历。回俱乐部的路上,方佑年坐在车後座望着窗外Y雨绵绵的天空时,白尧安突然凑到他身边问:「你真的很介意?」

「什麽?」方佑年一脸茫然,没跟上话题。

「介意我们丢下你,跑去吃牛r0U面。」白尧安的眼里依然带笑,但b采访时要收敛许多,显然是认真思考了这个话题,决定来探问方佑年的看法,「那家伙就是这样,话都不说清楚。如果你介意,下次我们就会暗示你一下。」

方佑年眨了眨眼,对白尧安的提议点点头,「好。」

得到回应後,白尧安才坐直身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神里却留有促狭的笑意,像是不怀好意。方佑年刚想制止,就听对方说:「小方你其实满Ai撒娇的——」

「闭嘴。」剩余的话语被方佑年掐断,他不用继续听也知道白尧安要说什麽,於是转头以示自己拒听的打算。

夏季赛的时间过得b想像中要快许多,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联盟为因应假期,将赛程调整得更为密集,以便短时间内x1引足够人cHa0观看,并提高现场购票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此,宣传的力度也加大了,至少就连方佑年这种没什麽在出门的人,也会时不时在百货公司外的萤幕上看见季後赛的宣传影片,其中最常见的自然就是——啊,来了。

停红灯的路口,方佑年透过车窗上不断滑落、追逐的水滴,见到了大楼外正在播放宣传片的电视墙。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即便只有一眼,方佑年也认得出那是谁。

DTG是这赛季最被众人看好的队伍之一,或许没有之一也不为过。他们的队伍风格相较春季赛并未改变太多,却因为打野的特X而很好地迎合了现版本,这是他们之所以可说是一路过关斩将的原因。

其他选手的表现也十分优异,整T的配合度与默契值更上一层楼,正如程千载在开赛初期说过的,他们全队上下对於夏季赛做了许多努力,不想再继续输了。

「输」意味着很多事,以DTG的实力而言,他们并不是经常吞败的战队。方佑年明白程千载的意思,DTG有过许多的临门一脚、含恨而终,包括他本人也总是空有名号,却无实际的奖项能为实力佐证。

宣传片的最後几秒有个片段,是程千载躺坐在一片漆黑的房中,yAn光凝成一束投落,汇聚在他掌间,镜头也随之聚焦到他摊开的手中。

拍摄时,许多战队的选手们也在场,有些人觉得这个场面不忍直视,认为太过矫情,最终的反响肯定不好。

殊不知宣传片一出炉时,这一幕却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画面。年轻俊俏的选手看似无力倒在地上,画面感搭配上出道至今的许多故事,x1引了不论是粉丝或圈外人士的广泛注意,话题度因此延烧了好一段时间。

就连方佑年有时都会不由自主心想:若他不是要在赛场上与DTG厮杀的对手,恐怕也会被这部宣传片哄骗,转而去支持他们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亢明亮的笑声引来过路人的回眸,但江思涵并未对此表示在意,她迳自停下笑声,转过头来望向方佑年,摊开手掌展示自己的戒指

「你会获得很多祝福,也有很多调侃。」截至目前,都还在方佑年的可理解范围之内,「会有很多人拿你们开玩笑,当你们只有一方出现时,其他人都会询问你为什麽不跟另外一人一起出现。」

这听起来有些恼人。方佑年皱起眉头心想,但这显然还没完。

「有人会对你们开看似无伤大雅,实则充满恶意的玩笑。会询问你的伴侣嚐起来如何,会用玩笑态度询问你们的yingsi。」

尽管江思涵使用的称呼是「你们」,但方佑年很清楚,经历这一切的对象实则是谁。

许是他脸上的嫌恶之情表露无遗,江思涵停下了话语,嘴角噙着淡然的笑意,彷佛那只是个表情,而非真正的情绪表达。

当然,许多玩笑不尽然都是落在她身上,实际上针对许明远的更多。兴许是江思涵在同事间的形象已经从早期的温柔T贴,转变为「疯nV人」的缘故,人们反倒会对好脾气且广结好友的许明远,开些自以为有趣的玩笑。

没办法,谁叫正常人总是过得痛苦些。

「你说你不喜欢明远。」江思涵的掌心托住下巴,目光似在沉思,话语却平铺直叙淌然而出:「我刚开始做这行的时候,联盟有很多从其他赛事拉来的前辈,他们从来不会跟我打招呼,就算我主动开口也一样。」

刚开始担任采访主持人时,江思涵便是以亮丽的外型和流畅悦耳的口才受到观众欢迎,但也有人说她的采访内容空泛,着重於选手的感受,而不会提问赛场的细节,更质疑她连游戏都没玩过。

开什麽玩笑,解说和采访主持人在面试时,还得要出示排位成绩的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况且,在乎选手感受难道是错误的吗?相较於许多主持人不顾选手情绪,一昧地试图用话术骗这些为游戏辍学、涉世未深的年轻选手,她难道不能另辟蹊径改走共情路线吗?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场馆内传来了粉丝们的助威喊声,显示第一局b赛即将开始,这份SaO动稍稍盖过了江思涵的声音,让来往的人cHa0不至於听见她的话,「明远就不是这样,虽然他也会套话,但知道顾及战队yingsi,也会照顾选手情绪。b起嘲弄选手来获取节目效果,他更倾向於嘲弄自己。」

包括当初唯一会在上下班时向江思涵打招呼的,也就只有许明远一人而已,在那个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花瓶的时期,还有人会认真与自己谈论公事,不带任何个人情绪或思想。

分明是简单到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却让人为此记挂了许多年。

「我後来想,或许这就是我要的。」江思涵笑了一下,那声笑里出奇地带有几分羞赧,像少nV的局促一笑,「有人会每天都跟我打招呼,认真看待我也重视的事情,这样的生活就是我要的。」

听完这些话以後,方佑年从膝盖上慢慢抬起头,双手仍抱着腿,姿势因为久坐而微微调整。

「那听起来满快乐的。」方佑年真诚评价道,「针对你说的生活期望。」

将这份幻想悄悄挪用过来,套在自己身上,方佑年赫然发觉这似乎也是自己所希望的。他又将那个每天对自己打招呼的对象,换成是程千载的脸,嘴角便克制不住地g起,就算要遮掩也遮不住。

江思涵注意到了这点,面带狡黠的笑容凑上前来,「你很难得会问这种问题耶,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在联盟里?是哪个工作人员吗?还是我同事?」

方佑年立即压下嘴角,用手指按住唇边,掩饰一切,「没有。」

「真的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回去看b赛了。」

「欸逃避也太可耻了吧——」

无视江思涵的话语,方佑年往场馆疾速走去。当他们回到现场时,第一局b赛已过去了三分钟,正处於即将发生点什麽的时间点。

领队朝方佑年挥了挥手,他正要走过去,却猛地停下脚步,迟疑一阵後转头问道:「你经常像刚才那样,私下采访选手吗?」

总觉得b起采访或许更像闲谈,如果谈话的内容除了当事二人以外,全无外人知晓,那还能算是采访吗?

而江思涵又有什麽目的,要去进行一场私人X质的谈话呢?

在解说口沫横飞、游戏音效四起、粉丝呼喊遍地的场馆之中,方佑年就连自己的声音也很难听清,他甚至怀疑江思涵根本无法在交织的吵杂声中听见他的话,但对方确实转过头来了。

「因为你看起来有话想说啊。」一片杂音之中,江思涵的声音好似隔着水面而来,「你看起来一直都有很多话想说,听这些话不就是采访主持人要做的事吗?」

可能吧,但也许只有江思涵会这麽想。在选手们失落时,引导他们说出自己内心的情绪,并不是每个主持人都会做这种事的。

说完这句话以後,江思涵便回到位置上坐好了。方佑年依旧站在入口旁,心想自己原本是迫不及待想来看季後赛首场b赛的,事到如今心思却又飘到了九霄云外去随意飘荡,反正就是不在场馆里。

他是为了寻求心里的踏实,才主动向江思涵提问的吗?又或者是纯粹的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心烦意乱地回到座位上,面对领队询问他去向的提问,仅仅回答自己碰见了认识的人,所以才会拖上好一段时间。领队对此并未产生疑虑,也或许有但选择不去发问,方佑年毕竟也不是处处都需要人照料的小孩子。

他在想,只是在想,说不定得找程千载聊聊。方佑年一手扶着额头,烦恼地将头发挠乱,平顺的发丝很快又恢复原状。

要聊什麽好?目前尚未有个构想,连方向都未曾出现。方佑年觉得自己像正处於青春期的青少年,对恋Ai等等的事情耿耿於怀,明明有更重要的正事需要思考,紧接着就想起自己的确是个青少年没错。

可恶,一定是什麽激素或荷尔蒙奏效了,他平常才没有这麽不务正业。

季後赛的第一场b赛就在心烦意乱中结束了,当基地告破时,方佑年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最後一局,直到领队拍了拍他的肩膀才醒过来。好在他一整场平静端坐,除了必要时的起身上厕所和喝水以外,没有多余动作,领队因此认为他相当专注在b赛上。

「真是……快,就这样结束了。」方佑年试图说点什麽,来显出自己有投入在b赛上的模样。他倒也不是完全没留意过程,只不过对於分数和谁更占上风的局势不甚清楚罢了。

人cHa0逐渐散去,高悬的萤幕上方显示出之後的季後赛赛程。第一轮的首场b赛结束,而後则是第二场b赛,在明日举办,其中之一的战队是GWG。

对许多战队而言,光是进入季後赛都能算是目标了,但这并不符合GWG开赛初的预期。不过,同为在败者组的一员,输了就是全盘皆失,方佑年不认为ME的处境有b他们好到哪里去。

「走吧。」领队收拾了下东西,起身向方佑年示意离去。他们顺着逐渐减少的人流离去,萤幕上的赛程已然换了个画面,又开始播放季後赛宣传片,熟悉的面孔与人影再次浮现,令方佑年不自觉伫足观看,又要避免自己的异常被外人看进眼里。

真令人不甘心,不论是身处败者组的事实,抑或必须在公众之下掩饰自己的反应。一切种种,都让他感到无b沉重的——不甘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後赛的第二场,第一轮的结尾,GWG如愿闯入第二轮竞赛,将会在b赛的後天对上紧接而来的对手——TR。

这是事前得以预估的结果,GWG虽没有达到赛季初的期望,却也展现出不俗的实力。在打野地位骤降,其他位置经济空间大幅提升的现版本,某些极端的四保一T系重出江湖,齐展羽的疯狗式打法在这当中独树一帜,从百花齐放的赛道中闯出一片天。

至於TR,常规赛的表现虽是不俗,但相较春季赛而言勉强得说是中规中矩。当然,这是不跟其他战队相b的情况,和先前得亚军的他们相较起来,就只能诚实说是退步了。

——至少在第二轮开始之前,所有人都是这麽认为的。

当闯过第一轮的GWG带着满腹信心与士气,前去冲撞实力不如以往的春季赛亚军时,得到的结果却是撞得粉身碎骨。

「好贱啊。」张泽青坐在电脑桌前,观看TR和GWG的b赛,「TR一路藏到季後赛,也太贱了吧,常规赛还在那边装弱。」

张泽青当然不是真心在骂。再怎麽说,常规赛期间表现平稳,季後赛才展现出真正的全部实力,这种事情在联盟里时有所闻,但能藏到像TR这般密不透风的并不多见。

MEbTR早一天展开第二轮的b赛,并且以两分只差小胜一筹,此刻才有余裕可以观看b赛实况,张泽青却趁机大骂一顿,「本来以为是难兄难弟,结果有人先飞上枝头,兄弟情就鸟兽散了。」

「TR打从一开始就没要跟你兄弟情吧。」柯荣恩正在後头打巅峰赛,回话时连头也不抬。

确实没有,赛场下如何称兄道弟,涉及赛事与战队机密的事情,他们一概不提问也不主动交谈,公私划得相当分明。张泽青也不过是嘴上碎念几句罢了,倒不是真的将其往心里想去。

GWG显然没预料到会有「藏实力」这种事。他们年轻气盛,又初出茅庐,不理解隐藏自己实力背後的战术用意,因此便成了最好的反面教学,四b一被人快速抬走,其中有一分还是把齐展羽养到六神装时拚Si拚活打赢的。

赛後握手时,GWG五人表情却波澜不惊,纵然内心有不甘心,也自知年轻有无数次从头来过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展羽为什麽看起来跟TR很熟的样子?」张泽青盯着萤幕问道,方佑年在一旁凑过去看,正好见到齐展羽和沈文风拥抱的模样,并简短交谈了几句。

「因为以前都是青训,可能对上过几次吧?」赵思齐给出了合理的答案,并接续道:「他在青训很多年了,佑年你之前不认识他吗?」

闻言,方佑年尴尬不已,他从来没记得过对手是谁,尤其青训皆为线上赛,看不见对面长什麽样的情况下,也就更难将名字与脸作结合。除了当时的ME青训生以外,其余人士他是一个也没印象。

赵思齐并非是真要向方佑年寻求肯定的回应,不过是针对张泽青的问题做出回覆罢了。赛後的握手结束,画面在TR五人向观众一鞠躬之後,切到了方才最後一局的b赛回放。

TR确实藏了,而且藏得极深,几乎可说是爆破的程度。杜从言作为曾经的野核,让经济让野怪,甚至於打龙时的补刀也是让得理所当然,毫不拖泥带水,差点就要让人误会他实则是蓝领野出身。

而刘易川和沈文风,双C吃钱也是吃得坦荡自然,整T无b协调,彷佛又回到几个月前的巅峰状态,整支队伍宛如灵活敏捷的大脑,与反应JiNg确的四肢所组成。

像这种盛况,只有当那家伙处於绝佳状态时才会出现——

「又是陈梦源。」张泽青敲了下桌子,愤恨道:「不用听赛後语音就知道,他又回到巅峰期了。」

说是「回到」或许也不太对,除了春决的失利以外,陈梦源一直都处在自己的最佳状态,夏季赛初期也是因为队友们还不习惯新版本的思路,才会施展不开而已。

「……我们不会成为目前季後赛最弱的队了吧?」张泽青悲观道,这句话被正巧走进训练室的白尧安听见,後者立刻双手上前,掐着他的肩膀与後颈奋力摇晃,「别说那种丧气话,你给我振作一点。」

方佑年从旁给予附和,「确实,总不能打都没打就失去信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撇嘴,无奈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啦……」

「说说也不行。」白尧安耳提面命,拒绝听到任何丧气话,「不然这样,我们现在来五排。」

「啊——我今天已经训练十个小时了。」

「在打巅峰赛。」

「没空。」

「好。」

白尧安看来看去,发现整间训练室里应允自己的只有方佑年,差点气结身亡,「你们几个——TR默契那麽好!我们的默契在哪里!」

质问一出,训练室里只剩下游戏音效、b赛背景声,以及赵思齐见状开溜的关门声。方佑年拉了拉白尧安的衣摆,拿起手机向他示意,「双排?」

於是,白尧安认命坐下来,和方佑年展开了只有野S二人的加时训练。

陈梦源原先预计的情况有两种。

一、GWG同样藏了一手,他们两队拿出真实力战得你Si我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GWG未曾料到TR藏了一手,他们因此势如破竹,如愿夺下一胜。

当然,也有第三种例外的情况:三、临近b赛前他忽然创伤後压力症候群,简称PTSD发作,坐在b赛席上开始焦虑、心悸、盗汗,还没上台之前反倒先上了担架。

所幸,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陈梦源感到庆幸,但他知道不能高兴得太早,TR将自己的真正实力暴露出来了,虽然还有他们本赛季压箱底的阵容未出,但接下来的队伍肯定会开始着手研究。

不能满足於此,必须继续JiNg进才行。

「你在想什麽啊?」

不满的声音自身後传来,杜从言推了一下陈梦源的背,催促道:「走这麽慢,你又在想什麽了?」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陈梦源时不时放慢脚步思索之後的b赛该如何是好,使用的阵容、战术、可能遇上的紧急状况,这些都必须考虑才行。

特别是在方佑年受伤之後,许多战队开始加强针对自家替补人员的训练,或是做好一系列防范及因应的措施,避免这种事情哪天轮到发生在自己身上。

虽不可能事事防患未然,但多点提防总是好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在想……」针对杜从言方才的话语,陈梦源犹豫着开口。他期望能带领这群队友往更高的目标迈进,为此任何事情都愿意尝试,「我们要不要来像ME那样,办个真心话大会之类的。」

虽然这是ME内部的活动,但联盟众人或多或少也知道一点,ME在春季赛的夺冠纪录片,也有释出相关的内容,只不过讨论过程没有声音罢了。

能够将内心话说开,让彼此心无旁骛地b赛自然是好事,却也不是每个战队都愿意做这种事。说到底,大部分人还是将队友视作同事,而同事之间并不是每件事都能坦白相告的。

「朝夕相处能有什麽秘密?」杜从言哼声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後,目光飘移的刘易川及韩絮二人。有些事情确实不是秘密,只不过非知情者从未察觉端倪而已。

「但是……」陈梦源yu言又止,思索是否要开口。他面有难sE,看了眼周遭的工作人员,低声道:「有件事,我觉得得早点告诉你……还有易川。」

听见这句话,队员们纷纷靠近,以免听不清内容而漏掉什麽要事。沈文风本来已经赶着要回车上吹冷气了,却也因而慢下脚步来倾听。

「什麽事?」刘易川率先提问,脸sE担忧不已,深怕会是什麽影响到队内或是b赛的重大事件。

「我……」陈梦源深x1一口气,抬眼确认领队和教练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这才缓缓说道:「每次易川和从言吵架的时候,我都会让他们别过身握手言和,但实际上……」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之下,他艰难表示:「那只手……是我的。」

一片短暂的静默随之降临。陈梦源原先预期得到的回应会是队友的辱骂——主要来自杜从言——或是队友半是哀嚎半是哭诉的抱怨——主要来自刘易川,但话语才刚出口两秒,在他不敢望向其他人而回避视线的时刻,听到的却只有几声克制不住的笑。

「我们知道啊。」刘易川努力装出认真的表情,避免让陈梦源感到尴尬,嘴角却不停cH0U搐,「我们一直都知道,你的手毕竟跟从言差太多了。」

「我们是职业选手欸。」杜从言没好气道,他还以为陈梦源要说什麽至关重要的事,没想到这麽稀松平常,「怎麽可能感觉不出来那是谁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职业选手对於手部总是敏感,更不用说是朝夕相处的队友,他们之所以没戳破,纯粹是觉得陈梦源用这种方式骗人和好实在是煞费苦心,才看在他的面子上装作不知罢了。

「咦?等等,所以……」陈梦源望向了一旁事不关己的韩絮和沈文风,脸颊升起热意,「你们也……」

作为TR的和事佬之二,韩絮与沈文风平时也会跟着陈梦源一同劝架,并亲眼目睹过他那骗人的把戏,此时此刻却对於中野二人的早已知情毫不意外。

沈文风耸耸肩,撇开目光好显得自己无辜,「你手上的茧很明显,我以为你应该要知道的。」

韩絮则是慌乱地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陈梦源,最终才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得知自己一直以来的小伎俩早就被人识破後,陈梦源尴尬地几乎就要遁地逃生,但仍是努力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只有脸上始终未散的cHa0红显出了那份难为情。

和刘易川相b,他的手偏大,皮肤也更粗糙些;和杜从言相b,他的指甲偏短,相握时不会感觉到指甲压在皮肤上的不适感。这让两名队友早就察觉到异状,只是碍於陈梦源的求和心切,才一直没说出口。

注意到选手们的落後,领队回过头来劝他们继续跟上,陈梦源才终於从难堪的处境当中稍稍恢复过来,拖着略显沉重与犹豫的步伐继续前行。

「反正我们现在又不常吵架了。」许是看不下去陈梦源这副模样,杜从言自知他们的知情却隐瞒,跟对方的所作所为其实差不到哪去,因此劝说道:「我们刚开始也是被你骗过去几次,才慢慢发现到的。」

这般宽慰的话语总算让陈梦源好过了一点,却也只是一点。回车上时,他脸上滚烫的温度依然未消,不知是该後悔自己没事找事开了个「真心话大会」的头,还是该庆幸此事提早说清了。

「好啦,至少你本意是好的。」沈文风凑到他身边,悄声道:「总不能放任他们吵下去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如此,杜从言血气方刚,而刘易川向来吃软不吃y,若是每一次都放任他们肆意吵下去,难保不会伤队伍和气。

「但我们没必要像ME一样啊,我是说,他们那样很好啦,但每个队伍都有自己的风格……」虽然不得不承认,ME的成绩长期处於水准之上,兴许也跟他们队内毫无芥蒂有关就是了。

陈梦源倒也不是想模仿或羡慕,他仅仅是不想让憾事重新发生罢了。若是春决以前,他能够将自己心里那些不适全数告知队友,也许就能避免心绪溃堤的状况发生,他们能够趁着如日中天的势头一举夺下最终胜利。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无法修正过去的错误,那就只能填补未来可能的遗憾。

「别想那麽多啦。」沈文风用肩膀轻推了下陈梦源,转头去和刘易川说话。陈梦源当然不可能光靠这麽几句话就弭平内心翻涌的思绪,但多想多虑,他倒不如放平心态面对就好。

程千载挑灯夜战三个小时了。

自从不知何时起,他规律的作息便彻底打乱了,偶尔会按照过往的时间睡眠,偶尔也会夜半惊醒或是辗转难眠,在不会吵醒苏呈的情况下m0黑下床,接着跑进直播房或训练室里头实验自己新想到的打法。

当然,也不只一次被人抓包。

「上次不是说最後一次了吗?」

门口,段昱钦倚靠在门框上,手上拿着一副眼镜,无奈地笑望着低头打训练场的程千载,「你刚才m0黑没拿到眼镜吧?这副是领队那边备用的,拿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去年的「意外」发生过後,领队身上备了一到两副的备用眼镜,专门为了某些近视的队员使用。程千载的度数较深,但戴上总b眯眼睛打b赛要好。

「不用陪我。」看着段昱钦自如进到训练室的动作,程千载飞快表示,却遭到回绝:「我也睡不着,不行吗?」

段昱钦一口气坐下,摔进椅子里时还发出一声闷哼。他坐在夏宇轩的位置上,也是之前自己的位置。

「得失心别太重,伊恩,你有点太执着了……」

程千载却没打算听完,打断道:「除了冠军,其他的都没有意义。」

段昱钦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想说些什麽却也无从开口。他能说什麽?说冠军没那麽重要?对於一个从未站上巅峰,且仍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而言,这种话显然多余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越执着……」段昱钦张着嘴,yu语还休。越是执着於冠军,真正失之交臂的时刻,那份悔恨感自然也就越是骇人,到了噬人的地步。

然而,程千载仍只是表示理解,尽管他怎麽看都是没听进去的样子。段昱钦头痛地r0u了r0u额角,最後起身离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胜者组的首轮对决过去,战败的队伍落到败者组经历洗礼。以原先的实力而言,能进入到胜者组的战队肯定更为强劲,但双方的士气却有着明显不同。

从胜者组落下的,是以失败之姿面对b赛;历经败者组前两轮而到来的,是愈挫愈勇而坚定意志的选手们。

TR与ME在败者组第三轮迎来的,便是前者那样的对手。当然,里面没有DTG,作为本赛季最有望获得冠军的战队,他们岂有可能会沦落到败者组,随众人在泥泞里挣扎?

DTG最有冠军之相自然不必说,他们延续了春季赛的气势,以选手特殊打法巧妙贴合现版本,b赛风格以小团密集为特殊点。

打野时不时Ga0消失、上单独自一人愉快守城、S手没了一塔後解除封印四处游走,整个团内重点节奏都在辅助和中路身上,因此这两人也是最常见的开团点及搭档。

若非三二、三一一拆夥,就是四一分带。由夏宇轩和叶雨曦作为节奏核心,在地图的各个点与一至两名队友发起小规模团战,事了则迅速抚衣去,志在不造成大规模伤亡,游戏前中期几乎不见五人抱团的时刻。

偏偏等到这五个人终於聚在一起时,往往是上中辅其中一人开团,S手神隐大半时间忽然冒出,把人打得措手不及。正当敌人想後撤离开时,打野便犹如鬼魅自暗处窜出,俐落收下残血人头。

勉强算得上是全员出席的团战,在b赛接近尾声时上演,成为了至关重要的决胜团。人们因而开始形容,当DTG五个人同时参团时,代表游戏快结束了。

不过,外界看来风光无限的打法,内部人员却不这麽认为。

「我每次开团都在想:啊!来个人吧!不来人打不了啊!」叶雨曦双手抓着脸颊,故作情绪崩溃地大喊:「但每次都会缺人!每次都少一到两个,我一边提心吊胆想说完了完了结果却打赢了,你们知道这对我心脏有多麽不好吗!」

结束训练的训练室里,众人或坐或站或趴,没有多余气力回应JiNg力过剩的叶雨曦。苏呈倒是礼貌X想说点什麽,抬起头来却只有面sE苍白的虚弱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显然,这并非叶雨曦所期望的回应,「唉呦你不要这样笑我会半夜睡不好觉——」

夏宇轩倒不像叶雨曦那般焦虑,每一次团战开始前,他抱持的都是必胜的决心,没有想过打输的可能X。应该说,若是在打团前还思考这波团输了该怎麽办,对他而言就很难拚尽全力了,那倒不如什麽也别想,将承担後果留给打输的自己,谁叫那个他输了。

面对叶雨曦的四处发疯,众人显然没力气搭理。苏呈努力挤出一点力气,微笑道:「我下次会努力跟上的。」

这是虚话,因为苏呈实际上的参团率b上野高多了,偏偏赛场上难以感受到,只有当他们复盘时才会注意到:噢,原来苏呈当时在那个位置。

有时,分明是三个人同时参与的团战,导播所切出的画面却只有中辅二人,顶多能见到S手释放的技能特效,却见不到苏呈本人。除了全程紧盯他位置的方法以外,也就只有选手第一视角的实况直播间,才能实际了解苏呈究竟在赛场上的哪一处了。

但他的存在感太低,就连刚才那句话都没让叶雨曦察觉到,只有坐在他对面的程千载发现,却无力给予回覆。

……算了,反正也习惯了。

DTG目前已结束在胜者组的第一轮b赛,将会面临第二轮赛程。与此同时,败者组已经厮杀多回,战况激烈许多,他们半是旁观心态,也半是担忧,深怕自己没有像败者组那样历经多重磨难,而雕琢不出更加JiNg炼的状态。

对此,教练的回应是多安排几场训练赛。有时间多愁善感,不如多做几场训练赛。

「言之有理」,夏宇轩如此评价道,并用名存实亡的队长威严,大手一挥命令所有人都趁早回去睡。

苏呈却没急着走,他留下来慢悠悠整理桌面,并将椅子摆放整齐。程千载和李延然见状,自动自发地摆正椅子,在旁边乾站几秒钟发现苏呈却还没打算要走,便先行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实话,苏呈也不晓得自己为什麽不走。他看着井然有序的训练室,心知这未必有什麽意义,明天早上还是会乱成一团,但不收拾就心里过不去。

强迫症?不,他没有到这麽严重的程度。

苏呈深x1一口气。也许是习惯安分使然吧。

训练室的门再次打开来,苏呈以为是教练要进来赶人了,「等等走」这句话在舌尖预备好了几秒钟,却发觉没有人出声赶走自己。

他回头看,发现站在身後的不是其他人,居然是曾子凡。

「你不回去吗?」曾子凡询问。自从上次夏宇轩让他早点物sE战队早点走人後,苏呈便很少跟曾子凡有什麽互动了——不对,许多人都跟他减少了互动,但这并非有意的结果,而是不知不觉间的变化。

显然,赛训组对他寻找新东家的动向并无异议,毕竟不打算继续用的选手,提早放人也没什麽不好。虽然方佑年受伤以後,许多战队倾向於留点替补以备不时之需,但DTG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再一下。」苏呈轻声道。他其实没有像许多人那样反感曾子凡,且不提对方曾经的种种行径,以及事後收敛学乖的行为,苏呈仅仅是对那份害怕出错、害怕遭到无视的心情深有同感罢了。

曾子凡却好像没打算就此离去,他站在门边,像是在等待苏呈,却又一语不发。过去,曾子凡总是一副恨不得逃离首发成员的模样,但在他开始向外寻找其他机会时,举止反而大方了起来。

近来,就连叶雨曦都愿意跟他好好打招呼了。

「你有找好下家了吗?」苏呈随口一问,他并非真的在意曾子凡之後的着落,但礼貌上问一句总没什麽不对,「目前有什麽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子凡似乎没料到苏呈会主动询问,身子微微一僵,但反应过来後很快道:「有几家在找我……老实说,我没有想过还有人要我。」

暗中Ga0队友这种事可大可小,对某些战队而言,团队和谐格外重要,但对於部分成绩中游且力求进步的队伍来说,选手实力b人品要来得重要多了。

曾子凡原先只是抱持着与其他战队联系的打算,岂料他一有动向之後,不少战队都抛出了橄榄枝,令人受宠若惊。他的实力不差、年纪尚轻,获得适当的栽培後或可有更大的进步,在目前优秀打野从缺的联盟当中,是许多教练眼里最适合雕琢的璞玉。

曾子凡从来都差不到哪去,b上不足b下有余的情况下,是他过於偏执要拿自己与天才b较,才会心有不甘,却未曾意识到b天才不足的人遍地皆是。

苏呈竭力克制着想笑的念头。似曾相识的感觉不是吗?就像他一样。

「嗯,祝你顺利。」他平淡给予了回覆,尽管曾子凡因为在这俱乐部里鲜少能找到适合谈话的对象,看起来像是还有话想说的样子,但苏呈已经因整日的训练而感到疲倦,实在懒得倾听。

不过,他还是选择给予一点谈话的空间,「如果你要找我聊天的话,白天b较适合,最近晚上大家都很忙。」

闻言,曾子凡立刻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现在是DTG至关重要的时刻,他可不能再扯後腿或是捣乱了。

「那麽,晚安。」侧过身子,苏呈走到电灯开关旁,示意曾子凡先行离去。等到训练室里只剩下自己时,他脸上那副始终维持着的笑容总算垮了下来。

真是累人啊,微笑这种事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多人会说,保持平常心就好。

发挥训练赛的正常状态,保有自己的实力,在打得正火热时慢慢提升手感,进而展现出超脱平时的能力,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然而,事实往往是,台上紧张不已,影响心态和C作,进而使得局势崩盘,还没开打之前士气就全数散尽。

「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唐祈乐在休息室里,对即将要上台的选手们嘱咐最後几句话,其中不乏有局内该注意的点、各个选手需留意的细节与毛病,以及JiNg神喊话。

这在某些人耳里听来犹如废话,尤其是心态向来平稳,几乎不曾起过丝毫波澜的人。邱墨生闭着嘴巴打了个呵欠,但脸上那点变化让人轻易瞧出端倪,旁边的白尧安便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对张泽青而言倒是挺受用的,虽然他内心浮现出了「真的不会吗」的质问,但没敢问出口。

冷静啊,ME的心态破口就是他自己,不冷静下来的话就会成为陈梦源重制版的——败者组第三轮,b起决赛当然差距太大了,但走到这里都已经是要争四强的程度了,还出现跟新人一样的毛病可不行。

他是谁?他可是二十六岁高龄辅助,目前联盟首发成员中最老的选手,不能掉漆啊!

似是察觉了身边的张泽青浑身僵y,方佑年趁着工作人员来通知上台前的这段时间,请求他帮自己的手腕按摩。张泽青虽是不明所以,手上却自觉动了起来。

这段日子以来,除了方佑年本人以外,就属张泽青最熟悉这套按摩,包括力道和动作,不需默念口诀就能完成一整套。重复同样的动作使他内心的焦虑稍有缓解,至少不会连坐着都要踮起脚尖警戒,彷佛又回到了最正常的那个张泽青。

「开始了。」时间一到,白尧安高呼一声,而後众人鱼贯走出休息室,与接下来要交手的队伍在走廊上擦肩而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ME今日的对手是来自胜者组的战队,也是DTG上次的对手,他们所有人都看过了那晚的b赛回放。无需多言,DTG以四b一的战绩赢下b赛,所谓最有冠军相的队伍名不虚传,至少现在的他们并不想提早对上DTG。

「好没志气啊。」柯荣恩当时冷冷嘲讽一句,对象却包含了自己,「我们。」

确实如此,过往不论迎上多麽强大的对手,他们总会自信上前对决,如今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自信是因强大而生,现在的他们没有那样能迎刃而解所有困难的实力,就该像个普通人一样老老实实地感受到旁人给予的震慑。

可面对即将到来的赛场,恐惧与担忧等等的情绪都是多余的存在。

在全场粉丝的欢呼声,与解说们尚且较为冷静的讲解当中,十名选手照顺序一一来到场上,面对众人罚站几秒钟後便转身进到b赛席。

调整设备期间,方佑年一直能听到耳机里传来谁在哼歌的声音,他以为是张泽青在测试音量,也就没多加注意,过了片刻才发觉到这个嗓音出自於谁。

「墨生?你在哼歌?」方佑年探出头,往遥遥另一端看过去,但邱墨生正躺在椅背上,整个人都被白尧安和柯荣恩挡住了。

「墨生今晚心情很好。」张泽青调侃一句,本只想说笑,殊不知邱墨生居然还真的回应:「嗯。」

能打到这里的对手绝对都是去芜存菁的强者,邱墨生因此心情大好,与强者交战总是让他期待不已。虽说之前的队伍也算不上弱,但胜者组下来的总归不一样。

况且,他们有很长时间没有身在败者组,打这种上位者掉下来的b赛了。

「咦?有很久吗?」方佑年听了队友解释邱墨生的喜悦从何而来,却感到困惑,「我们之前……咦?」

方佑年试着搜寻过往的回忆,从今年找到去年,发现自从他前一年春季赛出道以来,貌似从未……来到败者组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待他说出口,其他人也很快察觉到这点,纷纷表示他突破了新里程碑,接着就有人问下一个里程碑是什麽。

一瞬沉默过去,张泽青的口中缓缓吐出:「无缘季後……」

他的话断在了教练卷成筒的战术笔记上,久违的攻击虽是突然,但旧习毕竟最为难改,甚至还有几分令张泽青说不出口的怀念与回味无穷。

「当然是大满贯好吗!」白尧安转而替方佑年夸下海口,引来众人一阵笑,却不是那种听见天方夜谭的捧腹大笑。

柯荣恩冷哼一声,对此评价:「那有点困难。」

方佑年叹气道:「只是有点吗?」

「我们去年可是世冠季军欸。」白尧安看不下去众人的冷淡,尝试鼓舞他们,「再磨几年说不定就撑到冠军了!」

「再磨几年张泽青会先退役。」

「才不会好吗!我打到三十岁都不退役!」

「这麽厚脸皮。」

方佑年耳边隔绝了众人的吵闹,并专注在调整游戏设置上,尽可能做好份内的事情。三十岁於他而言是遥远的将来,也许b大满贯还要难以抵达,但对张泽青来说却b大满贯容易得多。

而且,大家好似都认定了,会与身边这些人打到大满贯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这就是今年的目标罗,我们已经完成四分之一了。」白尧安以此句话作结,象徵这个玩笑到此为止。众人虽颇为无言,却不再多说什麽,只有张泽青悄声道:「白队的白是白日梦的白。」

完全没打算克制的声音传进耳里,就算张泽青再怎麽放轻音量,敏感度高的麦克风依旧能将话语,仔仔细细传到所有人耳中。

「哈。」白尧安短促笑出一声,却不以为意地表示:「现在可是晚上。」

电视机前众人席地而坐,看着BP板自画面底下切出,显示双方首轮的禁用英雄。

这是TR今晚的训练内容之一:观看ME在败者组第三轮的b赛,一同讨论、分析,并了解未来可能的对手状况。他们明天也要接着打b赛,如果顺利晋级的话,就会与今晚的胜者在後天会见。

赛程紧凑,这也没办法,夏季赛的赛事频率本来就高,况且季後赛要b拚的除了选手各自实力外,心态与抗压X也格外重要。不让焦虑与恐慌战胜自己,至今仍是许多选手的必修课题。

但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课题,经常会遭到选手们无视。

「别坐在地上,离电视太近了,眼睛会近视。」领队站在一旁,对几人呼喊一声,众人才终於挪动脚步向後退去,乖乖待在沙发上坐好。

陈梦源後方探出头,他刚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就听到领队这句话,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好像我家过年的时候,亲戚小孩都围在电视前的样子。」

领队一脸狐疑,「现在还有小孩过年不看手机或平板,乖乖看电视的?」

陈梦源呵呵笑了起来,犹如传递机密情报那般,低声说道:「只要把基地台关了,所有人就会乖乖坐在电视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领队哈哈乾笑一声,转身决定去和洗衣机作伴,并在内心不断庆幸自己是个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也庆幸TR有熄灯时间的规定,否则俱乐部的网路大概每晚都要强制关闭。

BP面板切出,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阵容与英雄配对。现版本在打野走蓝领的情况下,通常会配备法刺和发育能力强的S手,走前期致富这条路。

法刺靠前期的高经济高伤害打出优势,钱滚钱让其他队友获得庇荫,尤其是S手得以获得更好的发育空间,缩短局内时长,快速终结b赛。

这是目前为止最好打出效果的阵容,当然也有其他组合,譬如走双边发育,透过上下路的优势向中路挤压造成威胁。在ME的b赛中,双边发育时有所见,双边的默契即便相隔最远的距离,往往也能意会到彼此的盘算。

ME第一局倒是按照常规来走,拿了双C发育的阵容,法刺搭上发育的S手,另外配个前期强y的开团辅助,明摆着要张泽青跟柯荣恩率先打开局势,为其他人搏个好彩头。

另外一边也是类似的阵容,差别在於他们的辅助偏向功能辅,没有像张泽青那样强大的开团与坦克能力,不过在中後期发力的团战中,效果会更加明显。

b赛开始後,前三分钟暂且算得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团战爆发,只有中下河道之间的小摩擦。柯荣恩和张泽青这对中辅,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探别人视野之余,顺便动动手SaO扰一下,Ga0人心态还能消耗血量。

SaO扰往往也只是平A几下,不会到动真枪的地步,等下一波中路兵线过来便折返了。三分钟过去,几乎场上所有人都升级了大招技能时,中辅二人再次去河道SaO扰对方,并准备配合刚刷完野区的白尧安一同开龙。

这一次,却没等到对面的人马出现在视野里,除了方佑年眼前的S手之外,地图之上一片净空。

张泽青和方佑年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喊道:「上路先撤!」

不必等他们开口,嗅觉灵敏的邱墨生早就察觉不对劲,连连向後退去。他才刚退至二塔的位置,就见自家蓝区探出两颗头,算上一塔前突然冒出的,总共有四个人。

典型的包围手段,利用前後夹击的方式,针对独自一人且队友远在天边的边路下手。邱墨生没打算跟他们纠缠,利用技能的免控效果先是躲过了第一波控制,而後再用大招推向前,一路跑回自家高地。

第一波危机就这麽撑过去了,ME获得首条龙的增幅,四人也针对下路打了波压制,整T而言是ME更赚一些。这局的经济点毕竟不在邱墨生身上,如果他们打的是双边核心的阵容,前期受到压制且失去一条兵线经济确实很亏,但目前来讲真要说损失的也大概只有面子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那个,是ME有判断到对面去上路吧?」刘易川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针对方才的状况分析,「确定他们要抓上的机率有多少?」

「都到季後赛了,应该有八成到九成?」沈文风尝试给出了具T的数字。

杜从言直接道:「九十五,而且对面的中辅刚刚视野不是进河道,而是从中塔後消失。」

从中塔後方隐藏视野,与ME大方表现出要进河道的意图不同,ME的用意显然是要告诉对方:「我要拿龙,有本事就来抢」,借此试图发起前期团战来取得优势;对手却不接招,他们反而模糊了自身动向,转往上路来避战之余,也想尝试透过抓上来补足这份经济差。

对面的阵容不像ME那样具有绝对前期优势,当然要避免打前几分钟的团战。这种时候,考量到彼此都已经是进入季後赛的八强战队之一,ME很清楚对方不可能坐以待毙,才会在地图黑暗的情况下,判断上路极有可能会发生危机。

而後直到十分钟为止,如此这般的相同戏码接连上演,ME每次尝试开团,都会被对手用尽各种方法回避掉。观众的情绪往往拉高到最激昂的前一刻,期盼能发生点什麽打破僵局,却又在最後在一切平静下来时,不过瘾地咬牙难耐。

毕竟,就算版本因素导致ME的整T实力下滑,也不代表选手们就变弱了,高密度的团战可不是每个战队都能轻易负荷得来的。没有对手想迫於无奈接下一个又一个不间断的团战,在有足够能力应付之前,避战是最好的方法。

即使如此,ME还是在前期打出了一定的优势和经济领先,在十五分钟前都主导着b赛节奏,一直到对面也发育起来,这场b赛才开始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团战。

「对面辅助太烦了。」方佑年在语音里略显不耐烦地道。他的经济是目前全场最高,一枪打在脆皮不带防装的C位上能掉三分之一血,但对面辅助技能有两秒的回溯效果,释放後能抵免队友在技能期间所受的伤害,使其在技能结束後,血量依然如初。

也就是说,在方佑年的技能砸在满血的对手身上之前,敌方辅助只要开了回溯,就算方佑年两三枪能把人打成残血,技能结束後依旧会将血量恢复到两秒前的状态,反而变成了他浪费技能。

「除非我们能一次收掉C位。」张泽青滑动地图,确认对面在下路清线时的站位,「不然就是先杀辅助。」

要怎麽杀?像这种功能型辅助,站位通常会处於中後排,甚至bC位都还要靠後,因为他们本身没什麽自保能力。

血是很薄没错,重点是要一举突破进敌阵中心,也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到的事。况且,如果在辅助身上使用过多技能,还可能会被人反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好打啊。」白尧安刚说道,并收回了出手到一半的刀,让柯荣恩拿下蓝Buff。他们转头才刚要走出自家蓝区,就听见邱墨生说了句「看我」。

众人视线随之转移,见他已经待在对面蓝Buff後方、靠近中二塔出口的草丛里,张泽青就站在他身旁视野明亮的地方,方佑年则处於中路右侧,正绕过草丛上方的石墙,要跟随张泽青的脚步深入敌阵。

正巧这时对手刚从下路清完线,透过兵线视野见到柯荣恩与白尧安位在中左靠後的位置,因此直接从蓝区穿梭,要往中路接近,两方人马也就此在野区相撞。

在对方眼中,方佑年面前仅有辅助,两名队友尚有一段距离,一名队友不见踪影。然而,见到这尊六神装的S手亲临狭隘路口,还能忍住不开团的话也太慈悲为怀。

何况在同一时刻,张泽青用技能探了下身边藏有邱墨生的草丛,彷佛是想「确认」里头是否有敌人,对面见状便即刻确定了没有埋伏。

於是,几乎是在方佑年於对方视野露面的那一瞬间,他的技能面板便完全无动於衷,因敌方的控制技能而一片灰暗。先是击飞效果让视野滞空几秒,接着又是猛力一拳,将他打在中路旁的石墙上,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然而,他的血量却没掉下多少。

正当对面边野还在纳闷,队友的追击怎麽迟迟不来时,邱墨生已经闪现接大招,将敌方中S辅三人往回一举推到墙上,让自家赶过来的中野更好地展开攻势。

场下,一片混杂着凄厉与欢呼的尖叫声响起;萤幕外,陈梦源努力别过头保护自己的耳朵,不被其他几人的喊叫震得耳膜发疼。

下方面板这时切出了双方选手的现场反应,陈梦源看着张泽青满脸皆是藏不住的得逞笑容,再想起对方刚才在草丛外的「试探」。

他在内心不停发笑,就连嘴角最终也没能藏住这份笑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喂——」白尧安想骂人,却也明白此刻并不是适合发作的时机。他的身T本能移动起来,赶往中路的方向,邱墨生则b他快了几步,但两个笨重英雄唯一能用来赶路的方法,只有脚下一双腿。

在他们前往的过程中,方佑年已经越塔扛伤将近阵亡,却也顺利靠突击的方式,一举将对面中辅血量打到半血以下,并提供了完整的敌方视野。

柯荣恩在其後一言不发跟上,先是藉由方佑年x1引敌方火力这点作为跳板,先是高举法杖,随即闪现近身贴到对面S手脸上,散发幽暗绿光的法阵便浮现而出,将其JiNg准锁定。

「套到了!」柯荣恩高喊一声,张泽青便出手支援,将辅助的技能套在他身上,使其伤害大增。与此同时,方佑年在防御塔的攻击之下阵亡,他的身T才刚缓缓落下,一道金光闪现,复活甲在两秒後将他再次唤起。

可想而知的是,敌人全在他的屍T旁守株待兔,毕竟方佑年是全场经济最高的,率先将他击倒才能保证後续团战的优势。

另外一侧,柯荣恩脚下躺着的是同样发出金光的S手,好似在相互b拚那般,双方S手几乎是同一时刻遭到击杀,也在同一时刻站起。

在这瞬息之间,邱墨生已赶至现场,将中二塔彻底拆毁,白尧安随後也加入到团战之中。面对一片混乱,所有人找准了自己的目标,柯荣恩和张泽青面对敌方S手,邱墨生和白尧安准备将方佑年身边的人赶开,而方佑年自己却将枪口指向身後。

「我的。」他沉静说了一声,子弹应声滑出。在游戏里,光与音同速,且没有任何武器b得上子弹的速度。

才刚站起的敌方S手也开出一枪,却被不明情况的张泽青挡下。他「欸」了一声,看见萤幕全灰,倒下的身T却没阻挡方佑年的子弹穿透自己,直直S中同样高举枪口的对手。

击杀的音效响起,方佑年却仍然站着,锁血装将他剩余那点薄如纸的血条牢牢锁住。他位移出场,利用在韩絮和程千载口中「有点怪」的走位,笨拙离开团战中心,让自家其余三人去扛伤害,自己则在周围平A、丢丢技能、打打伤害。

「毕竟他很有钱。」解说半是玩笑地说道:「Shield肯定很喜欢当核心,因为有b以前更多的钱可以挥霍,不用再节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终,团战结束时,脚下已经是屍T成片,己方和敌方的交错在一起。白尧安带着残血的双边向中路推进,一同摧毁了敌方基地。

即便第五局获得胜利,ME众人站起身时,脸上却毫无笑容,但不是为时过早的缘故。

面对人去楼空的b赛席,俱乐部大厅的沙发上,赵思齐也跟着站起,宛如与现场的队友们心有灵犀。他关掉电视,转身走进训练室里。

「赵思齐?」听见电视关掉的声音,躲在办公室里,避免见到b赛画面的吴贤探出头来,手里还抱着猫,「你不看b赛了吗?」

二楼的走廊往下看,只能见到大厅的空间,无法清楚见到一楼走廊的状况。视野虽受到阻碍,但作为曾经的FPS选手,吴贤的直觉告诉他,楼下还有人在。

如他所料,几秒钟後就响起了赵思齐的回应。

「没时间看了。」他懒懒散散回覆一句,握着门把的手却微微颤抖,「後天说不定得去现场了。」

休息室内,白尧安一把拉住了教练的肩膀。他从没对唐祈乐这麽无礼过,就算ME在所谓位阶方面的规定并不苛刻,但所有人都自动自发地对赛训组表达情感上的尊敬,即便平时会打些嘴Pa0,也不影响这份感情。

可现在,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你知道他这样不能再上场。」白尧安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让情绪支配语气,但室内其他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我们要跟联盟反应这件事。」

话题的主人翁坐在沙发上,状似无神地按摩自己的左手腕,一副什麽也没听进去的样子,每一字每一句却都清晰进到了耳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休息室内的画面被摄影机拍下,转播到实况中。评论席的嘉宾讨论方才的对局到一半,忽然见到白尧安拉住唐祈乐肩膀的画面,加之迅速传来的风声,话锋立刻一转:「听说Shield的手好像复发了?」

简单的一句话传进现场与线上观众耳中,一片讶然刷过。有人为此表达惋惜,有人惊叹手痛之余居然还能发挥出最後团战那样的水准,也有人纯粹是来看乐子,幸灾乐祸的话语快速淹没在沸腾言谈之中。

手痛吗?问方佑年自己,说实话是不痛的,但也快了,他很清楚从酸转变为痛的过程何等快速。b赛还想打吗?那是当然的,他作为选手不就是来打b赛的吗?

一双脚出现在眼前,方佑年感觉脖颈沉重犹如千钧在身,却还是抬起头来,看着在背光中脸孔一片模糊的唐祈乐。

「能不能打,要问他本人。」教练的声音往常听来总是严肃,此时却让人感到无b踏实。他蹲下身来,b方佑年更低一些的视野高度,西装外套拖在地板上,「你呢?还想打吗?」

方佑年张了张嘴,他没意识到自己说什麽,只听见声音出口:「想。」

「你要想清楚,如果下一局打到途中,你手痛到继续不下去,b赛就得暂停,我们可能要延迟到明天b赛,而且局内数据什麽的,回溯要花费很多人员的时间和JiNg力。」

「我会打完,不会中途停下。」

「你可能是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上一局结束时说过了——」方佑年深呼x1,感觉这个动作带给了他实质的力量,甚至就连手腕的酸痛貌似都有所缓解,「後面跟我配合了,其他人OK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寂静降临片刻,只有两秒钟的时间,却如同永久那般漫长。方佑年心中疑虑才刚冒出头时,便听见邱墨生的声音自门口传来:「OK。」

才刚上完厕所的他走进门,也不晓得是否听见了方才的对话,只是方佑年提问,於是他给予肯定的答案。

「我也OK。」柯荣恩接着道,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像是要拒绝,「我会尽力配合。」

休息室内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的泣音,让人第一时间误以为是J鸣,而後才发觉是整张脸憋红的张泽青发出的,「我也……」他的喉咙一阵哽咽,「我也会配合。」

事到如今,众人将目光望向始终没发话的白尧安,看着他脸黑得不能再黑,满脸怒气无处可发,不知是对谁。

「随便你了!」他气得像要大骂,却只是走上前来挤开唐祈乐,坐到方佑年身边按摩他的手腕,「你Ai怎麽样就怎麽样,谁理你!」

话虽如此,手上力道却恰到好处地让方佑年感到放松,也并未带来过多的疼痛。白尧安低头不与方佑年的视线产生交集,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明显吞忍着情绪,也可能是辱骂。

方佑年张了张嘴,犹豫是否要道歉,最後却什麽也没说,任由白尧安继续动作,室内再次响起教练针对下局的战术布署与叮咛。

没有什麽好道歉的。他对自己提醒,重复的叮嘱逐渐与教练的声音融为一T。打好b赛、夺下胜利、照顾好自己,b任何道歉都来得有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人提步赶回的路途中,白尧安将龙向外拉扯一些,藉由龙的身型挡住对面可能袭来的技能。

如何在龙坑外头与敌人斡旋,向来是打野们的必修课。在拉扯之下,龙像是厌倦了双方这样要打不打的胶着战况,选择踏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龙坑。ME其余三人也在这时归队,只有Si去的柯荣恩在泉水观战,却无法好整以暇。

此时对於ME最好的情况,就是回家补状态,将这条龙让出去,撑到柯荣恩活过来。张泽青和邱墨生的血量扛过防御塔的伤害,状态说不上优,更别提还带着方佑年一个实质意义上的「伤兵」,y打实在不是个好选择。

「回来吧。」柯荣恩淡淡说了一句,正好说中众人的心事,他们便向後退去,将这条龙让出来,并回家补状态。

方佑年却没回去,他血量法条俱佳,没有回家的必要,便趁着对面开龙的时间m0遍自家野区,顺便清清中上兵线。ME整T经济略胜对面一筹,方佑年却是遥遥领先的全场最高经济。

顺风的话,经济高当然很好,可以和队友一起用火力碾压对面。然而,ME此刻的节奏离完全顺风还有一段距离,虽然整T经济b对面高,但经历过刚才退守让龙的举动後,节奏却拉不回自己身上。

「如果一直想着要把节奏拉回,反而可能导致节奏崩掉,最後被对面牵着走。」段昱钦不自觉搅紧手指说道,他明明就不在场上,也不是ME的一员,却对於b赛局势感到担忧。

ME需要一个打破对面节奏的契机,最适合他们的方法就是彻底打一场突如其来的团战,能打得人家措手不及那种。可这样的团战也不是说开就能开,得要天时地利人和才有办法。

同样的问题,ME内部自然也意识到了。

「我觉得不行,我们要开一波跟他们打。」柯荣恩拖着地图视野,确认对面S手的动向,「我们十五分钟龙团前打吧。」

「不在龙坑打吗?」方佑年问了一句,但脑子很快转过来。等十五分钟的龙坑刷新,到时候不管是谁都能猜到他们可能用龙b团,也就无法打出奇效。最好的办法,是在所有人都预期十五分钟才会出事时,就在那之前打出团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於是,众人开始行动起来,清线的清线、发育的发育。方佑年大多时候都跟邱墨生一起行动,後者会负责占视野来确保周边安全,好让方佑年可以在最低使用到左手的情况之下动作。

相较於上一局,方佑年的手部情况有所恶化,不过还没到疼痛难耐的程度,但那GU酸涨感愈发明显,无时无刻向方佑年彰显自己的存在。他试过了将手机放在桌上打,但不熟悉的动作只是令C作变得更为困难。

不能继续下去,得尽快结束b赛,别再增加队友的麻烦才行。

终於,十四分钟前夕到来,透过几秒钟前的地图动向,几人推算出对面目前正在红野区之中,因为如果龙坑刷在上半图一侧,他们在那个位置就能立刻开龙;反之,若是在下半图,ME开龙而他们来不及回应的时刻,就可以顺势从上路线一路推进,用高地塔换龙。

「好算盘。」张泽青如此赞赏,带着点嫌恶的意味。相互斗了这麽多年,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会出哪些招,那点算盘隔着b赛席都听得见。

譬如说,对面可能也猜到了ME要强开团战以打破节奏,只是不晓得具T如何施行罢了。

「换作是我,这种时候一定会恐慌大发作,叫所有人都去给我找ME位置。」段昱钦苦笑一声,就算已经远离赛场多时,他对於ME说打就打的风格还是恨之入骨,宛如感受到自己重归赛场那样的切身之痛。

程千载对此点头表示认同,叶雨曦则一脸困惑,「为什麽他们都不会想去找ME位置啊?上单应该要做这件事吧?」

听到关键字的李延然蓦地转头,满脸写着「我会做」,但没人看见。

结果才刚说完,对面上单还真的动身,开始在漆黑的地图当中寻找ME众人的身影。

叶雨曦因而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完了啦!会被发现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要那麽激动!冷静一点……坐下来!」

身後这时忽然传来开门的声响,夏宇轩皱着眉头走进,对回过头来的叶雨曦和段昱钦道:「在吵什麽啊?外面都听得到——」

正当所有人注意力都不在b赛上,只有程千载一人持续关注动向时,导播将地图视角切到对手那边。一片黑暗之中,就在他们的红野区里,Buff被S手打到剩下补刀血量,十四分钟刚刚来临。

绝非己方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视野之中,伴随着闪现的金光,寒冰浮现而出,一套技能接连落下,拖慢了对面四人的行走速度。

柯荣恩高举法杖,以工具人的身份作为开团手。大范围的控制技能在狭隘的野区最能发挥作用,瞬间拉开团战序幕,其他队友也纷纷涌上,从地图黑暗处中冲出。

对面S手和打野利用位移技能撤出控制范围,却也因此而无法第一时间回应攻势,除非他们想冒Si踏入柯荣恩的技能当中。对面中辅倒是被留了下来,但辅助立刻往法师身上套了护盾,减缓技能伤害。

而在这时,张泽青跳入敌阵之中,一声强吼将打野推至墙上,好让他无法回防自己的队友。白尧安即时跟上,一刀将中单短暂定在原地,自己却也被法球狠狠击中,向後滑步退了开来。

方佑年顶替上去,负责与柯荣恩配合,向中单输出。他才向前两步,就被辅助用大招抓至身边,而後头被张泽青箝制的打野也挣脱开来,挥刀砍向短暂失去行动力的方佑年。

霎时,明亮的金光亮起,将方佑年包裹而住。场外众人见此一愣,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啊?」

实在不怪众人如此惊讶,因为方佑年身上的效果是金身附加的无敌状态,让他免伤免控,却只能在原地呆站两秒。这通常是法师才会出的装备,更夸张的是完全没人见到他什麽时候将其换出来的。

萤幕外,叶雨曦高喊一声:「不是说手痛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秒钟挡掉致命伤害,顺便x1收了对面的技能。方佑年恢复正常时,自己周边就被队友清空了,但柯荣恩的屍T也热度未消。

「我Si了。」他冷静道。方佑年金身时没挡下所有技能,其中一片打野的飞刀向後袭来,砸在柯荣恩头颅上,恰巧酿成了伤亡。庆幸的是打野被白尧安和张泽青收掉了,残血中辅想逃,从背後各挨了方佑年一发子弹,也跟着倒下。

就在这时,才有人惊觉S手整场团战几乎不曾出现,而邱墨生正在回家。

「他们在带上线偷家,我回去,你们推。」邱墨生话音刚落,众人便从地图上看到对面双边正在推上路兵线,人已经来到高地塔下的范围。

「我也回去。」白尧安说完,脚下已经踩着回城的法阵,「我技能好清线,你们两个从下路推。」

下路先前推掉了高地塔,此时有兵线强化,从这条线进攻是最好的。张泽青和方佑年没多想便迈步向前,与白尧安错开,从敌方红野区一路赶至下路。

家中,邱墨生回到泉水里,没有停歇便往外走,抵御对面双边的试图推进。当他们意识到一波无法成功,并发觉张泽青与方佑年的动向时,便决定後撤找地方回城,却被邱墨生与归来的白尧安拉住纠缠。

同一时间,张泽青来到敌方基地下,强顶着伤害让方佑年直接拆。兵线还在後头缓慢前行,而他们无兵线拆基地所能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此刻能倚仗的只有队友争取到一定时间,好让他们得以顺利推倒基地。

「S手不见了!」白尧安高呼着提醒众人,也没停下追逐与寻觅。他满心焦虑,想为队友拖延足够时间以拆掉基地,却遍地寻不到那兼具位移技能的S手,「我直接去你们那里!」

兵线总算缓慢到来,让张泽青不用再y扛伤害,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终於能对基地进行有效输出。方佑年才放心不到一秒,一枚Pa0弹便砸在身旁,将他的期望彻底粉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身侧,顶着Pa0火输出也要拆基地的张泽青,b方佑年想像的还要快就倒下。

对面S手自泉水走出,Pa0火对准方佑年就要发S,他只能赶紧位移躲过第一发攻势,接连而来的技能却考验着他的走位,迫使方佑年秦王绕柱来躲避伤害,还不能忘记手上要继续普攻拆基地。

耳边充斥着白尧安的「我来了」,还有张泽青密集到几乎要变成咳嗽声的「可以」。方佑年看着基地那薄到几乎看不见的血量,内心的喜悦萌芽不过刹那,左手腕却在这时猛地一阵麻痹似的cH0U痛。

紧接着,萤幕灰暗,他黯然倒在敌方基地前。

至此,方佑年放下手机,向後一倒,心中浮现出种种杂乱的思绪,瘫痪他的四肢,令他分明口渴却连拿起水壶也做不到。

张泽青却突然「欸」了一声。

随即一片欢呼声响起,令方佑年除此之外什麽也听不见。柯荣恩和张泽青同时放下手机站起身,耳机因激动而几乎摔在桌面上,令方佑年内心一片迷茫,不晓得他们为何突然站起。

b赛期间离席是可以终止b赛的严重犯规吧?裁判怎麽不来阻止一下?

直到他的背部遭白尧安用力一拍,方佑年才总算惊醒,怔怔发现他们似乎赢了这件事。

「强化兵线把基地拆掉了!」白尧安摇了摇方佑年的肩膀,示意他快站起来,「他只顾着打你跟张泽青,没有先清兵线!」

噢,这麽说来,是有这麽一回事没错。如果对面S手先清掉兵线,他们就算y拆也不可能拆掉,但也许人家当下没想太多,而欠缺的那份思虑就是他们获胜的主要关键。

总而言之,他们赢了,那真是太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站起身来,方佑年遥遥望向b赛席另一端,他们的对手正坐在位置上,面对赛後数据苦思许久。这幕让人不由得脚步一顿,x口感到一阵窒息,纵然胜利的喜悦冲昏了脑,但方佑年很清楚,若刚才那局游戏里有任何一处不慎,满盘皆输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

走上前握手时,方佑年是右手扶左手,再用左手跟对方相握的。即便输了b赛,对面选手依旧很有风度,还询问了下方佑年的腕部状况如何,最後改成单方面的拥抱,好让他不需握手。

张泽青来到S手面前时,对方才被自家辅助提醒而匆忙站起身,但脸上的迷茫显然是尚未从前一局b赛cH0U离,以至於方佑年接着面对他时都有些尴尬,只得尽速走人。

用那种方式输掉b赛,不论是谁都会心怀不甘,方佑年尝试设身处地着想,才想到一半就因为内心泛起的凉意而中断思绪。

况且,他现在有更需要在意的事。

还在走廊上时,就有人跑出来将方佑年带回去,他本来还以为是要将他一路送回休息室,没想到越送越远,出门的时候直接来到了停车场。

来到车前,车门一打开,领队已经坐在里头,「别废话,快上车。」催促声下,方佑年只好爬上座椅,转头一看发现白尧安居然也在身後,他原先预期就算要有一个队员跟随,也应该是张泽青才对。

将疑惑表达出来後,方佑年得到了白尧安克制情绪的一句:「因为你欠骂。」

不能否认,他的确欠骂,方佑年对此很有自知之明。虽然受伤到刚才的复发都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但坚持将b赛打完的人确实是自己,没有任何人能b方佑年继续b赛,这是他选择後所种下的结果。

他乖乖坐在领队和白尧安之间,安全带甚至是由两人合力系好的,方佑年在中间安分守己,双手乖乖放在大腿上,前去医院接受检查。

非靠窗的位置让人无法透过窗外景sE转移心神,只能直盯着车灯照耀而出的道路,分隔岛与周边店家向後飞逝而过,红绿灯禁止或应允的通行,能见云雾的光害天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後天接着要b赛。」方佑年躺在椅背上,耳边是领队和白尧安隔着他对谈,「明天训练,然後等晚上看谁赢,後天晚上接着b。」

白尧安别过头去,正脸对着窗外没转过来,但语气相较先前冷静不少,「八成又要跟TR打。」

「那挺糟糕的。」

白尧安没再回话,或许是找不到话,也可能是单纯不想回覆。TR是本赛季第二有冠军相的战队,若是平时他们还能开玩笑说句「赢不了」後全力迎战,但现在早就没有这种余裕了。

方佑年还是不想让领队的话没了下文,於是在腹中搜刮、经过一瞬苦思後,得出了一声附和。

「确实挺糟糕的。」

方佑年的手平心而论并没有什麽大碍,多休息即可,当然严格来讲的话最好就是别做激烈训练,但医生听见他们後天还有一场b赛时,镜片後方的眼神难以言喻,像是在提前替方佑年哀悼。

总而言之,b赛得继续打,没有其他方法。在俱乐部内迎接众人的赵思齐焦虑到不行,没人见过他这麽坐立不安的样子,就连常规赛代替方佑年上场时也没惨成这样。

「那是败者组半决赛欸。」赵思齐垮着脸道,声音带着崩溃似的破音,「你知道除了败者组半决赛之外是什麽吗?是八强进四强!」

赵思齐对「四强」一词留有些许Y影。在第七赛季的秋季赛,也就是方佑年从青训准备要转首发时,他负责上场撑过的那一赛季,ME的最终成绩是八强。

四强赛之前,差不多就是他们後天要b的那一场,赵思齐在最终团战率先暴毙,使得缺少主要输出的ME打不赢那波团,被人推掉基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只不过是过渡期,为了完整T的ME将要出场,因此让赵思齐代替方佑年的一段期间,却也差不多意味着他职业生涯的末路。

从那之後,就算他表现出依然不逊於新人的实力,网路上舆论大多也是「赵思齐不行了」这样的看法占多数,以至於他连挂牌後去别家俱乐部试训都没人要,把除了程千载以外的新人按在地上打也不被器重。

打法定型又高龄的S手,没人要也是挺合乎常理的。

方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不擅长安慰人,只能乾瘪挤出一句:「我打完全局你就不用打了。」

但没人信,也没人听,因为现在要为後天b赛作好最坏准备,不能将凡事投靠於运气和义气相挺的信任。

「往好处想,输了就输了,但赢了算我们赚。」张泽青向来信奉JiNg神胜利法那一套,「趁TR掉以轻心的时候,我们一举攻破。」

「我是不认为TR会掉以轻心啦。」柯荣恩冷冷回道。对於春季赛将他们打成亚军的对手来说,TR最有可能的做法是重拳出击。

张泽青的脸立刻垮了下来,「那怎麽办?我们有伤兵欸?」他伸手b向方佑年,无视後者「我很健康」的抗议。

教练最後回到了俱乐部,一进来就看见这群人站在大厅里头闲话家常,脸sE顿时难看了起来,「还站着g什麽?去训练室复盘!」

没人敢回话,认命闭上嘴返身,鱼贯进入训练室里,就连向来独善其身的赵思齐也m0m0鼻子,安分回去参与复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与季後赛同时发生,但通常针对已淘汰战队的,是即将到来的秋夏转会期。

每年的春秋季赛之前各有一段转会期,在那之前会有许多战队和选手私下试训或交流,以便在转会期一开放时就能快速抢到好机会。

ME先前转会期的表现可说是沉寂,他们没有选手出入,只有青训生稍有异动,例如转去TR的沈文风。剩余在青训的h子暄和余曼并不准备离开,等秋季赛一到,他们便会登上大名单,与张泽青一同挤在辅助位里。

「说不定今年青训会有新人上来。」白尧安曾这麽说过一句,方佑年也跟他一起去过青训营。时隔两年再见到那些青涩的面孔,会让人忘记自己曾经也是他们的一员,而那些正尝试将兴趣转换为未来职业的年轻人,见到方佑年时便会一扫疲态,各个雀跃不已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他面前。

对他们来说,一个同样於青训出生,并获得卓越成就的前辈,是最适合崇拜的模范。

方佑年对此没有什麽实感,ME的其他队员都b他要来得资深,即便偶尔见到隔壁DTG的李延然,他也依然觉得自己尚未摆脱「新人」一词。就算是和沈文风相处,方佑年仍认为对方与自己同期,没有什麽前後辈的关系。

以至於当青训生齐齐朝他喊「前辈」时,方佑年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抬起手来打招呼,而是转头望向白尧安,理所当然心想他们称呼的对象不是自己。

除了青训生以外,赛训组的另一部分人,也开始试训其他俱乐部的选手。

这些工作并未影响到首发选手的训练,因为试训的地点与他们的训练室不在同一楼,甚至不会经过门前。不过,中午短暂休息时,众人还是在饮水机旁见到了半是熟悉半是陌生的身影。

「你们好。」齐展羽礼貌地问好,在他旁边的曾子凡也点头问候,嘴巴似乎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发出,只看得出是「大家好」的口型。

「什麽情况?」b起思索赛训组找了S手和打野来试训,张泽青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GWG现在就要卖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选手培育到一定程度,养肥了以後再卖掉,一直都是GWG的风格。对此,齐展羽平静地摇摇头,并未表现出受到冒犯,「俱乐部只是让我出来试试,看一下外头环境而已。」

「这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挂牌的选手不一定会卖掉,有些只是挂上去看别家提出的价格,有些则是选手想去外面闯荡看看。虽然现在还未有正式的挂牌消息,但各家俱乐部都在b谁手脚更快。

ME过去不常参与转会期,一方面是有青训的人力,一方面则是现役选手已经够用。不过,自从方佑年受伤以来,他们都在承受这份伤害所带来的後果,因此能多点保障自然是一点。

白尧安这时也从训练室走出来,打算去上厕所。见到外头的人cHa0时,他第一眼见到的不是正在与队友谈话的齐展羽,而是站在旁边一语不发的曾子凡。

「喔,嘿,你也来试训啦?」

见白尧安居然主动打招呼,曾子凡显然诧异不已,「嗯……对,夏宇轩叫我多出来试试。」

「……夏宇轩吗?」这下意外的人变成白尧安了。他开始怀疑是自己听错,又或者是有其他同名同姓的人,这些机率都b夏宇轩给曾子凡提供建议要来得高多了。

更何况,那个总是摆烂队长职位的人,什麽时候这麽好心了?

「你们来试训,是要跟谁试啊?」方佑年好奇一问。试训需要人力,如果是在转会期的话,通常会由自家选手陪同。不过,ME现在的首发成员都要准备明日的b赛,另外有空的选手也是两个辅助,加起来根本凑不满试训要求的十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此,刚才已经有人和他们讲解过了,齐展羽便将同样的话转传:「喔,说是会各跟一个辅助组队,然後和青训一起打。」

跟青训吗?那能试训到什麽?方佑年脑中闪过一瞬迟疑,也不是说和青训就一定试不出实力,说不定赛训组也自己的考量吧,这方面方佑年实在不好多作评价,反正齐展羽跟曾子凡看起来也没有意见。

休息到了晚间,TR的b赛开始,他们也随之回到训练室里一同观赛。夜已降临,大厅的玻璃望出去是一片漆黑,点缀着附近建筑的灯火,试训的人员早就散去了,不论是作客的两人或陪练的队员们。

赵思齐不太愿意观赛,他不断胡扯自己头昏脑胀四肢发寒,再多看一眼b赛就要暴毙,但也只是边说边把自己缩成一团球。那双长腿摺叠起来放在椅子上时,让每个人都不禁在意起来。

b起赵思齐很明显是瞎掰出来的症状,他的腿摺成那样才是真的不舒服吧。

老实说,方佑年也不太舒服,但他没说出来。

顶多是心理因素导致的压力和不适罢了,与手部无关,他今天训练时完全没有复发,昨天看医生也说了多休息即可,虽然他们都知道目前来说很难。

有时,方佑年会听见张泽青和白尧安私下讨论,提及他的腕部状况该如何是好。静养是势必要的,可赛程向来紧凑,没有多余时间能让方佑年跟他的手腕好好相处,只能尽可能做到相看两不厌。

「我怕留下职业伤害。」张泽青每次都会用气音靠在白尧安的耳边说,但音量一点也不小,「他才十七岁。」

也对,他才十七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选手只要一天不碰游戏,手感通常就会有落差。对他们而言,身边有着同样天赋但努力更甚的人从不稀缺,如果自己停下来哪怕一刻,就此产生了侥幸的心态,很有可能会一不小心落後他人一大截。

所以方佑年无法静养,但他也知道这会对自己的手造成负担。健康是消耗品,适当地使用可以透过适当地补充来平衡;若使用过度,则很可能再也补充不回来。

这是难以抉择的事,因此也有不少粉丝开始在网路上发表「希望Shield能早点休息」的言论,拐弯抹角地表示希望他们输掉。也不能说这些话有什麽错,绝大多数是出於好心,可那不是方佑年期望的。

他还不想输,没有人想输。

b赛结束时,众人缓步走出训练室。TR以四b二的分数结束了b赛,不用说也知道他们是四分的那一方,担心的事情总归是发生了,但没有人对此感到意外。

方佑年拖着思绪重重的脚步回到寝室,洗澡、更衣、刷牙,窝回床上时头发还带着点Sh。他没有直接躺下,因为白尧安说这样容易感冒,他也不想再添更多麻烦。

手机萤幕亮起,一则讯息传来,浮现在讯息栏的最上方。方佑年将其点开,毫无自觉嘴边的笑意,幸亏邱墨生此时去洗澡了,才没见到他笑得正愉快。

「晚安。」也就两个字,不接上文也缺乏下文,不带任何目的X。

方佑年回以同样的讯息,接着关上萤幕。他站起身来,决定要趁着心情此刻正好,去将头发吹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对方佑年而言,b赛从不是件令人困扰的事。刚出道那一赛季——其实也就去年,他对b赛总是很热衷,休赛期也吵着要打训练赛,好像不将全副身心投入到游戏中,就会浑身不对劲。

但後来他逐渐意识到,职业选手该做的不只是打好游戏。当然,保持实力固然重要,但还有其他同样重要的事情,譬如说建立起强大的JiNg神、适度运动强健身心、与他人交换技巧和C作思路……正如所有的职业那般,不是闷头苦g就能在这条路上闯出一片天。

或者说,去年的他之所以能过得那样无拘无束,全凭队友在扛。

但现在就不是这样了。他开始意识到休赛期的重要X,理解为何张泽青经常哀嚎着不想开赛,也明白柯荣恩在看到游戏伺服器爆掉的消息时,脸上难得露出的愉悦笑容是因何而起。

或许一直以来贯彻始终的就只有邱墨生。方佑年心想。就连白尧安都会坚持休赛期要多多出门散心、接触大自然。

也因此,转换心态後再遇上不是人所能忍的季後赛赛程,还有叠加暑假Buff的那种,就令方佑年的JiNg神愈发紧绷,感觉自己像拉得过紧的琴弦,断掉是在所难免。

不过,也可能是手伤额外造成的Debuff。如果是用自己的最佳状态迎战,方佑年说不定会更加JiNg神抖擞一些。

距离上次那灾难般的b赛才过了不到两天,他们再次回到场馆,碰上已经成为老熟人的TR。

站在走道上,看见一左一右迎接他前来的刘易川和韩絮,让方佑年深刻感受到自己像是要被压去索命一般,个人士气无端受到重创。

「……你们不能站在一起,偏偏要一左一右吗?」方佑年埋怨道,虽然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情绪问题,但还是感到不适,「有那麽不熟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们不只熟,甚至可说是焦到T无完肤的程度。刘易川听了方佑年的话,立马拉着韩絮上前,劈头质问:「Shield你会去订婚宴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订……什麽?」

方佑年僵在原地,无法反应过来。他听错了吗?其实是有一场b赛的名称叫订婚宴,是这个意思吧?

方佑年光是这样设想都觉得不可能,太蠢了,他是怎麽想的。

「小方不会去。」白尧安从後方前来,绕过他们三人,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我跟张泽青,两个名额刚好。」

方佑年终於反应过来,问道:「谁订婚了?」

「江思涵和许明远啊。」白尧安奇怪地看了方佑年一眼,「最近大家都在讲。」

喔是吗很抱歉,他是个与世隔绝,也不怎麽Ai看选手群组的联盟边缘人。方佑年内心腹诽着,刘易川却没注意到,继续说下去:「TR也是两个名额,每个俱乐部好像都是两个啦。」

「你到底想说什麽?」方佑年知道刘易川不会是单纯想分享这个消息,他把人拦截下来,肯定是有事要讨论,「你跟韩絮要去?」

「怎——我是说,我也想啊!」刘易川将韩絮拉向前,举起後者的手腕,「但是,你看他这样是有想陪我去的样子吗!」

韩絮看起来就快哭了,他从去年到现在,显然尚未习惯这种人山人海的聚会场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奇怪,孤僻是上单通病吗?

方佑年不解,「为什麽一定要韩絮陪你?」如果说是婚宴,好像还能说是沾沾喜气……倒也不是说订婚宴不能沾,但刘易川这麽坚持要把韩絮拖去参加,必须要有什麽超级正当的理由吧——

「因为要穿西装啊!」刘易川理所当然道:「除了颁奖典礼,你知道要见到他穿上西装有多难吗?或者我们一起穿西装的场合也很难见,这是很稀有的机会……Shield你要去哪里啊!」

方佑年不想理会刘易川的胡言乱语,并为了自己居然伫足认真听他说话这件事,感到无b荒谬。

但那是实话,除了颁奖典礼外,他们这些职业选手几乎不会有穿上西装的机会……

刘易川仍紧跟在後,握着韩絮的手不肯放,在方佑年旁边喋喋不休。在旁人看来,他们就像正在嬉闹的好友一般,而无法T会方佑年正在经历什麽样的听觉灾难。

「等等、等等,你听我说。」好不容易走到休息室门口,方佑年真是听不下去了,赶紧转过身来,将刘易川按下暂停键,「你想穿西装、韩絮不想去人多的场合,那这样好了——你们自己订个日子,有意义的日子,或者没有意义也没关系,然後去穿西装、拍照、欣赏对方,这样就好了,不用非得要参加重要场合!」

听到方佑年的话,刘易川停顿了几秒钟,随即豁然开朗,韩絮也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对这个提议满心支持。

就在这时,刘易川却回头,对自己的男朋友问:「有意义的日子要怎麽选啊?」他们根本没在记什麽交往纪念日,也没有认识周年、重大事件纪念,每天生活朝夕相处,浪漫靠感情来补。

「啊!我知道了!」刘易川灵光一闪,说道:「如果今天赢了ME,我们就可以用复仇胜利当作纪念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絮的表情扭曲了下,「这不好吧……」

「你恩将仇报!」方佑年气得就要跳起来。哪有人当着人家的面说这种话的?不行,他得把白尧安拉来助阵才可以。

然而,在方佑年正打算开门朝室内喊人时,走廊另一端却传来一道熟悉不已的声音,让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谁恩将仇报?」

三人齐齐探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头亮丽的粉红sE头发。

程千载有想过,不去现场b较好。

在季後赛,而且是至关重要,距离冠军只差临门几脚的时刻,他应该要更加警惕、小心,不能为自己和团队添麻烦才行。

但同时,他也确信,如果自己一直待在俱乐部里什麽也不做,最终必定会懊悔万千。

於是他还是跑了出来,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生y地向赛训组诉说若是无法前来,自己将会寝不能寐、食不下咽,痛心疾首、涕泪交横。

实际上的劝说过程没那麽复杂,这是经叶雨曦之口而夸大无数倍的话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而言之,程千载和叶雨曦来到现场观赛了。

「所以是谁恩将仇报?」

程千载将没有人回答的问题重复一次,方佑年便举起手来指向刘易川,控诉道:「他。」

「他说什麽了?」

「我刚才给他提了一个超bAng的建议,他反过来说今天要打垮我们。」

刘易川急忙大喊:「我才没有说得那麽夸张!」

程千载点点头,对现况有了一点也不JiNg确的理解,好在他其实也不需要太清楚知道眼下的状况,就能回答:「没关系,我会帮你打赢他们的。」

「……嗯?」这句话乍听之下似乎很动听,实则不尽然。DTG若想要打赢TR,也就意味着今天的ME必须输掉,他们两队才可能碰上。

方佑年仅花零点三秒的时间领悟此事,接着便转身拉开休息室的门,「砰」一声关上,难得将情绪迁怒於无辜事物上,留下门外四人面面相觑,最後无声散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程千载和叶雨曦之外,DTG还有另一人来到了b赛现场。

苏呈看着刚从厕所走出,正在轻轻挥动双手甩乾水渍的邱墨生,内心升起了强烈的打招呼念头,却连张嘴都感到乏力。

他前来b赛现场既不是像程千载那样,受到直觉与判断所驱使,也不像叶雨曦单纯是为了来看b赛。

随着舞台越来越高,规模越来越盛大,他内心的惶恐不安也日益严重。苏呈不愿表现出来,但队员们一目了然,於是叫他多来现场感受气氛,减缓自己的内心压力。

不过,苏呈很清楚,这样是没有用的。

他恐惧受到人们的瞩目,台上与台下是很明确的区别。他能够平静地待在人群当中,作为配角与镜头打招呼,却无法坐在b赛席上,成为众所关注的焦点——就算大多数目光都聚集在队友身上也不行。

不用别人来骂,苏呈都知道自己有毛病。

他那尽显疲倦的姿态根本没藏住,纵然是邱墨生也能看出问题。他停下脚步,看着苏呈走至面前,却仍是无动於衷的样子,破天荒地决定开口:「你,怎麽了?」

被邱墨生主动搭话,说出去可是一辈子的荣耀,但苏呈此刻脑子一片混沌,过了半晌才有办法发出声音。

「呃……啊?」他的眼睛逐渐转向清明,终於找回自己的舌头与意识,「噢,抱歉,我没听到你刚才说什麽……」

苏呈显然是要邱墨生再重复一次的意思,但後者没那麽多耐心纡尊降贵,只是没好气哼出一声就打算离开。

苏呈匆忙将他拦下,好声好气为自己的恍神而道歉,邱墨生几次想走都被他缠住不放,展现出赛场之外的贴敌技术如何优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为什麽来现场?」邱墨生总算肯挤出话来,与苏呈建立起真正有意义的对话。

赛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是仍留在季後赛的队伍需在公众前保持低调,以显出自己专注於接续而来的b赛。要想时刻绷紧心神,不得思考赛场之外的事情自然很困难,不过为了避免可能引发的舆论压力,大家通常还是会安静过个几天,直到b赛结束为止。

反正,他们这些选手在非休赛期阶段,除了b赛确实没其他要事可做。

苏呈却无法回答邱墨生的问题,他不晓得自己能告知到什麽程度。分明不是新人,也不是第一天来到季後赛,他却表现得b初出茅庐的选手还要不稳定。

「稳重」一直以来都是外界对苏呈的形容,但他知道自己远配不上这样的评价。

「……我想提前感受一下热闹的氛围。」苏呈避重就轻答道:「ME的b赛总是很热闹,很有b赛的感觉。」

他垂下眼,视线保持在地面上,说出了这段话。当苏呈再抬头时,却从邱墨生眼中看出了显而易见的指责,像是在怪罪他为何说谎。

而苏呈也意识到,他方才居然是回避了邱墨生的目光。一察觉到此事,愧疚感油然而生,化成巨石压在x口,几乎要令苏呈喘不过气。

「我帮你弄浏海吧。」他有气无力地道,尽可能扯开嘴角露出笑容。兴许是因为苏呈脸上的疲态表露无遗,邱墨生没有过多反应与挣扎,反倒坦率上前,望着苏呈从口袋中变出发夹,将他过长的浏海别到额头上,看起来至少bME使用的冲天Pa0发型要好得多。

邱墨生向来不喜欢剪头发,浏海也因而长到了刺眼的程度,他却坚持着就算不舒服也不肯出门理发。每到这种时候,白尧安就会把人拖出门,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於是,粉丝所熟悉的冲天Pa0发型才会诞生。

可在更早之前,邱墨生仍在他队当青训生时,浏海一事并未获得如此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队友们觉得他半张脸隐没发下格外Y沉,却又不敢直视他浏海之下的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不是对我们不爽啊?」青训队友曾经警戒地质问他,彷佛邱墨生一旦回答「有」,就会立即去和教练禀报此事;可当邱墨生说「没有」时,他们却满脸写着不信任,「骗谁啊,你每次都在瞪我们。」

有吗?彼时的邱墨生产生了无b真诚的困惑,毕竟他无法看见自己的眼神,却总能望见旁人畏惧的神sE。

确实如此,他的眼睛向来为人所诟病。不论是家人、同学、师长,都会在他抬头望向众人时,用嫌弃的语气说「别看我」。久而久之,他宁愿总是埋首於游戏之中,也好过无所事事地低下头去。

别看、低头、把眼睛闭上——

「好了。」苏呈的声音自身前传来,依然是那乏力的语气,但只要别再提及令他疲累的话题,就还是一如既往的苏呈,「发夹不用还我了,你留着用吧。冲天Pa0真的很丑,你该叫White给你换个发型的。」

平常负责处理邱墨生浏海的人,不是领队就是张泽青。方佑年毛遂自荐过几次,不过除了显出他在这方面毫无才能外,什麽也没能做成,白尧安则向来以「你很bAng」这样的话语无差别鼓励人。

「没必要,反正都一样。」邱墨生伸手m0了m0发夹的位置,想透过触m0来了解自己现在是什麽样子,却被苏呈大叫着制止,手上动作因此一僵。

谈及外貌美丑问题,苏呈可就有话要说了。他不断说着发型会严重影响到一个人的美貌程度,就连脸型与气质都能有所不同。邱墨生一声不响地听他碎碎念,心想这才是平常的苏呈。

「——更何况,你眼睛很特别,应该要多露出来给大家看好吗?」苏呈手抚x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邱墨生听了却只觉得一头雾水,摇摇头重复道:「没必要。」

苏呈肯定没仔细看过他的眼睛长什麽样子,他这个人八成只会注重外貌,而不会看重更为细节的事物——

一想到此,邱墨生便低下头来,脸颊却猛地传来力道和碰触,他的脸被苏呈强y地捧起。

「听我说,墨生,你的眼睛很漂亮。」苏呈几乎是掐着邱墨生的脸,好让他无法挣脱,「像万花筒,又像钟塔的螺旋楼梯,让人从高处一眼望到底後,会因为惧高症而恐慌发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起来很糟糕。」不只是用听的,实际想像也很糟糕。

苏呈笑出声来,点头承认,「确实满糟糕的,但我是认真的。」他的大拇指抚过邱墨生的眼角,将那双锐利的眼微微拉长,瞳孔里倒映出了苏呈的影子,「从过去就这麽觉得。」

过去,待在同一队的青训里,苏呈没日没夜好奇着隔壁队友的浏海之下,究竟何种光景。终於,他在线下赛的舞台,以假公济私的理由替邱墨生别起浏海,这才有办法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画面。

从此之後,苏呈便在那座钟塔日复一日摔落。而那场线下赛,结果也以他的状态失利告终,他们无缘踏往更高的领域,当时的青训队伍也走向了分崩离析这条路。

他受够了自己的恐惧,却始终没有克服。

「如果我有你一半镇定就好了。」苏呈突然道,说得上是话锋一转的程度。邱墨生对此不予回应,他听得出这不过是苏呈在感叹,没有必要搭腔,并後退一步挣脱了对方的手掌,表示道:「我要回去了。」

距离b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今晚将会决定ME和TR谁将能闯进败者组决赛。这是场至关重要的b赛,但话说回来,季後赛也没有任何一场b赛是不重要的。

邱墨生克制着不让自己的手去触m0发夹,虽然他很在意,但也不想再让苏呈叫喊一次。

「要说是你弄的吗?」离去之前,邱墨生指着自己的头示意。他知道队友肯定会询问,但总不可能说这是自己在厕所对镜别发夹,说了也没人会信。

「那个啊。」苏呈连半点思索都没有,便笑道:「你就说,是小JiNg灵帮你弄的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JiNg灵踏着一点也不轻盈的脚步离去。邱墨生回头往休息室的方向走,经过转角处时,却见到自家熟人扭曲的脸sE。

柯荣恩像是要皱眉,又像是要挑眉,五官忙得不可开交,「刚才那是怎样?」他一点也没有t0uKuI他人後应该要有的自省,反倒直白揭露,「他和你是怎样?」

邱墨生反SX地道:「没怎样。」他向来习惯否定自己与旁人的交情,过几秒钟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内心话,「只是那样而已。」

柯荣恩额角冒出青筋,想为这根本建立不起的对话表示恼怒,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伸手推着邱墨生的肩膀,将人带回休息室,「算我拜托你们,跟DTG的人少点牵扯吧,一个接一个都被骗去那还得了?」

邱墨生想说自己没被骗,紧接着又好奇柯荣恩所说的「一个接一个」具T究竟有谁,不过他的好奇心转瞬即逝,反正也不是真的很想知道。

回到休息室,教练正在重复今天的阵容概况,这些是他们昨日早就在俱乐部训练室里听过的内容,但要事需牢记,没人对此表达意见。

「小方在场上的时候,要尽可能多打S核,能拿几分就拿几分。」教练公事公办道。他们预计方佑年八成无法打完今日全场,当事人也难以挂保证,因此只得预想好最差的情况,并为此制定计划,「以前天的情况来看,今天打四五局应该是极限,情况糟一点大概四局,然後就换赵思齐上去。」

被点到名的赵思齐淡定抬起手来示意,实际上内心慌得不行,表面上看起来却依旧平静如波。方佑年坐在旁边,帮忙他将举起的手按下时,还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难以克制地在颤抖。

说实话,方佑年事前挺紧张的,他从未料想到自己总有一天在赛前竟会浮出这种情绪。可见到赵思齐的反应时,顿时又觉得自己是小题大作了。

嗯,今晚最紧张的对象除了旁边这人以外,大概就是台下翘首以待的粉丝了。

随着b赛时间逐渐接近,休息室反倒沉静下来,偶尔才会从谁的口中蹦出一两句话打破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荣恩和张泽青开始在1v1里痛殴对方,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们在互相算计,却因为过於熟悉彼此而看透一切计谋;白尧安嘴上停不下地跟赛训组说话,说累了就挤到方佑年旁边待着;邱墨生在训练营保持手感;赵思齐在装Si。

突然间,门被人敲响。工作人员探头进来通知要开始准备时,赵思齐脸上的表情,像是恨不得将那人的头压出去的样子。

「不论如何——」白尧安穿起外套,但才刚套上就觉得热,於是又脱下来。这是无意义且消磨紧张的举动,他平时根本不穿外套打b赛。

听见白尧安yu言又止,似是在等人接续的话语,张泽青停下走出去的步伐,回过头来道:「赢了血赚?」

「输了不亏。」柯荣恩伸手将他抓住,把张泽青身上的外套扒下来,「这是我的,白痴。」

「呸呸呸,别说那种话。」领队将任何可能带来霉运的词语驱散,并为张泽青找到了他正确的外套,「给你,别再穿错了。」

「我其实刚刚想说相信小方。」白尧安无奈补上了自己未尽的话语。

方佑年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因白尧安这句话Ga0得提心吊胆。然而,当他转头一看,见到赵思齐那近乎发白的脸sE时,内心蓦然畅快了起来。

「可以叫他们把选手第一视角关掉吗?」赵思齐来到走廊上,用掌心摩擦自己的手臂,焦虑到不能自已,「如果被人看到我复活甲换锁血装,点了老半天都没点到的话该怎麽办?」

邱墨生跟在他身後走出休息室,说道:「我会帮你打赢团战。」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可以安心Si。」

闻言,众人便笑开来,就连赵思齐也因为邱墨生难得的玩笑,因而冷静些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廊上,TR众人列队前来,与他们擦身而过。例行的嘲讽少不了,但当TR队伍最前端的陈梦源,见到赵思齐那副神sE时,所有的字句都堵在了喉头。

「……你加油啊。」

最终,他换成了鼓励的话语,得到赵思齐努力咧开的嘴角。

「来了。」

叶雨曦轻呼一声,整个人维持着T0NgbU在椅垫上的姿势,上半身几乎向後扭去,望着漆黑的阶梯尽头後方,那几个耸动的人影。

随即灯光亮起,照在观众席的後方,选手们自按照位置自阶梯走下,顺着解说的介绍一一来到台上。苏呈也跟着回头去看,程千载则一直等到S手要登场时,才转过脖子往阶梯走道望去。

方佑年原先低着头,目光始终保持在舞台上方。他不喜欢宛如走秀的出场方式,但季後赛就是喜欢Ga0这种充满仪式感的表演,再怎麽讨厌也得按照惯例。

恍然之间,他却在观众席间见到那熟悉的发sE,接着抬起头来,与程千载的视线相撞。

好吧,貌似也没那麽讨厌了。

方佑年看得恍神,脚下差点踩空了才慌张转回视线,幸亏这时直播画面换成另一颗镜头,免於了特写他的失足。

最後上台的辅助结束後,双方选手便转身入座。赵思齐不在其中,因为他并非第一局的首发人员,早在队员们去观众席後方等待进场时,他就跟赛训组一同坐到前排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出发前,他还特别叮嘱吴贤不准接触网路,以防对方可能用各种方式接触到b赛内容。这是为了摒除玄学可能带来的不利因素,绝对不是想排挤俱乐部老板。

「没关系,思齐。」吴贤如沐春风的笑容彷佛仍在眼前,T谅的字句言犹在耳,「我能理解。」

赵思齐有时候觉得,他自己真的是个混帐。

选手入座、调整设备。越是接近决赛,众人的动作便越是熟练,不会为此而忙乱不堪。舞台上方的萤幕拍出了选手们密集交谈的模样,看上去像是在认真讨论今日的b赛阵容与战术布署,而不是——

「等等可以让我吃一蓝吗?」刘易川转头望向隔壁的杜从言,狮子大开口表示自己想要拿开局第一个蓝Buff,「我保证给你打出更大回馈。」

队内语音安静了几秒钟,才传出沈文风不确定的语气:「……你是说第一个蓝?」

众人这才发出「喔喔喔」的声音,显然这才明白刘易川的话是什麽意思。

「我以为你要吃拉面!」陈梦源失笑道,「我刚才在计算从这里过去的车程!」

刘易川很抱歉自己造成了这样的误会,从善如流道:「b赛结束後去吃也不是不行。」

「可以,赢了我请客。」杜从言突然开口,引来队友连声惊叹,「所以拜托你各位,好好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其他人对於杜从言的突发大方有些惊讶,但也不至於到出乎意料,他们本就知道对方有时会透过请客来巩固友谊,这或许是杜从言不善言辞的缘故。

刘易川却有不同看法:「你什麽意思?我有什麽时候没好好打吗!」显然他没听出後一句话是杜从言为求形象的故作高傲,也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别扭,「所以不给我一蓝吗?」

杜从言的白眼大翻特翻,「你想得美。」

来自TR的热闹声传到b赛席另一边,却带来不同效果。张泽青皱起脸来,佯装嫌弃道:「吵吵闹闹的成何T统!」

「你明明刚才也在嘻嘻哈哈。」柯荣恩没好气地说。

「哇!你怎麽刀口对向自己人!」

「我只是就事论事。」

「好了。」教练适时出声,打断了所有争执与闲谈,「要开始了。」

进入BP介面,b赛便正式展开了。

一如过往般,双方战队几乎没有多加犹豫便选定了阵容,经历整个夏季赛的磨练,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强项为何,自然要在第一局就拿出来提振士气。

ME的阵容就如同他们事先说过的那样,选出了以S手为核心的阵容,要让方佑年尽可能在状态顺利的情况下夺分。既然他们目前最擅长的就是让S手来主导,那就得将一切投注於此才行。

这倒令人略为感慨,方佑年上赛季还习惯当个一保四的边路抗压S,如今好不容易当上核心,却是版本所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并非生来就喜欢抗压,只是因为适合而已。因为适合,让他在青训生中脱颖而出;因为适合,他才能略胜程千载一筹,获得战队赏识。

方佑年很清楚,不论是边路一打三,或是作为核心带领队伍,他都要为团队奉献自己。

一支队伍之所以走向强大,就在於五个人都愿意为彼此付出的决心。

画面转跳,BP时间过去,五名角sE自泉水上方降落,迫不及待地离开高地,前往自己的去处。

方佑年本预计自己会在线上见到沈文风,这是理所当然的,游戏机制就是要让同位置的选手对位。但当他提前一步滚进草丛候位时,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照理说,沈文风就算脚程再慢,也不会b他慢下多少。对方的缺席有许多种可能X,也许是他从河道口进入,也许是他待在自家防御塔下等待兵线,以避免跟方佑年在草丛中提前碰面。

方佑年的视线掠过地图一秒。也有别种可能,例如——

「小心!」

张泽青意识到而喊出声的前一刹那,方佑年便向後一滚躲过了攻势,而话音刚落下时,韩絮和陈梦源同时出现於他的画面中。

韩絮自河道而来,陈梦源则顺着草丛而行,同时袭击方佑年。虽然他躲过了第一招,但紧随其後的另有他人。

杜从言从下一塔上方的草丛中浮现身影,b迫方佑年必须撤退,不得轻举妄动企图清线。眼见三人齐齐围在下路塔前,沈文风则在上路对上邱墨生,就算是局中人也能立即明白他们做了换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於下路绝对会形成劣势,为了让中路的刘易川有发育空间,而做出的换线压制吗?

方佑年被迫退让後,三人合力吃掉兵线便离开了,留下他默默收拾残局,却也很清楚一件事实——红区要亏损了。

包抄下路之後转头进入ME红区,就算在野区防护机制下拿不了红Buff,偷个小野阻碍白尧安升到四级的速度,也能让TR获得第一条龙的优势。

不出所料,当柯荣恩与白尧安进入红区时,见到的是m0走了小野怪的杜从言与陈梦源,韩絮则不知所踪,但从之後刘易川脚下的蓝Buff看来,显然是打野让了一蓝,并让上路去帮法师打蓝了。

「这是刘易川要的,还是杜从言主动给的?」叶雨曦遮住嘴,不敢相信杜从言居然让了一蓝,那个杜从言欸!总是一副「我是打野至尊神」的杜从言!

「应该是陈梦源指挥的。」苏呈提出了另一个更客观理智的说法,不过更确切的原因是,他不相信杜从言有办法克服别扭做出这麽T恤队友的行为。

毕竟,作为曾经同队一年多的队友,苏呈很了解杜从言这个人的思考方式,就算陈梦源训犬训得再怎麽优秀,也只有道理和利益劝得动他。当然这里的利益指的是团队胜利,杜从言是典型的结果导向者。

这也是他们当初在JSC时,始终无法相处融洽的主要原因。

b起成果,夏宇轩更加享受过程中能T会到的欢愉,这点与苏呈的想法相近。於是,当他们尝试某个战术,而最终结果行不通时,夏宇轩往往一笑置之,将实验过程视作有趣的经验,杜从言则不然。

「浪费时间」,他经常这麽说,只要战术无法在实际b赛上采用,他就觉得这是没有意义的事。久而久之,每当夏宇轩有新的想法打算试试看时,杜从言就会在一旁泼冷水,嘲弄他异想天开的念头。

不切实际、过於天真,杜从言如此反驳夏宇轩的提议,後者也会加之嘲讽回去,外加一句话来贬低他的打野实力。两人在训练室外只要一碰面就是火药味十足,专挑对方的痛点下手,经由领队多次劝阻依然无用。

苏呈事後常常想,他们在JSC时能打到世冠亚军,真是奇蹟中的奇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因此对陈梦源佩服不已。

「去挤中左草,我们有对面红刷新时间。」TR语音里,陈梦源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队友,并同时观察、思考,关注每个人的动向,以确保一切尽在掌握中,「去下路包S手。」

赛场上还格外不讲人情味。

即便知道方佑年今日状况不佳,但在ME坚持要让他拿S手的同时,TR自然也要给予足够的打压,更不能因他的手伤随时可能复发,而错失这个好时机。

将负荷加诸到方佑年身上,b迫他需花费更多心力来应对,从而导致伤痛再起,提早下场的结果——听起来很贱没错,但一没违反规则,二没消极b赛,道德上纵有不妥那又如何?没有人想输。

TR分成四一,由沈文风继续在上路牵制邱墨生,而让其余四人往下路走,前去包抄刚清完线的方佑年。这个时间点,ME的红Buff已经刷新了,方佑年肯定会去拿,毕竟他是核心,而TR方才做出向後撤退的假视野,也与他们自家野区时间对上。

也就是说,在ME看来,TR只是回去清理自己的野区而已。

「见到人就开。」陈梦源下指示道,其余队友没有回话,而是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专心致志,以免打乱陈梦源的思路和指挥。果然,一马当先的韩絮见到红Buff草丛里飞出的零星Pa0火,他想也不想,当即跃至空中接着就要重重落进草丛。

但就在他升空的那一瞬间,地面隆起石墙,藉着狭窄的野区路径,将TR边野辅一同击飞,只有脚步稍慢的刘易川躲过一劫。

因施展技能而被迫从草丛现身的张泽青,咧开嘴角露出骄傲的笑容,「哈哈!你要针对小方这件事,完全藏不住好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笑太大声了。」白尧安随後赶来,位置极其刁钻。他刚才没有在自家野区,而是跑到了TR红区与下一塔的交界处,在位置极深的草丛里等待。

原先ME的预期是,如果TR直接从河道向下走,白尧安就能捕捉视野率先出击,利用蓝领野Si不足惜的特X上去卖,再让张泽青跟方佑年赶来,从而进行包抄。

不过,以陈梦源的思路而言,b起大剌剌往下路走,刁钻一点的角度更符合他会有的行为。

既然计谋遭人看穿,TR索X直接打明牌。唯一没有受到控制的刘易川先是稍微後撤,绕过整个红Buff的石墙,顺便等待队友解控的时间,来到方佑年斜後方的位置就想从旁切入。

三人落地那一刻,韩絮和杜从言便利用技能位移上前,目标指向方佑年,却又被张泽青一把推开,白尧安这时也赶至现场,一刀僵直劈在韩絮身上。

「唔。」韩絮因攻势中断而轻Y一声,但没有多说什麽,改向另一人道:「易川。」

「我来了——」早於呼唤之前,刘易川就准备好了技能,一颗法球击中方佑年後背,旋即上前就要将技能接续下去。

殊不知,方佑年不退反进,往韩絮三人的方向靠近,凭藉突发奇想的走位,接连躲过刘易川、韩絮和陈梦源的技能,甚至翻滚错身来到了更广阔的位置,获得更佳的输出环境。

刘易川没能停下的脚步一头撞在白尧安的刀上,柯荣恩这时也赶来,铺天盖地的雷击袭来,不管怎样先消耗距离最近的陈梦源再说。

眼见情况不对,TR反而遭到包围,在这个要命的隘口中,没有全身而退的选项,要就是打赢团战,否则便是一败涂地。

於是,TR很快再次动身。没有陈梦源的指挥、没有指引下一步的命令,有的只是众人自发X的行动,彷佛这一刻人人都知道了自己的使命为何。

韩絮与杜从言从团战中脱身,不顾一切地攻向张泽青身後,占据绝佳输出点的方佑年;刘易川为协助队友,法球接连朝白尧安扔去,牵制他必须留在此处不得支援;陈梦源用技能g住柯荣恩,强迫他不得站在远处消耗,必须近身来打团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人人心想方佑年这下毫无办法,必须在对手攻势下阵亡时,他脚下走位却一连避开了几次攻击,杜从言的刀锋、韩絮的重锤、劈砍、晕眩、僵直……裁判终於看不下去,默默走到方佑年身後,想确认究竟是不是外挂。

实际上的方佑年却慌乱不已。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靠着直觉躲过五次攻击,方佑年一边回击,一边用重复且密集的话语向队友呼喊着求救。

张泽青是最近的人,不断出手替他挡下攻击,或者把人赶走。可他立即发现,方佑年根本不需要帮忙挡招,他一个人全躲掉了。

「不是吧?这样也行吗?」杜从言急得就想骂人,却还是忍住了,「我就看你还能躲到什麽时候!」

终於,杜从言的其中一刀落在方佑年身上,带来短暂的减速和持续扣血,但他还没来得及为此感到开心,背後就遭一撞,紧接着画面上花火涌现,喷在他身上炸开来。

萤幕居然就这麽灰暗下来了。

邱墨生和沈文风绕了大半个地图,总算赶到团战现场。邱墨生以r0U身撞人闪现入场,脚步丝毫不停就转而去找韩絮,镰刀g住对方腰身要将人拉开,脚下却因法球袭来而被迫中断技能。

身後,刘易川击杀了白尧安,并与陈梦源配合收下了柯荣恩的人头,但遗憾的是他们的辅助为此而牺牲。刘易川成了唯一一个走出後方战场的人,即便他身上也没剩多少血量。

「S手!先打S手!」刘易川近乎是嘶声喊道,眼中再没有其他目标,有的只是那个依靠一次又一次直觉,躲过所有危机後安然无恙的S手。

b起那些联盟的前辈而言,方佑年带给他们这一届的Y影和苦难,实在是太多了。

逾越不过的高山、万众瞩目的新人、受尽拥戴的冠军,随便一项都是每个初出茅庐的选手渴望成为的样子,方佑年却能在出道当赛季便一手兼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纵然是好友,但刘易川不否认自己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也曾怨怼过方佑年的优秀,即使他明白对方根本没有做错什麽。

如果,能亲手熄灭这颗耀眼夺目的星……

那他会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吗?

刘易川C纵角sE,双手在x前凝聚起法球蓄力,脚下不断走位瞄准方向,目标是在邱墨生和张泽青身後,夹缝之中残血的方佑年。

只要S偏一点点,或另外两人出来挡下,这场团战说不定就完了——

像是察觉到了什麽,方佑年这时选择不攻击了。他翻滚向後,远离团战中心,试图躲到张泽青身後来避免被刘易川攻击。

但同一时间,韩絮也用重锤将张泽青一把敲在墙上,沈文风举起弓箭近距离S向邱墨生,造成了後者的短暂晕眩。

「打就对了!」沈文风高喊道,为此还破音了。这种声嘶力竭的语气和他平日的说话风格极其不同,让刘易川想起春决中场休息,沈文风在厕所里朝他们破口大骂那一幕。

要是对方能听见他的脑内想法,肯定会不满地说「我才没有骂人」吧?

法球脱手,蓄力後的技能不论伤害或速度都相当惊人,泛着金光的法球掠过张泽青的角sE描边,继续向後飞去,擦着方佑年的Pa0口而过。

仅仅是这样微小的碰触,在游戏判定上就算是击中了。

「TripleKill!」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游戏音效响起,b任何方式都更方便确认方佑年的阵亡。彷佛此次击杀是真正的Buff般,刘易川在沈文风与韩絮的支援下好似如虎添翼,先是将见势不对就想逃跑的张泽青收下,最後又在邱墨生试图撤退逃离时,赶在连击时间过去之前击杀。

「PentaKill——」

「Aced!」

系统用颤动且激昂的语气,报出了刘易川的五杀与ME团灭。台下观众为此欢声雷动,或是站起身来,或是跳跃着表示激动,持久的欢呼声不绝於耳,宛如预见了胜利的笃定迹象。

「五杀!这是季後赛的第一个五杀!」解说在看台上高呼着,毫不遮掩自己的惊讶——或许是为TR感到高兴,也可能是为ME感到惋惜——人人沉浸在这反转又反转的团战之中,两边b赛席的气氛对b十分明显。

「第一次给人当配角。」张泽青无奈又苦涩地笑道,手上没停止切换数据面板过,宛如要重复同样一个行为多次,才能真正缓解内心泛起的酸意。

「不是第一次。」白尧安却不以为然,「亚军才叫配角。」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等待复活秒数过去。先从泉水中走出的人脚步不停,直直往自己应该的职位上而去,没有过多的言语,彼此都知晓了自己的方向何在。

「S手什麽状况?」等方佑年走出来,回到线上时,白尧安额外问道。

什麽状况吗?方佑年反问自己。作为S手,他很熟悉自己总是人们的眼中钉,但刚才那一刻,当法球朝自己不带犹豫地袭来时,方佑年却感到一阵古怪的情绪翻涌而上。

就好像……在所有人眼中,他最该Si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佑年很清楚白尧安想问的并非是他的血量或技能,这种游戏里简短回报就能知晓的事情。

於是,他当下没有保留,将自己的心情完全阐述而出:「说实话。」方佑年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提到最高点,却道:「感觉挺爽的。」

语毕,队内语音沉默了几秒钟,随即爆出众人的大笑,扭转了先前因团战失利而低迷的气氛。张泽青笑骂着「你有病吧」,白尧安则不断说着「不愧是小方」。

方佑年没说谎,他的确觉得很爽。尽管过去也有不少被针对的经历,但那些感觉都不一样,他现在可是核心了耶!而且由刘易川用那麽漂亮的方式击杀,他感到莫大的光荣,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确实给对方带来了威胁,才会被优先击杀。

对S手而言,没有b这更崇高的无声赞赏了。

相对於ME由低迷转热络的氛围,TR这边刚经历完刘易川的五杀震撼没多久,陈梦源便一声喝令要众人重新冷静下来,提醒b赛尚未结束,现在也才第一局而已。

即便如此,队友的士气依然高涨,每个人说话时的声音都大了不少,显得中气十足,每次出口的话语都带着全然的自信。身为事件的主角,刘易川却无动於衷。

说得更直白一点,他太过冷漠了。

五杀是许多选手职业生涯追求的高光,纵然不如冠军或年度颁奖那样引人注目,但也是能写入史册的全新纪录。刘易川本该为此高兴的,他也确实高兴了下,但在ME有人复活前就冷却下来了。

反倒是帮他拿下五杀的韩絮和沈文风显得更激动些。

刘易川思索着理由,却想不透。他期许自己的反应能更激烈些,内心却已然毫无波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三分钟,两队的经济差从原先的ME劣势逐渐拉平,但整T经济与节奏仍是TR占优。

十五分钟,就在经济差来到一千之际,ME的中二塔处忽然爆发一场团战,导火线为双方上路相互看不爽,出手试探後演变而成的大规模团战。

韩絮先是进场用重锤将一群人击飞,邱墨生也不甘示弱去切他後排。打到最後,双方两败俱伤,由方佑年惊险躲过陈梦源的一g来扭转战局,占据好位置後为团队奠定胜利基础,随後又与沈文风对A,惊心动魄活到了最终。

这场团战并没有完全终结b赛,却让ME後期节奏翻转。十八分钟,张泽青和柯荣恩闯入TR红区,埋伏到了正在刷野的杜从言与陈梦源,双方再次爆发团战,从红区一路打到中路,再相互纠缠来到蓝区,结局为邱墨生跟方佑年残血活下,两人一举推至基地结束第一局b赛。

出人意表的结果,在方佑年随时会发生的手伤问题,与整T战队士气可能低迷的情况之下,ME居然还是从TR手中先下一城。解说在台上针对主要团战分析翻盘点为何,台下观众席则热闹讨论着,不少人显然对b分感到讶异,但DTG现场三人却不这麽认为。

「Shield是越被打就越开心的那种人吗?」叶雨曦问了一句,紧接着就发觉这句话哪里有问题,「我是说,越被针对就越开心。」

苏呈面露惊恐,「不是吧。」他望向程千载,想从後者身上得到同样的答案,但对方却说:「以前不是,现在可能是。」

以前被针对是因为队伍策略,方佑年一人在下路苦撑,所以才受到针对;现在被针对也是因为队伍策略,但与过去不同的是,方佑年的身份转换成了队伍核心。

「我也好想要五杀喔。」叶雨曦这时又换了个话题。他搓着手臂,因场馆内冷气太强而颤抖。

「你辅助要怎麽五杀?」苏呈失笑道:「钢铁辅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提到这点,叶雨曦的脸就垮了下来,「辅助有够衰,FMVP难拿,五杀也拿不到,还要把队友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拔长大。」

「哇,母Ai真伟大。」苏呈礼貌X地予以掌声。

程千载不想和这两个人说话,他正专注在观看赛後重播的b赛片段,思绪正专注时,前排的座位区转过来一颗熟悉的头。他当下还没意识到有人转头这件事,叶雨曦就已经叫出声来。

「啊,GWG的……那个、S手!」他试着回想起对方的名字,无奈缺乏印象,只能像猜谜般蹦出一个又一个名词,猜对了就算自己厉害。

「齐展羽。」苏呈看不下去,揭晓了答案,「你是一个人来?」他尝试搭话,以遮掩自己队友的失礼与尴尬。往前排看了看,GWG其他人似乎都没到,苏呈因此才发问。

「喔,他们都去试训了。」齐展羽答道,非常GWG式的回覆,「可能秋季赛就不是我队友了。」

说完,他的目光停留在程千载脸上,後者却没注意到他,而是在等待这一局的MVP是谁——方佑年,果然如此,第一次团战的位移躲技能令人太印象深刻了,後面扭转团队节奏的那波团战,也是由他活到最後,MVP实至名归。

直到此刻,程千载才像是回过神来,注意到眼前的齐展羽。虽然不知道为什麽对方要一直盯着自己,但他还是打了声招呼:「嗨。」

齐展羽却没回话,令程千载内心浮现出困惑与不解。他挑起眉,心想算了就要撇开眼,齐展羽却突然说:「你为什麽要转位置?」

「嗯?」b程千载还要反SX给出回应的,是一旁的叶雨曦,「你在问Eon?」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啊!」齐展羽的半张脸隐没在座位椅背下,只看得见上方一双眼睛,「我青训的时候没跟你对线过,出道了以後也没找到机会,结果你一上场就转位置了!」他平时的语气总是冷静自持,难得听见这般愤慨,「我等了很久欸!」

程千载看左看右,向两名队友求助,但他们都耸肩表示无奈与茫然。见状,齐展羽开始解释起自己漫长的追星路程——

他在年纪很小时就加入了青训,轮流在各个战队辗转待过。程千载进入青训那一年,短短两个月的暑假期间,他们一次也没对线过,但齐展羽总是从各个地方听到有关他的传说。什麽不按牌理出牌啊、什麽刀锋舞者,因此一直期盼总有一天能在赛场上正式对线。

好不容易,等到齐展羽今年出道,他盘算着终於有机会时,春季赛才刚出场没几次的他就被教练换下场,而常规赛末期出场的程千载甚至是转了位置。

「我期待了超久欸!」齐展羽忿忿不平地道,但没有人能对此表示什麽,包括程千载本人——毕竟他当时不转位置也上不了场,这是必经之路。没想到除了方佑年和曾子凡外,居然有第三个受害者。

为了终止这个话题,叶雨曦指向台上重新出场的选手,用生y的语气道:「哇、哇!第二局要开始了耶!好期待喔!」

「你话题转得也太僵y了吧——」

「哇White真的好帅,Shield今天发型好好看喔,二区哥也有穿衣服!」

「听我说话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沉默听完了一切的苏呈,这时淡然开口:「但这也不是Eon的问题啊。」他瞥向前排的齐展羽,语气不愠不火,「Eon转位置是他当下能做的最好决定,你因此错过了对线的机会也是你的事。我不明白你现在说出这番话的用意是什麽。」

三双眼睛齐齐朝他望来,令苏呈感到脸颊微烫。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过份了?也许人家根本没有别的意思,而程千载对此明显也不在乎,他的反应倒显得过激了。

所幸叶雨曦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立即跳出来缓颊给齐展羽台阶下,「你是单纯想抒发抱怨一下,是这样吗?」

他不停眨着眼,用恳求的眼神望向齐展羽,期盼後者能发觉到自己的暗示,并且给予肯定的答案。然而,对方却摇摇头,义正词严道:「没有啊,我就是在怪他为什麽转位置。」

没救了。叶雨曦心想。

程千载将齐展羽的话听进了,却没理睬他。倒也不是无言以对或懒得理会,只是他顺着对方的话联想到方佑年,想起後者曾在他提出要转位置时,神态上显露出的些许落寞与不安。

但方佑年从未直言提起过此事,兴许是他也清楚,b起转位置一事,让程千载重新回归赛场才是当务之急。事到如今,方佑年内心的不适也许已经释然了,却换成程千载自己莫名担忧了起来。

思及此时,他的目光骤然与台上的方佑年对上。这不能算是巧合,毕竟程千载的视线完全没转移过,但对方佑年来说,台下一片漆黑中其实难以分辨谁是谁,他完全没看清自己瞥见的位置有谁。

耳边依然是教练的老生常谈,和队友们略显紧绷的语气。他们刚刚拿下了第一局,但过程惊险,主要是靠选手几次惊人发挥,但显然TR也和他们一样手感正热,接下来只会一局b一局更艰难,没有懈怠的空间。

「手怎麽样?」张泽青在语音里突兀地问道,不用特地点名就知道他在说谁。方佑年躺在椅背上摇了摇头,双手摊开放在扶手上,「没怎麽样,目前还很正常。」

「有任何不适都要立刻说。」白尧安提醒一句,「别再逞强。」

这份刻意的强调令众人想起前天的b赛,内心顿时又蒙上一层Y霾,但还没来得及感受沉痛的情绪,邱墨生就打了一声天雷巨响般的喷嚏,爆破所有人的耳膜。

「我——」张泽青自动消音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手按在心脏上抚平心跳,「墨生!捂嘴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墨生放下用来捂嘴的手臂,「我有。」

「他有。」白尧安就在旁边,替他作证。

柯荣恩平静道:「还是一样大声而已。」

张泽青m0m0鼻子,无话可说。他总不能叫邱墨生别打喷嚏,那实在太痛苦了,而且人家也没有直接对着麦克风打喷嚏,除了声音太大以外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他索X转移话题:「欸你今天发型崭新欸谁帮你别发夹的啊——」

BP开始了。

ME这局为红sE方,开局禁用英雄就被送走了两个开团型y辅,阻挠张泽青的选择空间,以限缩ME的阵容弹X。TR第一楼再选用开团辅,将张泽青手中可用的版本优势角全数夺走,让他只能从剩下的英雄中作出抉择。

ME对此无可奈何,只能从其余角sE中选出较佳的一位,进攻型S手连带着一起选出,摆明要继续方佑年的S手核心之路,却也是在阵容强迫下不得已的选择。

TR随即在中路选出便於限制方佑年的师,以及便於配合的边路战士,柯荣恩不甘示弱,对位使用近身的法刺ter。随後TR又禁掉了邱墨生的常用英雄,ME则禁掉杜从言可能使用的打野,再选出能配合自家队友的角sE。

「BP上感觉看不出优劣。」苏呈如此评价,结果旁边一个没在听,一个在跟後辈说话,他开始怀疑自己没事跟这两个人出门到底在g嘛。

双方BP的确没有谁能胜过另外一方,从单线来看或许有优劣之分,但放到整T阵容上来看的话,打起团战来却未必真能发挥到压制的效果。

实际开打後也确实如此,自开局起的团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了不让双方有机会用英雄优势压制自己人,几乎每次团战都要动员上所有人才能打得公平公正。

观众们喜欢这样激烈且充满可看X的b赛,粉丝却不尽然,大多数人在台下紧张地大气不敢出,要不然就是呼x1急促到震耳yu聋。有时会有放松的叹息传出,但更多的是尖叫声频起,显出众人随b赛而起伏的心绪有多麽激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於,这样令人上气不接下气的b赛迎来了最终团战。当ME推完TR的中路高地,因发觉难以上高而决定回去清理自家野区时,韩絮在草丛中找准机会,在人cHa0中瞄准了後排的方佑年。

电光石火之间,他从侧切入,一举越过试图挡在面前的邱墨生,重剑出手将方佑年刺在石墙上。

後续的一切发生得极快,宛如按下快转键般r0U眼捕捉不及。韩絮进场之後杜从言也从後方加入,其他人则在外围发起进攻,霎时间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直到画面开始空荡起来时,地面上屍横遍野,活到最後的沈文风与刘易川推掉了ME基地,夺下第二局的胜利。

若要让刘易川回忆第二局的同一个场景,并为此做出感想的话,他能说的只有:「我不知道啊,大家叫我打谁我就打谁。」

第二局TR获胜时,台下的欢呼声接近於呐喊,洗刷了粉丝对於上一局失利带来的委屈与不甘,但这也才一b一的结果而已,众人的雀跃很快便平息下来,只留下残存的喜悦未散。

彷佛从这一刻两队说好了似地,有别於先前手感打热的极盛状态,接连下来的两局都拉长到了二十分钟才结束b赛,像是同步放缓节奏般。双方在第五局开始前又各自获得一分,以二b二的分数暂时平手。

现场的DTG三人却紧张了起来,或许在场也有其他粉丝跟他们注意到相同的情况,而感受到了同等的惴惴不安。原因与b分无关,而是因为刚才在第四局途中,他们注意到前排ME赛训组的些许动静。

唐祈乐在第四局进到十五分钟时,猝不及防一把摘下耳机,让身旁的其他赛训组成员吓了一跳。他起身时的背影一清二楚,就算是较为後排的观众,只要稍加留意便能发觉到他貌似朝某个方向招了招手,脸上表情在黑暗之中晦暗难辨。

被他呼唤的人站起身来,高大身影如墨向前,来到了唐祈乐身边,俯身耳语。

宛如惊雷在耳边,轰隆一声激起了内心沉默的忧虑。在b赛间逐渐遭众人遗忘的要事,随着赵思齐的出现,而被一同唤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往教练走去的这段路途,连三公尺兴许也说不上的距离,赵思齐却走得举步维艰。

他从今天b赛一开始,就在避免引起教练的注意力,就连目光都会自主避开。他无法回应任何人的期望,他所能做的只是替代方佑年,打完一场b赛,随後完成使命下台。

人们在赛後无法苛责赵思齐的表现不佳,因为少了他的话连b赛都无法开启。但赵思齐宁愿大家批评他的表现,也好过一腔忿恨无处发泄的委屈。

「等等第五局换你上去,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打——」

教练的话语在噪杂的现场声中,依旧清晰无误地传入耳内,令赵思齐x腔中翻涌起一阵强烈反胃,像是身T藏了罐未开封而肆意摇晃的碳酸饮料,待他松懈下来便要随X喷发。

此时此刻,赵思齐恨不得自己聋了最好。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点子,要是聋了他就不必继续听教练的耳提面命,也能够以此为由来躲避轮换一事。

种种思绪萦绕於脑中的结果之下,赵思齐问道:「佑年说什麽状况?」

他们在赛前和方佑年约好过,只要手腕一有不适就要立刻发声告知。教练戴着耳机听局内对话,就是在等这一刻到来,因此一听见後便起身召来赵思齐,明示轮换刻不容缓。

「他说等等要换赵思齐了,就这样。」

出乎意料的是,在听见这句话後,赵思齐内心那近乎恐慌的思绪转瞬平息下来了,犹如尘埃落定般踏实。说不上是什麽因素,他也不是士气大涨,觉得接下来铁定必胜,只是莫名感到心安。

於是,就在第五局即将开始之前,ME轮换人员的消息传出。解说们针对此事进行一番讨论,提及前天的b赛状况与方佑年的健康问题,又聊到了临危受命带来的压力,很有可能会对赵思齐的JiNg神与表现造成深刻影响,纵使他本人的表情目前看不出异样。

方佑年开局前坐到了场下,身上裹着队服外套,领队正在按摩他的手腕,嘴里不停嘱咐着之後需进行的检查,但方佑年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刚才几场b赛的细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b二,谁也没能多得一分胜过另一方,他明知道要多为队友夺分,让赵思齐上场时能少点压力,但实际上却只获得了平分的结果。

经过那麽长时间,方佑年还以为自己能平静看待手伤一事,接受他必须将身T健康视作第一优先的事实,但当面临紧要关头而轮换下场时,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情没能b预期的还要来得淡定。

如果受伤的人不是他……

念头才刚冒出些许,方佑年便遭到铺天盖地的罪恶感覆灭,令他几乎喘不上气,浑身一阵颤栗後急忙掐断了思绪。

而在方佑年刚换下场,赵思齐坐上台,连耳机都尚未戴上时,程千载忽然站起身来,看也不看队友地落下一句「我回去了」,便往走道上而去,一路侧身行走好闪过其他观众的膝盖。

叶雨曦没料到他会提早说要离开,脑袋在刹那间理清了自认为的来龙去脉,登时高喊:「啊!因为Shield下场你就要走了吗!」

叶雨曦当下喊那麽大声的原因,主要是想调侃并亏一下程千载,却一时忘了周边全是人这件事。其他坐在同一排观赛的选手转过头来,就连前後排的人也探头面露困惑,苏呈赶紧将叶雨曦拉回来往座位上一按,避免他再乱讲话。

程千载却没停下,听见叶雨曦的问题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既未承认也不否认。

在进入BP之前,程千载就已经离开了赛场,步入场馆外头凑热闹的人群之中。

仔细一想,过去貌似也曾有过同样的情况。

首尔世冠赛,胜者便能晋级的准决赛那天晚上,他和队友在饭店里一同观看b赛实况,却在ME与JSC打到二b二时,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饭店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当时情形一致,他渴望能在接下来的赛程遇上ME,最完美的自然是总决赛舞台。他欠了方佑年几次的「总决赛见」没能兑现,而他向来不喜欢欠人太多。

可前提是ME必须胜过今晚的b赛,他们在遇见彼此前都要战胜一路上面临的诸多强敌,才有办法在最终赛场上见面。

在此之前,任意cHa曲都可能使这份希望覆灭。

程千载坐在捷运站月台的长椅上,等待下一班列车到来。种种思绪交缠在脑海里,使得呼x1粗重不已,每次x1气时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肺部出了什麽问题,不然为何身T里宛如压着大石沉甸甸一块,就好像堵住气流,令他必须多用几分力才能顺畅呼x1。

脑袋高速运转着,却无法思考任何有用的事物,只有持续的「为什麽」如同风暴一般狂乱。

同时,程千载也很清楚情况今非昔b。方佑年需要更长时间的休养,即便今天赢了b赛又怎麽样?难不成他得拖着自己随时可能复发的伤痛,一场接着一场b赛撑过去吗?他能做到吗?

与其每场b赛都这样担惊受怕,倒不如——

列车进站的提示声响起,将程千载的所有假设强行阻断。他抬起头看着缓缓停下的列车,明亮的灯光、聚集在门边准备上下车的人们,程千载愣了好几秒钟,直到人cHa0开始流动,才惊觉自己该起身上车。

可是,他真的想好自己该前往的方向了吗?

俱乐部里b预期的还要安静,回到直播室的路上几乎没遇到多少人。程千载打开门走进去,里头除了李延然之外还坐着夏宇轩,後者正一副理所当然地坐在他的电脑前打游戏。

「怎麽回来了?」夏宇轩抬眼瞥向程千载,又迅速收回,「叶雨曦和苏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也懒得叫夏宇轩起来让座,反正旁边还有位置,「我先回来了,他们还在现场。」

听完这句话,夏宇轩没立即回答。沉默降临在直播室内,分明谁也没继续出声,却有一GU奇异的气氛降临於三人之间,就连戴着耳机训练的李延然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将游戏音量调低一些,深怕自己漏听谁的话语而导致遗憾。

夏宇轩也确实暂停了游戏,让训练场内反覆同一个C作的角sE停留在原地,动作y生生停下,维在着奔跑的姿态。

「是你吵着要去看今天b赛的,不是吗?」夏宇轩的语气和缓,到了让人不敢置信的程度。他就算是心情正佳时,讲话也不会这麽温和,「但你把陪你去的叶雨曦和苏呈留在那里?」

听完话,程千载恍然大悟。他在这之前怎麽会完全没意识到这点呢?说要去看b赛,却因为无法承受自己不期望的结局而跑了回来,如此幼稚又欠缺考量的行动,他简直就跟耍赖的小孩没两样。

「……我会跟他们道歉。」程千载最终说道。他现在还无法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也难以组织言语,否则就直接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去道歉了。

夏宇轩并没有要亲眼见到程千载道歉才善罢甘休,他的队员毕竟也不是小孩子,既然都是个独当一面的选手了,这点事情本来就该相信他们会自己处理好,不需要多余的监督。

「所以,你怎麽突然回来了?」夏宇轩随後又问。

程千载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照实说自己害怕看到不期望的结局?又或者,因为方佑年轮换下场,所以觉得b赛索然无味?总觉得哪种解释都无法妥善地描绘出他的心境。

「我不想……」程千载咀嚼着将要出口的话语,寻思片刻,换了个主词,「我觉得,他可能不想……被别人看到那种场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千载这句话说得含蓄,此後直播室内一片沉默笼罩,他还以为是夏宇轩正在沉思大道理,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他是谁啊?」

李延然猛地大咳特咳,眼睛依然紧盯游戏画面,却因夏宇轩的提问而瞪大,思忖究竟是对方太迟钝还是他自己太会超译,在听见当下便理解了程千载所说的人是在指方佑年。

夏宇轩确实不知道程千载在说谁,他今晚完全没关注b赛,不像李延然刚才有在训练之余切出去看一眼。过了几秒钟,他猛然「喔」了很长一声,随即又是寂静降临,直到他终於酝酿出话语,道:「我之前也有过这种经验,因为很替台上人感到尴尬,所以中途离场不再看b赛。」

程千载静默片刻,「你是指White吗?」

「你这种时候真的很讨人厌。」

夏宇轩忍住狂翻白眼的冲动,在隔壁的李延然抬起头想趁机问点什麽时,伸手将他的头按下,「小孩子别问题一大堆。」

李延然委屈至极,「Eon只大我一岁……」

「但我大你五岁,小宝宝。」夏宇轩用绝对的年龄差胜过这一轮,想起自己先前提及的话题,於是再次说道:「所以赵思齐上场了?」

「嗯。」

「那有什麽?轮换很正常,他如果y撑下去你才该跑,免得见到救护车来接人,还会因为在第一现场见证而被记者采访。」

程千载本来想说,若是方佑年真的坚持要继续打b赛,他肯定会留在现场见证一切,不论方佑年是撑完全场或是忍痛退下,但听见夏宇轩的说词後却一瞬动摇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他的确不想被人采访。

动摇转瞬间便由更加深刻的担忧所取代。他现在离开了现场,反而无法直接掌握方佑年的现况了,该如何是好?很快程千载便找到了解决方法,他拿出手机,要求叶雨曦向他定时回报方佑年的状况,几分钟过去後得到的是一连十几句的「他坐着」,其中穿cHa一句「他站起来去上厕所」,後面又是「他坐着」。

相当勤勉,但毫无内容。

程千载决定找另一个可靠点的人帮忙,於是在通讯软T中滑了老半天,终於找到苏呈的聊天室,打开来说明了自己的意图,获得一句:「我不为男同服务。」

什麽意思?他在骂人吗?

直播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夏宇轩回声「请进」後,段昱钦便大方闯了进来,彷佛这里还是他的领域般。他先是走上前去m0m0李延然的头,得到後者向上凑近的亲昵,接着来到夏宇轩和程千载的椅子中间,双手搭在椅背上靠近两人。

「赛训组怎麽这麽Aig涉选手空间啊。」夏宇轩挥挥手想将人赶走,反而激得段昱钦更加b近,几乎把脸贴到手机萤幕上,g扰到了C作,「哇你这家伙好恶心!我要跟联盟控告,赛训组影响选手训练。」

「你们都在训练吗?」段昱钦不理会他,将他转到了程千载的方向,却发现他的手机萤幕还停留在与苏呈的聊天记录上。

段昱钦全然没有该回避他人yingsi的打算,直接将内容看个乾净,过後才意识到程千载人在这里似乎不太对,「你不是去看b赛了吗?」

程千载张嘴刚要回答,夏宇轩就打断他,代替发言:「逃回来了!」

「为什麽要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怕尴尬吧。」

「才不是。」程千载反驳道,但另外两人显然不在意。

「那你肯定错过刚才赵思齐一打三的绝境求生画面,很可惜刚才那局还是输了。」

程千载没想到自己都逃离现场了,还要被迫听见b赛实况的文字转播。他匆忙想拿起耳机戴上,但段昱钦的语速更快,三两下就把b赛内容说完,心想程千载或许会想知道方佑年的情况,於是还补充说了赛後镜头切到对方脸上的画面。

太过钜细靡遗的内容猝不及防,程千载只得捂住双耳,物理X隔绝声音。见状,夏宇轩大笑出声,李延然戴着耳机浑然不觉,段昱钦则不明所以。

「我以为你想知道。」

「不,我不想。」程千载站起身来,放下双手,逃也似地离开了直播室。他又一次逃跑,毫无目的也不知去向,试图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空间。

远在场馆的方佑年却不能这麽做。

他在休息室里抱住自己的双臂,用队服外套裹住发冷而微微颤抖的身T,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排山倒海而来,让方佑年亟yu行动起来,却又派不上用场。众人针对上一局简易复盘,随後又开始讨论下一局的战术,方佑年偶尔能加入对话,给予自己作为旁观者的视角补充,却无法真正上场参与b赛,为胜负提供任何实质帮助。

赵思齐上一局表现超常,超乎了众人的预期与常规赛所展现出的实力,就连解说也笑称他在这之後的转会期能「寻找第二春」,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赵思齐丝毫没有离开ME的打算。

自始至终都在说风凉话的人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众人离去,准备要进行第六局b赛时,方佑年却迟迟不肯快步跟上。他想留下来,想在一个没有人的空间里,纵情宣泄自己无声的情感与不满。

他想跺脚、想呐喊,想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吵闹,但这些念头光是浮现於脑海便令方佑年难受万分。他的情绪鲜少张扬外显,即便幼时哭泣也只不过是沉默落泪,哭出声来对他而言就是失控的表现,方佑年对自己的情绪总是拿捏妥当。

但那是在一切可控的前提之下,现在……他什麽也掌控不了。

不论是自己,抑或b赛本身。

刘易川的困惑仍旧未解。

他已经花够多时间,在深思五杀与雀跃情绪无法连结的主要原因了,但一直到第六局即将开始都没能得出结论。

到底是什麽原因啊!好好奇哦!

刘易川越想越不解,越不解就打得越好。他想透过创造出更多的高光时刻,来与先前作出b对,从而理解自己的思绪为何不同於常理。

队友们虽不解,但刘易川状态极佳是件好事,这继而影响到其他人的手感与整T士气。TR在扫除春季赛的Y霾,并经历整个夏季赛的锤链後,早已今非昔b,而现在来到b赛後期,陈梦源的脑也总算是开机完毕。

不过,他们现在也不必全数依照陈梦源的指挥才能行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并不代表他们脱离了陈梦源的指示,反而是产生自己的意识,得以触及到辅助那掌控全局的崇高思路,进而与之配合。

这才是一个团队。当他们开始加入陈梦源的大脑回路,杜从言曾经这麽说过。

而当敌方的基地告破,「胜利」二字从画面上跳出时,刘易川宛如对此毫无知觉,他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身T被一GU奇异且不属於自己的力量驱使,近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刘易川第一时间与身边的沈文风拥抱,背後旋即遭人用力撞上,不用回头他就知道身後接近的怀抱是韩絮。

喜悦冲上脑中,超越了所能负荷的程度。他们并不是获得了总决赛胜利,却胜过了自春季赛以来的梦魇,这样的获胜b任何时刻都还要振奋人心。

刘易川转头一看,发现杜从言没和他们一起拥抱。他站在陈梦源的位置後方,而他们的大脑正趴在桌上痛哭失声。

再转头望去,ME的方向,同样的辅助位上,张泽青手捂住脸,肩膀隐隐cH0U动。

如同雷击瞬息间击中刘易川的大脑,他整个人停滞了片刻,眼前画面像是按下慢速播放的影片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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